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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掏哪个兜都是钱。
说到这，吴为苦笑道，的确就我们困难啊，又说起去年暑期自己带着孩子回富饶想多呆几天，事先从放钱的皮夹子里拿出120元，是路费还要打麻将，可是到了富饶坐在麻将桌上一掏兜，只剩下20元，是你检查我的兜里把那100元扣下了，从此钱也不再放皮夹子里了。
宋柔听了，也不满道，你还说呢，你看你们学校那些老师，天天骑着个车子出去讲课，可你不去讲啊，请你你都不去，那就得甘愿受穷，跟着你就得一辈子受穷。吴为笑道，以后会好的。
宋柔苦笑道，你别总拿那个看不见没有影的以后来安慰我了，以后咋样谁能说清楚？你没看你自己也净是些闹心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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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为领导办一件坏事比帮助领导办
这年，崔校长正在大力推荐方光出任副校长。上边工作组进驻学校考核，硬是让一群与方光作对的人搅局了，郝汉便是其中之一。本
来就不可能安排他去谈话，他却找上门去主动谈，考核组的人看到
他便笑着说，不用谈了，谈不下去了，事情已经黄了。原来，学校的人事处长也特别讨厌方光，上边来了考核组，处长却特意安排那些与方光作对的人去谈话。
郝汉说，为领导办一件坏事比帮助领导办十件好事都强。我们把工作干好，不就是帮助领导，给领导脸上增光添彩？可遇到事情领导不一定记住我们的好处啊。又对吴为道，那年学校组织推选出席总行的优秀教师，你的票本来最多，可为什么没有报你？
吴为笑道，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啊。郝汉又道，有个系主任帮助那个崔振平了个事，他动学校那个军婚的心思，人家不干了，要上告，崔振没办法了，找了那个系主任做工作，好歹把事情应付过去了，为了感谢人家的大忙，就把先进给了人家。
吴为奇怪道，这样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郝汉笑道，就是那个系主任告诉我的，还让我保密呢，我知道你嘴紧才同你说了。又说道，你想，你帮助领导办了多少件好事，可领导也不会再往上提拔你了，你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也不会重到哪去，不是我给你打破头楔子，大家也都这么唠你的事情，一个教研室副主任就给你一直挂着，你还能怎么样，还不得受着忍着，也就是你的耐性好，要是我早就不给他那么干了。也是，你这么干虽然在他那里没有得到太多好处，可大家还是挺佩服你的。你看，人家帮助他平了一件事，那件事不平下来，闹起来他的校长就当不成了，他比谁都明白哪头轻重。
吴为笑道，你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得出那个结论，纯属歪论。
郝汉眼一瞪道，说了你还不信，实际就是那么回事么。
吴为笑道，那你也帮崔校长找件什么他遇到的坏事办一办，看看他会怎么待你，会不会来个180度大转弯？
郝汉恨道，他不是就喜欢那个，让他做春梦去吧。
一天上午，吴为正在家读书写东西，有人敲门，吴为开了门原来
是郝嫂，愁眉苦脸，没等发问便说，俺家他鼻子出血住院了。
吴为惊讶道，什么时候？前两天还看着他串联投方光的反对票呢。
郝嫂道，是啊，穷得瑟，今早起4点多钟突然出血。
吴为急道，那怎没叫我？
郝嫂道，来不及，现在鼻子怎么治也止不住血，坐在病床上，叨咕你在不在家，我说我去看看。
吴为赶忙骑上车子跟着到了医院，一进病房，只见郝汉神情紧张忧虑的样子坐在床上，一个脸盆放在怀里，半盆棉花球子，只见血从鼻子里穿成串往下滴，便着急道，快找大夫。急匆匆去了医生办公室，大夫说，我们这里所有办法都用了也无效，只好转院。吴为说，那就赶紧转院。大夫说，已经联系了，转五官医院。
吴为忙打电话给朴校长联系车，不一会儿，车来扶着郝汉上车到了五官医院，又急忙找院长，是同学的爱人。进行专家会诊，决定采取堵的方式，先从鼻腔穿进去丝线然后再从鼻孔向里塞纱布，开始还有些渗血，渐渐封堵厚实严实大家出了一口气，终于堵住了，剩下的就是时间，慢慢等出血点长好即可拆线了。郝汉看着是个脾气暴躁敢作敢为，却又胆子小心事重，遇到事情拿不起放不下，一时陷入性命之忧，于是进行临终托付，又要写遗嘱，又说些金钱往来事情，怕成为死账。大家不免开导一番。这时不断有人来探望，也有开些玩笑道，林区朋友给你送来山珍大补，用的太多了吧？郝汉道，哪有此事，是春天火大。又问，哪来那么大火？郝汉道，哪有什么补品补物，你们净拿我开涮。郝汉上厕所不能蹲怕伤口撕裂，吴为便哈着腰在背后擎着，后来成了郝汉念念不忘的往事。郝汉痊愈出院，少不得在家安排答谢。郝汉感慨道，着紧蹦子还是朋友，忙前跑后着急上火。
在郝汉家吃完饭，吴为一家三口人刚回到家中，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已经调到学校金融研究所的唐英和另一位老师。吴为看到
唐英感觉很奇怪，他还从来没有来过。
进屋落座后唐英便很抱歉地说，这次评奖没搞好，很对不起你。吴为说，这有什么，都过去了。唐英解释道，我事先与方光议论时提出把你放在第一号，方光说把你放在中间位置大家也会把你投上来，这样还能带一带别人，又举出以前评选先进的例子，说吴为把先进的名额让给下边人结果报到学校又单独给吴为增设了指标，我一听也巴不得如此，谁知道大家是出于什么心理评出这么个结果。吴为苦笑道，好处不能总给一个人。让吴为上心的是唐英能够为这样的事情专门到家里来，以前经受这样那样的挫折还从来没有人到家里来为自己解释道歉，便很感动地对唐英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本来我也没什么，但要感谢大哥。唐英与吴为是老乡，却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平常也没有什么来往，唐英特别贪酒，属于中年不幸，妻子早逝，父亲健在，拉扯一双儿女，先后找过几个媳妇，现在的妻子人高马大，长的却也挺标致，两个人时常动手打架，她的个头大力气足常常把个头瘦小的唐英骑在身下痛打，头发拽下来一绺一绺的，孩子只好跑去喊方光来拉架。唐英六十年代大学毕业，脑子好使，人又仗义，银行专业所有课程都能讲，没有讲过也没有接触过的课程头天晚上给他一本教材第二天早上就可以走上讲台滔滔不绝讲起来，还很受学生欢迎。遗憾的是因为家庭不幸又贪恋酒色更加不幸，所幸的是临近晚年找了个比他年轻十几岁的媳妇，对他百般体贴呵护，算是享受到晚年福，又可悲的是年过六十体弱多病渐渐不支，六十三岁便离开了人世。儿子去找时任校长的吴为，说他的舅舅带来一百多人参加葬礼，要求单位领导在告别仪式上说几句话。吴为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在告别仪式上对唐英评价了一番。他在简要介绍了唐英的生平时候，一口气从五个方面列数了唐英一生作为人子是孝子作为人父是慈父作为人友重朋友讲义气作为人夫达到了夫妻恩爱的境界又在工作事业上做出了重要贡献，最后动情地说，我作为他的同乡老部下小老弟最后道一声唐英大哥安息吧！告别仪式结束后，几个同事朋友跟过来赞叹道，说的太好了，生平都能记住，也没有个稿，却把唐英一生总结的那么精辟对我们也都很有启发。唐英的儿女走过来也感激道，谢谢吴叔叔。郝汉说，你对唐英的评价很高也基本概括了他的一生，大家对你也非常佩服，
说一个已经退下来十来年的人了，又不是单位的领导，领导来致悼辞连稿都不用，准确精辟评价他的一生，他的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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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崔振的霸道
崔振的霸道不是一般的霸道。霸道怎么还有一般和不一般？有啊。
在各行各道上霸道，不容他人染指，就是一般霸道，不但自己走自己的道，还跑别人道上去做主，霸占别人的道，就是特别霸道。在自己的道上看到别人挡道清道扫除障碍还可以理解接受，可是跑到别人的道上去做事还嫌别人挡道又去清道，那就成了特别霸道。
午休时间大家吃完饭坐在一起打扑克，本来是挺乐呵的事情，也会闹出不愉快。崔校长喜欢玩乐，与大家坐在一起打扑克，也体现亲民。牌桌上有位老师，叫姚德利，已经五十岁年纪，长的浓眉大眼，脾气挺大，是个挺挑剔的，喜欢总结，对别人出牌评头品足，有崔校长在场他多少有些收敛，他看到谁出了臭张忍不住说了句不能先出这牌着了别人的道。崔振听了不高兴道，银行学校就你大啊。
姚德利一听火了，一个打扑克怎么同学校大小扯到一快，不玩了，说工作上的事情你说了算，一个业余时间打扑克也你说了算，让你说了算！说罢，扑克一摔，走人了。
又有一次，吴为没事也在午休时间凑过去看崔校长和永祥下象棋，永祥是成功地通过陪崔校长下棋得到信任重用的人，每次陪着小心下放不开再加上有意无意的让着，也就负多胜少，他也存心不计较输赢，下棋的目的就是陪领导高兴。平时方光就说，学校也就吴为的棋能与崔校长抗衡。
这天中午，永祥又输了，有人开口道，小吴与崔校长摆一盘。吴为深知崔校长的脾气，脓包会让他看不起。第一盘，吴为该怎么下就怎么下，真就把崔校长赢了，他看到崔校长的手都颤抖了，接着又摆上一盘，心想再赢不好，心里一变化有些硬招叫步的招数看到了也就是在大脑中一闪，不象一般情况会引起兴奋跟进深入步步紧逼，鬼使神差地走了一步软棋，这时永祥在旁提示了一句，这么走就好了。吴为本来已经看出那步棋没有走出来，他一向不悔棋这个场面更不会悔棋。没想到，崔校长说了句话，是你下还是我下，永祥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了。吴为一看较了真，他犯不上在这样的问题上招惹崔校长啊，也担心别给永祥惹出什么麻烦，无心恋战，棋势渐渐转弱，勉强把这盘棋应付下来，如同获得了解脱。
崔校长在行里遇到挡道的可以一脚踢开，调整岗位，或者干脆把人调到基层，他到了学校，也想沿袭在行里的做法，大刀阔斧杀伐决断。可老师有专业，谁惹着他了，他想调整岗位，必须有人接课，没人接只好让人家继续讲课。如果遇到教学骨干，更不好调整。再有，一个单位巴掌大一块地方，看到谁不顺眼，也没法给他调到院外去。霸道的人也感到为难。也想收敛调整，可是冤仇已经结下并且越结越深。
崔校长看上去是个酸性人，脾气大，做事霸道，过去曾经被打成右派。他的婚姻不如意，老伴还有病，和雇的保姆上床怀了孕，保姆家里人知道了要闹事，也是拿钱平了。学校老师中有寡妇他也带着远行游逛，经常举办歌舞会，吃饭喝酒醉了也失态喊叫着找女人。崔校
长很难继续顺利干下去了，再加上有郝汉等一帮人形成的对立面，感觉越来越难干，等到了退休年龄，恰好赶上党委换届，他在台上演讲还说自己身体状况很好，精神也很强，表态要继续干下去，可是大家不买账，尤其是学生党员占的比重很大，一看年龄到点了还赖着不退，不用串联就一致让他下，教职工党员多数也自然希望他退，投票表决他竟然没过半数，省行也自然支持民意做出换届决定，让一直是常务副校长的朴芝仁接替崔振主持工作。
崔振以不那么体面的方式结束了在学校工作的几年，心里感觉不是滋味，把关系又拿回了市行，没有把根留住。自己要走了坐在办公室里回忆在这里的一幕幕，自己的得失成败人我之间互相怎么样，梳理了一番，想想还有什么需要做的，脑海中惟独浮现出吴为的影子，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学校决定设宴全体教职工欢送崔振校长，每人收5元钱，消息传出去郝汉等人便串联想在送别酒会上闹一把，当众要崔振的难堪，校方听说修改了这个决定，变成副科级以上干部欢送。场面上也没有出现一**为崔振敬酒践行的欢送情节，显得很尴尬，也没有新领导办公室主任跟着，崔振自己拿着酒杯走了一圈，话也简单，走到吴为那桌，举着杯带着歉意地对吴为说了声，小吴，对你照顾不周。散席后，桌上听到这话的人感到纳闷，对吴为说，崔校长那个人的脾气秉性你也知道，他从来不对人说道歉的话，怎么惟独对你说了那话？吴为笑了笑，不了了之。崔振离开学校不久，通过上边关系介绍到深圳一家房地产公司，帮助公司赚了许多钱，又给他配了办公室专车女秘书，那年回家过生日，让儿子通知吴为。宋柔听了生气道，不给他去，给他捧那个场呢，他在学校那几年对你怎样，你心里还没数，你呀，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人家怎么整你，也没个记性，不知道疼。吴为笑笑，人家告诉了还得去。他这个人只记住别人的好处。吴为去了崔振的生日宴，场面上学校的人只有自己一个人，崔振让他与自己坐在一个桌。他的儿女们在台上站了一排给父亲祝寿，大儿子致辞，祝贺父亲六十大寿生日快乐，特别感谢父亲给儿女们赚了很多钱。吴为听了心里佩服，还是有能耐的人啊。场面上都是亲朋好友很热闹，崔振酒也没少喝，他对吴为说，小吴，你心里也明白，我在学校那几年，对谁最好。吴为点点头道，知道。吴为回家后对宋柔学说了一遍，她说，这么看他这个人还有个心，可当时干什么去了？过后明白有什么用，净放马后炮。吴为道，遇事还是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宋柔发狠道，对你这样的人，我看就应该那样对待你，叫你不知好赖，我看你们新上来的朴校长对你会怎样，他要象老崔头那样待你，你还那样干，那你也太没心了。吴为笑道，干工作不光是给领导干的，也是给自己干的，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寄托自己的乐趣自己的饭碗自己的一切不都在那里面？宋柔又道，哪有几个像你那样想的，要不说你是另类呢，跟别人不一样。吴为笑道，你就擎好吧。宋柔道，我等着呢，等了这么多年见着啥了？吴为又笑道，快了。宋柔道，穷欢乐。
朴芝人主持工作，想迅速打开局面，重要的措施就是启用一批能干事的，吴为被定为要重用的头号人选，吴为的命运才开始发生了新的转机。学校把方光调到别的部门，把吴为提拔为系副主任半年后又提拔为主任。吴为大小也是个官了，他一直很注意从周围当官的身上观察总结一些东西，反思自己过去为道为人出了问题，顶多关系到自己和家人的命运，是自己的私事，现在不行了，为官为不好，关系到一个群体的命运，不能再以自己的好恶来行事，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图自己的痛快，那么多当官的甚至当大官的不就是因为图自己的乐呵出了闪失出了大问题。他认为崔振开始很得人心后失人心，是不尊重校情，吃了大亏，虽然因为郝汉的事情二人之间有了芥蒂，但感情还是有的，崔振还是爱惜吴为的为人才华，吴为也很佩服崔振的能力干法尤其是曾经给予过自己的信任和帮助，后来两个人的关系得到了很好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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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干事不伤人
九十年代初期，吴为开始致力于提升自己的学术高度和影响力，他系统地思考改革发展稳定方面的问题。他认识到改革过程有它自身的演变规律，改革配套就反映了这个要求，但在配套求得体制机制完善的过程中，还特别应该考虑到人的利益、人的要求，不能仅仅为了改革的完善而不顾人们的利益和要求，如同高速行驶的列车进入弯道还要注意慢行缓行甚至急刹车，就是考虑列车本身平稳运行和乘客的安全和适应性。这使他对为道为人的认识已经从个人经验教训的层次提升到国家社会命运的高度。他认为市场经济可以划分为主辅两套机制，主机制部分可以体现优胜劣汰的竞争要求，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辅助机制则要保障人们的基本利益，只有绝大多数社会成员能够基本满足起码的生活需要，社会整体才能保持稳定。他同周围人交流的想
法，写文章不仅仅是为了写而写为了发表而发表，要用来帮助解
决自己工作和生活中遇到的现实问题。他把这种认识用于自己的为道为人。
新任的朴校长也非常理解吴为并支持他的努力。吴为也通过有效的努力，在高层媒体打通了道路。正逢**十二大召开后，吴为特别注意学术动向，他在金融报上看到一条通告，该报要举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与金融改革大趋势的研讨班，可以自愿报名，他看到后感觉是一次机会，便向朴芝人提出去洗洗脑充充电的想法，朴芝人爽快地答应了。吴为把那份通告也拿回家，把事情对宋柔一说，宋柔也很高兴，
便拿过报纸看了看，她一看却提出异议，这个班有假，是不是为了骗钱？
吴为说，象这样的报纸上发表的通告还能有假？
宋柔说，你也没细心看看，负责接待办班的人员一个叫李宪，另一个叫李雄，怎么会那么巧，是不是哥俩在那里为了骗钱一起做这件
事？
吴为说，你可真能联想，多余操这个心。
宋柔说，我不是怕你去了白跑一趟，学校给你拿钱出去也不容易，别什么东西也没有学到。不行，明天我到单位给那家报社打个电话问问再说。第二天一上班，宋柔果真给人家打了电话，然后给吴为打电
话笑道，我问了，是真的，人家还笑话我呢，这下你放心去吧。
吴为报到的头一天，办班的主办部门领导博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