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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夜-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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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她却状似无意才提起,若非聊到了,只怕这事还未必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呵,不仅如此,还用上了美人计。”她自嘲一笑,美人计是成功了,却也埋下了祸根,那日阿那衍看她的眼神,占有欲太过赤裸,这也是昨晚她不想出席的原因。

    “难怪邢风代你出席,阿那衍似颇为不满。”

    司空夜没有答话。冷冷笑着。

    “那群楼兰人,竟没有查清楚晓儿的身份便动手了?但昨日所见,那二人并不是鲁莽之辈,寒征隆带着晓儿游济南应该不会有此误会。”

    江莲昼与寒征隆也算相识一场,以他对他的认识,他断不会对自家师兄的未婚妻有所企图,更何况,这人是江莲晓,玄机岛主与相思林主的亲妹,牵扯太大。而那对楼兰来的皇亲贵戚,亦不像轻举妄动之徒,尤其是在他们的属地之外。

    “那日灯会,我亦在场,寒征隆看晓儿的眼神,的确让人费解。”

    “夜儿,你似很在意他。”江莲昼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他的眼神清清冷冷,司空夜回望,被他那样看着,头脑反而容易冷静下来。

    “有么?”司空夜轻蹙眉头。她与寒极门的渊源,江莲昼自是知道的,而她与寒征隆之间的纠葛,只怕敏锐如他,也猜出不少了吧。

    “昨晚,寒征隆看晓儿的眼神并无不妥。”江莲昼给两人面前的杯子都添上茶水,动作舒缓,似在思索着。

    “嗯。”

    “那日在香泠阁,你初见他,他的反应较寒二公子要激烈得多。我想,你在北方时,你与他之间是否有过什么。”
 


莲夜 第三卷 凝春烟霭 第二十二章 茶会
章节字数:3437 更新时间:08…04…02 16:45
    他说得断断续续,而她敛下双眼,静静听着。他们之间并无禁忌,那几年在寒极门的事情,虽被她所痛恨,但毕竟真实发生过。遗忘或者掩饰,都太懦弱,这不是她所喜欢的。

    “嗯,有过什么?”食指沿着紫砂茶杯圆润的杯沿上游移,几番轮回,这才开口:“只怕那个时候是在想,害死他娘亲的凶手,居然还没有死,说不定还会想再补上一刀。”

    “夜儿,你答应过我,不再想那件事了。”江莲昼神色一凛,手横过桌面,握住她的。“看着我,说你不再想了。”

    那碗毒汤,一直是她心里的一道重负,明明是她受到了伤害,只因为她没死,只因为下毒之人畏罪自杀,那死亡就成了她肩上的枷锁。不是别人,是她自己强加了上去。

    她低着头,没有答话。江莲昼狠狠地握紧她的手,直抓得关节泛白,咬牙切齿的开口:“看着我,说你不再想了,说!”

    不知道是手上的疼痛还是别的,她似大梦初醒,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恍惚,直到对上那抹深沉的墨色,才逐渐恢复清明。

    “当然,我不会去想,已经很久没有想了,刚刚是不小心提起的,我没有想那么多的。”她轻轻叹口气,反手握住胞兄仍紧握的拳,“我答应过你的,我一向说话算数,阿昼,别担心我了。”

    “若真如此,那是最好。”江莲昼缓缓放松拳头,深吸一口气,将火炉中的火拨旺,重新开始新一轮的冲泡,那动作,似仪式般凝重,而他的情绪,便在这凝重中,极快的平复下来。“言归正传,明日晓儿就出嫁了,你也不需要想这么多。”

    “也是,事成定局,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摇摇头,司空夜伸手想添一点茶水,却停住,侧耳细听,露出个苦笑给胞兄:“才说着呢,这就来了。”

    ++++++++++++++++++++++++++++++++++++++++++++++++++++++++++++++++++++++++++++++

    话音刚落,一阵衣帛翻飞的声响,四个人影从凉亭一侧的山崖先后拔地而起,起落间几个来回,已落到凉亭外的一丈远的地方。正是晋王秦思怡,楼兰世子阿那衍,楼兰神女阿那珞,寒极门主寒征隆,四人兴致勃勃,似在比试轻功。寒征隆与阿那衍自是不必说,晋王自小随父亲习武,后虽贵为王爷,却也从不曾懈怠,而神女阿那珞却也可紧紧跟着前三人,可见这一代神女绝不输阿那飞琼。

    先看见他们的,是秦思怡。虽说他是当今皇上最信任的表弟,权倾朝野,在朝堂上如何,那无从说起,但是在面对江湖英雄时,他却也全然看不出官气,与江湖上的英雄平辈论交,豪爽之至,故此,江湖人常说秦老掌门得此一子足矣。

    “江兄好雅兴,这样的好天气在此品茗怡情。”他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近凉亭,年龄较穆东峙相仿,俊美的五官略显阴柔,玉面无须,始终带着一股尊贵无比的威严。“这位就是司空姑娘吧?”

    那一对仙嫡似的兄妹双双站起身,向贵客行礼。与惯常一般,司空夜没有佩戴过多的赘饰,仅是松松挽了个髻,插一支金步摇,长发披散着,随山风隐隐拂动,着一身珍珠红的缕纹纱裙,映衬着肌肤更形剔透,恍若仙子。

    “晋王有礼,民女昨晚身体抱恙,未能出席夜宴,还请晋王恕罪。”

    “司空姑娘不必多礼,身体可有好些?”秦思怡含笑摆手,侧身一步,将跟着他走近凉亭的其余三位一一介绍。双方互相致意,恰巧奔得累了,又有茶仙美誉的玄机岛主亲手奉茶,这才在凉亭落座。

    那套紫砂茶具恰巧有六个杯子,江莲昼将旧茶叶倒了,重新再泡一回。他的茶道,融合了“和”、“静”、“怡”、“真”四谛,与唐初侬的轻巧灵秀不同,每一个动作都隐含武学与禅机的奥妙,看他的动作,无一不觉水静伏明,心旷神怡。

    不久,凉亭里烟雾缭绕,茶香侵淫。阿那珞端起杯子喝一口,皱眉,一口喝净,仍未品出秦思怡那般的陶醉。遂悻悻放下茶杯,不再动口。环顾四周,寒征隆凉凉的持着茶杯,一如今日的态度,礼数周全却疏离得紧;江莲昼平静无波,每喝一口,神色愈发沉静,周身散发出令人安心的力场,阿那衍自是与她一般,喝不惯这清淡的东西,喝了一口便随手将茶杯放了,目光停驻在他对面的司空夜身上,淡淡的凝视。

    再看司空夜,昨日里见着江莲昼,便惊觉中原的男子真是好看,人如其名,似白莲一般皎洁,足够惊艳,却未料想这里还有一个更魔魅的,夜间的妖莲一般剔透魔魅,仿似会自黑暗中,自行发出氤氲光泽来,看她一眼便沉溺了。

    “神女喝不惯这茶?”江莲昼放下手中紫砂杯,察觉阿那氏兄妹的异状,笑着开口。

    “我等在楼兰,喝的是马奶茶,茯茶,和这个不一样。”阿那珞礼貌的答话。她的容貌与阿那衍有五分相似,轮廓都似刀凿一般的深刻,一双湖蓝色的眼睛,急具异域风情。不同的是,阿那衍是一头黑发,阿那珞则是微鬈的棕红,更显野性。

    “在下早有听闻。大漠里的茯茶口感醇和极致,年份越久,越是弥足珍贵。”

    “你没有喝过?”

    “是啊,在下未曾去过大漠,还没得缘品尝。”

    阿那珞刚要开口,阿那衍抢先开口道:“司空姑娘可曾在路过楼兰时尝过茯茶的滋味?”

    司空夜本来略敛着的双眼抬起来,眨两下,旋即笑着回答:“那倒是未曾,去的时候是跟商队的,走得急匆匆,其实连楼兰城都没有时间进去,错过了西域名城,可惜呢。”

    “世子与司空姑娘是旧识?”终于品完一杯香茶,秦思怡齿颊留香,心旷神怡的开口。他贵为王爷,平日里吃穿用度自都是一等的佳品。而这极品铁观音却是他自喝茶以来,所喝到最清洌的,就连皇宫里的贡茶,似也要略逊一筹。

    “曾在大漠偶遇。”阿那衍笑得颇有魅力,湖蓝色的双瞳闪烁着,毫不掩饰自己对司空夜的兴趣。

    那边厢秦思怡与阿那衍一问一答,这边厢,寒征隆却回头看看坐在他身侧,同样意兴阑珊的司空夜,今日里第一次主动开了尊口。“你去楼兰做什么?”

    “为着月刹去的。”摇晃手中的紫砂杯子,司空夜随口答他,眼光一转,见阿那珞探究的眼神,心里暗笑,遂将话题一转:“听说寒门主与神女也是旧识,可是也去过楼兰?”

    这话虽是问寒征隆的,她的眼睛却看着阿那珞,果然,不等寒征隆开口,阿那珞已接下话头:“去年夏天的时候,我在祁连山素珠琏峰巅祭天,下山的路上大雨,山洪暴发,隆恰巧路过救了我,还把我平安送回楼兰。”

    呵,原来是英雄救美所留下的一段情意呀。受如俊美如神人一般英雄的恩惠,只怕,神女是想以身相许来报恩了。只是,那个时候的祁连山……

    祁连山的最高峰素珠琏峰,正是月刹沉眠的所在,她花了五年时间走遍中原,方才寻到月刹的下落。本以为天下除她以外不会有人想到月刹在祁连山,却不料,习刀的寒征隆也猜到了。只因素珠琏峰终年积雪,每年盛夏时节才能够上去,这才耽搁了他的时间,而她因为修习相思林独门内功心法清霜诀,较普通人更不畏寒,这才在春寒料峭的时节上了祁连山,颇费了一番功夫,这才自峰顶冰脉深处寻得了月刹。

    否则泣血月刹为寒征隆一人尽得,那倒真是所向披靡了。

    她看着他,眼神似在询问,他笑着坦白,“是啊,为着你的月刹去的,遍寻不着,还以为我猜错了。后来在太湖见了,才知被你捷足先登。”

    那一刻,不是不懊恼的。但是,月刹只在她手中绽放出月华光彩,她才是月刹命定的主人。他,只能无奈了。

    “你又不使剑,要月刹做什么?”司空夜微微低叹,没想到在没有重遇的日子里,她与他亦曾经如此靠经过,这可算是缘分?纤纤玉指把玩喝空的茶杯。眼神一转,微笑着对阿那珞说:“神女此次会在神隐峰盘桓多久?”

    “喝完喜酒就走,这次在中原待了不少时日,该回楼兰了。本打算找人的,却一直没有下落,国教大祭就将开始,我们一定得走了。”当今皇帝大婚,西域诸国纷纷派遣使臣前来朝贺。阿那氏兄妹跟随楼兰的使团到中原。在京城拜见了当今皇上之后,并没有不急着回西域,而是跟着秦思怡一路南下到神隐峰,说白了,来凑热闹,也顺便见识一下中原的高手,热闹看完了,自然也就走了。

    司空夜一径友好的微笑着。找人么,是找楼兰国教大护法阿那飞琼吧。那日她中了她所下忘情蛊之后,会在十日之内一点一滴的逐渐忘记有关玉离禅的一切,等到第十日,她便已不记得,自己曾经那样深刻的爱过。那日之后,她隐约记得她一路向西行,算算日子,也该回到楼兰了吧。

    “那真是可惜。”

    “是啊。”阿那珞的眼神向寒征隆转去。

    欲言又止。
 


莲夜 第三卷 凝春烟霭 第二十三章 夜深
章节字数:3116 更新时间:08…04…02 16:45
    下午的茶会并没有怎么特别精彩,真正用心品茶的,怕只有晋王与江莲昼,其余几人要么心不在焉,要么有心回避,待日薄西山,晋王总算是品够了这极品铁观音,众人这才起身返回神隐门。

    归途中,晋王一路与阿那氏兄妹同行,寒征隆无视阿那珞的频频回首,远远落在后头,与江莲昼同行低语。司空夜静静走在胞兄的另一边,也不说话,时而轻咳几声。

    待行至山道中途,一个深蓝色的身影似凭空出现,前行几步,俯身向寒征隆行礼:“门主,二公子已率领队伍到了,有请门主至山门。”

    声音娇娇俏俏的,是个女子。她抬起头来,年纪还很轻,眉眼小小的,极其清秀,可目光中流转着的,却是与她年龄所不符的精明。

    寒征隆随口嗯了一声,“知道了,你先去吧。”

    那女子低声回了句是,旋即转身,向后疾退去,转瞬间已失了踪影。

    “寒兄手下果然个个不凡,一个小姑娘便有如此轻功,真是了不得。”江莲昼含笑看着那女子远去的背影,满怀赞许的开口。

    司空夜听了,笑得分外灿烂,点头附议道:“是啊,这般轻功,在寒极门当个小小的随从,可惜了。”

    寒征隆笑笑,“早想调她去分堂的,不过这丫头似乎志不在此。”

    “一个小女孩会有多大的志向,不过是嫁个良人罢了。”一边的晋王摇摇头,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一直不愿去分堂,只怕在寒极门里,是有所牵挂吧?”阿那珞笑得暧昧之极。

    阿那衍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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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在山风中着了凉,入夜里,司空夜咳起来,起初还是清咳几下,都后来愈发的止不住,一直干咳,肺中杂音甚多,却始终咳不出什么,嘴唇隐隐泛出青紫,十指紧紧揪着,连指甲都有些泛出铁灰来。

    本以为身体已经大好,随身带的药物并不多,可在济南城里因着阿那衍又动了真气,玉离禅为她专门配制止咳的清润墨玉膏在山下时就已用完,江莲昼倒也可以按照方子配出来,却缺少了那味川贝。神隐峰离济南城尚是有段距离的,就算立即快马加鞭,等他回来只怕天也已经亮了。

    作为江莲晓娘家人,今夜本该是陪在她身边,说些体己话,交待些嫁作人妇的事项,却也一概略过了。司空夜坐在桃木凳上,用一方绢白的帕子捂住嘴,撕心裂肺的咳,待喉中的麻痒终于过去,才放下绢帕,却见上面触目惊心的血渍。尚未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唐初侬却已惊得打翻了手中的茶盅。

    “阿夜,你别吓我!”她扑到她身边,颤抖着手,取过那帕子,泫然欲泣。

    “傻姑娘,我哪次受伤,不比这次流的血多,怕什么。”虽咳得浑身颤抖,连呼吸都有些压抑,她仍扯出个安抚人心的微笑,原本白皙的脸色事了血色,更形苍白,却仍是妖异的美。

    唐初侬攥紧手中的衣角,摇摇低垂着的头,声音微弱,带着明显的哭腔:“不一样……那个,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咳咳……”司空夜摇头,仍带着那笑。带着手套的左手狠狠捏着装那些碎玉的丝袋,贴在胸前。寰情锁因是上古神物,所以有着特殊的力场,佩在胸前时,可以将她胸中的湿毒完全镇住,碎了之后,力场虽还在,却绝不足以让她如常人般,那咳,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

    邢风沉着脸走过来,见着唐初侬手中的血帕,神色一冷,似下定了决心,转身朝门外走去,那背影,透出一股决绝的味道。

    眼角余光瞥到他的去势,司空夜猜出他的意图,猛的起身,厉声喝道:“邢风,回来!”

    邢风身形却只是一顿,没有停住脚步,更加坚决的朝屋外走去。司空夜见状,边咳边向他追去,步履蹒跚,在跨过门栏的时候,终是绊到了。她闷哼了一声跌倒在地。

    “不许去,回来!”

    已经走到院门口的邢风终是停下脚步,回过脸来,平日里冷厉的脸上,满是隐忍的无奈。“我不能看着你这样咳血而死。”

    “平日里死在你我手里的人,比这惨的比比皆是,怎么现在倒心软起来了?”唐初侬搀扶起她,司空夜边咳着,边走至露天石椅上,坐下。一反往日的温和,她冷笑着,毫不掩饰眼里刀锋一般的冷。

    “我没你那么狠。对自己也这么绝。”他摇着头,转身又想向门外跨去。

    “你给我跪下。”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也并不严厉,轻轻的,甚至是柔柔的,却惊得他浑身一震。这次没有迟疑,高大的黑色身影走至她的面前,一手撩开长跑下摆,躬身跪了下来。

    与唐初侬一般,彼时只是街头乞儿的邢风,也是被司空夜捡回相思林的。虽然这些年他们情分堪比手足,但毕竟一个是主,一个是仆,无论他在江湖上如何受人敬仰,无论他是怎样一个骄傲的人,她要他跪,他只能跪。

    “自你我初见,有十八年了吧?”许是怒极,她的语调愈发轻柔,那张绝色的脸失了温度,愈发显得妖异。“我们几个自小玩在一起,同吃同住,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那胞兄,多了不知多少。”

    邢风低垂着头,没有答话。

    “那样子十八年来,你一直很出色,不需要长辈的提点,你一直做得很好。我自也从未责罚过你,但,是不是一直称兄道弟的,你就忘了,其实我是你主子?”

    “邢风不敢。”

    “我说了不准去,为什么不听?”这世上,与她心意最相通的人,除却双生的兄长,只怕,就是邢风了。十八年来,他总是跟在她身后的,影子一般,上阵御敌时,往往一个眼神,便能够使对方了解全盘计划,一个动作,以知对方下一步的行动。是以,刚刚他向外走去,她已明白他的去意。

    “能救林主的东西近在咫尺,属下一时冲动。”

    “你在相思林十二年,告诉我你效忠的,究竟是我,还是你自己?”

    “……是林主。”他的回答,迟疑着,那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挤出来,似在咬着自己的血肉。

    “那么告诉我,在这样的时候,你觉得我的命令重要,还是让你的良心好过重要?”司空夜的神情仍是冷厉的,但稍稍收敛了怒意,放柔了语气,静静的坐着,浑身上下散发出浑然的威仪。许是时间久了,她是真的明白他的意思。他知道为了救她,他可以连命也舍去。邢风心动的女人,是唐初侬,可他必定是将司空夜置于唐初侬之上的。可是正是这样一个倔强的男人,现在,她不得不摆出林主的架子,让他跪在她面前。他是她交心的伙伴,不知今天之后,他的心,今后还能让她交到多少。

    闻言,邢风猛地抬头,剑眉紧蹙,那神情却是了然的凝重:“邢风自小立誓追随林主左右,绝不敢有半点违背。”

    “那么我说不准你再去肖想那块玉,你可听我的?”

    “邢风自当从命。”

    “那你在这里,跪到天明,好好想想。”

    司空夜轻描淡写地说完,起身,不再看他一眼,一手捂嘴,边咳,在唐初侬的搀扶下,缓缓走回房间。唐初侬满是担忧的望了眼庭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身影,缓缓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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