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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汉天尊呵呵笑道:“至今贫道方知为何觉得小道友十分亲切。原来道友亦是来自贫道那方世界。而且还是人教祖师座下弟子,失敬失敬!”
陆尘一楞,这龙汉天尊答非所问,莫名其妙说出这番话来,实是令他不解。他好奇的问道:“贫道自幼出生于这天地之间,并不认得什么人教祖师。天尊何出此言?”
这回轮到龙汉天尊楞了一楞。随后,他抓起陆尘右手,说道:“此处并非说话之处,待贫道带道友出去再作详谈。”
说罢,他大袖一拂,两人顿时消失在原地。陆尘只觉得眼前一花,只得片刻,便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先前那处石室之中。
这时,龙汉天尊疑惑的问道:“小道友既不曾认得人教祖师,为何知其所著道德经原文?”
一听得道德经三字,陆尘忙问道:“道德经是人教祖师所著?”
“正是。”龙汉天尊如实回道:“虽然当年封神一役令阐截两教大兴,但人教祖师老子所著的道德一经却是三界公认圣典。”
得知道德经出处,陆尘心中大喜。正欲再次追问时,不料龙汉天尊开口说道:“小道友既知人教祖师所著道德经。那贫道便不多说了。昔日贫道也曾听人教祖师讲法。亦以为这天地最是公平。不过在贫道游历四方,历经万事之后,深感天地不平。”
陆尘听得,顿时无言。他知道参悟一事,人人皆有不同。自己所悟之理,并非人人均能理解。反之,他人所悟之理,自己亦可能不解。故此,只可两相印证,不可强求。
这时,龙汉天尊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劝道:“小道友既已历经百世轮回,想必感悟颇多。不如及早参悟一番。”
“正有此意。不过却是怠慢天尊了。”陆尘打了个稽首,向龙汉天尊歉意一笑。他本想细问有关人教祖师事宜,只是见这龙汉天尊无心于此,而自己又不便强求于他。他只得暂时放弃,欲等到自己参悟结束后再寻机详询。
直到龙汉天尊朝他微微一笑,陆尘这才开始闭目参悟起来。这百世轮回,确实令他感悟颇多。即便那仅是区区幻象,他同样感到自己仿佛真的在红尘之中轮回了百世一般。
他这一参悟便是一月有余。在这月余期间,他悟得越多,石室之内的五行之气愈发浓郁。在其参悟十余日之后,石室内的五行之气渐渐开始汇聚在他头顶。
又过得数日,那团五行之气便凝成一朵庆云。这时,越来越多的五行之气涌入石室。不消多时,室内已充斥着肉眼可见的五行之气。随着时间流逝,这些五行之气泾渭分明的依着五行相生盘旋于陆尘头顶那多庆云周围。
在第三十一日,那朵庆云之上渐渐凝出了一朵隐隐若显,仿若虚幻的斗大金花。
在余下的日子里,那朵忽隐忽现的斗大金花逐渐清晰可见。眼见得那朵斗大金花只消片刻便可完全成型,陆尘也可立时迈入地仙之境。不料那朵金花突然快速的消散,只得片刻,便又如先前一般忽隐忽现。
龙汉天尊见状大奇。先前他见陆尘已至五气朝元,又继续向地仙之境前行已是惊讶不已。据他所知,凡人一朝悟道,立地成仙虽有,却无人像陆尘一般,臻至五气朝元之后又能立即冲击地仙之境。到得后来,眼见快要成型的顶上金花居然消散掉了。这等奇景着实令他十分不解。
过得不久,那朵金花最终还是消散在空气中。金花消失,那朵庆云便飞快没入陆尘的泥丸宫。
庆云没入后不久,陆尘长长的吐了口浊气,旋即睁开了双目。见他参悟完毕,龙汉天尊好奇的问道:“方才贫道见道友已将近地仙之境。不消片刻便可凝得顶上金花,成就地仙之位。为何道友在那最后关头终功亏一篑?”
陆尘登时赧然,面红耳赤的不发一言,只低头望着地面。过得半晌,他方才吞吞吐吐的向龙汉天尊说出了实情。
………【第五十九章 陆尘的心障】………
陆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方才在参悟之际,贫道突然念及兄弟,牵挂其安危。分神之下,竟从参悟中醒转过来。贫道道行不够,倒是让天尊看笑话了。”
龙汉天尊听得,微微摇头叹道:“修道一途,须全心倾注方能有所寸进。道友心中有障,何谈修道。难道道友不曾听得魔障一说么?”
“魔障?”陆尘楞住了。他修道十年,虽时常听师父问心散人讲道,却从未听说过魔障一说。于是,他连忙追问道:“魔障如何解释,烦劳天尊解说一二?”
龙汉天尊也不作隐瞒,遂解释道:“所谓魔障,便是各人心中执念。因执着于某事某物,以至道行无法寸进,且有倒退之嫌。正有如界外天魔一般,故此吾等修道之人将执念称为魔障。你既心有魔障,还须先行斩却心魔,道行方能有所精进。若不斩心魔,任你百般苦修,历经万事,道行精进亦如镜中之花!”
听得龙汉天尊这般解释,陆尘似有所悟。方才参悟之时,他确确实实感受到自己道行突飞猛进。听龙汉天尊所说,自己甚至已将聚得顶上一花,成就地仙之位。只是后来自己突然心中牵挂陆羽,导致顶上金花消散,道行大退。
他在心中暗道:“如此说来,阿羽便是我心中的执念。不过该如何斩却这个魔障。难不成要将阿羽亲手杀死不成?那我宁可放弃大道。”
念及至此,他打了个稽首,坚毅的说道:“贫道已知心中魔障为何。若要将吾兄弟斩杀,贫道宁可终身道行无法寸进,甚至化作凡人亦无憾。”
不料他话刚说罢,龙汉天尊便哈哈大笑起来。他笑道:“道友何出此言?斩却心魔并非只此一途。若心中执念为仇人,将其斩杀也算得斩却心魔。道友莫非这般仇恨兄弟不成?哈哈!”
陆尘顿时满面通红,尴尬不已。这时,龙汉天尊又笑道:“斩却心魔并非如此简单。可惜斩却心魔之法并非人人相同。道友若想斩却心魔,还须自行思考。贫道却是帮不上忙了。”
陆尘忙打个稽首,谢道:“天尊已帮贫道许多。贫道却是不敢再劳烦天尊。”
龙汉天尊微微笑道:“既然如此,贫道便不再久留道友。如今那小狐狸已是急得团团转了。贫道这便送道友出去。”
“劳烦天尊!”陆尘打个稽首,诚心诚意的道谢。别的不说,光是这龙汉天尊让他去苍天鉴中轮回百世,便让他大有领悟。
随即,龙汉天尊口一张,喷出一道黄光。这道黄光将陆尘卷起,只往石壁上一撞。陆尘顿时仿佛没有实体一般,径直的穿过石壁去了。
下一刻,他突兀的便出现在洞府之中忙得团团转的众妖之中。众妖突然看到一人出现在大家中间,纷纷楞在了当场。
过得半晌,众妖不由齐齐向后跳开,各自谨慎的盯着这个突兀出现的人。只得片刻,众妖便认出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竟是自己等人辛苦在洞府内找寻的那个道人。
这时,他们才放松下来,纷纷围上来对陆尘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但陆尘此时正想寻个清静之地好生考虑一番自己该如何斩却心中魔障,哪想在此耽搁时间。
他有心要寻清静之地,不过众妖心中好奇非常,哪肯让他离开。就在陆尘为难之际,狐王胡信问讯赶了过来。
他一见到陆尘,便快步走到其身旁,呵呵笑道:“道友哪里去了?令本王好生担心。先前错怪了道友,将道友关进地牢,实是本王不对。还望道友莫要见怪!”
“地牢?”陆尘楞了。自己醒转过来之时,已经被龙汉天尊摄进了一间封闭石室。再往前便是自己醉倒在这里。而这狐王却莫名其妙的说曾将自己关进地牢。这着实令人费解。
于是,他略显疑惑的问道:“狐王何出此言?方才贫道被关进地牢?贫道怎的不知?”
“呃!”胡信被他的话噎了一下。过了一会,他才疑惑的问道:“道友不知自己被关进地牢?”
“哦,是了。”胡信旋即便笑道:“先前道友醉倒过去,尚未清醒。难怪会不知此事。说来惭愧,先前本王误信那黑山熊王之言,以为道友坏了小女身子。一时气愤之下,本王竟做出了将道友关进地牢的荒唐决定。现下一切都已澄清,本王还须向道友请罪才是。”
说罢,他推金山,倒玉柱的伏倒在地,向陆尘连拜了三拜。陆尘见状,大惊,想去阻止胡信向自己磕头。但胡信道法高深,岂容得陆尘轻易近身。
故此,陆尘只得无奈的受了胡信这三拜。待胡信起身之后,他便请辞道:“狐王,贫道已叨扰多时,就此离去。待日后有空,贫道自当再来拜访狐王。”
见陆尘要走,胡信哪里会肯。再三挽留之下,陆尘推辞不得,只好答应在此多留一日。胡信见状,哈哈大笑着吩咐众妖再摆宴席。一来自己女儿不曾失身,自己心中大慰;二则替陆尘压惊赔罪。
陆尘怵于饮酒,又心系斩心魔之事,只得如实辞道:“先前酒醉十分难受。贫道已决意不再饮酒。况且贫道现时须思考斩却心魔之事。狐王美意,贫道却是心领了。”
胡信见他说得坚决,不便强求,只得依言吩咐小妖领陆尘去一间僻静石室。那小妖领着陆尘,一路行至一间僻静的石室。
到得这间石室,陆尘打量着四周,见这里十分安静,心中十分满意。他便对那小妖说道:“贫道须静心思考,若无要事,还请不要进来打扰贫道。”
那小妖恭敬的说道:“道长尽可放心。大王已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接近此处,以免打扰道长。”
说罢,那小妖便恭敬的退了出去,并将石门轻轻关上。待小妖离去之后,陆尘在石室内的那张床上盘坐下来,开始思考斩却心魔之事。
他暗道:“阿羽便是我的心魔。只是就算我已知心魔为何,但这般心魔如何斩去?当真是令人头疼。”
思考得数个时辰,他仍没想出什么来。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阿羽心系报仇之事,故此前去周国效力。若大仇得报,他自会回山潜心修道。届时我不再忧其安危,这心魔岂不是算是斩去了。”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随即他便下了决心,准备明日一早便向狐王辞行,前往周国。
此时,胡铃儿正一个人呆在自己的闺房中发呆。她虽然对当初自己险些失身感到后怕,但左右就是想不通为何陆尘面对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会不曾动心。
想着想着,她所想的就有些变味了。她不忿的暗怨道:“本姑娘国色天香。就算不施展天狐正法,一颦一笑之间都能令人深陷其中。这闷葫芦究竟是不是男人,竟对本姑娘的……对本姑娘毫不动心。真是岂有此理。待明日我悄悄去寻他问个究竟,然后再好好折磨他一番,以消我心头之恨。”
她越想越觉得理在自己一方,越想越忍不住好奇。于是,她便轻轻走到门口,见四下无人,悄悄的溜去找寻陆尘问个明白去了。
她自幼在洞府中玩耍,对洞府之内了若指掌。但这洞府确是大了些,而陆尘所在石室又十分偏僻。她寻了半天,并不曾寻到陆尘所住石室。
“这闷葫芦到底是在哪间石室,竟让本姑娘一番好找。待找到他,非叫他好看不可。”胡铃儿忿忿的暗骂。
这时,她见一个小妖经过,忙叫住那小妖:“你可知那个道人住在哪间石室?”
那小妖见是大王掌上明珠,连忙回道:“那位道长就在东边最里面的那间石室。不过大王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前去打扰。”
但胡铃儿哪里会听。她一得知陆尘下落,便风风火火的朝东边走去。那小妖见状,不由暗自吐吐舌头:“小公主与那道人果真有不同寻常的关系。竟会这般急着去见那道人。此事我须尽快告诉大王。免得日后出事了寻到我的头上。”
接着,那小妖便急急的去向胡信报告去了。话说胡铃儿知道了陆尘下落便朝那边走去。不过她虽事前已做决定,但到了那间石室门外,她却犹豫起来了。
出于女子羞涩,她红着脸,暗道:“我这般主动前去,怕是不好吧。不如等到明日再找机会问他。对,明日再来寻他。总归他是跑不了的。”
她踌躇半晌后,最终还是决定明日再过来一问究竟。做出了决定,她便逃似的离开了此处。
再她离去不到一刻,胡信匆匆的赶到了这里。他方才听小妖禀告铃儿前来见陆尘,心中大急。他暗恼道:“铃儿当真好不知事。身为女子,如何能单独前来见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若被他人见到,少不得又有流言蜚语传开。这丫头,当真是要把我气死了!”
不料他到了石室之外却并不曾发现胡铃儿踪迹。当即他心下不妙,以为胡铃儿已经进入石室去了。
于是,他连忙一把推开石门,直闯了进去。刚刚做下决定的陆尘正准备开始日常功课,突然见胡信闯了进来,不由好奇问道:“狐王不知有何要事?”
………【第六十章 下山赴周】………
胡信不及回答陆尘,忙环顾石室,却并不曾见到自己女儿的身影。随后他才有些尴尬的打个哈哈:“无事,无事,本王只是过来看看道友还有什么需要。若此还差些什么,道友尽可开口,无须客气。”
陆尘莞尔,谢道:“有劳狐王费心了。此处无人打扰,贫道十分满意。”
胡信笑道:“道友满意就好。那本王便不再打扰道友参悟了。”
说罢,他匆匆的出了这间石室,去寻胡铃儿去了。陆尘不疑有他,只以为胡信怕打扰自己,故此匆匆离去。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陆尘走出石室,欲去向胡信请辞。不料他方才走出石室没多远,胡信迎面便走过来了。
胡信这一夜没有睡好。他一直都担心自己女儿会偷偷溜去寻陆尘。故此,直到天快亮了,他才回去略做休息。天色一亮,他便一大早又过来看看。
陆尘见狐王这么早便过来,心中很是感激。他却不曾料到胡信只是担心女儿而已。他感激的打个稽首:“贫道见过狐王。”
“唔,道友昨夜可曾歇息的好?”胡信胡乱应了一声,不住的望向他的身后。他生怕自己看到胡铃儿突然从陆尘身后出现。
“多谢狐王关心。”陆尘不知他意为试探自己昨夜是否见到胡铃儿,忙说道:“贫道今日便要离去,正准备去向狐王辞行。如今正好,贫道便就此向狐王辞行,稍后贫道便要下山去了。”
“既然道友执意要走,那本王便不多留道友了。”胡信正担心陆尘在此一日,自己女儿说不准会弄出什么事来。故此,他也就不在挽留陆尘了。
随后,他从袖中取出定心珠递过去,说道:“那日道友昏迷,本王从黑山熊王处得知这定心珠是道友所有。只因先前忘了还与道友。至今才将道友之物交还,实为本王之过。还望道友见谅。”
陆尘一见定心珠,喜出望外的接过定心珠。那日被黑山熊王困于迷情钟内,便不知定心珠的下落。如今再见此珠,他不禁对胡信大为感激。
在谢过胡信之后,他便告辞了。胡信一直将他送出洞府,目送他借土遁离去,方才回转洞府。
陆尘借着土遁,一路向南,直奔大夏南疆小国周国去了。一路上,他累了便按下土遁,歇息一会。饿了,在山林之间寻些野果充饥。渴了,便饮一口山间清泉。到得夜晚,他或打坐于峰峦之上,或打坐于小溪旁的巨石上。以群星做伴,明月相陪,大声诵读道德经。过得当真好不逍遥。
一连数日已过,这日傍晚,他又如前几日一般打坐下来诵读道德经。诵读完三遍之后,他无意间发现自己身旁不远处竟匍匐着十余头野兽。既有野狼,老虎,豹子等食肉动物,亦有野鹿,山羊等食草动物。
只见这些往日见面便会执行丛林法则的野兽如今十分安静的匍匐在地。一副专注聆听参悟的模样。
陆尘见状,觉得有趣。于是,他玩心大起,学着问心散人讲道的模样开始讲起道来。如今他已历练两月有余,更加上在苍天鉴中轮回了百世。故此他讲起道来,倒也似模似样。
在讲道中,他惊奇的发现在这些野兽之中最为特别的那头白虎仿佛十分理解自己所讲似的。只见那头白虎一边听道,一边不住的颔首。更为奇特的是它那张虎脸上竟显出十分拟人化的若有所悟的神色。
待他讲完道,这些野兽又匍匐了一会,方才陆续离去。它们离去的过程中,那些食肉野兽竟对野鹿,山羊等野兽仿若不见,径直的便离开了。野鹿等野兽亦不像以往一见这些食肉野兽便逃,而是从容不迫的径直离开了。
见状,陆尘不禁心中暗道:“万物皆有道基,这些野兽怕是已渐渐开窍,有了灵智。总归周国是不会跑的。我不如先在此多留几日,也好为它们多讲些天道。若能一朝顿悟,也算是它们的造化。”
念及至此,他遂动手在此处简单的搭建了一见草棚,以供避雨遮风之用。做完这一切之后,陆尘惊讶的发现那头白虎并不如其他野兽一般离去。而是就趴在草棚不远处的草地上歇息。
陆尘见状,呵呵笑道:“这头白虎倒也有趣。观其灵性十足,怕已通了灵智。也罢,我不妨多讲些大道与它听吧。这也算我与它之间的缘分。”
随即,他又开始讲起道来。说也奇怪,那头白虎一听到陆尘又开始讲道,立即抬起头来,仔细的聆听起来。
一直讲到深夜,陆尘方才停歇下来。他冲着一直在专注聆听的白虎笑道:“虎兄,今日已晚,待明日我再开讲吧。”
只见那白虎竟人性化的点点头,旋即伏下歇息。这头白虎灵性十足的动作看得陆尘大感有趣。
接下来数日,陆尘每日清晨便开始诵读三遍道德经,然后才开始讲道。一直讲到深夜,他方才停下休息。
在他讲道期间,越来越多的野兽加入了听道的行列中。三日后,听道的野兽竟达百余头,密密麻麻的遍布在陆尘周围近二十余丈。
这些时日,这些野兽仿佛也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