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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斐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猜的呀。”
“哼,爱信不信!”
那说书先生连忙向几人施礼,“原来是峨眉的袁紫衣女侠、丁敏君女侠、武当派的宋青书少侠到了,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宋青书头颅微仰,“嗯”了一声,丁敏君斜眼道:“你还有几分见识。”
袁紫衣道:“先生不必理会我们,继续讲吧。”
说书的李老头道:“那好,我接着说。”
阿珂在后面捅了捅胡斐,“你看我说的怎么样?”
胡斐赞叹道:“果然厉害。”
“那当然啦。”
“我说的是说书老头,没想到他眼光这么准。”
“你!我不理你了。”
老李头道:“如今的武林中青年才俊实在太多,若是一个一个说,怕是说上几年也说不完,不知各位想听谁的事迹?”
一个手持长棍的少年道:“听说丐帮马上要换新帮主了,就说说这个新帮主吧。”
“对,就说乔峰,我们不少可都是冲着他来的。”
李老头点头道:“好,我就说说这新帮主乔峰。这人也是一段传奇,他本是少室山一普通农家子弟,父亲叫乔三槐,照理来说他这一辈子就该种地务农。可是在乔峰七岁那年,偶然遇到了少林寺玄苦大师,并亲传他武艺,嘿嘿,这样的福源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乔峰本就是个武学奇才,加之他肯用功,很快成了高手。在他十六岁那年,经玄苦大师推荐,加入丐帮,拜汪剑通为师。那时汪剑通刚从黄蓉黄帮主手中接过帮主大位,乔峰初入丐帮就成了帮主座下弟子,其运气之好让人称羡。这些年来他为丐帮立下无数的汗马功劳,数次率领弟子北上东进,阻击蒙古、大清军队。并为大宋武林各门派调解纠纷,所作所为无不公正、有理让人信服,使丐帮成为与少林并驾齐驱的武林泰山北斗。小老儿说句心里话,这帮主之位早就该传给乔峰,可不知为何直到如今才传位。因为乔峰的功劳太大,丐帮传功长老破例将丐帮两大绝技之一的降龙廿八掌传授于他,这武功非同小可,丐帮这四任帮主中只有乔峰一人会这掌法。”
袁紫衣疑惑问道:“这怎么可能?难道汪帮主不会吗?江湖上人人都知道,黄帮主的丈夫郭大侠得北丐洪七公传授了这套掌法,这就说明降龙十八掌应该每任帮主都会的。”她这一说下面的众人纷纷起哄,好像不起哄就说明他们消息不灵通似的。
李老头抚须微笑,“袁女侠这样想也无可厚非,只因为这件事本为丐帮辛秘。虽然不是很重要,但是武林中人却少有人知。”
袁紫衣道:“哦?请先生赐教。”
“好说,当年的丐帮并没有如今这样正派、强盛。帮规又有严令,两大绝技只传帮主一人,第三任帮主担心万一后任帮主心术不正,则帮内无人能制。所以规定以后的帮主只能学绝技之一,由传功长老传授。这两大绝技就是‘降龙廿八掌’与‘打狗棒法’。这样的规矩一直相传,直到洪七公老帮主在位的时候,因为功劳甚大,传功长老破例传给他十五招掌法。洪帮主练习之后,发现这些掌法根本无法连贯使用。他是个武痴,每日研究下竟创出了三招掌法,使得掌法融和连贯,这就是天下闻名的降龙十八掌!”
“哦……”旁边众人连连惊呼,都没想到一个说书老头竟然知道得这么详细!
李老头接着道:“这十八掌虽然厉害,但毕竟不是原来的二十八掌。所以当洪七公传给郭靖时,传功长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黄蓉因为在接任帮主前便学会了打狗棒所以无法学习掌法,而汪剑通内力不足,加之他在兵器上颇有造诣,所以也选择了打狗棒法。”
袁紫衣道:“如此看来,这乔帮主是丐帮四任帮主中唯一学到降龙廿八掌的人,难怪武功这般厉害。听过他与任天行、方白宇在锦屏山杀得数千人狼狈逃窜,当时还以为是江湖谣传,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
一个走镖的汉子道:“袁女侠说的极是,我有一个哥哥,他的邻居便参加了锦屏山之战。那场战斗真是惨烈呀,若不是后来任天行的毒掌功夫,怕是他们三个一个也活不了。”
一个脸色有刀疤的汉子道:“我说你编点儿靠谱的行不?任天行什么时候会毒掌功夫了?”
“是啊,谁都知道任帮主的形意十二形与八极印法是一等一的奇功,什么时候用上毒掌了?”
走镖汉子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去去去,不知道瞎说什么?任天行当年曾与赤练仙子李莫愁学艺,这毒掌功夫,自然就是赤练神掌了!”
“嘿,李莫愁的赤练神掌能有这威力,你是糊弄鬼呢吧?”
走镖汉子道:“武功这东西因人而异,就比如我们同行的‘福威镖局’,当年林远图的剑法何等厉害?你看看现在林家的辟邪剑法。”
“你这么说倒是有些道理,不过想那李莫愁也是够骚,任天行那样好她还要去找别人。”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当时江湖上都传说任天行死在了红梅山庄,这李莫愁不耐寂寞也是情有可原。”下面众人哄堂大笑。
袁紫衣冷哼道:“这样的女子人人得而诛之,对了先生,你说说任天行的事吧。”
胡斐眼睛一亮,连忙道:“对呀,先生这般清楚武林大事,便讲讲任大侠的事吧。”
袁紫衣看了胡斐一眼,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宋青书则以为胡斐是在刻意讨好袁紫衣,极不友善的瞪了胡斐一眼,意思是,“小子,你给我小心一点儿!”
胡斐被袁紫衣看得脸微红,心中怦怦乱跳,直接把宋青书的眼神过滤掉了。也对着袁紫衣嘿嘿的傻笑两下,袁紫衣见他的傻样莞尔一笑。宋青书看到更是恼怒,心中琢磨怎么给这小子一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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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胡斐初战
丁敏君对任天行一直不感冒,“袁师姐,这任天行的事情江湖上都知道,听这老儿胡扯什么?”
袁紫衣道:“这个说书老头可不怎么简单,你想他刚才说乔峰的事迹如亲眼所见,降龙廿八掌的隐秘也能轻易说出,也许他背后有什么势力。”
丁敏君道:“势力?我过去把他抓来不就行了?”说着起身就要上前。
“你站住!丁师妹你忘了掌门如何交代的吗?这一路要以我为首,若你莽撞给师门树下强敌,掌门定不饶你。”
丁敏君脸上阴晴不定,最终应是坐下,心中暗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我早晚要你后悔。还强敌?这老头我一个巴掌都能把他拍死……”
刚才大汉们听乔峰听的过瘾,只觉得自己不虚此行,等回去讲给别人听,那可威风了。所以听袁紫衣说要讲任天行,也跟着起哄,想从中听到些不寻常的东西。李老头见大家情绪高涨,连忙推说今天身体不佳,不可再讲。大汉们都是走江湖的,哪里会不明白这老家伙是故意吊人胃口?纷纷拿出银两,备好美酒。李老头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最终才答应讲述任天行事迹。
他喝了口酒,缓缓说道:“不是老儿做作,要说这任天行的事,还就要些银两、酒肉充饥。其实正如方才丁女侠所言,知道任天行事迹的人太多了,但是想要将前因后果都说的明白,却极不容易。小老儿也知道,今天在场诸位听我讲任天行的事迹后,他的身世经历就会大白武林,我心中也不好过呀。”
袁紫衣与丁敏君相互看看,目露吃惊,要知道她们刚才说话声音并不大,距离老李头也不算近。他能在如此嘈杂的环境听出二人对话内容,其功力一定不低。可是从外表上看,这老头分明不会武功,这是怎么回事?
刀疤脸道:“知道您老不好过,不过我刚才可是给你三两银子,你老怎么也说点儿啊。”
“我给了五两呢,不过可要说些我们不知道的。”
“哈哈,对,要是都知道,银子美酒我们可要追回。”
李老头抿了口酒,“好吧,既然大家如此想听,我便将任天行的事迹说给大家听。江湖中人只知道任天行的厉害,却从未有人说起他的身世,咱们就从他的身世说起。”
宋青书向袁紫衣身旁挪了挪,小声说:“袁师姐,我看这老头好像不简单,咱们可要小心些。”袁紫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胡斐心中也奇怪这老头的用意,感觉隐隐有些不对劲,可自己刚刚还让他说师尊的事迹,如今若是不让说,也是不行了。
李老头的目光渐渐幽深,缓缓说道:“十七年前,任天行出生在令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黑木崖上,他的父亲是教主任我行,母亲叫阿盈。”棚内霎时落针可闻,人人都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却无一人敢打扰老者说话。
“当时,任我行苦练一门叫‘吸星大#法’的神功,这武功很是邪门,可以吸取别人的功力为己用,不过隐患极大。任我行苦思破解方法不可得,不仅冷落的家人,更激起了东方不败的野心。东方不败为了除掉任我行,登上教主之位,先挑起了五岳剑派与黑木崖的争斗,后杀死任我行的夫人阿盈,甚至连任我行自己也被他囚禁。”
“什么?东方不败竟然这么厉害,那任天行呢?”
李老头道:“说来也是奇怪,东方不败确定造反的当天便派人去杀任天行,可愣是没有找到。当时任天行才八岁,任教主又从未教过他武功,所以日月神教众人并未太过放在心上。唯独东方不败视这人为大敌,就在他接任教主的当天,派出大批手下追杀任天行。结果……”
走镖汉子道:“唉呀,我说老李头,你快说吧,都快急死了。”
老李头小酌一口酒,“结果真的被找到了,当日乌云滚滚,马上就要下一场大雨。发现任天行的正是如今‘江南四友’中的两位,黑白子与秃笔翁。他们自持武功高强,也没把任天行放在眼里。可谁也没想到任天行竟然抢先发难,用的武功正是如今青帮武功的根基,形意五行拳。”
“哗……”众人开始议论,“没弄错吧,八岁就自创拳法?”
“唉,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老子今年三十八。”
胡斐想起任天行传授自己的五行拳,暗道:“原来师尊这般厉害,才八岁就创出了这样的拳法,不……也许更早!”
李老头把手挥了挥,众人立刻禁声,生怕他不讲了。老头似乎对这种效果很满意,呵呵一笑,“形意五行拳虽然厉害,可任天行毕竟年纪太小。当时可有数百人追杀他,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在任天行快要被追上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女人。”
“女人?”
“对,那人就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她刚从门派下山,撞上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孩子便去相救。她杀退黑白子等人,救下任天行。但后来因为有负心男人欺骗了她的感情,而变的心狠手辣。任天行在几个月后因缘际会,再次遇见了她,并救了她一命。李莫愁心中感激,便教授任天行四年武功。”
袁紫衣点头道:“嗯,应该是如此,所以任天行武功中有古墓派的根基。”
李老头道:“后来的事,大家多少有些耳闻。他在扬州遇到了袁崇焕之子袁承志与金蛇郎君之女夏青青。他们结伴而行,因中途遇到强敌,所以被打散了。任天行独自引开强敌,却因此遇到了当年重阳真人的师弟老顽童。老顽童见任天行与当年王重阳长得相似,所以带师兄收徒,就这样任天行加入了全真教。老顽童传授他武功后,任天行在寻找袁承志时遇到了金龙帮灭门,他义愤填膺救了焦婉儿,战胜华山派神拳无敌归辛树,这也是他的成名一战……”
李老头咕嘟咕嘟,大饮了几口酒,“再之后,他蒙古夺倚天、燕京杀鳌拜、于汉水大战玄冥二老、于襄阳成立青帮。于蝴蝶谷送武当遗孤张无忌、于红梅山庄被百损道人打落悬崖。咱们要是一件事一件事的说就算说上几天几夜也说不完……”他边喝便走,众人都被他讲的故事震惊,等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了李老头的影子。
刀疤脸没好气儿道:“他奶奶的,这老儿溜得倒快,不过他说的消息也的确值钱,少说也拿走了五十两银子。”
走镖汉子道:“等明天定要他好看,没想到任大侠竟然这般厉害,我更崇拜他了!”
丁敏君冷哼道:“任天行有什么了不起?当年被我在蝴蝶谷打的口喷鲜血,跪地求饶。若不是他将倚天剑献给我师父保命,早已死在我的剑下。”
胡斐凛然站起大喝道:“你胡说什么?就凭你也配与任大侠交手,要做梦回家做去。”众人听了纷纷叫好,这话他们也想说,只是顾忌峨嵋派的声威无人敢言。任天行是什么人?那可是横扫数千鞑子兵的神人!就算是灭绝师太亲临也不敢说这话,何况是她门下的弟子?
丁敏君没想到有人如此不顾及峨嵋派,她脸色气得铁青,“好个臭小子,竟敢侮辱我峨眉派。”脚尖一点,一记耳光向胡斐脸上扇去。她不说胡斐看不起她,而是直接冠上欺辱峨嵋派的罪名,可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算是袁紫衣想袒护也没有办法。
胡斐见丁敏君一巴掌扇来也不闪避,待掌到左脸数寸,突然发招,左掌直切敌人右掌脉门。丁敏君料不到对方来势如此之快,轻咦一声,连退三步。胡斐淡淡一笑也不追赶,丁敏君微微定神,收起轻视之心,施展出峨眉的飄雪穿雲掌又猛攻过来。袁紫衣也对胡斐产生了好奇之心,饶有兴趣的看着。
这飄雪穿雲掌本是峨眉派掌法的精髓所在,其掌力忽吞忽吐,闪烁不定,意在引开敌人内力,然后再行发力攻击,取得是诱敌、避敌、击敌的策略。胡斐不知敌人深浅,见对方的掌影漫天不敢小觑,连忙使出家传的春蚕掌法,密密护住全身各处要害。这套掌法招招全是守势,出手奇短,抬手踢足,全不出半尺之外,但招数绵密无比,周身始终不露半点破绽。
二人顷刻间走了六七招,碰撞三次,胡斐信心大增,朗声一笑,抬手架起丁敏君的一掌,右手施展“钻拳”攻打敌人上盘。钻拳属水,长拳中又叫“冲天炮”,力道自是凶猛。丁敏君情急之间忙出掌下按,砰的一声,她被胡斐钻拳力量,打退了五步,掌心火辣辣的疼。
胡斐得势不饶人,人影一闪到了丁敏君身前,一记劈拳打去。他轻功之快远超众人想象,就连袁紫衣看到也自认不及。宋青书又惊又妒,想上又不能上。“这小子年纪轻轻,怎的有如此武功?若我此时上前助战,必会让紫衣看不起,甚至还会连累武当名声,真是气人!”
丁敏君本就失了先手,如今又见对方的轻功厉害,慌忙之中更是不敌。她边打边退,转眼便退出了棚外。胡斐越打越顺手,五行拳的拳招全取攻势,一招甫发,次招又到,一刻也不容缓,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长,连续不断。
众人都跟了出去,对着胡斐指指点点,心中奇怪哪里冒出这么厉害的小子?丁敏君更是气得吐血,自己一世英名,今日一战不剩半点儿了。这时胡斐正用“崩”拳一挂,接着“横”拳闩胸,丁敏君哪敢硬拼?被迫斜着滚在地上,避过这一击,然后翻身而起,以擒拿手双手急抓。她对胡斐恼怒以极,招招凶狠毒辣。
胡斐却浑不在意,展开身法飘飘荡荡,倏来倏往。丁敏君一连攻出十一招,非但抓不到他手腕,连衣衫也没碰到半点。
“嘿,我说丁女侠,你刚才滚地的样子,可真让人大开眼界呀。”
“可不是嘛,还说打得任天行口喷鲜血,我靠!”
“你靠?我要倒!这样的大话,羞都羞死了。”
众人都是走江湖的,刚刚对峨嵋派还忌惮几分,这时见对方也不过如此,立刻拜高踩低,将丁敏君说的一无是处。丁敏君本就有些焦急,听了这些人话肺都要气炸了,心神动摇下气机微微散乱。胡斐抓住机会,东跨一步,西退半步,刚好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抖。“啊……”丁敏君的娇躯横着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实实地摔在两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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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凤天南
“师姐!”“师姐!”两个峨嵋派弟子,连忙跑过去将丁敏君扶起,她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被摔得有些晕眩。微微定神,尖叫道:“好小子,敢偷袭暗算,咱们再来比过。”说着就要再次扑上去厮打。
袁紫衣皱眉道:“丁师妹,你没看出这位小兄弟给你留了面吗?这样不识好歹,峨眉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阿珂一蹦一跳的过来,“就是,自己本事不行就少在这儿丢人现眼!对了胡大哥,我看你用的好像是形意五行拳,你是青帮的吗?”
胡斐点了点头,“算是吧。”
袁紫衣上前抱拳道:“原来这位小兄弟是青帮的高手,听闻青帮中能修习到形意拳的,无不是堂主与帮内骨干,敢问高姓大名?”
胡斐抱拳回礼,“袁女侠客气,在下胡斐,并不是青帮的堂主或骨干。只是年少时有幸遇到过任大侠,承蒙他不嫌弃,指点过在下武功而已。”
袁紫衣眼睛一亮,“哦?如此说来小兄弟是任大侠的高徒了?”下面人顿时连声惊呼,“唉呀,原来是任大侠的徒弟,难怪武功这么厉害。”众人纷纷抱拳见礼,倒是让胡斐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跟着回礼。
阿珂兴奋的拍了他一下,“喂,没想到你竟是任大侠的弟子,嘻嘻,这次可好了。”
“哼,臭丫头,你让我好找,还我儿子命来!”胡斐转头看去,正是跟随峨嵋派的另一个中年人,他上唇留着两撇花白小髭,约莫五十来岁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