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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旁立着一位“大茶壶”,正递茶送水,第五看得眼熟,不由问道:“这不是‘长沙水苑’的小二哥么?怎么又到了此处?”那“大茶壶”笑嘻嘻道:“公子说的是小人的胞弟,我叫陈三三,他叫陈七七,想必是他介绍您来的了?快快里面请!”第五这才恍然小二为什么那么热心,却原来是为了帮他的哥哥招揽生意。
一个打扮得贵妇一般的半老徐娘笑吟吟地迎上来,福了一福道:“公子请了!不知公子有没有熟悉的姑娘?我好叫她下来陪公子饮茶!”第五哪见过这阵式,当下想转身就跑,腿却不听使唤,缄口不语,脸红似纸,都可以糊灯笼了。
那半老徐娘倒十分善解人意,见第五的样子,就恍然道:“想必公子是初次来此的吧?”第五嗫嚅着点了点头。那妇人道:“我们梦红楼里的姑娘个顶个都是绝色佳丽,舍此您可长沙城也找不到比这里更称心的娇娥了。”第五心中暗道:“舍此真就没有了吗?”脑海中不由又浮想起了那位林中仙女。
那妇人自顾自地介绍:“我们这儿有会品箫的小桃红,善弹筝的杨柳青;雪中姬吟诗作对愧杀才子,云中秀围棋双陆件件精通;袁莺轻嗔薄怒,能嗔得您身酥体软心痒难搔;方蕙展颐巧笑,当真个是一笑千金倾国倾城。却不知公子中意哪一个呀?”
第五聪明还在想那吹弹得破的脸儿、弯如新月的眉儿,想那腻如凝脂的肌、白似欺霜的肤,想那芙蓉出水、白衣胜雪,还有那“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猛经一问,哪里说得出话来?只得让脸就那么红着,只得让头就那么低着。
那妇人想了想,眉开眼笑地道:“公子驿路寂寞,来梦红楼说不定还可以碰上一位红颜知己呢!公子稍坐片刻,待我请出一位姑娘侍候公子。我姓贾,这儿的姑娘们和来这儿的客人都叫我贾妈妈!”
第五聪明定了定神,稍稍平稳了一下,彬彬有礼道:“如此有劳贾妈妈!”正说着,偶一抬头,见楼上翩翩走下一位白衣少女,第五的眼神一下子就直了:不是那位竹林中的少女却是谁?赫然是她!竟然是她!居然是她!
那少女一回头也看见了第五,一伸舌头,做了个鬼脸,象是在说:“果不出本姑奶奶所料,你不是个正人君子!”那白衣少女去捧了一架瑶琴,转身上楼,每一步都似踩着了风,踩着了云,踩着第五聪明痴痴的眼神。
贾妈妈看见第五聪明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凑近前去低声道:“公子眼力硬是要得,小丁儿姑娘是我这梦红楼里最拔尖、最出色、最优秀的了,琴棋书画,茶道花艺,吟诗作对,烹调女红,无一不精。最难得的是,小丁儿姑娘至今还未破瓜,仍是个清倌儿。不过,小丁儿姑娘眼光高得很,是否和公子有缘,我还要去给您问上一问!还有咱们先说好了,倘若姑娘同意了,*之资至少要五百两银子,给姑娘的缠头尚在其次。”说罢,一扭一扭地上楼去了。
第五的魂都被那白衣少女勾去了,心里反反复复地只道:“小丁儿?她叫小丁儿?她怎会在这里?她怎能在这里?”心下实在不肯相信林间所见的那么一个冰清玉洁、出水芙蓉般的女孩子竟是一个风尘女子!虽然缘只一面,还被奚落一番,可第五心里固执地当她是神女天人一般。及至那老鸨说到五百两银子云云,第五才明白这里真的就是“梦红楼”,这一切并非是红楼一梦。
第五记得鞋里还有四五张金叶子,至少可以换一千五百两银子。他不敢去想什么破瓜、缠头,只觉得想上一想也是对这少女的亵渎。只是不知这些银子够不够给那白衣少女赎身?方才贾妈妈不是说她还未……还未破瓜吗?出身青楼,守身如玉,不染淤泥,难能可贵啊!第五打定主意要救这个一面之缘的少女出火坑。
“贾妈妈上楼去好一会儿了,怎么还不下来?莫不是她不肯,贾妈妈正在劝解她?”第五心里但愿她不答应,那才是自己心目中那个冰清玉洁的仙子。可又生怕她一口回绝,连面都没缘得见。最好那白衣少女对自己一见倾心,自己再为其赎身,岂不是顺理成章?
翠屏山中,晓寒深处,芙蓉出水,美人浴足,公子佳人,一见相慕。再见风尘,佳人欲以终身相托;得伴朱颜,公子肯将倾囊而付。缘定今生,梦里前尘曾修百世;姻牵红线,只为当初那一回眸。……哎呀不可!若是自己替她赎了身,定要她以身相许,那与来此千金买“破瓜权”的浮浪子弟又有何分别?
正胡思乱想间,只见贾妈妈施施然走下楼来,曼声问道:“请恕老身糊涂,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第五答道:“在下第五聪明。”贾妈妈一愣,心道:“这位公子是不是色迷心窍了?我问你姓什么,你自吹什么第几聪明干吗?我看你是第一糊涂!”口里迟疑道:“这个,公子,贵姓?”
第五忙解释道:“在下复姓‘第五’,名字上‘聪’下‘明’。”贾妈妈这才笑逐颜开地道:“原来是第五公子!恭喜公子,小丁儿姑娘请您楼上喝茶!”第五心里是三分欢喜三分失望,还有四分酸酸的、甜甜的,自己也理不清爽。
第五爻 仗气疏财
第五爻,比卦六三
爻辞:比之匪人。
象曰:比之匪人,不亦伤乎!
第五聪明上得楼来,只见那白衣少女小丁儿已然换了一袭红衣。凤髻高挽,香肩微露。红衣如火,良宵欲燃。
第五聪明不觉又是一呆,怅然若失。只听小丁儿媚声道:“贾妈妈说有人想出五百两银子为奴家破身,想必就是公子您了?”第五哪经历过这种场面?一听“破身”二字,他的脸直被小丁儿的一袭红衣烧得滚烫。
他想说:“我是来给你赎身的。”又怕她反问:“难道你来梦红楼就是为了给我赎身?你又怎知我在梦红楼呢?”那可就无言以对了。于是只好低头不语,手足无措。
小丁儿移步如莲,吐气如兰,在第五的耳畔腻声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子是想先听听奴家弹琴呢?还是想即刻共赴巫山、梦会高唐呢?”第五吓了一跳,忙道:“不不不!”
小丁儿抛过一个媚眼来:“不什么?不听琴了?现在就要红罗帐底、颠鸾倒凤?”她热辣辣的话语刺激得第五聪明头发根都如野火春风中的离离原上草,一瞬一枯荣。
第五隐隐觉得她与自己心中的那个白衣少女已不是一人了。心中那个是晶莹剔透的白玉,眼前这个是脂香粉腻的*;心中那个是梨花雪衣的仙子,眼前这个是红绫紫袄的妖姬。可是第五偏偏心如鹿撞,口干舌燥,竟不能吐出一个字,也不能发出一声叹息。
第五聪明正色授魂飞之际,却不料小丁儿突然一整衣服,冷冷道:“今日清晨在翠屏山中,见君虽然衣裳褴褛,却能相待以礼,以为你正人君子,却不料道貌岸然!不知从哪里抢了哪个倒霉蛋的银两,就跑到这里自命*公子了?!你以为,我是个风尘女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对我任意轻薄了吗?你以为,随便什么臭男人都能脏了姑奶奶的身子吗?瞎了你的狗眼!坏了你的狼心!烂了你的驴肝肺!趁早给姑奶奶滚蛋,否则我报官告你拦路抢劫、谋财害命!”
第五被骂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不过,小丁儿越骂越有气,他却是越听越爱听!待小丁儿骂得暂时告一段落了,才开口道:“小丁姑娘,你误会了!”小丁儿抢白道:“我误会了?莫非你的银子不是抢来的,而是偷来的?”
第五道:“不不,我是说,我来你这里,不是……不是……不是为了那个……”小丁怒极反笑:“不是什么?难不成你是来替我赎身、救我出火坑的?”第五聪明喜道:“姑娘冰雪聪明,一猜就中!”
小丁儿骂道:“中你个大头鬼!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这梦红楼里的姐妹,哪个不是听了这些鬼话,信了你们这些忘恩负义、无情薄幸之徒,才会以身相许,甚至用自己的血泪钱倒贴,等被你们玩腻了、一脚踢开了,还傻乎乎地等着你们会来赎身……”
第五慌道:“姑娘你弄错了,我今天才第一次来!”小丁儿眼睛一瞪:“才第一次来?你还想来几次?”第五叹口气道:“我是无意中走到此间,无意间遇到姑娘,一见之下,就觉得……,就觉得这种地方实在委屈了姑娘,便打定主意准备替姑娘赎身的。”
小丁儿冷笑道:“无意间?好个无意间!你怎么不无意间去隔壁那条街?相隔一墙,这里灯红酒绿,那里乞丐遍地。他们食不果腹,衣不敝体,上无片瓦遮雨,下无寸土容身。你用为我赎身的钱,尽可使他们过上半辈子好日子了!再者,你真是看我可怜才想为我赎身是吗?那好啊,就在这梦红楼里有好些姐妹比我还可怜,人老色衰,门前冷落,生了花柳病,没法接客,没法医治,你若真有善心,就为她们去赎身吧,老鸨巴不得赶她们出去,花不了你几个钱。”
第五被抢白得哑口无言。他在心里追问自己,究竟是为何动念头要为小丁儿赎身的呢?真是一片善心吗?如果真是那样,便如小丁儿所说,还有更多善事需要去做,为何自己都视而不见呢?可心里总归不甘让这样的女子在这污泥之境最终香消玉殒。正犹豫着,小丁儿却已不再理他,坐在古琴前,轻抹慢挑,未成曲调,先有了幽幽怨怨的心事。
小丁儿头也不抬,又冒出一句:“喂,你说要为我赎身,你有那许多银子吗?”第五一愣,道:“多少?”小丁儿左手抚弦,右手叮咚两声,仿佛投石落井,口里答道:“至少,五千两。”第五吓了一跳:“这么多?”
小丁儿怒道:“怎么?难道说我不值吗?”第五忙道:“不是不是。”心下却在盘算,要不要先救小丁儿说的那些姐妹?
小丁儿“哼”了一声,又道:“喂,呆头鹅,贾妈妈有没有告诉你,听我弹琴也要五十两银子啊?我可就要弹了,你若是听不懂,还是赶快滚蛋,免得待会儿往外掏银子时肉疼!”只听第五突然叫了一声“好”,吓了小丁儿一跳。
小丁儿嗔道:“拍马屁也不看时候,我还没开始弹呢,你瞎叫什么好?”第五却有些激动地道:“小丁儿姑娘,你刚才说的姐妹都有哪些?麻烦你写下她们的名字,待我和贾妈妈商量,为她们赎身!”小丁儿反倒被他惊呆了,没想到自己随便说说的,他却当了真。
小丁儿道:“你可想好了,那些银子甭管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现在可都是你自己的,花完了可就没有了。而且,她们全都身染重病,可没法陪你……”第五打断她道:“我已决定,请小丁姑娘写下她们的名字。”小丁儿愣愣地看了他半晌,方道:“好,你跟我来。”
第五意气风发地想做件善事,却不料壮志难酬。
贾妈妈当然求之不得,可那几个姐妹却死活不肯走。有的说无论如何,还要等那个负心的冤家再见一面;有的说在此十几年,离开了反而不适,反正也无几年好活,不肯再出去折腾。
但她们十分感激第五的善心,反而拿出一些金银细软,相赠第五。第五慌着摇头摆手坚拒不收,转身落荒而逃。
小丁儿似乎存心试探第五,又领他到了烟花巷的后街,正听到有人在唱《莲花落》:
那庄公闲游出趟城西
看见了人家骑马我就骑着驴
扭项回头瞅见一个推小车的汉
咱要比上不足也比下有余
若是要饱还是您的家常饭
要暖还是这件粗布衣
那座烟花柳巷君莫去
有知疼着热的是结发的妻
人要到了难中拉他一把
人要到了急处别把他来欺
十个指头伸出来有长有短
那树木琅琳有高有低
询声而去,那里果真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乞丐。第五担心他们也不肯要自己的银子,那岂不是在小丁儿面前太没面子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刚换来的一千五百两银子挨个分给那些乞丐,众乞丐手捧银两,呆若一群木鸡,直勾勾地盯着第五。
第五聪明只觉芒刺在背,匆匆分毕,转身就走。走出五六十步了,这才听见身后扑通通跪倒了一片,七嘴八舌叫道:“多谢恩公!多谢大侠!救苦救难的菩萨啊!”第五这才悄悄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第六爻 见伊勇为
第六爻,蒙卦上九
爻辞:击蒙,不利为寇,利御寇。
象曰:利用御寇,上下顺也。
小丁儿笑吟吟地望着他道:“怎么样?做善事的感觉如何?”第五脸上一红,抱拳道:“姑娘珍重,后会有期!”小丁儿急道:“哎,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你可还没替我赎身呢!”第五苦笑道:“姑娘说笑了。你的私房钱可能比我还多。在下不自量力,根本拿不出五千两银子。”
小丁儿“扑哧”一笑,道:“那么,公子也不肯去听我弹琴了?莫非嫌我手粗音涩,有污清听?”第五神色尴尬,道:“在下现在身无分文,实在是拿不出听琴的钱了。”小丁儿睁大了眼睛:“你把身上的钱都分光了?自己一点儿也没留下?现在那些乞丐岂不是比你还有钱?”第五只有点头、点头、再点头。
小丁儿叹口气道:“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泥菩萨摸爬滚打非得过河,稻草人张牙舞爪偏要救火!你还自称第五聪明?是不是天下人都并列前四名啊?算了,谁让你遇上姑奶奶我了呢?本姑奶奶活了五六十岁,仍然心肠太软,看不得你这样的笨蛋受苦。来吧,先听姑奶奶弹琴,然后我给你做一碗龙须面。你做了这么半天善人,肚子饿不饿?”第五让她说得哭笑不得,不过肚子是真的有点儿饿了,只好乖乖的跟着她回到梦红楼。
刚到梦红楼门口,就见贾妈妈一扫喜眉笑眼的殷勤,愁眉苦脸地等在那里。贾妈妈拉着小丁儿的手低声道:“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到哪儿去了?苑府的大公子苑子达正派人等着你过府去呢!”小丁儿眼睛一翻:“您不知道我这儿有客人?”
贾妈妈苦着脸道:“姑奶奶,苑府的门槛有多高你不知道?苑大公子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我要敢崩一个‘不’字,他能把我这梦红楼给拆喽!这位第五公子,还请您大人大量,多担待点儿,呆会儿我再给您选个别的姑娘。出门在外,和气生财,平安第一,聪明第五,……”
她正罗嗦个没完,小丁儿打断她道:“他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怎么还敢来找不自在?”贾妈妈低声道:“姑娘你这不是答应……答应‘梳头’了吗?不知道哪个嘴欠的去告诉了苑大公子,他盯着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是早就说过,一旦姑娘要是……”小丁儿俏脸一红,继而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来人在哪,我自己跟他说。”
正说着,从大堂里传来一个公鸭嗓:“小丁姑娘回来了吗?我们公子已经望眼欲穿了。这就动身吧。”小丁儿道:“原来是方管家。回去告诉你们公子,就说姑娘我不想见他。”那公鸭嗓的方管家道:“小丁姑娘,解铃还需系铃人,还是您自己跟我们公子说吧。来人哪,备轿!”小丁儿眼睛一瞪:“怎么,想动抢了?”
方管家低眉顺眼地道:“小的不敢。小丁姑娘一旦从了我们公子,那可就是苑府的少奶奶了,小的怎敢冒犯?梧桐树上绑鸡毛,小的哪有那么大的胆(掸)子?”小丁儿用鼻子哼了一声,回头问第五道:“喂,你怕不怕?”第五摇摇头笑了一下,又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今晚可以歇一歇,看来还要接着打了。”
小丁不明白他说什么,见他表示不怕,便道:“好,我们上楼去弹琴。”说着轻移莲步,就要上楼。方管家忙张开双臂拦住去路,扯着公鸭嗓子叫道:“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看眼前,还请小丁姑娘别让小的为难。您要是不肯做苑府的少奶奶,那说不得方佰祥就要得罪了!”
第五咳了一声,举步挡在小丁儿身前,道:“这位方管家,既然小丁姑娘说了不肯去,就请不要强人所难了。”方佰祥用眼角扫了扫第五,冷笑道:“嗑瓜子嗑出个臭虫来,还啥人(仁)儿都有?哪位裤裆没扎紧,把你给露出来了?你长几个脑袋,敢管苑府闲事?”
第五胸脯一挺,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倒,小丁姑娘今天我包了。阁下想动硬的,在下奉陪。”小丁儿一听他说“小丁姑娘今天我包了”,不禁有几分骄傲地往他身上贴了贴,轻蔑地瞧着方佰祥。
方佰祥又叫道:“屎克郎打哈欠,好大的口气!给点儿阳光你就灿烂,给点儿微风你就荡漾!爷爷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你也不知道长沙城的夜晚是多么的五光十色!来人,给我上!”他一挥手,身后八个跟班一拥而上。第五一接手就知道这几个脓包没什么本事,举手抬足一个转身,八个人已经形态各异地躺到了门外的大街上。
方管家一看势头不妙,大喝一声,摆了个架式,左晃右闪,突然乘第五不备,一个箭步窜到门外,回头叫道:“小子,有种你别追!有种在这儿等!”小丁儿咯咯笑道:“小子,有种你快跑!有种叫救兵!”方管家果然听话,撒腿就跑。
贾妈妈却叫苦不迭:“你怎么敢动手哇?你怎么敢在长沙城内惹苑府?”第五不以为然道:“苑府的管家也不过如此,贾妈妈何必惊慌?”
贾妈妈叹道:“唉,方佰祥是个师爷出身,没什么武功,当然不敢跟你打。可你知道苑府养了多少武功高强的门客?再者说,苑府之所以厉害,靠的是势力!苑天威苑老爷的妹子嫁的是当今楚王的弟弟、朗州节度使马希萼。苑府的大公子苑子达和最大的丰裕钱庄的庄主展人行是八拜之交,苑府的二公子苑子霄是湘江镖局总镖头顾开之的同门师弟,苑府的大小姐嫁的是……”
小丁儿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还不趁空儿把怕碰怕摔的瓷瓶、陶罐、玉如意什么的收起来。待会儿打起来碰破了你又要喊肉疼了!”贾妈妈瞪大了眼睛:“还要打?!我白说半天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一爻 湘江四龙
第二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