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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原来这蟒蛇正是那小青蛇的天敌。那小青蛇若碰着蟒蛇,哪怕有百十条之多,也只一口便给吞掉了。任凭它再毒,一吞到腹中,只能化为一滩浓血。故而那小青蛇虽然驯化得好,出于天性,一见蟒蛇也即便要逃之夭夭。祁寒杀第一条大蟒时,蛇血喷将出来,将这洞中染得满是血腥气,那小青蛇在洞外闻见,不辨蟒蛇是死是活,只道有它的天敌在洞中,便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了。
四人虽不知这其中的详细原由,但见此情景也猜了个大概。苦菜朝那大蟒道:“想不到不只我们怕它,连它的蛇兄弟也怕它!”白茶摇头道:“方才我们兄弟的命眼见便要损在它们手上,现在我们的命却要仗着它们才能保住。要真说起来,杀了它们还真有点对不住它们。”
苦菜道:“闲话少说了,还是将这些毒蛇赶走要紧,我见着它们。心里总是有些发毛。”说着,弯下腰去,将一条蟒蛇拾起,抱在手上。祁寒也走过去抱起一条蟒蛇,对阿絮笑道:“我们这也可叫人假蛇威了。”便和苦菜走到洞口,将那两条大蟒往蛇群中一扔。那些小青蛇猛看见两条大蟒从天而降,哪还顾得上去想它们是不是活的,再不去管紫兰花的口哨声是如何急促高亢,只往四处散去。
第三十章 青蛇飞起,黄龙喝住,才是酒醒时(…
紫兰花见势不妙,扭身便要往瀑布那儿走。阿絮料到紫兰花要逃,在祁寒和苦菜将大蟒一扔出去时,便已飞跃而出,一掌击向紫兰花。紫兰花听见风声,忙回身一掌迎了上去,只听一声脆响,阿絮轻轻落脚在地,紫兰花却是一个趔趄栽了出去。
阿絮不待紫兰花站稳,身子一纵,又是一掌凌空击去。紫兰花忽一回身,手指一弹,便有五点碧火向阿絮打了过来。阿絮身在空中,正要发掌用掌风去挡。祁寒在曾家祠堂那儿时见识这碧火的厉害,知道一挡之下,那碧火必是又要激起火焰。忙从斜次里冲出,伸臂揽在阿絮腰间,往旁边一闪,将这五点碧火都躲了过去。阿絮轻轻摆开祁寒的手,绯红了脸嗔道:“你做什么?”祁寒舒了口气道:“你没事就好——这碧火可挡不得!”
正此时,紫兰花已奔到那瀑布边,正要向外跃。苦菜也已追了上来,一拳打向紫兰花的后心。紫兰花看也不看,回手一掌,同时身往前纵去。紫兰花本以为自己这一掌满可将苦菜稍滞一滞,自己便可穿过那瀑布了。却没想到阿絮那一掌已令他受了内伤。这回手一掌,劲力便已大减。哪还挡得住苦菜这一拳。正被苦菜一拳打在后心上。
紫兰花连头带身小半已在瀑布中,被苦菜一拳击中,大叫一声便要向下坠去。苦菜一拳得手,迅疾一抓,恰刁住紫兰花的衣服,将他抓在半空中。
紫兰花蓦得回过头来,原本乱披在脸上的长发被瀑布冲湿了,都往后摆去,苦菜正看见他的面容来,不禁大喝一声:“你不是紫兰花!”话声中,紫兰花嘴一张,一口鲜血朝苦菜迎面喷来。苦菜脸向旁边一闪,紫兰花伸掌在苦菜臂上一斩,苦菜手一松,紫兰花便随着那瀑布向下冲去,只一眨眼,便不见踪迹了。
此时祁寒和阿絮已赶到瀑布边,都向下望去,却哪还能看到紫兰花来。祁寒见苦菜呆呆得楞在那儿,便问道:“你怎么了?”
苦菜又盯着那瀑布楞了片刻,方道:“他不是紫兰花!”祁寒奇道:“他不是紫兰花!那他是谁?”苦菜转过脸来,看着祁寒,道:“我看见他的脸,分明就是方才你问我的那人!”
祁寒道:“谁?”苦菜一字一字道:“山口丰后。”
祁寒惊道:“他?怎么会是他!”阿絮眼见瀑布外似是有人影闪动,便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若再有人来,虽不敢进来,但只要在这瀑布外守定,我们便只能困死在这山洞中了。还是乘现在便冲出去要紧,等出去后慢慢再做计较。”
苦菜道:“这话极是,但此处并非这儿的唯一出口——你们跟我来。”便走到那山洞里,将白茶背了出来。祁寒本想就此从那瀑布下去把那紫兰花找到,将事情问个明白,但又知道阿絮说得不错,他们再在此处呆下去,想走便难了,只得暂且作罢。
苦菜又走到靠里面的一处山岩前,附耳在山岩上,左敲敲,右敲敲,这才喜道:“是这里了!这么多年没有到过此地,险些都忘了。”伸手在一块石头上一扭,那面山岩便轰轰然向后退去,竟露出一个黑通通的洞口。苦菜背着白茶走进那洞中,阿絮和祁寒也依次进来。苦菜又在一侧摸索了一阵,不知触着了什么机关,方才移动的那山岩又轰然合上,洞中顿时漆黑一片。
忽见火光一闪,却是白茶又将手中的火褶子点了起来,四人这才能看清周围景象。见四人正在一个隧道中。这隧道有一人多高,宽有两三尺。往前看去,只是一片黝黑,既不知有多长,也不知通向何处。
第三十章 青蛇飞起,黄龙喝住,才是酒醒时(…
阿絮道:“这是什么地方?”苦菜道:“说来话长,本帮第四任的何帮主本来想将铁线帮设在这庐山上,又因为方才瀑布后的洞穴颇是隐秘,便要将那洞穴当做本帮的宝库。既然是宝库,总要将东西运进来,可东西多了,从那瀑布处过来多有不便,就下大气力开凿了这条隧道来。谁知隧道开好之后,又因为种种原因,何帮主改变了主意,将铁线帮设在九江城内。这隧道也便废弃不用了。”
阿絮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们铁线帮的其他人也应知道这条隧道才是。若他们正有人守在那隧道口,那我们一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么?”苦菜道:“这你倒放心。说起入帮的时日,帮中没有人比我们兄弟俩更长。这条隧道久已废弃,我们也是刚入帮时才有幸跟随黄帮主进来过一次,这么多年都没有来过。至于旁人,又何处知道去!”
白茶接道:“这隧道中没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条在石头中开出的路罢了。就是清泉那厮,虽然帮中大小事物都要过问,也断不会费心费力来打听的。”阿絮颔首道:“如此最好。”说话间,四人便往前走。
阿絮见那隧道笔直向前,手往两边岩石摸去,觉那岩石十分坚硬,却又打磨得异常平整,不由赞道:“这隧道真如鬼斧神工开凿出来的一般。”白茶得意道:“以我们铁线帮之能,这些事自然不在话下。”苦菜却叹道:“还说什么‘我们铁线帮’,现今帮中必定人人都当我们是铁线帮的叛贼,铁线帮虽好,却也与我们无关了。”白茶听了这话,也是一声长叹,再不说话了。
四人走了一盏茶的工夫。便见路前一块大石挡住了去路,苦菜道:“到了!”在一侧岩石的某处一扳,那块大石便向旁边移去,露出约一人宽的缝隙来。光线自那缝隙照入,四人都不自觉得将眼睛一闭。
苦菜背着白茶从从那缝隙处走到外面,禁不住一阵欢呼。祁寒和阿絮也走了出去,见已在处山上,左近果然无人把守。此时阳光明媚,身周又多有花香阵阵,鸟语声声,虽无甚奇观,但与方才在那昏暗的洞里,鼻中闻的是蛇血恶腥,眼中看的是青蛇乱舞相比,已不啻是仙境了。
阿絮心中一畅,忽又想到方才在那山洞中和祁寒说的那话,禁不住有些害羞,便向祁寒看去,却见祁寒紧锁双眉,正想着什么。阿絮也想起紫兰花的事来,不晓得怎的,心头便是一沉。
苦菜和白茶欢呼了一阵,低头一看,突然发觉自己二人上身都没穿衣服,又见阿絮除去面具,竟是个年轻美貌的女子。方才在那洞中,光线昏暗,情势又急,倒也觉不出有什么尴尬。而到了这光天化日之下,只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抬手也不是,垂手也不是,也不知怎样才好。
正为难间,苦菜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跃到一边去,不一会儿,又手提不少藤蔓喜笑颜开走了回来。白茶奇道:“要这些物事做什么?”苦菜也不说话,将手中藤蔓分了一半出来,连枝带叶披在白茶身上,白茶这才会意,连声笑道:“好主意,真是好主意!”苦菜又将另一半披在自己身上。二人互相看去,见彼此的上身虽然还是遮住的地方少,露出的地方多,但总算聊胜于无了。便都感欣喜,似是比穿上了什么绫罗绸缎还要觉得光鲜。
二人正互相欣赏,称赞不已,祁寒抬起头来问苦菜道:“那紫兰花平时应该是怎生模样?”苦菜道:“那紫兰花平日里便是这般乱发披面,让人看不清面容。”祁寒道:“那你怎么知道,这个紫兰花却不是那个紫兰花?”
第三十章 青蛇飞起,黄龙喝住,才是酒醒时(…
苦菜道:“那紫兰花虽然整日以乱发披面,但他入帮之时,却并非如此。那时他打扮得也与常人无异。五年前,我们铁线帮帮与凤尾帮起了些纠葛,紫兰花被派去打探他们的消息,却失手被擒。凤尾帮向他拷问我们铁线帮的虚实,直将他面上用刀活生生划出十几道血口子,他也没吐露出半个字来。便在凤尾帮正要将他处死时,我们却赶到了,把他救了出来。他一条性命虽然得救,一张面孔却给毁了,这才以乱发将面孔遮住,让人看不见他面上的伤痕。”
白茶道:“要说起来,紫兰花以前也真是条汉子,虽然平日不言不语的,但我瞧他却比瞧清泉顺眼得多。谁知到头来,他和那清泉竟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说到这儿,白茶忽然觉得祁寒和苦菜话说得有些怪,又不知就里便道:“你们说什么这个紫兰花,那个紫兰花的,哪有那么多紫兰花!”
苦菜把方才在瀑布边之事向他简略说了一遍,白茶听了也是一阵惊呼,直道:“竟有这种事!”苦菜又向祁寒道:“我见方才那紫兰花,面上平平整整,半点伤痕也没有,分明是假的了,再一看,竟就是昨日那山口丰后,不由大是吃惊,否则他就是再喷出十口血来,要想从我手上溜掉,却也没这么容易!”
阿絮已在一边想了半晌,这时才道:“既然那真的紫兰花平日不喜言语,若模仿他的口音,只要稍有几分相似,旁人不甚熟悉,听上去难免不辨真假。他又爱以乱发遮在面上,让人见不着他的面容。想要扮做他,却是再容易不过。”苦菜道:“若这样说来,那真的紫兰花岂不是……”阿絮微微点头道:“那真的紫兰花多半已被他们暗害了。”听了这话,苦菜和白茶都怔了一怔,过了片刻,白茶朝地上猛啐了一口道:“这事必是清泉那厮做的了!”
祁寒摇头道:“也不尽然。”白茶愕然道:“你为何这样说?”苦菜却以为是祁寒不知清泉在金竹坪中杀害黄柄之之事才这样说,便道:“你是不知那清泉的为人,其实他……”祁寒道:“不瞒二位,其实今早在金竹坪中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中。但迫于情势,却不能立时出来相救,只能看着让黄帮主被清泉杀害,你们也中计被俘。其中不得已处,二位还请原谅则个。”
苦菜和白茶未料得此,都是一楞,苦菜叹道:“你们只两人,要想相救,谈何容易!这事须怪不着你们。”白茶道:“正是。要怪也只怪清泉那厮太过阴毒狡诈,别说你们,凭我们这么多年的江湖经验也还是中了他的圈套!”
苦菜又道:“要这样说来,那山口丰后竟被清泉救了出来,还扮做了紫兰花的模样。若如此,清泉那厮竟勾结外人谋权篡位、犯上作乱!”
阿絮摇头道:“事情怕没有这样简单,我有些疑心单凭清泉,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来。”苦菜和白茶同时道:“你是说清泉背后还有主使?”阿絮点了点头。苦菜和白茶道:“那会是谁?”祁寒道:“在武林大会前,我便见过一个发碧火暗器的人,现在想起来,那人身形倒与这紫兰花也就是那山口丰后相仿,应该是同一人了。”
阿絮道:“我也觉得那山口丰后绝非清泉救出来的,他不会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冒这样大的风险。方才在山洞时,我们问你们那山口丰后关在何处,你们说也是昨日在会场上,方才见到那山口丰后。之前既不知柳聚君手上有此人,亦不知那山口丰后关在何处。可这庐山是你们铁线帮的地盘,若那山口丰后被关在这庐山上,你们俩应该有所耳闻才是。”
第三十章 青蛇飞起,黄龙喝住,才是酒醒时(…
苦菜和白茶想了一想,道:“不错。这半个月来,为了准备武林大会,我二人几乎没有下过山。而柳聚君来这山上与江南六寨的各位头领商议事情也有数天了。若那山口丰后曾被关在这山上,我二人不说完全知道,也理应有所耳闻才是。可我们一点也不知情,可真是怪事了。”
阿絮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依我看来,在武林大会之前,山口丰后就已经扮做紫兰花了,只有在武林大会上,他才以山口丰后的面目出现,而露过面之后,他又成了紫兰花。也就是说山口丰后根本就没有被关押过,所以你们自然毫不知情。”
苦菜和白茶道:“可柳寨主明明说那山口丰后在他手中关押,怎么会——”阿絮道:“这便是有人故意说谎了。”
苦菜和白茶俱都惊道:“你是说——柳聚君?”阿絮道:“我说的正是柳聚君。”
祁寒叹道:“方才我说‘也不尽然’,指的也就是此了。但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柳寨主看上去侠肝义胆,竟会做如此事情!”阿絮叹道:“不是看上去侠肝义胆,如何瞒得住天下人的耳目!”
苦菜尚还记着柳聚君替他们向朱虚侯求药之情,心中将信将疑,道:“怎么会——那昨日武林大会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到那场中告诉黄帮主天风镖局被伏的人也就是山口丰后不成!”
阿絮道:“应该就是他了。这便好象在唱戏给我们听:开始时他扮的是山口丰后,只一下台,又换上了紫兰花的衣服,成了紫兰花。此事妙就妙在紫兰花爱穿极夺目的紫色衣服。那山口丰后装做紫兰花现出身来,旁人得目光只被他的衣服颜色和面上乱发吸引过去,想也不想,便以为他是是紫兰花,谁又会想到他那乱发后的面孔是真是假。他们也真够大胆,竟敢如此把天下英雄玩弄于股掌之中。”
苦菜道:“那山口丰后所说挑拨长清帮和金华崔家的关系,以及杀害追风派的张克虚之事也是假的不成?”阿絮道:“这倒未必是假的。想必应该是确有其事。只有将这些真的事情都混和假的事情混在一起,才能使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白茶道:“我还是不明白,那柳聚君、清泉和山口丰后为何要这样做。是要图谋我们铁线帮吗?”阿絮摇了摇头道:“我看他们的图谋还不仅仅在此,否则也不会动这样大的干戈了。若我料得不错,之所以要开这武林大会,以及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为的都是让柳聚君坐上那抗倭总盟盟主的宝座。”
白茶道:“可一开始就已有人推举柳聚君坐上这盟主之位,却被他推辞掉了。若是他想做盟主,答应下来就是,还要费这么多事做什么!”
阿絮道:“这正是柳聚君的高明之处。武林大会是经他倡议方才得以举行的,若一有人举荐他,他一口便答应下来。旁人嘴上不说,心里也必定以为他提议开武林大会是为了假公济私。而他一开始推辞掉,还抢先把这层意思说出来,便愈发显得他胸怀坦荡,心底无私,旁人心中除了钦佩,哪还能有半分怀疑!”
苦菜恍然道:“我知道了,他之所以不在他断云岭的地界上开这武林大会,却要在我们铁线帮的地界上开,为得也就是避这嫌疑了。”
阿絮道:“正是。他一开始推辞,除了怕别人说他有私心外,应该还有一个考虑:场下众人虽然多有属意于他的,却未必人人都这样以为,而江南六寨的其他首领更是不会轻易就服他。他若一开始就答应下来,一旦有人反对,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第三十章 青蛇飞起,黄龙喝住,才是酒醒时(…
苦菜道:“这话不错。若他一开始便答应做盟主,江南六寨中,我们黄帮主首先便不会服他。而那木野狐和朱虚侯更是虎视眈眈,要夺那盟主之位,万不肯轻易便听命于他。”
阿絮道:“正因为此,那柳聚君要假意推脱,好让想当盟主之人一一上场来,却又一一下场去。待再没有人来争盟主之位时,他也就可以稳稳德当这盟主了。”白茶道:“这话不对。万一有人争得了这盟主之位,那柳聚君怎么办?他又不能当众把那人杀掉,岂不是要看着别人坐享其成吗?”
阿絮还没答话,就听祁寒说道:“不会的——我现在才知道姜大先生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白茶道:“姜大先生——是天风镖局的姜大先生?”祁寒道:“正是。当时我正坐在姜大先生旁边。姜大先生看到木野狐和朱虚侯比完武,直道这一战打得奇怪,说木野狐武功胜于朱虚侯,朱虚侯最后一刀,他未必躲不过去,但最后却和他拼做个不胜不败之局,委实让人费解。”
白茶道:“我却看不出其中有什么奇怪的。”祁寒道:“当时我也没有看出,现在却明白了。那木野狐竟是在故意要和朱虚侯拼个不胜不败之局。”白茶诧道:“故意!怎么可能!除非他不想坐那盟主之位,不然他为何要故意如此!”
祁寒道:“他正是不想坐那盟主之位。或者是说,他也并非不想,只不过他却知道,无论如何,他也坐不上这盟主的位子,这才故意如此。”白茶呆了片刻,道:‘我还是不明白。”
祁寒道:“且不说木野狐,而来说你们黄帮主,你便明白了。你们黄帮主要上来比武时,已经无人和他比武。后来听从了柳聚君的主意,以清泉代替黄帮主出战,以孙加威代替朱虚侯出战,便算黄帮主和孙加威比武了,是也不是?”白茶道:“是啊。”
祁寒道:“清泉胜了孙加威,也就是黄帮主得胜。是也不是?”白茶道:“是啊。”祁寒道:“那黄帮主应该名正言顺当上盟主了,是也不是。”白茶道:“是啊。”
祁寒道:“可他终究没有当上盟主……”白茶道:“是啊。这是因为正在黄帮主要接任盟主时,紫兰花,不,山口丰后忽然出现,说天风镖局在山谷中遇伏——我知道了!你是说,所有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祁寒道:“正是!天风镖局在山谷中被人伏击,是清泉派人做的。而这一切,连带那扮做紫兰花的山口丰后恰在你们黄帮主正要出任盟主的关口出现,都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