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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周侗后人
上卷主要人物表
华孤独 辽东“风雪门”五弟子
萧梅 萧诗逸与石清笛的独女
叶知秋 “枫庄”庄主
龙清词 “风雪门”掌门
思若渴 “风雪门”大弟子
阮释冰 “风雪门”二弟子
白胜雪 “风雪门”三弟子
福裕 少林寺方丈
福广 少林寺达摩堂首座
张志敬 全真教掌教
丹珠 西蕃国师
墨飞 墨子后人
代独行 绰号“毒布天下”
佟鹰 关东“铁笔门”掌门,绰号“铜笔摇五岳”
连鹤 关东“铁笔门”二当家,绰号“生花妙笔”
忽必烈 元世祖
令狐寒冰 摩尼教教主
阴彩练 摩尼教光明左使
阳熠 摩尼教光明右使
笛短箫长 摩尼教护教四*王之一五明胜王
风拂柳 摩尼教护教四*王之一造像忍王
格桑平措 摩尼教护教四*王之一勤修信王
云九天 摩尼教护教四*王之一知恩德王
崔玉箫 “江湖五老怪杰”之一 绰号“一曲追魂”
倪姥姥 “江湖五老怪杰”之一
麻猴子 “江湖五老怪杰”之一
卖油翁 “江湖五老怪杰”之一
高中举 “江湖五老怪杰”之一
“都打起精神来,谁要是把这出戏给唱砸了,瞧回去不剥了他的皮!”一名掌柜模样的中年汉子喝道。他抬起双臂低头左右瞧瞧自己的这身打扮,不禁笑骂:“他妈的,穿上这一身儿,倒也似模似样,咱也是个店老板啦,哈哈。”几名做赶路人打扮的一齐笑了起来。那人又向一个店小二打扮的骂道:“你奶奶的四猴子,脸上怎么没点笑模样,像是招呼客人的吗?是不谁欠了你十八吊大钱儿呀?”
那小二打扮的忙陪上笑脸,倒出一碗茶,递到那掌柜模样的面前,道:“掌柜的,您老辛苦啦,您先解个渴。”那掌柜的接过道:“嗯,这还差不多,这杯水里没药吧,别正事儿还没办先把自己人给放倒了。”这时一人快步跑来报道:“还有一里路”。那掌柜忙道:“来啦来啦!赶紧该干啥都干啥,警醒点!”自己进店站到了柜台后。
不多时只听马蹄得得,六名乘客和两辆马车来到店前,这座茶店在村外路边,店外摆了几张桌子,有三张桌子边坐了路过的人正在歇脚喝茶。
店小二见来了客人,忙上前招呼道:“众位客官,大热的天,来喝杯茶歇一歇吧!”他拦住了马头,众人只好停下。车里人开口道:“就歇一会儿吧。”众人连忙下马,自车里扶下一名老者,找了张干净的桌子让这老者先坐下。一名汉子道:“店家,给来两壶好茶。”店小二高声答应,众人在路边桩上绑好马匹,分两桌坐了下来。
一名圆脸汉子摘下帽子扇一扇,看看太阳,道:“这秋老虎还真厉害,硬是热的要死!”一名年龄小些的年轻人笑道:“早上那几人胡吹大气,说匪号是什么什么‘盖世英豪赛展昭’、‘陷空英雄气死猫’,在大师哥和二师哥手底下没走几招便仍了兵刃逃命,我现在想想还乐。”众人一齐哄笑,那小师弟见大家附和,便又学当时情景道:“那白胡子叫道,看我这招‘雷霆万钧’你还不倒…啊哟哟哟我的胳膊…”众人见他学那人学得惟妙惟肖,一齐大笑。他连说带比划,背对着店门口,回身一胳膊正打中店小二端来的茶盘,哗的一声,茶壶、茶杯、茶盘一齐跌落在地上。
那店小二急忙后跃,临桌一人便要站起,旁边人急忙按住他肩膀,那老者一窥之间,全看在眼里。杯碗落地,众人没了声息,都在看这两人。店小二忙道:“这位爷,没烫着您吧,我再去给您沏一壶。”那老者桌上已上了壶茶,他边往杯子里倒边向店小二道:“不用啦,这位兄弟,你练过功夫吧?”那店小二回道:“没…没练过。”那老者又道:“你这砌的是什么茶呀?”那小二忙道:“是上好的碧螺春。”那老者道:“不对呀,这是碧螺春茶?我看是西湖龙井吧?”那小二道:“对、对,爷台您真是行家,我确是拿错了,拿成西湖龙井了,您老再来壶碧螺春?”
那老者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顿,站起身道:“好朋友,还不露相吗?有何见教,还是大大方方说吧!”其他六人一齐站起,扫视周遭。临桌十余人缓缓站起,那掌柜模样的走出店里,横了店小二一眼,骂道:“你奶奶的西湖龙井!”
走到那老者身前一抱拳,笑道:“周老拳师真是好亮的招子,光棍眼里不揉沙子,我就明说了吧,本来想请周老师到山上去坐坐,还怕周老师不答应,不得已出此下策,就请周老师跟我们去趟山寨,我们寨主对你想念的紧那。”那老者见他脸色焦黄,道:“你是金刀寨的三当家‘金面雕’游龙吧。”那人不置可否,即是默认了。那老者道:“你回去告诉章老大,我与金刀寨没什么交情,不想去那儿溜达,你如果是想要什么刀谱剑谱拳谱,我告诉你,一是周某确是没有,二是有的话也不会平白无故送给你。”
游龙叫道:“周老师真是不给面子,弟兄们,请周老师上路!”他冲上一步,身形晃动,一爪抓向那老者左肩,那老者见他似是虚招,也不闪避,抬手抓起桌上长剑。果然游龙倏地倒退,右手已搭在刚才说话那小师弟肩上。那小师弟知道要动手,早已全神戒备,不想还是给他抓到肩头,情急之下往旁急纵,嗤的一声,肩头衣服已被撕破。他又用力一窜,到了马车边上,只听得乒乓声响,装扮过路那些人已与同伴斗在一处。
他伸手要到车里给大伙取兵刃,突然眼前一片刀光,他急滑两步,刀光紧随而至,他欲从旁边突入,那片刀光却阻住他去路。只听当的一声,眼前刀光消失,见师父手持长剑与一使扑刀人缠斗在一处。他忙自车上抱出兵刃,见同伴有的正手持长凳苦苦支撑,有的空手入白刃险象环生。他纵身上前,要将兵刃递到他们手中,斜刺里一枪刺来,他举剑一挡,跟着一柄单刀砍到,他又急忙后跃。如此后退了几步,离同伴越来越远,兵刃竟无法递入他们手中。突然一声轻呼,他抬眼一看,三师哥腿上中了一刀,五师哥只左手抡凳,右臂满是鲜血,已经受伤。他一看之间,长枪刺胸,单刀砍下盘已同时攻到,他一招“一拍两散”一剑破刀枪,跟着长剑如风,刷刷两剑,拼命抢攻,忽然后背一麻,被人点中了穴道,一跤倒在地上。
只见又有几人加入战团,这几人武功显然又高明了许多,几招过后,眼见大师哥、四师哥被刀枪逼住,二师哥、三师哥和五师哥均被点了穴道,只有师父还在与那人激斗。周老拳师见对方来了帮手,自己人已被擒,连刺两剑,纵身跳出圈子,使扑刀那人欲抡刀再上,来人里一背插金刀的虬髯大汉挥了挥手,那人收敛招式,站在一边。
周老拳师看看那虬髯汉子,道:“章老大,你我从无过节,这是怎么一出?”章老大搓搓手道:“周泰周老爷子,多有得罪,我与你倒没有什么,是我的兄弟们听说周老爷子在宅子里找到了一本祖传秘笈,是什么刀谱、拳谱,都争着想参详参详,大伙都知道周老爷子的曾叔祖是前朝‘铁臂金刀’周侗周大侠,周大侠威名赫赫,教出的徒弟岳武穆岳王爷、梁山泊好汉卢俊义、林冲、行者武二郎,还有江湖五绝的东邪黄固黄药师,哎呀呀,都是一代宗师,非同小可、非同小可,周老师,您承了祖上荫泽,我们弟兄都是玩儿刀的,也不是想侵占你老人家的宝贝,只是想看看,没准还能将贵祖的刀法发扬光大那,你说是不是。”周泰道:“各位打哪儿听说我得了什么秘笈?”章老大道:“这种事是传得最快的,现今可能整个江湖都传遍了,周老师,我们伏牛山金刀寨离您最近,在江湖人都看到刀谱之前,先卖给我们弟兄一点薄面吧?”
周泰正欲说话,只听惨叫连声,几名山寨喽罗自半空被摔落当地,这几人本是伏在茶坊屋顶的。众人齐往房上看去,只见五名身穿白袍,腰间扎着红缎带的汉子悄无声息的坐在屋顶。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章 魔教
章老大大吃一惊,看这装束,这几人应该是摩尼教的,摩尼教在五代时自波斯传入中原,因教名头前带个“摩”字,被外界称为魔教,其分支头领方腊在北宋时发动起义,震惊中原,正教中人和魔教的仇杀盘根错节,多少年来已经形成了不可逆转的仇恨。传闻当今魔教教主令狐寒武功当世无敌,麾下高手如云,但最近四十余年来,魔教没有与武林各派发生大的争斗,魔教中人也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今日却像是有意而来。
章老大环顾四周,心中更惊,只见十几名白衣人站在周遭,隐隐成合围之势,仍然是无声无息,自己伏在外边的二十几人没有动静,看来多半已经是凶多吉少。
章老大拱手高声道:“是摩尼教的朋友吧,金刀寨与贵教可是井水没犯过河水。”白衣人里没有动作也无人作答。章老大心道:“这魔教也是为秘笈而来?可真他妈败兴。”他不知这些人所谓何来,决定再探一下虚实,扬声说道:“就请诸位朋友到金刀寨做客如何?”他心想,到了山寨,自己人多势众,便不会吃亏。
他话音未落,头顶一片剑花,一名白衣人自屋顶翻滚而至。章老大抽刀砍剑,当的一响,剑被荡往一边,那白衣人长剑顺势刺向旁边汉子,章老大身边这人正是“金面雕”游龙。游龙手中已拿了把长刀,见长剑刺到,一招“御敌千里”,往敌人手腕上削去,那白衣人也不抵挡,身形一飘,人与剑已到了旁边使扑刀那人身前。他瞬时间向三人各攻一招,屋顶人已看出接招人的武功高下。
使扑刀这人兵刃过长,瞬间敌方人剑已到了身前,扑刀无法施展,后退已经不及,百忙中一拳击向白衣人面门。白衣人轻轻一笑,人往后飘,使扑刀这人随着拳头落空胸膛已连中三剑,胸前血花绽放。使扑刀那人旁边同伙回过神来,挥刀急砍白衣人。只听呜的一声,屋顶掷出一枚短柄铁枪,这人刀正挥出,听见身后破空声响,未及回身,已看到一枚短柄铁枪从自己前胸穿出落在地上,他举着刀,低头见自己前胸血流如注才感觉到疼痛,却又不相信是真的,终于支持不住,扑倒在地。
章老大见事已至此,金刀一挥,这些人会意,同时扑向那白衣汉子,他们都是一个心思,知道今天是命悬一线,能生擒住这人,便可能全身而退。只有扮店小二那四猴子被短枪穿胸吓呆了,抱着店门柱子直哆嗦。
这些人身形一动,屋顶嗤嗤声响起,十几枚暗器同时射落,章老大、游龙和四寨主“披风刀”展平高窜低伏躲开或用兵刃隔开,其余五人有的身上、有的肩头被飞刀、袖箭射中,中暗器这几人再迈两步,都撞倒在地上,中了暗器的伤口处流出黑血来,原来暗器上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房顶一声大喝,三人同时跃下,一人手持铁牌扑向游龙,一人手使链子枪,身在半空,枪尖已刺向四寨主展平,另一人在半空中一道剑光,直奔章老大。
游龙手里使的是把“唐刀”,精炼锋利,普通刀剑罕能匹敌,但这人铁牌沉重威猛,他不敢硬接,后退两步,一招“切金断玉”,反攻那人下盘。那人铁牌下砸,与唐刀相碰,当的一响,游龙只觉手臂酸麻,唐刀险些脱手。那人铁牌翻滚,上下左右前后连拍六牌,沉重的铁牌使得轻活灵动。这招“阎王牌法”的“横纵六合”绝技这人练了半年,今日初次使出,果然威力无比,只听五声连响过后,游龙手中唐刀已被砸飞,最后一牌正中后心,游龙口中鲜血狂喷,倒在地上。
使链子枪那人将枪舞成一团黑光,黑光中枪尖连连疾刺,展平单刀忙于防守,无力反击,眼见游龙中牌倒地,已活不成,心中一惊,单刀稍慢,被链子枪尾端缠住刀头,枪尖一挺疾刺展平咽喉,展平急忙撒刀,两手同时抓住枪头,枪尖未刺进咽喉,头颈却一紧,被链子团团缠住,使枪那人使招“倒拽九牛尾”,劲力反转,链子回拽,展平身体随劲力转了两圈瘫倒地上,脖颈已被缠断。
那边章老大一柄金刀纵横开阖,招式沉稳,已与使剑那人斗了十几招。使剑那人见旁边战事已了,只有自己久攻不下,心下焦躁,一招“阳关三叠”,一剑比一剑快,连刺三剑,只听旁边说道“一”。章老大金刀挥转,当当当连挡三剑,却感觉剑上劲力不强。这人三剑尽是虚招,第三剑时身已跃起,左臂长伸,手指已戳在章老大右臂“肩井穴”上,只听旁边说:“二”。章老大瞬间右肩酸麻,已抬不起手臂,那人身在空中,长剑连点,章老大肩颈处接连中剑,血如泉涌,普当一声,金刀落在地上,那人随着身体下坠,左掌在章老大头上一拍,章老大一头栽在地上,这时旁边那人说道:“三”!
使铁牌那人说道:“行啦,我请你喝酒。”原来他与使链子枪那人结束打斗,伸手比划了一下,使铁牌那人伸出五指,即一个巴掌,意思使剑那人要胜章老大需再过五招,使链子枪那人却伸出三个手指,现在数到“三”,使铁牌那人只好认输。
只听掌声响起,一白袍老者走过来,拍手笑道:“一举歼灭金刀寨匪首,‘五行使者’又立新功!”
他转过身,看看周泰一行,对周泰道:“周老爷子现在可是名闻天下那,天下人莫不想伸手而得之,不过我们可不希罕周老爷子的什么武功秘笈,我们教主只是想请周老师到一个稳妥的地方,免得遭人算计追杀,待得江湖平静,我们自会送周老爷子去想去的地方。“
周泰双拳一抱道:“老兄请了,想周泰如真有什么祖传拳谱,定当销声匿迹,去躲藏起来偷练神功,也不致像今日武功不济,流落到要卖田卖地,远走他乡,我和我这几个徒弟的武功不成气候,老兄还是放我们走路吧,这里有一车随身杂物,列位喜欢就拿去。”
那老者慢慢收敛笑容,两个眉角越翘越高,冷冷的道:“周老师,你当我是打家劫舍的毛贼么,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我教的手段你也知道,你不想你的弟子一个个都生不如死吧。”周泰的弟子们手挺兵刃挡在周泰身前,公冶嗔道:“师父你先走吧,别管我们。”
周泰拔出长剑,扬声说道:“周某就把性命给了你们,请给我几个徒弟一条生路。”说罢举剑往颈上抹去。刚才他见魔教的出手,知道这伙人的武功远非寻常武师能比,己方几人想跑都已不可能,自己既拿不出什么秘笈,被抓住也是受辱,不如自尽,几个徒弟与这些人没有仇怨,或能活命。
他几个徒弟大喊:“师父不可!”,屋顶嗤地一柄飞刀激射而出,叮的一声打在周泰剑上,周泰只觉手掌发麻,长剑直飞出去,脖颈已被剑锋擦出了一条血痕。
那老者道:“活着很难,想死可也没那么容易,哈哈。”那些白衣人也跟着哈哈、呵呵的哄笑起来。
第三章 青龙堂主
忽然銮铃声响,一辆马车顺向驶来,远远可看见车棚前端坐赶车一人,这人手长腿长,坐在车上便如矮个之人站在车上一般。
屋顶发射暗器那人突然抿唇作哨,声音急促,地上白袍老者见已来不及再擒周泰,一挥手,其余白袍人往四下里一散,霎时间竞都不见了踪影。
马车来到店前,赶车人跳下车,慢慢走到周泰面前,周泰的弟子们手挺兵刃,都紧张的望着他。
赶车人摘下斗笠与周泰对视了半晌,同出右掌“啪”的在一起击了一掌,走上一步互相抱了抱肩膀。周泰神情萧索,道:“老啦,不中用啦。”赶车人拍拍他肩膀,笑道:“谁说的,老哥哥,打豺狼永远是你最强。”
原来他二人是儿时一起长大的伙伴,赶车人名叫平万川,家境贫寒,周泰家较为富庶,总是偷着从家里拿东西给他吃,但他一家人哪里够?甘陕地区土地贫瘠,经常颗粒无收,平万川十一二岁时便要上山打狼为家里填充口粮,周泰打小练功,长他一岁,每次都去帮他,两个孩子经常遇到危险,每次打到一只狼,两人都激动得击下掌,抱一下肩膀互相鼓励。
平万川拾起长剑给周泰插入剑鞘,道:“这里杀了人,不易久留,到个歇脚的地方咱们再说。”见周泰的三名弟子正被扶着推宫过血,上前各拍一掌,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众人上了车马驶出官道,改道向南,周泰的弟子受的都是皮肉伤,上药包扎后,已无大碍。酉牌时分,到了一处小镇,周泰命弟子找了家干净客店,安顿好车马,过来拜见平万川。周泰先将几名弟子自公冶嗔逐一介绍,问道:“多年不见,兄弟现怎生称呼?”他知道江湖人禁忌颇多,有时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是以有此一问。平万川笑道:“没那些说道”。向周泰的弟子们道:“我是你们师父的老兄弟,你们就叫我平师叔吧。”众弟子一齐拜谢解救之恩,各去安排食宿。
平万川拉过车上下来的一个妇人和一个孩子,对周泰道:“老哥哥,这位是你弟媳,未出阁时姓练。”向孩子道:“儿呀,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时一起打狼的周伯伯,快跪下磕头。”
周泰见那孩子七八岁模样,面色蜡黄,神情委顿,好像在生病,急忙上前拉住,蹲下拍拍他脸蛋说:“不用啦,你叫什么名字?”那孩子咳嗽几声,道:“我叫平无奇。”周泰站起身摸摸身上,喊道:“六子,去领孩子到车上,看孩子喜欢什么。”平万川与妻子急忙阻拦,周泰道:“没事,没事,没见面礼给孩子,车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看他喜欢啥,就拿去玩吧。”
六 子便是周泰最小的弟子陆明,机灵能干,因在师兄弟中排行第六,又姓陆,大伙都叫他六子,听师父喊,过来带了孩子去车上。
周泰看看平万川妻子,见她面色白皙,容貌俊美但饱是风霜之色,猛地拍一下脑门,呼道:“啊哟!莫不是二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千手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