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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玲这才坐了下来,云津帮她把马拴了,又叫了碗面。
沈玲吃了半碗面,便不再吃,低着头,难为情道:“你有钱吗?借我一些。”
云津心道:原来她没有盘缠。于是从包袱里拿出二十两银子,说道:“在下身上也不多,这些银子你拿去用吧。”
沈玲抓过银子,从头上拔下一个玉簪,往云津手里一塞,说道:“我不白要,这个给你!”说完,起身上马飞奔而去。
云津怔怔看着玉簪,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无奈长叹一声,结了饭钱,也上马追去。沈玲飞马狂奔,云津初时马追不上,但时间一长,沈玲开始走走停停,云津骑着老马一路小跑,也赶了上去,没有跟丢。
此时已经入夜,云津找到沈玲时,她正停在一处山坡前,不停得拿鞭子抽马,那马原地嘶鸣,但就是不走。云津急忙上前,说道:“你这马也累了一天,跑不动了。”
沈玲一回头,见云津追上来,下马说道:“你骑的是我的马,还给我。”
云津无奈,只好把马换给她。沈玲换上马,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云津心疼不已,他平时最爱惜马匹,从不舍得打一鞭,最多也只是轻轻敲一下马屁股。听到这响亮的一鞭,心里不禁抽了一下,嘴里唏嘘了两声。
那老马也被这一鞭抽得受了惊,原地跳了起来,差点把沈玲给蹶下来。沈玲拉紧缰绳,叫道:“大黄,快走!”
云津心道:原来她这马叫大黄。
可大黄仍是不走,任凭沈玲怎么拉,怎么打,就是不动。
云津道:“它也跑了一天,一定也累了。”
沈玲在马上甩着缰绳,急道:“走啊!走啊!”差点急的哭出来。
云津上前拉住了马,劝道:“还是歇一会儿吧。”
沈玲无奈下了马,又悲又气,坐到路边石头上一言不发。云津见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好捡了柴,点了一堆火。好在他经常露宿野外,包袱里不但备有火刀火石,还有面饼干粮,马鞍上还挂着水袋。于是都拿了出来,分给沈玲吃。
沈玲也不客气,喝了些水,啃了几口面饼,便不再吃,坐到一棵树下抱着膝盖,埋下了头。云津也不知道她是休息还是睡着了,但见她安静,也找了棵树,靠在树上睡觉。
第二天一早,云津被马惊醒,见沈玲已经骑上快马,飞奔离去,又把大黄留下。云津只好再次追了上去,一路打听一路追,一直追到了衡口堡。
到了衡口,刚进镇子,云津就听到路边人们议论纷纷,像是出了命案。于是急忙向人群打听出了什么事,这才知道有一个女子在茶馆拿刀砍了人。云津心道:难道是沈玲?莫非徐大侠也在此地。于是急忙找了过去。
在一个茶亭边,云津看到桌上地上都是碎碗片,于是问道:“出什么事了?”
茶老板抬头一看,说道:“客人要喝茶,可得等一会儿。刚才一对男女打架,把我这茶碗全给砸了。”
云津急道:“那个男的是不是有一匹黑马?”
茶老板说道:“没错,没错。那老爷正在喝茶,也不知道哪来一个疯女人,上去拿碗就砸,还抢了那位爷的剑。”
云津道:“他们人呢?”
“往东去了,那女的追着那位爷砍,也不知道跟他有什么仇?”茶老板笑道:“好在那位爷够大方,跑时还丢给我一锭银子。你要是喝茶,就等一会儿,这回就不收钱了。”
云津道:“我不等了,下次再喝。”
云津也向东追去,出了镇子,走了有二里,在河边不远找到了沈玲与徐敬文。沈玲抱着徐敬文的剑,还骑着徐敬文的黑马。而徐敬文刚拉着沈玲的马,却没有骑。
云津追了过去,喊道:“沈姑娘!”
两人一回头,沈玲没有理会云津。徐敬文尴尬笑道:“原来是小兄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云津看了看沈玲,小声对徐敬文说了经过。
徐敬文苦笑道:“你可把我害惨了。现在我的马和剑都在她手里,她一个女子,我也不能动手。这下子怕是甩不掉了。”
云津回头对沈玲道:“沈姑娘,还是算了吧!你把马和剑还给徐大侠。你不回家也行,想去哪里,我送你去。”
沈玲冷冷道:“不行!”
云津道:“那姑娘的意思是?”
沈玲道:“我现在打不过他,我就死跟着,等他睡着了再杀了他。我就不信他不睡觉。”
云津苦笑道:“沈姑娘,你也要睡觉,徐大侠的精力一定比你好,你熬不过他的。”
沈玲面露难色,想了一会儿,又道:“那他走江湖,经常会受伤,等他受了重伤,到时候我再趁机杀他。”
云津无奈道:“沈姑娘,徐大侠就在这儿听着,你的计策行不通。”
沈玲烦躁道:“那你说怎么办?”
云津道:“我看还是算了吧!”
“不行!”沈玲一声娇喝,转过头去。
云津不知所措,一时无语。
过了一会儿,沈玲又转过头来,喊道:“姓徐的!”
徐敬文道:“姑娘还有什么事?”
沈玲道:“我可以暂时不杀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云津和徐敬文听了都很惊奇,不约而同问道:“什么事?”
沈玲道:“我保证这三年内不去杀你,但你要教我武功,等三年后咱们一决生死。”
云津听了,心道:这算什么?拜师还是报仇?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到徐大侠道:“好!我答应你。”
云津道:“这样行吗?”
徐敬文叹道:“先清静三年再说。”
沈玲也有些吃惊,急问道:“你说话算话。”
云津道:“徐大侠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你,当然说话算话。”
徐敬文道:“在下决不食言。请姑娘先把剑和马还给我吧!”
沈玲把剑丢了下来,徐敬文接住。沈玲道:“剑还你,马归我了,算是你给徒弟的见面礼。”说罢,拍马而去,留下云津和徐敬文面面相觑。
云津和徐敬文只好骑马跟上。云津道:“她这样纠缠不清,如何是好?”
徐敬文道:“她年纪还小,等过几年,也许会明白些事理。眼下只能这样了,毕竟是因为我,她才会变得一个人孤苦伶仃。”
云津不禁对徐敬文更加崇敬。他突然想起徐敬文说起过丐帮,又想到了杨一弘,于是问道:“徐大侠认不认得杨一弘?”
徐敬文转头道:“当然认得,不过只见过一面。小兄弟也认识杨一弘。”
云津道:“在青县时见过几次,当时他和平沙帮的陆姑娘在一起。”
徐敬文奇道:“你说的可是陆小雨陆姑娘?那丫头真的跟杨一弘在一起?”
云津道:“正是。”
“真是奇了!那两个冤家竟然能走到一块。难得!难得!”徐敬文笑了起来,对云津道:“我跟陆姑娘的哥哥交往很深,他们兄妹最讨厌的人就是杨一弘。”
云津笑道:“你说的是陆浩阳吧?”
徐敬文道:“你也认识?”
云津道:“不认识,我走时陆姑娘正要找他哥哥一起去寻陆行风陆大侠。”
徐敬文突然扭头,问道:“小兄弟,你是不是姓云?”
云津喜道:“正是,徐大侠怎么知道?”
徐敬文道:“你可是单名一个‘京’字?”
云津道:“在下名子是一个‘津’字。”
“‘津’?”徐敬文一想,说道:“错不了,说的就是你。陆浩阳兄弟曾飞鸽传书给我,说一个关外来的云京知道陆前辈的下落。这名子可能是他听错了,但人应该说的就是你。”
云津承认道:“说的正是我。不过,我并不知道陆大侠下落,我只是听说他在关外。”于是云津又把陆行风的事说了一遍。
徐敬文点头道:“铁剑堂已经派人去了关外,协助平沙帮寻找陆前辈,此事你的功劳不小。”
云津惊喜道:“找到陆大侠了?”
徐敬文摇头道:“还没有收到消息。我本想亲自去找陆前辈,但因为有事,所以铁剑堂派了另外几个人。”
云津又想起杨一弘,于是问道:“徐大侠,杨一弘杨大哥不是平沙帮的人吧?”
徐敬文笑道:“当然不是。他就是想加入平沙帮,陆浩阳也会把他赶出去。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徐大侠,叫我徐大哥就好。”
云津受宠若惊,又问道:“那他是丐帮的吗?”
徐敬文点了点头,说道:“杨一弘算是丐帮最年轻的长老,不过他这个人,有点儿不太守规矩。”
云津道:“丐帮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帮主是谁?”
徐敬文哈哈一笑,说道:“丐帮没什么帮主,不过,有些地方的丐帮也把当地的团头长老叫做帮主,就像杨一弘,他就是沧州一带的帮主。”
云津道:“那这丐帮到底是做什么的,难道只是要饭吗?”
徐敬文道:“丐帮说起来就是天下的乞丐,但各地却有各地的规矩,所以这丐帮也不是天下一块。不过,乞丐遍布天下,势力很广。人说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对各地的事情知道的十分清楚,江湖上有什么事,也都瞒不过丐帮的人。时间长了,各地的丐帮就成了江湖人士打听消息,传递信件的的地方。”
“哪个地方的丐帮对江湖之事知道的越多,也就越有势力,江湖人士也就对他们越敬重。所以,各地乞丐都会选取有江湖阅历的人来做他们的团头。江湖人管这些团头叫做丐帮长老。”
云津不住点头。
徐敬文接着道:“一般的团头都只是管乞丐的生活,照顾他们不至于冻饿而死。好一些的,会组织一些事情,打探些江湖情报,替人传信。再好一些的,就会把当地丐帮做的有声有色,在江湖上大有名望。但杨一弘这人却是不同,至从他做了长老,他就给当地的乞丐都安排了事做,还把一大批人送进了平沙帮做了工人。”
云津道:“这不是挺好的,总比要饭强!”
徐敬文点头道:“我也觉得不错。不过,别处的丐帮长老认为他不守规矩,总是看不惯他,所以对他都不大喜欢。”
云津道:“原来是这样。徐大哥,我之前听到血马帮的人谈论什么龙隐会,龙隐会又是做什么的?”
徐敬文叹了口气,说道:“龙隐会是江湖上最大的杀手帮派。”
云津道:“他们靠杀人来赚钱吗?”
徐敬文点头道:“龙隐会不是一般的杀手帮派,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在铁剑堂之下。我听前辈们说,龙隐会曾杀戮一时,闹得江湖上到处腥风血雨。不过,最近这些年,龙隐会却很少杀人。”
云津点头道:“这个我也听说了。”
徐敬文道:“龙隐会这些年杀的人虽不多,但声势比之以前,却是有增无减。他们杀的人也都江湖闻名。”
云津惊道:“难道他们杀的都是江湖前辈?”
徐敬文摇头道:“这倒不是。近二十年,龙隐会杀人之前,总会提前通知被杀之人。被杀之人一般都会重金聘请江湖高手保护,有几次我们铁剑堂也曾出手。这样先通知后杀人,自然使死者名声顿起。”
云津忙问道:“那他们得手了吗?”
徐敬文沉重地点了点头,叹道:“这正是龙隐会的可怕之处,无论多少人保护,无论怎么躲藏,他们从不失手。”
云津惊道:“一次都没有?”
徐敬文道:“至少在这二十年内,他们一次都没失手。我们铁剑堂曾两次保护被杀之人,有一次曾是四位前辈同时出马,这四位前辈个个都是绝顶高手。那次刺杀也是龙隐会派杀手最多的一次,他们共派出了七位杀手,四个人缠住四位前辈,另外两人缠住在场的护卫,最后一个杀手在众人面前击杀了目标。”
徐敬文叹息道:“那次他们七个杀手中有一人被四位前辈击毙,余下六人全部成功逃走。唉!从那之后,四位前辈便退出江湖,再也不问江湖之事。”
云津道:“想不到龙隐会竟这么可怕!那为何我听说铁剑堂对龙隐会不闻不问?”云津问完,觉得自已有些无理。正要道歉,却见前面沈玲突然拉马回头,拦住二人。
沈玲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云津怪道:“什么真的?”
沈玲道:“龙隐会杀人从不失手,是真的吗?”
徐敬文一脸苦笑,无奈道:“是真的。沈姑娘是想雇人杀了徐某吧?”
云津一听,急忙道:“沈姑娘,这可不行!”
“怎么不行?”沈玲娇横起来,说道:“我说过这三年里我不会杀你,可我没说不雇人杀你。”
云津正要理论,徐敬文淡淡一笑,说道:“沈姑娘还是等我把话说完。”接着扭头看向云津,说道:“你不是要问我铁剑堂为何对龙隐会不闻不问吗?”
云津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徐敬文道:“这们铁剑堂并非对龙隐会不闻不问,之所以没能除掉龙隐会,原因很多。龙隐会近二十年所杀之人,虽然都大有名望,但他们死后,却并没有引起过什么公愤。江湖上大多数人都不愿为他们犯险,而我们铁剑堂人数不多,若没有江湖各派协助,根本没有实力除掉龙隐会。还有,龙隐会十分隐秘,江湖上传言虽多,但从没有人找到过近龙隐会的真正所在。找不到,也就除不掉。”
沈玲道:“你是说我根本找不到龙隐会的杀手?”
徐敬文点了点头,说道:“这只是一点。据说,要雇龙隐会杀一个人,至少也要五万两银子。”
云津惊道:“五万两!差不多够一万人一年的军饷。怪不得这些年没杀几个人,想是价码太高,根本没几个人出得起。”
徐敬文接着笑道:“徐某虽然武艺低微,又没什么名气,但怎么也是铁剑堂的人。沈姑娘要雇龙隐会杀我,只怕五万两还不够,至少也要十五万两。沈姑娘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云津在一旁看热闹,见沈玲对徐敬文怒目而视,憋得小脸通红,最后娇哼一声,调头而去。
沈玲调头后,几人继续赶路。云津又问道:“血马帮当年被一个姓龙的灭掉,听说他现在是龙隐会的会主,可是真的?”
徐敬文脸色凝重起来,点了点头,说道:“他叫龙子成,是乔老前辈的结义兄弟,想不到做了龙隐会的会主。”
云津怪道:“这乔老前辈又是谁?”
徐敬文道:“你不知道乔老前辈也不奇怪,乔永乾乔前辈,二十多年前行侠仗义,名誉江湖,只是后来迷上了炼丹,现在早已退出江湖,不问世事。”
云津想起了乔福,也不知道这乔永乾是不是他家主人。
徐敬文又道:“乔前辈有三个徒弟,个个都是后辈中的好手。在下平生只佩服过三个人,一个是秦大侠,他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过世。第二个是陆行风陆前辈,陆前辈心系苍生,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是在下最敬重的人。第三个就是乔前辈的二徒弟燕向云,此人比我要小几岁,我神交已久,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听徐敬文说完,云津本想再问些江湖之事,但想到自己已经问了不少问题,怕徐敬文心烦,于是也闭了口。
三人静静走了几里,最后还是徐敬文觉得尴尬,先说起话来。问云津道:“小兄弟要去哪里?”
云津道:“我要去河南,到了兴安就要和你们分开。”
徐敬文道:“江湖相遇,也是缘分,日后若再能相见,不如一起喝上一杯。”
云津道:“一言为定,只是在下酒量太差,到时候徐大哥不要见笑。”
很快,三人到了兴安。云津追上沈玲,把她的玉簪递给她。
沈玲斜着眼一看,冷冷两个字:“不要!”
无论云津怎么说,沈玲就是不要,云津只好收下。
临行前徐敬文抱拳告别:“江湖多险恶,一路保重。”云津道谢而去。
此时已是四月底,云津想念吴月和小玉,想在端午前赶回去,所以一路翻山越岭,早行晚宿,很是辛苦。这天走到羊山一带,云津为了抄近路,离了官道,走上了小路。到了黄昏时分,来到一处山口,此地山路错杂,路上又无行人,云津不认路,只好捡了条向东的小道,大着胆走了进去。走了有几里,云津见道路变得平坦宽阔,料想自己选对了方向,正暗自窃喜,又见前面一点灯火,像是有家旅店,更高兴起来。
走近一看,果然是家旅店。这家店建在山路的一侧,后面临着山谷,谷里此时一片漆黑,隐隐可见谷坡陡峭难行,山路也从店前转了弯,绕开山谷。
云津在店前下了马,见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心想这一定是客人的。正要去敲门,门却忽然咣当一声响,像是屋里有人扑到了门上。接着门被打开,一个人慌慌张张跑了出来。云津一看,竟是个西洋人,四十岁上下,一脸的大胡子。这洋人一见云津,也十分吃惊,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冲云津叫道:“快逃走!杀人了!”
云津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屋门又被打开,两个持刀的汉子追了出来。那洋人一见,吓得躲到了马车边,要往车下钻。那二人见到云津,都吃了一惊,两人对视一眼,一人上前冲云津喝道:“你是干什么的?”
云津见这二人都是伙计打伴,一人拿着菜刀,另一人拿的是剔骨尖刀,不禁心道:这二打扮人像是店里的人,看这架势,难不成这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