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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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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声曳然而止。

    旋即有枪来。

    李汝鱼心中没来由的热血沸腾,被这一首豪壮得无以复加的歌词震撼得全身炽热,恨不得扬天长啸,眼前恍然出现了几副活生生的画面。

    岁月鎏金,英雄雨打风吹去,却难有不世英雄。

    夕阳西下,一条古老而沧桑的巷子里,有皇气浩然的男子负手立门扉,君临天下睥睨人间,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又有黄沙万里,风起长林,雄师百万列阵,金戈如林铁骑啾啾,大兵出兮,则铁骑踏尘埃,滚滚气势席卷天下。

    猛虎啸天野。

    这是何等豪壮的词,这首词的作者又有着何等的豪情壮志!

    安相公果非凡人。

    安美芹高声而歌踽踽而来,远在废墟数百米外,歌声曳然而止的刹那,亦同时身影如虎,单手持枪猛然刺出。

    枪尖,闪现一枚黄豆大小的青光。

    旋即如青色太阳爆发。

    平地而起。

    青光灼眼,在长枪刺出后,迅速向后方蔓延流逝,幻化如烟,只是瞬间,绽放的青色太阳便化作一头巨大的青兕,一声怒吼,青兕扬蹄,凌空而起,扑向废墟之中的刺客。

    高达百米的青兕横空而过。

    气吞万里。

    如虎!

    已经看不见安美芹,只能看见这一头壮气青兕。

    说时迟那时快。

    青兕已临废墟,双角如金戈刺穿一切。

    青兕之中,枪尖泛寒。

    其实都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的功夫,从安美芹歌声曳然而止,到青兕扑到废墟之前,姬月甚至还来不及说出一句话,而李汝鱼也来不及拔剑。

    太快!

    那一头凭空出现的青兕,仿佛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桎梏。

    只是一瞬间,就出现在那位死士的背后。

    轰!

    整个昌州城的地面,都似乎跳了一下,无尽尘埃扬起,夹杂着迸射的青光,宛若有成千上万的烟花绽放,又仿佛是一轮青色太阳在地上爆发,每一道迸裂青光都是一柄剑。

    万剑开花!

    时间仿佛静止。

    被荡漾起来的尘埃,在所有人眼中,一动不动的悬于空中。

    嗡的一声,骤起气浪。

    如涟漪一般层层叠叠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所过之处,悬于空中的尘埃,如被扫帚拂过,不断向外推出,又堆积在一起。

    啪啪啪声中,尘埃竟然累积成一条手臂粗大的土环,撞上周围那些残存的建筑物,毫无悬念的将那些建筑拦腰斩断。

    轰然坍塌声中,方圆百米内,再无一间完整建筑。

    李汝鱼反应极快。

    当安美芹一枪刺出,青兕从青色太阳中脱身而出时,他没有第一时间配合安美芹——相对于那名死士的生死,他更在意小小的安危。

    一个跨步,身影闪动,出现在小小和苏苏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的轻呼一声。

    请将军。

    旋即拔剑。

    身后,巨大的披甲虚影长身而起,亦拔剑。

    李汝鱼长剑猛然插地,身后那巨大披甲虚影手中那柄巨大的虚影长剑,亦快如闪电的插入地面,刹那之间,在李汝鱼和虚影的身后,骤显一片尸山血海。

    怨鬼哭泣杀意滔天。

    彷如地狱。

    旋即,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刺破云霄没入星空。

    被气浪涌卷而成的土环亦在此时撞上了血色光柱,轰然巨响中,一直坚不可摧甚至可消融一切的地狱葬剑,竟然摇晃不止,形影黯淡。

    但最终屹立不灭。

    李汝鱼长出了一口气,透过血色光柱看向前面,心中越发震惊。

    好猛的安相公!

    但——

    那名死士似乎更强!

    面对安美芹这气吞万里如虎的一枪,那名刺客没有扯出一道白虹迎敌,仅仅是在弹指刹那间回身,然后一手持剑,一手掌心撑在剑身上,横剑身前。

    安美芹那一枪,便点在他手中的剑身之上。

    任由青兕气吞万里如虎,任由青光迸裂如万剑开花,任由安美芹一枪破长空攻伐无端,他仅仅返璞归真大繁至简的横剑胸前,如此简单的姿势而已。

    一人一剑的刺客,在高达百米的青兕面前,渺小如蝼蚁。

    螳臂挡车!

    又如一叶孤舟面对天崩地裂的海啸巨浪。

    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个人曾站在世间,面对世间最为强大的力量,也曾如此平淡的递出过一人撼山之剑。

    青兕之壮气,吞万里而如虎,又岂非不是一座无法阻挡的大山压顶?

    一人一剑,可撼山?

    可以!

    刺客渺小的身影岿然不动。

    亦定如山岳!

    脚下,坚硬的地面出现无数条裂缝,劈啪声中向着身后如蛛网一般蔓延至数十米远处,仿佛刺客如一只蝴蝶伸展开了巨大的翅膀。

    安美芹一枪起青兕,又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这一枪足以让人间谪仙俯首。

    刺客却如镇海神针。

    不动,不退。

    不屈!

    除了斗篷猎猎翻飞,他连身影都没有丝毫摇晃。

    好强!

    李汝鱼扪心自问,若是换作自己面对这一枪,也许能挡下来,但绝对做不到这位刺客这般气定神闲轻描淡写。

    在心中衡量了一番,平心而论,安美芹这一枪,已经足以媲美夫子在观渔城的那一剑,绝对是大凉天下的又一座武道青山。

    但这样的一枪,竟然破不了那位刺客的防。

    那他又该何等强大?

    不知道为何,看着那位刺客安静而沉默的硬撼安美芹这一枪,感受着他身上散出的那种独有的穿越白山黑水流过春夏秋冬的气息。

    李汝鱼有些难过。

    他见过荆轲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千古悲壮;也感受过杀神白起杀以杀止的霸气无双;更切身体会过书圣王羲之笔墨在手天下无不可写的洒脱。

    但这名身影渺小的刺客却给人于苍凉孤寂之感。

    他的剑,仿佛在淋漓尽致的述说。

    述说着一个词。

    悲怆!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剑客?

459章 人间有剑魔() 
没时间去想这位刺客曾经究竟经历过什么,李汝鱼转身,示意苏苏将小小带到数百米外等候,以免遭了池鱼之殃。

    苏苏和小小也知道她俩会让李汝鱼分心。

    待两女走远后,李汝鱼这才静心观战。

    州衙已成废墟,其中轻小的碎物被气浪卷开,当中清出了一片粗糙的平旷之地。

    有一枪一剑对峙。

    枪尖青光四下激射,迸裂如剑。

    刺客双手持剑,立如山岳,任由狂风席卷,不反击,亦不发一言。

    安美芹单手持枪,枪尖点在刺客剑身上。

    单手枪对双手剑。

    看似占了上风。

    实则平分秋色,他单手为攻,刺客双手为防,攻不破防。

    半斤八两。

    安美芹左手自然下垂,嘿了一声有意思。

    左手迟缓的轻轻上抬,然后微微按在剑锷后的剑鞘上,四指指肚紧贴剑鞘,拇指则微屈抵住剑锷,轻笑一声,“请接剑。”

    拇指上扬。

    一声脆响,长剑出鞘。

    然而只闻剑出鞘的声音,却不见剑,亦无剑光。

    刺客不明所以。

    一旁观战的李汝鱼也觉得莫名其妙,安相公的剑去了何处?为何拇指叩剑而弹后,似乎确实看过刹那寒光闪耀,待再看时,已不见剑。

    这么洒脱的一记出剑,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尴尬啊……

    斜坐天穹将龙虎山未来天师张元吉撵了个鸡飞狗跳的女冠,轻轻用手在虚空中摁了一下。

    身影斜移半尺。

    一道寒光,恰好从女冠先前所坐之处飞掠而过,没入星空之中。

    女冠微微蹙眉有些不悦。

    哂笑了一声,“这位安相公是故意的罢,原来是请我接剑?”

    旋即讶然抬头看星空。

    笑了。

    安美芹并不是请自己接剑,而是请那名刺客接剑,只不过出剑之时,故意试探自己——这位安相公倒有些流氓啊。

    星空中明月越发明亮,旋即有星辰闪耀,闪电坠落,其势如惊雷。

    昌州城内,骤起了一声惊鹊之声。

    旋即清风阵阵。

    又似一瞬入了盛夏,众人隐隐然听得蝉鸣。

    最后更是蛙声一片。

    欲说丰年。

    观战的李汝鱼,以及藏身在暗处的姬月两人,讶然不已——州衙地处昌州最繁华地段,就算有水池,水池中有些许青蛙,也不会形成如此呱噪的蛙鸣。

    恍然间,有种盛夏时节置身月夜下的田野中的错觉。

    清风徐来,鼻间竟闻得稻花清香。

    这是安美芹的剑?

    旋即转念一想,既能一枪引出青兕之相,那么出剑而生月夜稻田之感,似乎也可以理解——毕竟今夜已坐实,大凉这位安相公确实是一位妖孽。

    但安美芹的剑在哪里?

    在天上。

    李汝鱼猛然抬头看天,星空之中,出现七八颗格外明亮的星辰,似从天外而来,越来越明亮,到最后竟如惊雷一般,划出七八道巨大的细线,流星般纵贯天地而落。

    直指和安美芹对峙的刺客。

    李汝鱼叹服。

    这是自夫子在观渔城大河之剑天上来后,第一次有人一剑挂星辰,星辰自天外而来。

    安美芹的剑道,已媲美观渔城时的夫子。

    暗处的姬月叹气。

    有这样的安美芹在,今夜杀不了李汝鱼。

    但眼下不是杀李汝鱼的问题。

    而是那个人能不能接下安美芹这一剑——一剑化流星,自天而来,这绝对是人间谪剑仙之境了。

    唰!

    一声又一声。

    七八道细线,最终齐指一人。

    安美芹收枪而退。

    那位刺客依然沉默着不发一言,没有追击安美芹求一个两败俱伤,只是横剑在胸前,然后伸出一只手,并指如剑,摁在剑身之上。

    一寸寸抹过剑身。

    旋即振剑。

    单足顿地。

    白虹冲天而起。

    白虹贯日!

    刹那之间,整个昌州城一片煞白,刺眼。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低头。

    半空之中,如白虹贯日的刺客与那七八道星辰化作的细线冲撞到一起。

    大音希声。

    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空洞。

    吞噬着一切光彩。

    最终一切归于虚无,天地平静,不见了星辰形成的细线,也不见了白虹,只剩天穹上那轮明月照耀着四方。

    谁胜了?

    李汝鱼眨了眨眼睛。

    安美芹持枪而立,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沁出一抹血迹。

    那名刺客站在原地。

    仿佛先前那一道贯日白虹不是他的手笔一般,但破碎的斗篷表露出他也没赢安美芹。

    依然平分秋色。

    只是……

    李汝鱼看着因为斗篷破碎而露出真容的刺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

    脸上密布着纵横交错的紫红色疤痕,不辨五官,更为渗人的是,本应有一双眸子的眼眶,却是触目惊心的黝黑空洞。

    没有眼睛!

    眼眶旁的血肉也已干枯。

    这张脸如此之丑陋,狰狞而恐怖,没有丝毫生机,人间恶鬼,大概不外如是。

    别说小儿夜啼,就是李汝鱼明月之下骤然看见这张脸,心中都猛跳了一刹,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好可怕的一张脸!

    如此强大的一个刺客,却有着如此丑陋的一张脸。

    还是瞎子。

    而且若是仔细看,会发现脸上那些紫红色疤痕,都是剑伤。

    这位刺客曾被人乱剑剁脸。

    又被剜去双目。

    这样还活了下来。

    难怪……难怪他的剑会给人悲怆之感。

    安美芹看着那张脸,神情茫然了刹那,似乎想起了什么,瞠目结舌,“难道你是——”

    忽有诡异的鸟鸣声。

    狰狞恐怖如恶鬼的刺客依然不做声,长剑归鞘没入黑暗中。

    安美芹直追

    李汝鱼亦跟了上去。

    这名刺客的剑术之高,李汝鱼生平罕见,安美芹的那一枪那一剑已经是武道青山,但显然,刺客的剑犹在安美芹之上。

    从始至终,他都还没出全力。

    不过有李汝鱼在,就算刺客出全力,也可以一战。

    昌州城外,脸色蜡黄的徐弱抽着旱烟踏月色而去,今夜在昌州无功而返,反而损失了六名死士,徐弱并不觉得很失败。

    也不担心姬月。

    只是近来所行之事是否符合墨家大义,徐弱很在意——总感觉姬月的主张,和墨家非攻兼爱存在着某些出入,他一度怀疑,姬月是否真的是墨家巨子。

    只是自己愚拙,难以明澈。

    是以趁夜去摘星山庄,看那位墨巨侠是否就是墨家矩子祖师。

    若矩子在,万事皆休。

    昌州城头,笼罩在斗篷里的姬月看着因为斗篷破碎而显出真容的刺客,脚下的黑暗里,倒着几具守城士卒的尸首。

    血腥味在黑暗里弥扬。

    姬月叹了口气,今夜唯一的失算,是没料到安美芹的武道如此之高。

    只能离开昌州,先去刺杀周江东、卢升象等人——毕竟安美芹并不能真正改变天下大势,他的兵道,远逊色于这两人。

    率先跃下城头消失在黑暗里。

    刺客已走,昌州依然不眠。

    片刻后,追上城头的安美芹望着刺客远遁的方向,神情严峻,对缓缓走到身旁的李汝鱼说道:“刺客可曾说什么?”

    李汝鱼摇头,“仅知叫姬月。”

    蹲下身,在每一具尸体口鼻间探了探气息,黯然。

    全都死了。

    安美芹略有动容,都说李汝鱼用兵如泥,但此刻的他却在意每一个普通士卒的生死,想来真正用兵如泥的是那人。

    心中略有欣慰,但愿李汝鱼将来兵道有成,不要忘了初心。

    用兵如泥者,有一个白起够了。

    淡然问道:“出剑的人叫姬月?”

    李汝鱼起身苦笑,“不是,是另外一人,似乎是刺客首脑,出剑之人——”想起那一张狰狞恐怖的脸,李汝鱼叹了口气,“不知身份。”

    安美芹丢了手中长枪,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倒是有个猜想。”

    李汝鱼眼睛一亮,“他是谁?”

    安美芹不确定的道:“如果他是异人,看其面目,很有可能是一位我知晓的剑客,如果不是我所知晓的那位剑客,则有可能是——”

    李汝鱼愣了下,“谁?”

    安美芹长叹,忽然问了一句:“你可知晓东海之畔的那座天下无双立于大凉王法之外,连女帝也拿之无可奈何的东海剑魔城?”

    李汝鱼略有吃惊,“是那个剑魔独孤,还是……”

    大凉天下这百十年来,提起用枪强者,绕不开几个人,一个是广西枪王雷霆,一个则是岳精忠,以及这几十年的岳平川。

    但提起剑则绕不开独孤。

    没人知道独孤的家世,也无人知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是临安人士,出身似乎极好,喜着黑衣,善剑,是个极度痴于剑的人。

    他这一生只做了一件事:练剑。

    独孤更是龙虎山天师张正常的忘年之交。

    曾于嘉定二年秋的月圆之夜,在紫禁之巅和钦天监监正张正常坐而论道。

    是夜天穹惊雷不断。

    论完道后的嘉定三年,独孤佩重剑“摧城”走出临安,入世行走江湖,背负重剑“摧城”从南到北、从西到东的挑战江湖中的剑道高手。

    从无一败。

    留下无数轶事传闻。

    嘉定六年,独孤弃重剑“摧城”,换轻剑“春开”。

    依然无一败。

    然而造化弄人,轻剑“春开”竟然折了。

    孤独欲去琅琊山挑战剑道宗师,那位琅琊剑冢的吴家家主,却在沿途邂逅了一位娇俏女侠,共赴琅琊山时日久生情互生情愫。

    再之后,没人知道琅琊剑冢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一日,琅琊剑冢被独孤杀了血流遍地——从无杀人的独孤,在琅琊山却宛若疯狂一般,杀得琅琊剑冢数十年都青黄不接。

    然而那一战后,“春开”折了。

    其后,独孤改佩软剑“远山黛”,据说是那位女子的遗物。

    困于情的独孤,也只是个普通男人而已。

    遭遇情伤的孤独性格大变,乖僻孤厉喜怒无常不近人情,更是一改之前的作风,若是出剑,必冷漠无情取人性命,成了江湖之中无人不闻名色变的魔头。

    死在他手上的剑道高手数不胜数。

    然而朝廷对之视若无睹。

    一时间江湖无数高人纷纷弃剑,就怕被这位魔头找上门来。

    万幸,符祥元年初,独孤怀剑至东海崇岛定居避世不出,短短数年之间,本是荒蛮之地的崇岛竟起了一座大城,不受大凉管辖。

    官府默认。

    这座城独立于大凉王法之外!

    城主独孤用剑如神,软剑“远山黛”天下无双,适时正是大凉文武并盛之时,无数不怕死的江湖游侠儿负剑登城挑战。

    无人能胜独孤。

    无一例外,那些挑战的游侠儿高手不仅留下了性命,也将心爱的兵器留在了那座城头上,日积月累,东海之滨那座城上,早已插满了无数长兵短剑。

    独孤,渐渐被世人称为剑魔。

    那座城也被称为东海剑魔城,是为天下剑道之首。

    永安二年,适时有一位姓风的后起之秀,怀揣长剑为梦想而走天涯,也是位剑道天骄,在异人开始鹊起的永安年间,打遍天下无敌手。

    连兵部旧人徐晓岚也曾是那位风姓青年的手下败将,大败徐晓岚后,风姓少年狂傲笑说大凉之大,然我风某难求一败。

    徐晓岚随口说了句,说你这是假求败,若是能胜剑魔城中的独孤,那才叫真求败。

    风姓青年于是赴东海求战。

    适时,独孤已不用剑,面对挟势而来的风姓少年,随意拈了一截柳枝,就让风姓青年惨败,于是便有了一个真正的难求一败剑道神仙。

    而风姓少年,却成了自独孤性格大变后,唯一一个在他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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