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尹千觞中心觞恭]广漠千风-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双眼灼灼地发着光。虽是背对着蚩尤,可是那般的执念,又让人觉得,他时时刻刻注视的,都是蚩尤。
尹千觞张口结舌:“你为了胜过他,就让……就让众多后世之人……”
——永出轮回。
后面的话尹千觞说不出来。他分明遇到过一个同样疯狂的人,而如今他得到漫长的寿命而毁剑,让数万魂魄连自行消散的机会都没有,所做所为并不比襄垣好到哪里去。
一己之执,究竟可以疯狂到什么地步,他自己都已有所体会。
然而,尹千觞仍是震惊,世上第一个铸剑师,竟是如此心性——女娲等了数千年的希望,不过是一个为了胜过魔帝,不顾一切的人。她知道了,会不会后悔?
尹千觞对女娲已逐渐放下的心结,此时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来。
他随即又想起,如今魔帝与始祖剑剑灵放过他,却是因为女娲保存了龙渊部族。
龙渊未必感激女娲的决定,但厌恶过女娲所为的他,此刻又确实因女娲的决定而寻得活路。
所谓天道运转,颇为讽刺。

(十)
“襄垣,第一次渡过长流水之时,我在合水与你重逢。那时你对我说,‘我要铸成世上从未有过的利器,它能劈开山岳,斩断雷霆,上至天神,下至幽鬼,都不能一触它的锋芒。我一旦铸成剑,就永远胜过你一回’。而我问你,‘胜过我就够了?’,你说‘够了’……你万千年前就胜过了我,如今为何还似心有不满?”
襄垣没有应声,他拾起绝云剑,剑身幽幽地闪烁蓝芒,锋利异常。
他轻轻抚上剑锋,感到割裂般的疼痛。但他早就没有肉身,绝云剑内残存的木之力,割破的是他的魂魄。
看来安邑遗民之剑即使经历解封,剑灵魂魄散尽,仍不是寻常仙魔能够对付。
的确是一柄好剑。
他闭上眼,答非所答:“你就放那女娲族民走了?”
“我说过会还女娲一次情。”
蚩尤点头。就在方才,襄垣的情绪全然沉浸到胜过蚩尤的执念中之时,他向尹千觞示意他可以离开。在此之后,那个女娲族民会怎样告知女娲,女娲又会采取什么对策,余下四柄剑中的魂魄又该怎样图谋,蚩尤都觉得暂时可以不去计较。
“你以前常常训我心肠软、性子慢,骂狠了还会动手打我。遇到大事的时候,先心软的却总是你。”
襄垣说道,伸手抚上左脸疤痕。

蚩尤见此情形,记起很久以前,襄垣不喜欢狩猎,也厌恶血腥之气。整个安邑部落都瞧不起他,只有族中老祭司临猗如父亲一样照顾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不时传授他一些祷祝之法。
临猗抱着什么想法,蚩尤心知肚明。只是他觉得成为下一任祭司,对襄垣本人,或是对安邑部族都没什么好处——祭司纵然能与天上众神对话,却并不能帮上他们几分。安邑是寒苦之地,没有耕土,只有几口盐池,冬日滴水成冰。族人要从妖兽口中抢夺食物,才能存活下来,这造就了安邑人普遍好勇斗狠的性子。而事事讲求仁慈、规矩的祭司,与安邑人的秉性太不相融。
何况,没有人看重襄垣。一个没有威信的祭司,在族中能过什么样的日子,看一看临猗就知道了。
所以蚩尤打他、骂他,不只是做给临猗看,也明白地告诉襄垣,他不想他去做祭司。
待到襄垣沉迷于锻造之术,他总算可以松一口气。后来襄垣发现人畜魂魄能与铜铁相融,他虽然觉得铸魂之说有些无稽,襄垣要是因此铸造出不世的神兵倒也不错。襄垣却说以魂魄冶炼兵器定然被天上神祇不容,他要赶在临猗发现并升起篝火通告神祇之前,离开安邑完成炼魂之术。
私离安邑是重罪,蚩尤却放他离开了,他不觉得用魂魄铸造兵器有什么错。既然祭司在族中地位可有可无,那么神祇对他们来说同样可有可无。临走前,他用襄垣造的短刀,在襄垣脸上划出一道疤痕,为他过于秀气的面貌增添几分精悍之气。
虽然起不了什么作用,至少日后被族人认出的可能性会少上一分。如此一来,襄垣看起来也有几分像一个好勇善战的寻常安邑人了。
“去吧。”而后蚩尤将早已备好的干粮往襄垣面前一推:“若是你日后造出厉害的神兵,别忘了安邑。”

那时襄垣惊愕的神色,蚩尤记得很清楚。
对襄垣来说,那就是心软?
真正的心软,是襄垣随族人去狩猎,取走妖兽性命时总要慢上几分。有时襄垣还会悄悄放走受伤的幼兽。蚩尤一旦发现,总要出手教训他。安邑贫苦,族人一年中能够饱食的日子并不多,他做什么善人?
合水重逢,襄垣已经变了性子,为求脱困,他杀了合水祭司之子,伪造成自己的尸体,又在族人面前装疯卖傻。临猗说襄垣心思太过阴毒,恐怕是常年冶炼魂魄,神智已被戾气侵蚀。蚩尤却觉得很好。不管别人如何,自己得活下来,这才是安邑人。
行事狠毒起来的襄垣,至少不会再让他担心有一天会死得凄惨落魄。
于是蚩尤又放过襄垣一次,没有将他带回安邑去接受私自离族的处罚。这两次对襄垣来说或许是人生重大的转折,对他来说,不过是让弟弟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的脸还会疼?”蚩尤问道。
划伤襄垣脸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襄垣为他打造的短刀,就是第一柄以魂魄炼制的兵器。剑中厉魂由此浸入襄垣体内,伤及魂核。从此襄垣的伤疤再也好不了,日后以剑灵之身出现,那道伤疤仍然触目惊心。
襄垣一怔,垂下眼。
“会疼啊。始祖剑初成之,你以它斩断长流水,从此中原再无天堑,族人不必再苟活于寒苦之地,我以为我终于胜过你了,可是我没有,族人感激的人是你。那个时候,这道疤痕疼得我无法平静。后来你被伏羲所灭,伏羲毁不了始祖剑,也无法指使我,我以为我又胜了。待我醒来,以为你早已老死,你却成了魔帝,仍然强大如昔,这道疤又疼了。蚩尤,看来不到你消散,或是我消散,我们之间永远无法分出胜负。”
“那就一直争下去。”
蚩尤听了这针锋相对的话,却高兴起来。襄垣骨子里终究是一个安邑人,好勇斗狠,不肯认输。而他与襄垣血脉相连,世上能够发挥始祖剑最大威力的是他。若是襄垣还在追求强过他,他也必须继续强大下去。
“我们以前是兄弟,现在是对手。可无论如何,我们的命运终究绑在一起。就让我们看一看,到底是你强,还是我强!”
蚩尤看着襄垣手中的绝云剑,如此说道。
来人界之前,他想过与其谋求龙渊凶剑中的魂魄,不如直接夺剑,现在已没有必要。他有始祖剑就够了。
既是兄弟,又是对手,相亲又相争,没有什么比这更快意了。
此外,蚩尤也想看看,一己之身,究竟能强大到什么地步,能不能与天相争,又能不能胜过神祇。
当初,正是这一股执念,支撑他成魔,进而征服魔域。今后,也会支撑着他一直征战下去。

(十一)
“我们回魔界吧。”
蚩尤说道。
龙渊铜镜所打开的通道快要消失了,襄垣啧了一声,回到始祖剑内。蚩尤将剑插回剑鞘,大步跨了进去。
立于两道迎接魔帝回归的群魔,仿佛猎猎的旌旗。
蚩尤是一个天生的领袖,无论身在何处,都是那里最耀眼的人。
襄垣在始祖剑内,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疤痕又突突地疼起来。
但他想,我会向他证明,我的剑比他更强。

(十二)
以天地为战场,以神魔的留存为赌注。蚩尤与襄垣这一对兄弟,终是又在世间再度点燃了战火。
三界众生,很快都将被卷入血与火的狂澜中。
千年之后,神祇会消逝,魔也会消逝。正如天地间所有愤怒过的,不甘过的,挣扎过的,一切都会成为传说。
每一个全新世界,都是相争之后的结果。这能被解读为天地的意志,然而归根到底,仍然是人的意志。
虽然,人们或许会在意曾经毁去过什么,又留下了什么。而相争的初衷,总是被遗忘或曲解。但在这一刻,没有人在乎。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jjwxc观看更多好作品



下篇 天地同寿
第34章 之一 神隐之时(上)
许多年后,尹千觞才知道,风晴雪带着尚且在生的百里屠苏进入幽都拜见女娲之时,女娲将天地即将迎来的变化,称之为——
神隐的时代。
其实这非完全正确。在那一场神魔大战中,消亡的并不只是神祇。
天地曾经动荡过。神祇与魔族的纷争,在人界以天灾和战乱呈现。人并不知道天地间正在发生什么,他们在无法窥见的神魔之战的夹缝中苦苦求存,待到能够喘息的时候,这世界已经没有神祇也没有魔物。如今的世界更为强硬。神祇只存在于发黄的古籍中,存在于庙堂中那些与真实情况出入太大的木偶中。有些人点起柏木枝堆成的篝火,也再听不到神祇的声音;有些人用古法修炼,得到了长寿的躯体,也见不到神祇的面容。
“没有”是个美妙的词。正如欧阳少恭所说,它比魂飞魄散更加彻底。
在没有神祇与魔物的世界中,人与兽类、妖物并存,世界更为混乱。而这大概更趋近于天地渴望的混沌。但已经没有什么能从根本上危机族群的存亡。再也没有谁的愤怒,可以使一个部族转瞬间灰飞烟灰;人们也不需要持剑指向天际,那里没有时时让他们倍感威胁的神祇。
于是剑的时代也已经过去了。始祖剑、龙渊七剑、仙家之剑……这些幽都人谈之色变的东西。已确实的,不能左右天地倾斜。
因而,尹千觞又发现,从某个意义上来说,欧阳少恭执着于活下来,亦不是无谓的挣扎。只要活得够久,敌人、仇人、曾经惧怕过的东西,或是曾经束缚过自己的东西,都会被时间带走。

九百年后

每逢乱世,江南市井间必然会传起一件事。
江南有一片异土,有缘进去的人,能得到仙女的庇护。有自称从那乐土中出来的人,更是说得言之凿凿,那处名叫桃花乡,是个小村子,就在杭州郊外。
然而,杭州郊外就那么大点地方,上天入地,人们也翻不出来,哪里还有一片地方,能够避开这尘世烦扰。

“那仙女……我们都叫她晴雪姑娘。她不会老。从我爹那辈起,几十年都是一个摸样。个头高高的,鼻梁挺翘,肌肤白玉一般……”
这一日,尹千觞坐在杭州一家小酒馆里,听一名醉醺醺的老者自言自语。
老者姓蔡,在一户富户人家做了三十年账房,此前的经历无人得知,只在酒醉之时,偶然透露,他从桃花乡里出来。年轻时,他对这一段经历守口如瓶,近几年,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愈发地多,他却是不再隐瞒了。
因为,根本没有人相信那尽在咫尺的桃花乡。
世道艰难,民生不易。乐土最好只是传说,若是真在身边,反而更难接受。
“蔡老头,你说那仙女几十年不会变老,这世人怎会有不会变老的人?”
昏黄的小酒馆内,一名同样喝得醉醺醺的男子,似乎不满,一巴掌招呼到蔡姓老者的桌上。
蔡姓老者头也没抬,转动着混浊的眼珠,斜睨那人一眼。
“所以说,她是仙女!”
一旁又有人起哄。“既然是仙女,怎么不送你几件宝贝,让你换银子买上千八百亩地,做个财主!”
老者却激动起来。“你们懂什么……当年我不顾一切从那地方逃出来,怎么又会……”
这下醉鬼们更不明白了。
“桃花乡不是乐土么?你为什么要逃出来?”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老者恍然,摇摇晃晃站起来,沉吟着“为什么……”,转到尹千觞跟前时,已是泫然欲涕。
“你说……!”
老者随手一指,正是指着尹千觞鼻尖。
“你说!为什么?!”
尹千觞端起酒碗,慢慢品了一口女儿红。
“因为……桃花乡只是一个小村子。一眼过去,从村头能望到村尾。你不甘心一直活在那巴掌大点的地方,外头世道再乱,生存再不易,也是‘外头’。别人越是说村里好,外头不好,你越是不相信。不亲眼看一看外头,你是不肯罢休的。”
老者怔了,半响才喃喃道。
“对、对……可是出来后才明白,桃花乡是真的好……”
老者想起三十年前,从那小地方出来,以为大千世界里总有一个比桃花乡更好的地方,见到的却是仇恨与对立。一方是粗野蛮横的外族人,一方是固执的汉人。他们都要他做出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并不难,他只想在桃花乡以外的地方好好活下去,难的却是……做出选择之后,如何面对这被血清洗的千年都市。
年轻时疲于奔波,还不觉得失去的东西有多么可贵。等到有余裕回想一切,才惊觉,最初的总是最好的,却再也回不去了。
老者再也说不出什么,叹着气,将脸埋入掌间。
“想开点,没有天涯,哪来故乡。”尹千觞拍了拍他肩膀,抛下一枚碎银子。“小二,他的酒钱我一并付了。”
随即,尹千觞站起来,大步出了酒馆。
老者追了出去。“这位兄弟,你去哪儿!”
尹千觞回头,微微一笑。
“去桃花乡。”
老者一震,忽然一个踉跄,跌在尹千觞身下,却是死死攥住了尹千觞裤脚,不肯放手。
“带我一块儿回去!”
尹千觞只得蹲下来,慢慢扳开他是我的手。
“你见惯了花花世界,就算回去,不出半年,又要想着外头了。”
老者张着嘴,半响都反驳不出一句。
当年那么厌恶的村子,千方百计才能离开。而如今,若不是一次一次借口喝醉了,他又怎么有脸说出口,他想回去。他又怎样低下头去承认,外头并不是多么好的地方,那里才是最美的故乡。
尹千觞离开许久,老者终是低低地哭泣起来。

人心不足,没见过天涯,哪儿来的故乡。
前人这一句说得真好。
他站在桃花乡外,入口处的幽蓝法阵在暗夜中隐隐发亮。心中有些怀念,也更明白,他所见的,是一具幽都的残骸。
幽都早已不存在。三百年前他回去过一次,昏暗的城市里,女娲族和龙渊族确实都已不见痕迹。女娲巨像蒙上了一层蒙昧衰败的色彩,风声如同呜咽,回荡在这所巨大的墓场中。
在亘古的寂寥中,尹千觞直直地站着。
这一片景色,竟与少年时代的幻想重叠。世上再无幽都,而桃花乡中,有的也不过是世上最后一个幽都人。

尹千觞吸了口气,进入法阵中。
风晴雪设下的法阵,是障眼之法,即便是硬闯,也并不困难。只是刚一进入桃花乡,漫天的桃花迎面而来。绯雨纷纷,太过艳丽的色泽,刺得双目隐隐有些作疼。
尹千觞不由低声感叹。“这么多桃花……”
九百年前,尹千觞随风晴雪来过一次。那时这里还叫桃花谷,谷中却没有桃花。几棵幼小的桃树向天生长,四月暖阳将树枝上的嫩叶映得晶莹。
如今,桃花谷成了桃花乡,桃花却是……太多了。当夜风吹拂桃林。此起彼此浪涛之声,仿佛一声声叹息。
不对……
尹千觞停下脚步,警觉环视四周。
那确实是,一声叹息。

“你是谁?!”
一声呵斥将尹千觞的神智唤回。
远方隐隐约约出现一个光点,仿佛暗夜中的萤火。
靠得近了,又成了一盏灯笼。
再近一些,玄衣如墨、剑眉星目的青年男子缓缓浮现。与故人面目何其相似,唯独眉间少了一点朱砂。
又是一声啼啸,通身雪白的大鸟自天而降,落到青年男子身上,下缘朝着尹千觞,趾高气扬又虎视眈眈,一幕一幕都宛如当年。
“你是……百里屠苏?”
“你为何知道百里屠苏?”
青年似是吃了一惊,举起灯笼仔细照着尹千觞的面庞,只觉有几分眼熟,可又的确没见过。
“桃花乡不许外人进,你又如何进来?”
尹千觞微微一笑。
“我与风晴雪来自同一个地方,她所设下的法阵,我自然破得了。”
青年听了,更是狐疑。
“你认识晴雪?”
“我今日来,是想见她一面。劳烦你问她一声,愿不愿意见一面尹千觞?”
“尹千觞……”
青年细细咀嚼着这名字,面上浮现一丝激动。
“那……你等一等。”
他提着灯笼向前行了几步,忽地又折回身来。
“你说你是尹千觞,有没有信物可证明?”
尹千觞哑然失笑,这一个百里屠苏,比九百年前那个警慎多了,神情也丰富多了。至少这一刻,他满面都是怀疑。
然而如这般俊俏的脸蛋上染了一丝烟火气,却让人觉得,这一回,他是真实地活在尘世间。
“信物是没有……”
尹千觞一摸鼻子,半真半假地说。过了九百年,当初持有的东西,一件都没留下来。但他从怀中掏出炭石与符纸,随手画了个法阵。青年瞧着,觉得他像个装神弄鬼的道士。
末了,尹千觞将鬼画符往青年怀中一塞,“你把这个交给风晴雪,她一定会知道我是谁。”
“那是什么?”青年接过去,打量几眼,狐疑地问。
“血涂之阵的运行之法。”
青年无话可说,只得往前走了几步,不多时又一次折回来。
“对了,我叫屠苏,不是百里屠苏。”
他盯着尹千觞的双眼,认真地说。
尹千觞禁不住笑出声来。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jjwxc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35章 之二 神隐之时(下)
“晴雪说你是他大哥。你早先怎么不说?”
尹千觞又等上许久,屠苏来后,却是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
尹千觞却是微微吃了一惊。“我们的事,你一点不知道?”
“晴雪不告诉我。”
屠苏答道,转过身去,已做出引路的姿势。他语气虽是平淡,持着灯笼的手,却是向后一甩,暗夜中划过一道摇曳的光弧。
他似乎,颇为不满?
尹千觞按下满腹疑惑,跟在屠苏身后。
一盏孤灯,两道人影,跨越长长的桃林。不远处,油灯的昏黄暖光从木屋罅隙中透出,窗户上模糊浮现一个剪影,它是如此熟悉。
尹千觞的脚步慢了下来。
几株桃树,将那一栋木屋包裹起来。怒放的桃花,其鲜润艳丽的色泽,掩盖了一切,衬得伫立了九百年的屋宇,更显苍老。
终于到了这一天。
尹千觞盯着窗户上的人影,明明知道,自他选择与风晴雪走同一条路起,两人之间,总会有再会的一天。九百年来他路过桃花乡许多次,有时能他觉得风晴雪就在其中,却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去见她,因而,他将再会一次一次拖下来,到这一刻,却要一步一步走完九百年的光阴。
这一回,只是没办法再拖下去。
尹千觞抚上了腰间的死玉,第一次觉得,双腿如此沉重。

“大哥!”
进到屋中,听到风晴雪如此唤道,声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