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竹汶麟连忙转过身,当看清来人后,面色一喜道:“傅公子,是你,你没事就好。”
傅子生踱步走到竹汶麟面前,道:“我自然没事。”
竹汶麟看见傅子生一身新郎装束,疑问道:“傅公子,你这身穿着怎么回事?”
傅子生叹气道:“我娘逼迫我和纪姑娘成亲,我若不从,他就要处死纪姑娘,所以我只能穿上这身新郎服,全当权宜之计。”
竹汶麟听后,面露愤意道:“傅夫人怎么能够行如此荒纪之事!”
傅子生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道:“李少侠,我娘现在正好不在这里,我不妨带你去地下宫殿救出纪姑娘。”
竹汶麟连忙问道:“地下宫殿在哪?怎么进去?”
傅子生伸手指向前方某处道:“李少侠,你往那看。”
竹汶麟顺着傅子生的手势即刻转移目光,整个心思聚集在了那一点。霍然间,他的整个背脊一凉,便感觉有人快速用指点向了他的几处要穴,将他全身的气机封锁。随后一旁的傅子生面露毒意,前一刻还前伸指向某处的手已经变势成掌,往他胸口蓄力一拍。
竹汶麟一声痛叫,鲜血狂吐,身体如一片飘零的叶片倒向一旁。
“傅公子,你这是做什么!”竹汶麟提起气力质问道
傅子生一脸诡异说道:“做什么?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在做什么!纪姑娘就快和我成亲了,可她心里一直念着的是你,你不在这个世上消失,我如何能安心!”说完,傅子生袖口一挥,取出法宝“一阳尺”,他将一阳尺指向竹汶麟,正准备射出劲力送人归西。
突然,天空一道光华飞射而下,目标直指傅子生。傅子生一惊,连忙闪身腾向一旁,轰隆一声闷响,他原本站立的土地为之一颤,但奇的是,这片区域并没有泥石飞溅,甚至长在土块上花花草草都完好无损。
柳非凡载着画蝶现出身形,原来刚才驶来的光华并非什么灵诀妙法,而是柳非凡御剑直下。
画蝶跳下伏魔剑第一时间奔到竹汶麟身边,她玉指连点解开竹汶麟穴道,眼中闪过缕缕心痛。
竹汶麟目光焕发出神采,或许因为疼痛减轻,亦或许看到伊人安然无恙。他带着笑意道:“小蝶,你没事就好,昨晚我到湖边见不着你,还以为你出事了,看来是我多心了。”
“当然是你多心了,本姑娘的命相好得很。反倒是你,出门才多久?遇到的事情可真不少。而且现在都伤成这样了,还有本事在这里关心别人,真是个呆瓜。”画蝶故意撅嘴说道,但心中早已涌现了一份甜蜜。她将竹汶麟扶起,语气柔和下来,再道:“其实昨晚我在湖边被一只小妖缠上,最后柳道士出现救了我,然后带我回虞城休养了几个时辰,总之本姑娘现在好得很。”
竹汶麟听后,不由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柳非凡,这次见到他,不知为何,竹汶麟感觉柳非凡已与以前大不相同,不仅目光更加精醇,浑身的气势也极为强盛,似乎修为提升了不少。
此刻,柳非凡与傅子生冷冷对峙。从见到傅子生第一眼起,柳非凡便感觉到对方有些异样,起码眼神不对,太过清澈,仿佛没有了一丝情感。
这时,柳非凡开口说道:“蝶仙子,能否帮在下一个忙?”
画蝶应道:“要本姑娘帮什么?说吧。”
柳非凡道:“扶住我的身体,不要让它倒下。”
画蝶面露疑惑,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一束元灵从柳非凡头顶窜了出来,极速射向傅子生。
“元神出窍!”画蝶惊道。没想到柳非凡才离开短短几日,修为竟然从空冥期突飞猛进到了出窍期,真不知道他拜访的那位前辈是何方神圣,期间的他又有怎样的奇遇?
画蝶不再多思,身形一闪移至柳非凡肉身后方,伸出玉手抵住他的背部,不至倾倒。
同一时间,柳非凡的元神窜入傅子生脑中,傅子生整个身子瞬间动弹不得,只能僵直定立在原地。
竹汶麟看着画蝶一手扶着自己,还要一手照看柳非凡,不由脸部一红,毕竟堂堂男儿顶天立地,上山下海屹立不倒,怎么能靠一个姑娘家扶着才能站起?竹汶麟将画蝶的玉手挪开,道:“小蝶,我没事了。”
画蝶狐疑望了竹汶麟一眼,并不多说,既而专心运功将柳非凡肉身稳住。虽然柳非凡修为到达了出窍期,但目前只处于初级阶段,此时元神出窍进入他人体魄算是凶险一搏,若是肉身倒下,即使不赔上性命修为也会折损大半。画蝶是个爱恨分明的人,虽然两人道派不同,但柳非凡毕竟救过她,知恩图报暂时谈不上,但最起码不会落井下石。
此时,傅子生瞳孔骤然放大,一束黑白交织的光华从他眼中窜了出来。柳非凡的元神随后飞出,回归到了本体。
竹汶麟问道:“柳大哥,刚才你元神出窍做了些什么?”
柳非凡回过神来,解释道:“我第一眼看到傅兄时便发现他神色不对,所以就放出元神去探了个究竟,果然不出我所料,傅兄前面之所以出手伤你,是因为中了某种咒法。”
这时,一丝尘浊涌上傅子生的眼眸,他神智恢复,一脸愧意走上前道:“李少侠,傅某刚才出手伤你,在此向你赔罪。”
竹汶麟感受了下自己的伤势,发现比前夕好转了很多。说也奇怪,他刚才重伤倒地后,丹田处的那个金红色的元婴便霍然亮腾起来,照亮了他的五脏六腑,不仅治愈了他的体伤,更是让他全身感觉一阵神清气爽。竹汶麟心中苦笑:自己打架的本事不高,挨打的本领却如此强盛,悲哉?乐哉?
“傅公子言重了,你只是无心之举,况且我现在的身体并无大碍。”竹汶麟一脸真诚的回应道。
傅子生仔细看了竹汶麟一眼,发现对方气色红润,的确不像大伤的样子,心里不由多了一丝安意。
柳非凡问道:“傅兄,刚才我进入你体内,发现缠绕你灵魄的那两束黑白光华着实诡异,请问你所中的是何种咒法?”
傅子生面生悲色道:“此咒名为七情咒,为我娘所赐。
‘七情咒?’一旁的画蝶听后心生惊异,因为她曾听花月仙子说过,此咒乃为古巫殿七大秘术之一,又名真情咒,只有历代宗主才能习得。至于它的效用并不是迷乱人的心智,而是消除人们心中的恐惧,从而去做一些以往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可以说是还原一个最真实的自己。但看到傅子生前夕出手重伤竹汶麟,几乎要下杀手,画蝶心中不由叹息道:人活于世,心里有些迷茫未尝不好,若是自己变得太过真实了,反倒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自己不想成为甚至感到悲哀的人。
此时,傅子生袖口一挥,从乾坤袋中取出三套衣物道:“纪姑娘被我娘囚禁在地下宫殿内,守卫森严,强行闯入乃属下策,三位不妨易容一番,随我进入宫殿再见机行事。”
三人点头,随后接过衣物开始一番忙活。
此刻的天际,太阳西下,不久后就会迎来圆月升空。八月十五,团圆之夜,但愿四海升平。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逼迫
柳非凡看了纪茗纤一眼,忽然奇怪的问道:“纪姑娘,冒昧问一句,当喜欢上一个人,自己的心智是不是就会被蒙蔽?”
纪茗纤不知道柳非凡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略有所思道:“与其说自己的心智被蒙蔽,不如说是自己的心被喜欢的那人所占据。”
柳非凡听后,直直盯着面前的巨石道:“如今有一件事摆在我的面前,若是从前的我绝不会去做,毕竟太过鲁莽,但此时,我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因为这件事于我而言,已经不是结果如何的问题,而是必须去做的问题。原来……她占据我的心如此之深!所以今日,古巫殿我一定要闯!”声落,一声清鸣响起,柳非凡身后的伏魔剑出鞘!它化作一道银芒,朝着前方的巨石飞射而去。
与此同时,地下宫殿内。竹汶麟一路谨慎前行,要去到的地方自然是欢喜殿,好在他有令牌在手,途中并没有遭遇多少阻拦。
他之所以没有离去,自然是为了画蝶。竹汶麟虽然平日看似木讷,但他的心里却十分明白,傅夫人是那种性格刚烈且爱子如命的女人,傅子生今朝的婚事就是她的逆鳞,如果在这件事上触怒了她,莫说画蝶是花月仙子的衣钵继承人,就算她老爹是天上的一界之尊,傅夫人也绝不会讲半分情面。
而画蝶虽然平日聪慧伶俐,但遇刚则刚,顶替纪茗纤的事一旦揭穿,她必定不会向傅夫人低声下气,说不定三言两语后就会动起手来。
那个时候,竹汶麟自然会现身,虽然他自知不仅救不了画蝶,反倒会搭上自己的一条性命,但他的内心依旧坦荡,毕竟纪茗纤已经脱险,他心中已没有羁绊。再说,最终的结果并没有到来,存在着变数也说不定。很多时候,人们就是被自己臆想中的结局所惊吓,于是臣服命运的摇摆,放弃了一些必须要去承担的事,从而让自己的内心……留下了永远抹不掉的遗憾。
此时,竹汶麟来到了欢喜殿前,混进了一旁围观的人群中。迎亲队伍正好驶到殿前,喜轿停下,画蝶步了下来。傅子生连忙上前迎接,带着画蝶走向了殿内。
整个欢喜殿一派富丽堂皇景象,门梁红绸点缀,地上铺着稀有的动物毛毯,半空中更是悬浮着大大小小的灯笼,它们不靠线条牵引,便可以自行的来回飘荡,不仅照亮四处也给整个殿堂赋予了神奇的色彩。
苏钰高高在上的坐在大殿的主座上,一改往日的冷面,脸上挂起了几丝笑容,毕竟她苦心积虑操办的一场婚事,如今就要完成,无论她有没有感受到喜气,但最起码心中生出了欣慰。
竹汶麟默默望着不远处那抹红色的倩影,虽然伊人的面容被盖头掩住,但竹汶麟知道,那副俏颜定在黯然神伤。
此时新娘新娘就位,司仪朗声道:“一拜天地。”
声音传出,傅子生朝着一方鞠躬拜礼,然而他身旁的人儿却丝毫不动。
司仪以为新娘没有听清楚,不由再次叫道:“一拜天地。”
清凉的风卷过大殿,这回不仅新娘没动,连傅子生也一动不动立在原地,他面生惆怅,想必认为事情已没有必要再遮掩下去了。
这一幕下,周围观望的古巫殿门人小声议论起来,而竹汶麟已经暗自运功随时准备唤出承影剑。至于苏钰,好不容易挤出的笑脸顿时冷却下来,她微微皱眉,心想纪茗纤若是再这么闹下去必然当场给她下七情咒!
然而苏钰没有料到的是,如今站在她孩儿身边的已是另外一名女子。这一刻,画蝶揭下盖头直言道:“本姑娘不嫁!”
全场惊愕!
苏钰见到眼前的女子并非纪茗纤,怒道:“你是谁!”
画蝶正要开口,突然,一声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一名古巫殿弟子跑了进来,跪在苏钰面前道:“禀告宗主,有人闯殿!”
此言一出,欢喜殿内又是一阵骚动,当然,众人的面目并没有显出多少慌张,反倒大多感到惊奇,毕竟这里是八大异教之一的古巫殿,闯殿与寻死无异。
苏钰将目光盯向殿外,冷冷道:“今朝是我儿的大喜日子,有些人若是活腻了,我一一成全就是。闯殿的是何人?”
那名古巫殿弟子连忙说道:“是一男一女,男的修为不凡,尤其是手中一把灵剑好生厉害。至于那名女子,修为虽然一般,但能够凭空召唤雷电,也算得上厉害。”
这话传出,心里最先有反应的是竹汶麟,根据那人的讲述,闯殿的人十有八九是柳非凡和纪茗纤。思绪到这,竹汶麟的脑海有些乱了。
正在这时,一束银芒忽然从殿外飞射进来,目标直指大殿主座。苏钰眼中寒星一闪,伸出一只手,掌心蕴力往前一抵,银芒顿时停滞在半空,无法前行半分。片刻间银芒暗淡下来,低鸣一声倒飞了回去,柳非凡飞身而来,将伏魔剑握在了手中。
趁此机会,竹汶麟腾身来到画蝶面前,摘下面纱道:“小蝶,是我。”说完,便牵上画蝶的手,身形一闪跃向了柳非凡那方。
期间,有几名古巫殿门人准备拦下竹汶麟,但傅子生已经第一时间叫道:“不许出手!”
两人刚刚落地,画蝶顾不上周围有多少双目光盯着,秀鼻一酸扑到竹汶麟怀中,道:“汶麟,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回来?其实我希望你离开的,走得越远越好。”伊人的声音流露幸福,亦粘着淡淡的感伤。
恰在这时,纪茗纤赶了过来,看到这幕,她的神色不由一颤。
竹汶麟连忙放开画蝶,望向纪茗纤道:“茗纤,其实你和柳大哥不应该来的。”
纪茗纤幽幽看着竹汶麟道:“独自安生,虽然能活,但也……孤独无依。”
“好一对痴心男女!”这时,一阵冷言传出,苏钰直直盯着纪茗纤道:“我们傅家究竟有哪点不好?纪茗纤,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我的一番好意,如今还带了帮手大闹我古巫殿,好!当真好!既然这样,将今日的喜事变成丧事又如何!”
声音传出,苏钰眼中寒光闪闪注视着竹汶麟一行人,而一旁的古巫殿门人亦对几人投来仇视的目光,整个大殿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半空中,连灯笼中的火光也开始无风自摆。
大战,很快就要来临了。
————————
柳非凡和纪茗纤之所以能够顺利闯进来,主要得益于今朝是傅子生的大婚之日,古巫殿的高手都聚集在了欢喜殿。如今这座殿堂内,出窍期的高手少说也有十几位,修为比起柳非凡只高不低,至于身为一宗之主的苏钰更是到了辟谷中期,在人间已属绝顶高手。
若开战起来,几人的处境可想而知。
傅子生眼见大殿的气氛越渐紧张,不由对苏钰说道:“娘,柳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求你别伤了他们。”
苏钰冷哼一声道:“你把别人当朋友,但他们呢?无非是利用你图得自己的安生罢了。”
傅子生摆头道:“不是这样的,是我们真的做错了。”
听到这句,苏钰怒道:“住口!娘教导过你多少次,仅取所需何串有?看来你的七情咒已经解了,昨日的你可比现在的你听话多了!”说到最后时,苏钰的语气透出了一股阴森。
傅子生听后背脊一凉,不由后退两步道:“娘,不要再向孩儿下咒。”
苏钰道:“只要你乖乖听话,不在外人面前顶撞你娘,娘自然不会动你!”
声音刚落,主座旁边走出了一位面相怪异的无眉老者,他走到苏钰面前鞠身请命道:“宗主,今日几个无知小儿擅闯圣殿,搅乱了原本的一桩喜事,就让老夫来收拾他们。”
没等苏钰开口,傅子生突然沉声说道:“今日古巫殿门人谁要是敢动我的几位朋友,他日我继承宗主之位,定要他好看!”说完,傅子生目光透出凌厉,扫视了一下四周。
众人不由心有余悸起来,有几人暗中庆幸没有像朱长老一样为了争功早早的站出来。所谓棒打出头鸟,此时站在殿中的朱长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一脸尴尬的立在原地。
毕竟整个古巫殿,谁都知道苏钰把她的宝贝儿子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也就是说,在古巫殿内,宁可得罪苏钰本人,也不要得罪傅子生。若是为了今日之事触怒傅子生,将来等他继承宗主之位,那日子真的不好混了。
不过让朱长老稍微有些欣慰的是,如今的自个已是一把老骨头了,说不定等到傅子生成为宗主时,自己早已死翘。
苏钰对傅子生突如其来的言行并不反感,反倒流露一丝欣慰道:“子生,若你平时对人对事都有这番强硬态度,娘也不会那么操心了。”说到这,苏钰俯视两侧道:“今日是我傅家的家事,所谓家丑不外扬,你们出去吧。”
古巫殿门人皆为一怔,朱长老忍不住道:“宗主,殿中还有几名贼人在此,如果我们都出去了恐怕不妥。”
“难道你认为我还对付不了几个后生吗!”苏钰厉声道:“全部出去!”
朱长老擦拭了一下额上的冷汗,道:“是,老夫告退。”说完,便退身和众人走出了殿外。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大殿的门紧紧闭上,殿内只剩下苏钰、傅子生以及竹汶麟一行人。
苏钰并不多言,拿出一面泛着金黄光芒的法旗,随手一挥,大殿两边的石柱顿时冒出阵阵黑雾,很快,雾气聚化成了一个个布满死气的黑袍人,有数十之多,它们手中并没有法宝兵器,但食指却有一条细长的触手延伸出来。这些黑袍人名为灵傀,以人的七魄炼化成形,属于古巫殿七大秘术之一。
这时,灵傀指中触手摇摆,朝着几人攻来。
柳非凡用灵识感应到,每一个灵傀至少相当于一个元婴期的修行者,虽然这种级别的对手并不可怕,但几十个聚在一起所爆发出的攻势却相当惊人。柳非凡不敢大意,正准备动用数成功力发动“天剑奇壁”暂且防御。
一旁的画蝶忽然说道:“让本姑娘来。”说完,她玉手一挥祭出一个光华闪烁的宝轮,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