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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传奇-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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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高举人
两匹马上了大路,直奔城西而去,跑了近一个时辰,房屋渐少,饶是两匹马神骏异常,也跑得通体流汗,直喷鼻息。那少女指着一片占地极大的宅院道:“就是那里!”两人来到门前,见大门开着,驱马便驰入院内。

  两名门童急上前拦住,一名门童道:“你们是老爷请的客人吗,请把名帖一看。”原来这高举人今晚大宴宾客,有名帖的是应邀的客人,没有名帖的即不是在邀之列。

  那少女道:“什么名帖?我有要事要见你家老爷!”那门童道:“老爷有命,没有名帖的今日一概不见,你改日再来吧!”那少女怒道:“快叫你家老爷出来!耽误了事你的小命就没了!”那门童更怒,拽住马头直叫:“快走快走!莫在这里撒泼!”正争吵间,一名老者的声音道:“什么事这么喧闹?”

  几人回头一看,见是一个瘦弱老儒快步走来。

  那门童见老爷来了,忙道:“这两人没有名帖,却还硬往里闯。”那少女道:“你便是高举人么?”门童斥道:“我家老爷岂能这般乱叫?”那高举人一挥手道:“两位找我,究竟有何贵干?”

  那少女白了一眼门童,道:“我们有一封信给你,还有句话,说完就走!”朝华孤独一扬头,华孤独拿出那封信递给高举人。高举人捏着那封信,脸上掠过一丝惊异,道:“这里不便说话,我们里面详谈。”对两名门童道:“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进来打扰,否则拿你是问!”说罢转身往宅里走去。

  那少女与华孤独跟在后面,转了两转,来到一座屋前,高举人推门进屋道:“两位请进。”两人走进屋内,见屋子很大,里面满是书卷,一面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副楷体书法,似是一间书房。

  高举人把门掩上,道:“两位请坐,外面闲杂人等太多,这里清静,两位有何要事,但说无妨。”那少女道:“你先看看信吧。”高举人取出信件看了一遍,苦笑道:“我平生与人无怨,是谁跟官府开这么大的玩笑,竟说小老儿结盟叛匪,今晚我是邀了几名乡绅吃饭,想是无聊之人心怀妒忌,到官府告我的黑状,唉,清者自清,浊着自浊,随他们的便吧。”

  那少女见他不愿说透,便道:“有人要我带给你一句话,是‘今日酉时官兵要在你处抓人’,信和话我已带到,信不信由你,我们告辞。”高举人道:“我不是信不过两位,只是传话那人,他怎不亲来?”

  那少女道:“他受了伤,怕耽误事,由我们代为传信。”高举人拍拍信,沉吟道:“此事确实重大,这信都有谁看过?”那少女道:“此信是我刚刚拆开火漆,只我们两个人看过。”她指了指华孤独。

  高举人道:“好!两位来自何处?这等高义,容当日后再谢!”那少女道:“受人所托,终人之事,何足挂齿,此事还是尽早决断,后会有期。”高举人道:“好吧,我不多留,两位慢走。”

  刚才进屋时,华孤独站在那少女身后,见到墙上字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风雪门”曾叫“风花雪月门”,门规要求所收弟子必要会诗词曲赋,通琴棋书画,故而门下弟子极少,鲜见江湖。华孤独等弟子在门中习完武课后,都有文课,楷草隶篆日日都要习写,对书法已颇有见地,见墙上这幅楷书“滕王阁赋”横轴,铁画银钩、工整严谨,没几十年功力万万书写不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看落款印章是“高再升”,当是这位高举人了。华孤独眼睛扫过卷轴中几字,心中一震,心想这字在哪见过?

  这时高举人送客,他们转过身来,变成是他走在前面。他往前走了两步,脑中蓦地记起,这字在刚才那封密信里见过!他刚才看过的那页无名告密信即是用楷体书写,其中有几字与墙上卷轴里一模一样,别人模仿不来。他书法已有小成,这点眼光还有,心想自己决不会看错,难道写密信的竟是高举人自己?他这个念头闪过,忍不住回了一下头,这一回头,只见高举人枯瘦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长剑,寒光一闪已斩向那少女脖颈。

  华孤独不及细想,左手一拽那少女,右手往里一拨,旁边一个铁制花架被他拨倒,砸向高举人。那少女毫无防备,被华孤独猛力一拽,直扑在他怀中,正欲发怒,华孤独脚一踢,地上一个花瓶又向高举人飞去。高举人的剑光贴着那少女脖颈掠过,一绺秀发被剑风扫落,若不是华孤独回一下头,此刻那少女已身首异处。华孤独猛推她一把,喝道:“快走!他就是写密信的人!”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四章    受伤
话音未落,高举人已避过花瓶,剑光闪处,华孤独肩头中剑。那少女手一伸,自裙底抽出一柄短剑,向高举人刺去,当当当三声响,高举人剑势凌厉,那少女连退了三步,已靠在门上。高举人飞起一腿,正中那少女“环跳穴”,那少女身子一矮,高举人一剑向她头上劈去。

  华孤独抄起一只木凳往高举人头上猛砸,高举人剑光一扫,木凳登时断成两截,只留两只凳腿在华孤独手中。高举人手中剑光如电,疾刺华孤独胸膛。华孤独急往右闪避,双手一扬,将两只凳腿向高举人脸上掷去。高举人侧头躲避,手上准头略失,一剑刺在华孤独左肋。

  华孤独“嘿”的一声,按住左肋,一跤往后坐倒,心想这看着像个教书先生的瘦弱儒生,武功却这样高,别说就我们两人,再有两人也斗他不过,看他面目狰狞的走过来,盘算如何抵挡。

  这时对面砰的一响,两个窗户扇脱钮飞出,一团剑光裹着一道黑光自窗外穿入,直奔高举人。高举人听到风声,回身见那团黑光已到了面前,似是一个弹丸,他不及躲避,嘴里凝气成线往外吹出,那弹丸到了他面前,被气流一阻,掉落在地上。他这招极险,吹气的力量若大了,弹丸会爆炸,气若吹得小了,弹丸打在脸上,还是会爆炸。他手上长剑连挥,叮叮叮几声响,将那团剑光击破,见来人已站在屋内,这人虽老,身体却胖,做商人打扮,手中持柄长剑,脸上略显惊慌。那少女被踢中穴道,站不起身,坐在地上叫道:“爷爷!”,来人正是她的爷爷唐掌柜。

  高举人略显惊异,道:“‘霹雳流火弹’、‘夺命三才剑’,你是魔教的么?”唐掌柜见他轻描淡写破了自己的全力一击,知道绝非是他对手,也不答话,一步又跃回了窗边。高举人剑随人至,喝道:“想跑么!”

  唐掌柜到了窗边,手往窗外一甩,一只响箭飞上半空,爆炸开来,出现一团火焰的形状。高举人知道他这是在叫帮手,手中一剑快似一剑,只想快点置他于死地。唐掌柜全力施为,勉力支撑,险象环生。

  屋内打得乒乒乓乓,外面人却似没听到一般,原来那门童已传话下去,没有老爷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忽然门一响,有人推门进来,那少女本在门上靠着,被门一推,靠在了一边,却是一名仆人,拎了壶水进来。

  高举人手上不停,喝道:“没告诉你们不许进来么!”那仆人傻傻的还往里走,道:“阿眀说老爷要喝茶。”阿明便是刚才那门童。高举人怒道:“喝什么茶,快出去!”,那仆人道:“是,老爷!”反而又往前走了两步,一壶开水连壶带水,往高举人身上砸去。

  高举人见他还往前走,已觉不对,见壶飞来,用剑一挡,壶是挡开了,开水却飞溅出来,洒得他头脸都是,烫的他哇哇大叫。他心中大怒,心说这人恐怕也是魔教的,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我非但不知道,连他身有武功都没看出来,可真是走了眼啦,今日绝不能让他们都活着离去!

  那仆人手拎铁壶与唐掌柜联手对敌,几招过后,手臂被划了一剑。

  只听啪嗒一声,又一人自窗户跃入,是个年老乞丐。华孤独认得这乞丐正是中午给自己领路那人。这老丐看清局势往前一跃,一只口袋一张,往高举人头上罩去,那仆人举壶横砸,唐掌柜也挺剑攻上。

  这高举人闪展腾挪,身手竟如年轻人般矫健,抵挡中连连抢攻,丝毫不落下风。华孤独强忍疼痛,坐在地上拾起一个画轴,瞅个空隙向高举人掷去。高举人正挡住一剑,不及躲避,当的一下,被飞来画轴打在头上。

  高举人心中怒不可遏,面上全然不露声色,手中剑招一剑快似一剑,丝毫不乱。忽然间他觉得屋里又多了一人,众人也见到有一人负手站在了墙边,却都没见到他是何时进来,从哪进来的。

  又斗几招,高举人发现一件怪事,以他的耳力,屋里每个人的呼吸都能听到,唯独这人的呼吸他听不到,似是没有呼吸一般。

  他心想这人武功深不可测,在旁环侍,不知是敌是友,这几人几下也拾掇不下,今日计划,恐要落空。他权衡利弊,立时决断走为上计,连攻两剑,身体往窗外穿去。

  哪知到了窗边,头部猛地撞到一个柔软的事物,身体在窗边被弹了回来。他心中大骇,原来撞到的是后进来这人的腹部。他反映奇速,脚一点地,向另一扇窗户穿去。他还未到达窗边,后来这人又已先挡在了窗前。高举人也未见他抬腿挪步,这人的动作之快浑不似活生生的尘世中人,这份轻功造诣,以高举人的阅历,平生未曾见过。

  高举人硬生生一个千金坠落在地上,却徒地一声大叫,原来他面前突然多了张脸。这张脸近得几乎就要和他的脸贴上了,以致于无法看清这张脸的真实模样,这脸好像还伸舌头冲他做着鬼脸。他一生中从未经历如此诡异滑稽之事,大叫了一声,往后急纵,心中砰砰乱跳。

  远近拉开,高举人才明白,自己刚落地,后进来这人已到了眼前,对自己作了个鬼脸,自己往后一跃还未落地,这人又已回到了墙边,进退间如光影变换,无一丝声息,轻功已达化境。

第十五章    揭穿奸计
他明白这人显示这手轻功是在告诉他,刚才如要取他的性命易如反掌。他知道自己轻功和这人相差太远,跑是跑不了了,当下也不说话,凝神静气保持体力。唐掌柜三人也停了手,都望着墙边这人。

  这人一身月白长衫,黑瘦微须,双手仍是负在背后。只听他缓缓的道:“高中举,你还不自行了断么?”他声音虽慢,却自有一份威严,那高举人听来,便如判官对他临刑审判一般。

  “高中举”三字一出,不仅高举人心里一震,屋里人心中也都是一惊,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眼前的这位高举人和“江湖五老怪杰”联系起来。十多年前,五位上了些年纪的高手横行中原,做下了几件震动江湖的大事,这几人特立独行,亦正亦邪,被武林称为“江湖五老怪杰”,近十年间,江湖上极少有这几人的讯息和传闻,武林中人渐渐都已将他们淡忘,不想今日在此遇到一个。

  高中举听这人一语道破自己真实名字,知道事已败露,辩道:“不管阁下是谁,这件事情已败,无人伤及性命,我罪不当死,为何要自行了断?”

  那人也不答话,自怀中掏出一只铁制羽毛和一面腰牌扔到高中举面前地上,高中举一看之下,低头不语。唐掌柜等三人看得明白,那枚铁羽毛上铸着一个“令”字,那面腰牌好像是官府中的物事。

  高中举心中乱作一团,心想这人是谁?这两件事如此慎密,他怎会知道?

  这枚“飞羽令”曾是他的义弟,湘西义军的首领石五公所持,那块腰牌的主人却是“连云寨”寨主安插在官府中的眼线樊龙,这两人都是因他高密,入狱而亡。

  那人又缓缓的道:“这两人连同他们的家眷共计二十七条人命,你还有何话说?”高中举低头道:“我的五口家人现今还押在大牢,我若今天不做,他们明天就人头落地,我怎么办?”

  那人叹道:“你要害死多少人才肯罢休!”手往窗外一指,道:“你去看看吧!”高中举走到窗前一望,只见七八个山寨的寨主站在外面,旁边还有几名白衣红带之人,自己刚才说被押在牢中的五名亲人也站在外面,这五人面色苍白,衣衫褴褛,看来是被他们刚刚救出。他在屋内凝神打斗,不知外面已有如此变化,心想刚才说的话外面人定都已经听到了。

  他的儿子见他露面,叫道:“爹爹!”高中举羞愤难当,心想自己家人被人救了,那么多人包括结拜兄弟却都死在自己手上,日后活着,真的是没有面目再见人了,手一挥,长剑刺入了自己胸膛。

  他的家人刚刚见到他,他便挥剑自尽,有的喊“老爷”有的叫“爹爹”跑进屋内,还有个小孩直叫“爷爷,爷爷!”

  墙边那人走过去拍开地上那少女穴道,搀起华孤独,点了他伤口旁几处穴道,止住流血,慢慢走出屋。众人随他走出屋子,屋里只剩下高中举的家人嚎啕大哭。

  外面几位寨主见他出来,拱手齐道:“多谢云法王救命之恩!”那人见华孤独勉力还能站住,松开手还礼,微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如瞧得起云某,便称一声云兄弟或云大哥。”这时一名汉子过来向一名寨主道:“寨主,酒里查过了,全下了麻药。”

  那寨主骂道:“他奶奶的!今日若不是云兄弟,十几条命又扔到这了!”那姓云的汉子黯然道:“我得到讯息也还是晚了,以致一名弟兄送了性命。”

  另一名寨主道:“日后谁再说摩尼教的坏话,老子第一个不饶他!”云姓汉子道:“这里已不能久留,官兵随时会来,高举人的家人就拜托几位寨主好生安置,云某改日再登门拜谢。”

  一名年纪大些的寨主道:“这里的事,尽管放心,日后云兄弟如有差遣,只需吩咐我们一声便是。”那云姓汉子道:“岂敢岂敢!”扶华孤独上了自己坐骑,他怕华孤独跌落下来,自己也翻身上马,与华孤独共乘一骑。几名白衣人给唐掌柜等牵来马匹,一干人众与几位寨主辞别而去。

  唐掌柜几人的马跑在前面,云姓汉子的马上是两人,跑在后面,跑了一阵,已离开高中举家很远,唐掌柜勒住马头,与那少女、仆人、老丐一齐下马,右手叉开做火焰状按在左胸,躬身齐道:“*堂属下参见云法王,多谢云法王及时赶到,救了我们性命。”

  这云姓汉子正是摩尼教护教四*王之末的“知恩德王”云九天,*堂总领鲁、豫、鄂、皖、江、浙地带,正是由他掌管。

  云九天在马上受了他们一拜,笑道:“你们怎么也和他们一样,自家的事,还说什么谢字。”这几人又向马上一名白衣人躬身施礼,齐道:“见过俞堂主!”那俞堂主在马上抚胸还礼。

  云九天揽着华孤独向唐掌柜道:“我看这位小兄弟快要支持不住,得找个地方给他治伤,你那里怎么样?”唐掌柜忙道:“我那里清静隐秘,适宜疗伤。”云九天道:“好吧,就去你那,兄弟们,把装束换了。”

  那几名白袍红带之人将红腰带解开翻过来重新扎上,这红缎带的另一面是白色,翻过来与衣衫同一颜色便不显眼,市井中这种打扮的人很多,几人腰带一翻即是换过了装束。

第十六章    知恩德王
云九天一挥手,唐掌柜在前面领路,几匹骏马一阵疾驰到了“明光商号”,华孤独肋下伤口已是疼得他咬住下唇,摇摇欲坠。唐掌柜找间干净屋子扶华孤独进去,云九天要他躺在床上,查看过他两处剑伤,用剪刀剪开衣衫,命唐掌柜找来碗烧酒,给他清洗了伤口,自衣袋内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取了些药末撒在伤口上,轻盖上棉纱,用绷带缠住。

  云九天拍拍华孤独道:“小兄弟,你肩上剑伤无碍,肋下这剑虽未伤及内脏,可伤口很深,你又流了许多血,我这治伤药虽灵,你也需躺几天才可恢复,否则伤口一旦出现反复,重头再弄就麻烦了,这几日还要服些汤药。”他向唐掌柜说了几种药材,吩咐去买回煎好,每日给华孤独服下。

  华孤独感觉敷上药后伤口麻丝丝发凉,已不再那么疼痛,他吸几口气,有了些精神,便要坐起。云九天忙按住他道:“干什么,这两三日你都不能下地行动。”他拉过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华孤独被他按住,只好道:“还没谢过云法王救命疗伤之恩。”云九天摆手道:“什么法王,那都是我教里的称谓,你叫我云大哥就行了。”华孤独道:“有一位滕大哥,是你们的同伴吧,他中了箭伤,正在镇江的一个客栈里,和他一起还有一位汉子被官兵抓去了,好像是姓田。”

  云九天道:“我去晚了一步,田壮已经被害,滕勇我们已将他接走了,他还要我代他多谢你哪!”华孤独望着屋子的天棚,道:“我帮摩尼教救人传信,我师父如知道了,定要发怒,我师叔的父辈与你们教有很深的仇恨。”

  云九天道:“我与你的师父龙掌门曾有过一面之缘,他与我教确是误会至深,不过他如知道你这次传信是为了救武林一些门派的弟子和十几个山寨的寨主,他不会责怪你的。”

  云九天又道:“我教多年未履中原,但仍有与各大帮派发生仇杀的传闻,我奉教主之命来中原查探真相,不想无意中查到了这高中举的奸谋。”

  华孤独道:“我是被一使箫怪人打下燕子矶才遇到滕大哥的。”他把遭遇那使箫怪人的过程简明扼要说给云九天,问道:“我怎么总觉得这使箫怪人,像是你们教中的高手呢?”云九天道:“对任何事物做论断,都要证据充分,以你说的这人,与我教一使箫高手确是相像,我下山时,他还在昆仑山上,他已有十年没有下山,可这几个月,就有使箫高手打死打伤武林人士的传闻,各派纷纷指责是我教所为,我到中原,已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但证据不足,还不能妄下论断。”

  华孤独道:“你教的一位长老与你说的一样。”他把在枫庄遇到平万川一家,到平万川把他拉上岸后全家亡故,自己把他们掩埋在洞内等,挑拣重要的说了一遍,他不知道平万川的名字,只是说领个孩子的那长老。

  云九天仔细听完,含泪扼腕,道:“我说这两日得不到平兄弟的半点讯息,原来竟是如此,这笔帐,一定要慢慢算清楚。”他站起身道:“你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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