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憾ァD谴蠛菏忠换樱蚍闪四就埃讲缴锨埃蝗圃谠平蛐乜冢平虻奔从值乖诘厣稀D呛鹤釉谒笸壬咸吡艘唤牛阕硪摺D呛鹤痈找醪剑平虮闫斯ィ搅怂惶跬龋疵罄D呛鹤铀淙挥指哂肿常床簧趿榍桑辉平虺蹲∫惶跬龋忝涣似胶猓ネ认蚝筇肆较拢氵说囊簧ぴ诘厣稀�
看热闹众人都觉得地都震了一下,纷纷欢呼起来,呼哨四起。
云津趁机上去抢回手帕,正要挤开众人出去,却被那大汉从后面拉住。那大汉满脸怒容,举手便要打来,却听外面有人叫了一声,“千户来了!”
众人一哄而散。
只见一个军官打扮的人带了几个兵丁来到码头,喝道:“聚众生事,把闹事的绑起来。”于是几个兵丁上来,把云津连同那大汉都捆了起来,拉到了军营的两间柴房关了。
云津待在柴房里等,思考着一会儿军官问起话时该如何回答。到了黄昏时分,却听到有人开了隔壁柴房的门,两个兵丁进去,像是给那大汉松了绑。那大汉道:“说好了?”
一个兵丁说道:“放心吧!都打理好了。千户也不是外人,早说了没事,都是做做样子。不过千户手下两个兵却是新来的,我怕他们不懂规矩,就让千户晚上带他们一起去祥和楼。”
那大汉说道:“哼!又要使我一两银子。真晦气!不能便宜了这斯。”
另一兵丁道:“放心!千户说了,今晚且饿他一夜,明儿再打他几十棍。打棍子的人我来寻,保证几棍下去打折腿骨,这辈子都让他站不起来。”
那大汉哼了一声,怒道:“我现在气不过这斯,你们把门打开,我先打他一顿。”
一兵丁道:“嗨,咱这就去吃酒,现在找什么气?日后有的是由头。等吃了酒,我叫咱兄弟一起来,把他闷了棉被,打他一顿,表子上又看不出。”
“就是!就是!”另一兵丁附和道:“明儿打折他的腿,夜里再把他丢到茅坑里,也让新来的那些娃子好知道咱兄弟的厉害。”
那汉子似乎消了气,跟着几人去了。
云津在屋里听的分明。他原想今天与这兵痞打斗,只要向千户说明原委,千户便会秉公处理,就是受些罚,也没什么要紧,却不想世道竟如此不公。
云津怨恨许久,肚里咕噜一响,才想起那兵丁说要饿他一夜。走到门边见外面漆黑,早过了吃饭时间,却没人来送饭,才知道那兵丁说的倒是真的。又想:等那些兵痞吃完酒,也定是会来打我出气;明日挨军棍也定是真的,万一真被打断了腿骨怎么办?而且他们还说要把自己丢进茅坑。想到这些,心中更是气愤难忍。自己之前虽受人陷害,吃了官司,被充军至此,但还是未曾绝望,想着无非是弃文从武,只要自己争口气,也能从军营里挣出功名来。但万不料竟会到如此地步。事已至此,也只好先离开此处再说。配军再逃,必是死罪。可就是被问成死罪,逃亡江湖,也胜过被打残废,受人欺辱。想到此,便下了决心。于是挣脱了绳索,跳窗而去。
出了军营,云津悄悄上了码头。他此时仍穿着军服,守卫士兵也并未太留意。于是云津上一艘军船,悄悄躲进了货仓。
第二日,等船出了海,云津便走上了甲板。船上众士兵见冒出一个人来,又穿着军服,很是惊讶,便问他是何人。
云津拿了腰牌,说了自己的姓名和军营。又有人盘问他营里各长官姓名和军中情况,云津便照实说了。他说的俱是真的,那些士兵自然相信,于是又问他如何到了船上。
云津便装糊涂道:“我也不知道,本来在屋里睡觉,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刚一醒来就在这儿了。”
众人见他脸上鼻血尚在,身份又是真实无疑,便都信了。只道有如此怪事,一时议论纷纷。船上长官要云津暂且待在船上,不得乱动,等返航时再随船回来。
云津便在船上帮着做事,不时找船员攀谈,问明了船到何处。当得知是去盖州方向,便心生一计,想做个假死脱身,再到他处重新生活。
他四下告知众人自己不会水,掉下船去肯定会被淹死。等船快到岸,他便扯掉了一个衣袖挂在船边,自己悄悄地下了水,游到别处上了岸。那些兵丁在船上找他不到他,又发现那船边挂的衣袖,定会以为他中途落水,而且知道他不会水,定然会相信他已经淹死了。想到此,云津便一路大胆向北行去。
当时明军打了败仗,辽东百姓人心晃晃,军民都纷纷往关内逃。云津便脱了兵服,也跟着往关内去。在路上见到有人收整逃兵,规劝百姓回去。一打听才知道有个熊大人来了辽东,要去抵御鞑子。云津想自己虽然设计假死,却未必能骗过人去。倘若真成了逃犯,被官府发下海捕文书,在关内说不定会被人认出,不如留在辽东投军,也许能干出一翻成就。
于是云津一路去了辽阳,在那里投了军。一待便是两年,直到了辽阳失守。
云津抬起了头,看着辽阳方向,想不到此番再来,却是俘虏。
休息了一会儿,众人就被鞑子们叫起,又向东行去。
周全寿挪到云津边,小声说道:“你会不会骑马?”
云津摇摇头说道:“没骑过。”
周全寿说道:“也容易。你记住了:脚踩在马蹬上,身子向左倾便踩左脚,莫想着用右腿勾住,往右倾便踩右脚。屁股别坐太紧,腿上用点儿力,实在坐不住就趴下身子。”
云津心中一惊,莫非是要逃?忙悄声问:“什么时间?”
周全寿谨慎看看四周,小声回道:“半夜。”
云津道:“有什么主意?”
周全寿答道:“我也不知道,夜里才见分晓。”说完,便不再言语。
云津大惑不解,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很快,又过了一条河,云津清楚,虽然众人走得慢,但明日必到辽阳,也不知今夜会有什么事。
入夜,鞑子又把俘虏们聚到一起,四周派了看守,然后便围了火堆,开始谈笑起来。
云津看了看四周,东南北三个方向不远处都各有两个鞑子们看守,西边不远几处火堆旁围着近五十人,马匹都栓在那边。心道:就是那五十人全部睡着,只要这边有一个守卫喊出一声,那边几十个鞑子就会立刻上马。这里虽有一百多个俘虏,却也不可能把六个守卫全部悄无声息的干掉。而且这些鞑子守卫很是警惕,与俘虏保持着距离,俘虏稍有动作,便大声喝叱,实在不容易对付。却不知周全寿说的“见分晓”倒底是什么意思?
过了许久,在鞑子们将睡之时,俘虏里走出一人。云津一看,正是白天与周全寿攀谈的那人。只见他手里拿了一束柴草,点头哈腰地走向一边的两个看守,谄笑道:“天冷,军爷行行好,让我们也生把火。”那两个守卫瞧了他一眼,使个眼色,便是同意了。
那人抓着柴草,一路小跑到了一处火堆,对着一圈鞑子兵谄媚陪笑一番,便引了火。正要回来,却绊到一个鞑子的脚,登时便摔倒在地,鞑子们都哄笑起来。那人慌忙爬起,捡了火,跑了回来。
俘虏们纷纷借了火,拔了身边干草,点了几个火堆。
云津见周全寿正与一堆人窃窃私语,不知商量什么。周全寿挪到云津身旁,从怀里露出一柄匕首,又马上收了起来。
云津惊道:“哪里来的?”
周全寿瞄了一眼刚才去借火那人,悄声道:“老齐顺来的。嘿嘿!这小子手脚真是麻利!”
云津心道:原来是他。必是方才假借摔倒,趁机从鞑子那偷的。可一把匕首有什么用?
却听周全寿说道:“一会儿乱起来,我去杀东边的那两个,你来帮我。”
云津忙道:“这不是乱来吗?就是杀了两个,惊动西边几十个鞑子,如何逃得出去。”
周全寿却说道:“放心吧,咱们人多,老齐都布置好了。”
云津四下看去,见许多俘虏正在收集干草,做成草束却不点火,还有人正把衣服布条拧成绳索。心想,这老齐什么时候拉拉拢了这么多人?
半夜,西边鞑子大都睡了,云津看众俘虏蠢蠢欲动,也跟着周全寿往东边挪去。
只听老齐一声咳嗽,几十个俘虏站起,点燃草束,向西边冲去。四周也乱做一团,云津跟着周全寿几人跑向东边两个守卫。守卫拔了刀,要砍周全寿。后面却跟上两人,甩起一头绑了石头的绳索,登时缠住一个守卫脖子,接着周全寿上前便拿匕首捅去。另一守卫正要砍周全寿,却被云津撞到肋下,没有砍中。云津便与他扭打在一起,一个俘虏此时也跟上,拿块石头砸晕了那守卫。
云津几个抢了两把刀,见南北两边几个俘虏正用绳索石头与几个守卫厮打,赶忙跑去帮忙,很快解决了四个守卫,又夺了四把马刀,两把短刀。
此时西边几十个鞑子已经上马,要来冲追砍众人,却被俘虏点了草束,用绳子穿着,挥舞起来。马匹见火苗飞舞,不敢冲过来。鞑子们开始放箭,很快便射倒十几人。
老齐在俘虏里叫喊:“左右是个死,上去抢马。”怂恿众人上前,自己却在人堆里不动。
众人开始涌上前去,用绳索绊倒七八匹马,打死了马上骑兵,但俘虏也被砍死十数人。后面骑兵开始游走,围着俘虏转圈,不时冲将过来,挥砍外缘的人。
俘虏们纷纷后退,眼看众人要被趋到一处。一个年轻人拉了一匹马,骑上便冲了出去,跟着外面骑兵绕圈奔走。云津见鞑子骑兵追上要来砍那年轻人,心叫不好,却见那年轻人挥舞起系着石块的绳索,与几个骑兵斗在一处。鞑子使马刀,那年轻人却使长绳,鞑子近不了身,没一会儿一个鞑子便被打落了马。
众人纷纷叫好,正此时,又一人跃马而出,云津看去,却是周全寿。周全寿提着马刀,紧随着那年轻人,与外圈的骑兵边走边斗。很快,俘虏里又有五人也骑了马冲出去,外面顿时乱作一团。
没多久,七人中有一人找了空子,冲出了鞑子包围,不顾众人独子逃去。此时人群里还有一匹马,俘虏们纷纷去抢,却被那老齐推倒数人,抢了过去,也骑上冲出。余下众人惊慌失措,见外面周全寿等人打倒两个骑兵,马匹奔落在一旁,便拼命拥过去抢马。几十个人奔了过去,外面骑兵也被拦断,情形更加混乱。
云津正不知所措,却见周全寿骑马来到,伸手道:“快上来!”
云津爬上马去,两个人趁乱冲出,向西南奔去。
云津回头看去,见身后跟着三人:老齐,那年轻人,还有一个中年汉子。身后不远近十个鞑子骑兵正在追赶。俘虏那里叫声连天,惨叫哀嚎不止,也不知是被打还是被杀。
几人飞马狂奔,身后几个鞑子却是紧追不放,不时还有羽箭射来。刚才那使长绳的年轻人绕到一旁,对几人喊道:“往这边来。”说完掉转方向向南奔去。
几人也纷纷向南,跑了七八里路,见前面隐隐似有一个村子,残破不堪,毫无生气,但村貌完整,显是荒废不久。
那年轻人道:“这样跑不掉,有啥办法除掉后面追兵?”他随对众人说,却只看着周全寿一人。
周全寿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那年轻人指了指前面村子,说道:“要不先进村子,鞑子可能不敢下马。”
周全寿点了点头。
老齐却叫道:“你们疯了?老子可不停!”
云津之前以为这老齐是个有谋略之人,又见他大胆偷来匕首,还道他是个好汉,能领着众人逃脱。万不料他竟是怂恿别人闹事,自己却趁乱逃走。云津见他在俘虏堆里时贪生怕死,只一张嘴说的英勇,逃跑时与别人争马,又甚是蛮横,实在是个小人。此时又出言无状,另人恼怒,便喝道:“你要是不去,就自己逃,看你能逃多远。”
很快,众人奔进村子,都下了马,那老齐也老实跟着。见身后追兵也赶到,众人慌忙躲进了一条巷子。
那年轻人道:“鞑子定不敢下马,咱们分开藏到院里,等鞑子人分开了,咱们就上墙用石头砸,把他们砸下马。”
云津摇了摇头道:“他们人多,咱们人少,这些鞑子又不傻,当然敢下马。不过现在天黑,他们不会轻易分散,咱们要是不分开,他们绝不会分开。”言罢,看了看众人,心道:这小哥也是英勇,但老齐贪生怕死,不能指望,另一个人也不像会什么武艺,若众人分开埋伏,除了自己与周大哥,其他人未必能胜。于是对周全寿道:“周大哥,你们几个留在一起,我去引开几个人,等他们分开,你们找机会下手,这样胜算大些。”
周全寿不知云津身手如何,但之前见他行事沉着持重,人又很机灵,且眼前又别无他法,就答应了,伸手递给他一把刀。
云津接了刀出了巷子,不远处鞑子兵正好看到,纷纷趋马赶来。云津沿着街边阴影走,不时露到月光里让追兵看到。
鞑子骑兵见前面只有一个人,就分派了三个人去追,余下六七人仍向马声方向搜索。
云津见引来三人,心想:先让他们下马。于是翻进一个院子,这院门虽然紧闭,院墙却只到人胸前,来的三人在马上一眼便瞧见了院中的人。三个下马,踹开院门进院,云津却翻上墙,爬上房顶。鞑子骑兵身上穿着盔甲皮革,没有云津行动灵便,于是便捡起砖瓦,砸将上去。云津翻到房后躲了,鞑子们砸他不中,其中一人便出了院,绕到房后,准备从房后偷袭。云津早料到如此,便用脚登了一堆瓦片到房沿边上,等那人到了房后,便一脚把瓦登了下去。下面那人刚被披头盖脸砸个正着,还不及抬头,便觉上头一人落下,砍中自己肩头。云津知道他穿有盔甲,刚才那刀不足致命,于是又连砍几刀,打掉了那人头盔,最后一刀砍中他脖颈。
另外两人已闻声赶到,云津便绕房躲开,与他们周旋。很快,又一人落单。云津知道另一人就在附近,要尽快解决眼前此人,便上前与他打斗,几招下来,虽然砍中几刀,却没能伤到对方。想对手都穿着盔甲,若不能击中薄弱处,实在没什么用。
云津想起一个老兵所说。在战场上虽然双方人数众多,但很少有一对一的打斗,混战中多是两三个人打一个或更多人打一个,抑或是一个人对付几个人。一对一打斗很难立即分出胜负。战场上生还下来的人并不都是好手,许多人久经战场,武艺也只是平平,有的连一人都未必能对付的了。保住性命的关键,除了眼关六路,耳听八方,还要能躲。只要对手一时杀不了自己,等同伴赶到,便能杀了对方。当时那老兵只是要提醒他莫出头,教他保命。但云津也觉得很有道理,只要躲开了对手兵刃,对手一击不中,便容易露出破绽,所谓先守后攻,便是如此。而且躲开对手兵刃,比用兵器格挡更容易反手进攻。
于是云津持刀站定,看那人举刀砍来,从左上方向右下方。云津便低了身子,往左迈步躲开,看对手露出破绽,便右手挥刀,从下而上,砍中那人大腿。正在对方吃痛立足未稳之时,云津已经反手一刀砍中那人后脑。因为头盔皮革阻挡,并未致命。云津便回身又踢了一脚,扫中那人头侧,那人立时便昏了过去。此时刚好另一人赶到,云津上前缠住他,斗了几个回合,窥空从盔甲缝隙戳中他后腰,那人便再爬不起来。
云津见地上两人未死,也不忍取他们性命。他虽然愤恨这些人烧杀淫掠,之前在战场上也从未想过留情,不过眼下敌人既已无力再战,也不须赶尽杀绝。于是拿了三人兵器丢到远处,又从三人马上搜出一些干粮和水,胡乱吃了两口,便拉着马去寻周全寿他们。
刚过了一条街,云津便看到两个鞑子骑马狂奔而去。随后,周全寿也骑马提着刀从巷子里追出,看见云津,立住了马,说道:“你没事儿?”言吧,身后巷里传来一声惨叫。云津大惊,周全寿却摆摆手,笑道:“放心吧,没事儿!”
周全寿下了马,两人进了巷子。云津见巷里一片漆黑。
周全寿道:“我当时躲在巷子里面,他们几个在猫在墙上。鞑子听见巷子里马叫,便冲了进来。”周全寿嘿笑了两声,又接着道:“刚进巷子,他们看不清路面,只能那清我和马,冲到一半就被绊倒两个,加上墙上一通乱砸,又被我便砍翻一个,可惜绊倒那俩人还是有一个跑了。”
云津道:“这里一共来了四人?”
周全寿点了点头:“杀了两个,逃了两个。”
云津道:“他们应该还有三人!”
周全寿道:“那三个人被我用马引到西边去了,看样子不会再敢过来。”这时他注意到云津拉着三匹马,赞道:“好小子,有你的。我就知道你不俗。”
云津道:“他们还有五人,虽然不会再过来,咱们还是早些离开才是。”
于是收拾了兵器干粮,也不去找放跑的马匹,五个人七匹马便向西南方向行去。
众人怕夜间撞错了地方,走得很慢,云津虽是头回骑马,却也没觉得太难,很快就适应了。路上问了彼此姓名,才知那年轻人叫方力祥,也才二十出头,在军中养马,这人性子直率,又和云津年纪相仿,云津和他谈得很投机;另一中年汉子比周全寿还大几岁,姓王,是个银匠。
周全寿与云津并马边聊边行,突然问道:“那天晚上咱们在城里时,从门板下救了一个人,你还记得?”
云津道:“当然记得。”
周全寿笑道:“你们是不是认识,当时我总觉得他好像很怕你,都不敢正眼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