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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别伤害她!”一个柔弱娇美的声音从一边传了出来,气若游丝,细不可闻,那人的手一顿,冰冷的刀锋停顿在她颈侧的肌肤,没有划下去。江莲晓回头,却见司空夜披头散发,一脸病容的趴在院口的青石地上,那神情娇弱得我见尤怜,黛眉轻蹙,目光无助:“别伤害我妹妹,放了她吧,要抓就抓我吧……”
莲夜 第三卷 凝春烟霭 第十九章 计取
章节字数:1834 更新时间:08…04…02 16:44
“二姐,快救救我!”江湖虽凶险,但江莲晓的出生毕竟是太好了,自小有父兄保护,何曾见过着等的杀招。她被吓得不轻,也不敢轻易动弹,一眨眼两串眼泪已溢了下来。
“晓儿别怕,姐姐这就过来!”司空夜手忙脚乱的起身,蹒跚着想要走过去,却被自己的衣裙绊倒,又趴伏在地上,她轻咳几声,抬起头来满是焦急,几欲昏倒。“大爷,放过我妹妹吧。”
那紫衣人迟疑了一会儿,开口:“你刚刚所说,可是真的?”
“句句属实!”她用手撑起上半身,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左颊边划过,满是恳求之色。那般娇柔的可人儿,只怕真正的铁石心肠,也会立时化成绕指柔。
轻笑一声,身后的声音又响起,“那,便如你所愿吧。”
说完,江莲晓又被一道劲气所包裹,狠狠地被抛向司空夜。这一抛,是用足了五分力道,若不能接住,江莲晓不死也去掉半条命。司空夜迅速起身,在江莲晓的身体即将挨到她的时候左手施罗湘缠,反手成爪,接住她,将大部分力道懈去,转嫁到自己左腕,而后回身半圈,左肩向后轮回一周,再拖住江莲晓的去势,这才将她安然的托在手中。
而那紫衣人亦在抛人之后起身,直取司空夜。司空夜回身半圈后左手托住江莲晓,右手抽出袖中月刹,直取对方颈项,将紫衣人隔在剑身之外。
那一套动作,清净自然,阴阳互变,仿佛身体的左右两半都更有一个大脑指挥一般,不仅用擒拿手的缠字诀,更是应用太极借力打力的方法,后发制人,以柔克刚。怀中的江莲晓早已经昏迷,司空夜收起刚刚柔弱神情,变脸一般,回复往日的从容淡然。
那紫袍人轮廓深邃,有一双如秋日湖泊般的蓝色瞳孔,双眼媚而不娇,鼻梁高挺,薄唇紧紧抿着,着一身代表皇族的紫色绣金纹衣袍,神情倨傲,英武非凡。
此刻,他似想起什么,冷厉的蓝眸诧异的看着月刹,剑眉微蹙,瞬间又放开,抬头与司空夜对视:“竟然是你?”
“世子好记性。”司空夜微微笑着,只是,那狭长的双眼沾染了冰冷杀气,更形魔魅。“不知舍妹如何得罪了世子,引来这杀身之祸呢?”
此人正是楼兰世子阿那衍,未来的楼兰王,阿那飞琼的亲侄儿。去年,因寻着月刹踪迹,司空夜化身玉思画远赴大漠,归程中与阿那衍偶遇,颇谈得拢,在大漠月光下喝过几回酒,故此,他认得月刹,认出了她。
“她是你妹妹?”挑眉,阿那衍双目的直视司空夜,眼中却没了刚才的戾气。
“如假包换。”
这阿那衍,司空夜是与他切磋过几回的,深知以他的武功,若他一心想要杀了江莲晓,两人相隔的距离是没有办法硬拼救下她的,唯有引开他的注意力,才有可能。对于那样一个自视甚高的王孙公子来说,最直接的方法,莫过于美人计。
“现在本世子不知该如何称呼玉公子了。”阿那衍的眼神中,不意外的充满对她的兴趣,恣意的盯着他看,亦毫不加掩饰。
“在下司空夜。”
“呵,司空姑娘,那么,看在你的面子上,本世子今日便不再追究令妹。”阿那衍退后一步,避开剑锋,双手背到身后,微笑着注视她。
“舍妹的事情,世子还尚未给一个交待。”翻手收剑,司空夜将妹妹抱于怀中,晓儿虽顽皮,但素来行事极有分寸,断不会闯出什么大祸去招惹楼兰世子。这件事,她百思不得其解。
“你这妹妹,好生看着,别叫她老跟着别人的男人跑。”
“可三日后便是舍妹大婚,不知世子此话何解?”
“大婚,难道,她就是即将嫁给神隐门掌门的女子?”阿那衍神情一凛,似颇为诧异。
闻言,司空夜双眼微蹙,怒意在胸中翻腾。连要杀的是谁都没弄清楚,便照着脖子就挥刀上来,还真是草菅人命啊。“是,三日后,舍妹即将嫁予神隐峰穆掌门,不知世子口中别人的男人可是我妹婿?”
阿那衍苦笑起来,摸摸鼻子,“看来,这是场误会了。”
司空夜仍是定定的看着他,不发一言。别人的男人,那这个别人自是女子,能劳动阿那衍动手的女子便只有那么一位。而晓儿跟着跑的男人,若非穆东峙,便是这几日的寒征隆了。这件事情,还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乌龙。
“如此,便劳烦世子回去将误会解释清楚吧。”司空夜的脸色,不是不难看的,她低头看了眼昏倒的人儿,事既已解决,便没有杵在这儿的道理,给晓儿看看才是要紧。“不送。”
说完,便转身,做势要将江莲晓抱进屋去。还没行出一步,只听见一阵衣袖翻飞的声响,再回头,已不见阿那衍的踪迹。她再无力气支持怀中的身子,顿时坐倒在地,猛地咳起来。
莲夜 第三卷 凝春烟霭 第二十章 璧人
章节字数:2520 更新时间:08…04…02 16:44
邢风等人尚在大街上,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只怕阿那衍刚刚也是趁了这乱,才进来后院的,这次,真的大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人进来看见她们俩人的狼狈。刚刚对付阿那衍的几招平时使来自不在话下,可现在她重伤初愈,毕竟是勉强了。
她伸手入袖中想取出装碎玉的袋子,却惊觉那绸袋早在刚刚便已经飞了出去,现在正孤零零的躺在十步开外的地上。
“阿夜,怎么回事?”第一个走进来的,是邢风,后面跟着寒征隆。“我刚刚见一个影子飞出后院,江小姐怎么了?”
“晓儿晕倒了,你来看看有没有事。”
邢风自她手中抱过江莲晓,粗略看了一眼,开口道:“没什么大碍,似是受了惊吓。”
说完,匆匆将怀中人儿抱进房间。
胸中大石放下,司空夜呼出一口气,她仍不能起身,蹙眉看看寒征隆含笑向她伸出的一只手,想想,还是伸手搭了上去。他扶她起来,却惊觉她身体完全绵软,根本无法独立支撑。
“刚刚与人动手了?”
司空夜没有搭腔,左手捂住嘴轻咳,右手指指地上的丝袋。寒征隆一手扶她腰,一手将袋子捡起来,刚要交到她手里,却看到袋口露出一角碎玉,那色泽,是世间罕见的绯红,却也是他所熟悉的,他停住,打开,脸色大变。
“寰情锁。”他低喃,抬起头与她对视,张了口正想说话,“这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可这……”
“不论你想的是什么,那都不是事实。”
两通抢白,寒征隆哑口无言。她神情虽平和,眼神里却着实是恼了,被气势汹汹的瞪着的他,苦笑,不知她发的是哪门子火,索性将袋子系了,交到她手里,不再开口。然后,忽觉怀中女子将身体偎入他怀中,抬起头,那凉凉的怒意已消弭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面若桃花,双目含情。
“这玉,我是不小心弄碎的。”她与他靠的极近,那张颠倒众生的红唇中吐出芬芳的字句,语调娇媚,若非他发觉暗处有人窥伺,还真是会意乱情迷了。
“我已经把碎片都收起来了,你就别恼我了。”
他叹口气,眼前这个绝世名伶,红颜祸水,就算明知道她是在做戏给人看,仍是有少许被她迷惑住了,手扶在她腰侧,将她往怀中带去,支撑住她身体的大部分重量,不让窥伺的人看出她此刻的柔弱。“碎了就碎了,我再给你一块就是了。”
她顺势将脸埋入他怀中,闷闷的出声:“说话要算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对你下手。”
他又笑出声来,及其畅快,一手抚摸她微凉的长发,另一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有你看着,就算她们有心,也无从下手啊,你就别吃这飞醋了。”
怀中女子似是满意了,绽出一串清脆的笑声,两人相拥无言,良久。
那刻,院中的梨花正值怒放,有风拂过,繁花胜雪,风姿婉约的坠下枝头,落在这对璧人脚下,那一刻,仿佛唯美可致永恒。
不过,做戏始终是做戏,窥伺的气息消失后,两人颇为默契的松开了手。也因为稍事休息,她的体力恢复少许,勉强可以站立了。
“你防她做什么?”寒征隆奇怪的问她,那人本是监视他的,怎么她会有那么大反应?
“你可记得我们在太湖竹林初见?”她苍白的脸上早已恢复淡漠,浅浅笑着。忽觉她和玉离禅的表情很像,只是,一个已是看透世间沧桑的无奈苦笑,一个是看透世间险恶的淡漠从容。
“是。”初见,她的用词真是玄妙,那次,既非司空夜与寒征隆的初见,亦非寒夜舞与寒征隆的初见,何来的初见?他自心中默默叹息。
“那群黑衣人,我在他们身上施了嗅蛊,旁的人闻不到,可一旦靠近我十丈距离,我便能发觉了。”那日她的确是下蛊了,并非致命,但也足够那群人提心吊胆了吧。苗蛊千变万化,并不是常人能摸出门道的。
“如此看来,玉音门似人手不足啊。”
玉音门,江湖上作风颇为特立独行的一个神秘组织。它打着旗号做买卖,明码标价,只要能够付出足够的代价,可为求助者达成任何目的,如寻找千年难遇的神驹,或为向天下第一美人求亲而出谋划策。旗下门众多为精英,自崛起至今,也的确做成了很多名震江湖的买卖。不过近几年,玉音门却越来越偏向暗杀的任务,逐渐脱离既定的轨道,转向杀手门。江湖人谈起玉音门,也从无奈一笑变成咬牙切齿。
她抿嘴一笑,“若非后来看你也被跟踪了,我还真以为当日买凶杀我的人是你呢。”正因不知幕后是谁,故装出那幅媚态,不愿意让人知道她现在的状况,着实虚弱。
“你就因这事气我?”他惊讶。还在心心念念刚刚那袋子碎玉的事。
“非也,寒门主从未向小女子透露,与你有过几面之缘的,居然是楼兰神女。”说到这里,她向他睨了一眼,若说自己长了一张祸水脸,那么寒征隆那张脸便是男子中的祸水。非她胞兄亦男亦女的瑰丽容颜,五官似刀凿一般深邃精致,线条虽略带阴柔却仍是刚毅,十年前她在他左颊留下的剑痕淡淡的,似泪漕一般,张本已经迷尽天下女子的脸,让人看了无端就心痛起来。淡淡的冷漠包裹着他,独立于世,只因他太高傲,仿佛这世间,不会有女子能入得了他的眼。也因如此,女子见了他,先被他的气度所迷惑,而后会想要得到他,全部的他。这世间的女子,但凡见了他,都会幻想被他用那双深墨色眼眸深情注视着的感觉吧。想要他睥睨众生的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人。
此刻,他的双眉微蹙,她会这样说断不是吃醋了,却也真的不知她问的用意,“是。”
“这两日你带着晓儿在路上招摇,似是被神女见着了。她以为晓儿是你爱人。刚刚趁着人都去了前头,人家找上门来,若非我回来及时,婚礼就等着变葬礼吧!”
话音刚落,寒征隆的眉蹙得更紧。“他们该是跟着晋王来的,可阿那络不是不明理的人。”
传言楼兰神女冰雪聪明,运筹帷幄谈笑用兵,自不是不讲理的人。可这样的人,所想要的东西,只怕是从来没有失手过吧?她,恐怕是看得太清楚了。
她冷冷的嗤笑,不再言语。那日里,他的眼神太专注,断不是看嫂子该有的眼神。
霎那间,他似想起什么,表情变得严厉起来。自昨天晚上起的轻松戏谑就此消失,他的周身又罩起淡淡薄冰。万分复杂的看她一眼:“过会儿就出发了,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莲夜 第三卷 凝春烟霭 第二十一章 至尊
章节字数:2790 更新时间:08…04…02 16:44
婚宴定在五月初八,大部分贺客会在当天上山。而贵宾,新娘的家眷等则会安排客院,可提早上山。故此,初六晌午,相思林的队伍就浩浩荡荡的上山了。
江莲晓已经醒来,除了脸色苍白些,身体倒无大碍。司空夜随便扯个谎,把这件事搪塞过去。三个女人同乘一辆马车,寒征隆则与邢风并排骑马在一旁护卫。
走至半山,竟遇上了玄机岛的队伍,两队十里红妆并排上山,也算是一大奇景。
站在神隐门大殿,司空夜环顾四周,却诧异的发现,这天下第一的门派,甚至不如相思林一间别院的华丽。那建筑该是很久以前制造的,在岁月风霜前早已褪色,却积淀出百年的沧桑,质朴中凸显出尊贵,宣告它在武林中至高无上的地位。
神隐门素来傲立江湖,历代掌门无不胸怀天下,上代掌门人秦悲月更是在金缕宫作乱之际向朝廷借兵,渡过这次危机,之后更迎娶了长公主,照理说,神隐门该空前壮大,一统武林才是,却仍只是占了四大家族的首位,便停步不前。江湖没有统一,却也不分裂,制约均衡,真是辛苦上位者了。
听说接近傍晚的时候,晋王会带着前来观礼的贵客到达,他们一行人被匆匆带到后院安置。神隐门占地虽广,可大都是门徒的住所,简朴得很。唯有后花园左右两边的客院还算清雅,僻了西厢给新娘的娘家人,东厢给楼兰来的贵客,这时候,只怕寒征隆门主之尊,也只能窝在他当弟子时的睡房了。
下午已在马车上休息了一下午,到了客院,司空夜运功疗伤两个时辰,总算把胸中那团气平复下来。
傍晚时分,楼兰世子神女随晋王驾到,设宴大殿。江莲昼寒征隆尽数出席,司空夜托词舟车劳顿,偶感风寒,献了一坛人面桃花,就让邢风代他出席了。本来,女子不宜抛头露面,相思林即使是女主,也需得一位有威信的男管事,司空夜不似司空如绽,武林女皇只有一位,她,不出这个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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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七,离大婚只有一日,神隐门愈发忙了,后院的家眷却无聊得紧。一大早,楼兰贵客被晋王带着游山去了,寒征隆作陪。
浮生偷得半日闲,江莲昼与司空夜信步闲晃到神隐峰西北角的凉亭里,煮茶。历年来这对双生兄妹都是聚少离多,一个坐镇南海,一个远在西陲,难得小妹出嫁,也终有机会聚首,叙一叙离别之情。
五月里,天气已是微感燥热,正午的阳光隐隐显出毒辣,即便是在这柏木苍翠的深山,唯有山风吹过,才能感受一丝清凉。亭中石桌上,紫砂小火炉煮着开水,同色紫砂茶具里已经泡了上好的铁观音,一股殊香在二人之间升腾。
“未尝甘露味,先闻圣妙香。”司空夜端起不过半指的茶杯,先送到唇边嗅了,再启唇轻尝。“阿昼你真不愧是茶仙,不过出来闲逛,随身都会带着这般神品茶叶。”
倒了壶中残渣,再添茶叶,江莲昼状似随意却优雅万分,执水壶将茶叶洗了,重新冲泡,再端一杯置于她身前,狭长的双眼揶揄的看着仿若另一个自己的她,缓缓开口:“难得你这酒鬼也懂茶的妙处,居然还吟得出这样的词句来,不是不喜欢诗词歌赋的么。”
“呵呵,哥哥的爱好,做妹妹的总要略知一二才是呀。不过,茶再香亦比不过酒,阿昼,你我兄妹终究还是一个茶仙,一个酒鬼。”司空夜两个指头端起杯子,仰头饮尽,那姿势如饮酒一般豪迈。她放下杯子,笑得开怀,眼前这个人,是这世界上唯一与她骨肉相连的,他们相互包容,分享生命,亦不用担心谁会背弃谁。因为,他们身上,同流着江家的血,那偏执的感情刻进骨血,他们是江家的儿女,这世间,唯一可以相互取暖的兄妹。
“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性子怎么会差这么多呢。”摇摇头,江莲昼温柔的笑,满含宠腻。同司空夜别无二致的容貌,同样倾城绝艳,但氤氲在他周身的气却是那般温文淡雅,连带着那眉眼也尔雅起来,不似豪放的江湖人物,一袭淡青色的绸缎长衣让他看来似月神般皎洁,柔和。
“昨晚怎么不出来见人?白白错过了许多有趣场景。”
她左手托腮,嗔笑着胞兄:“有什么有趣的场景?楼兰神女可是想招寒极门主为驸马?”
“虽不至此,却也差不多了。怎么连这都猜得到?邢风回去都与你说了?”他缓缓抬手,将茶汤送至唇边轻嗅。昨日晚宴,楼兰神女阿纳珞举止端庄,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可那双浅蓝色双眸却始终在看着寒征隆,那眼神太过在意,无奈且炽热。不仅如此,世子阿那衍也颇多古怪,常是看阿那珞一眼,再看寒征隆一眼。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怎么回事。
“昨日我一直在运功疗伤,还没见着他。”司空夜摇摇头,扯出个微笑,却稍显无奈。
“正月里的伤,至今仍未好么?”
“本已好了大半了,可昨儿又和人动手,是有些勉强了。”
柳眉一陇,原本氤氲着温文尔雅的双眼,有些冷下来。“怎么回事?”
“我们那妹婿,托寒极门主照料晓儿,带着她在济南城里玩几天,不想被阿那珞见着了,误会了他二人的关系,阿那衍护妹心切,第二天趁着人少摸来客栈,差点,晓儿的命就没了。”
“你从阿那衍手里把晓儿抢下来?”江莲昼双眉紧锁,狠狠瞪着司空夜。天下人皆知楼兰皇族阿那氏的武功自成一脉,且历代的楼兰王都是绝顶高手,那楼兰世子自是不会弱的。这般重要的事情,她却状似无意才提起,若非聊到了,只怕这事还未必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呵,不仅如此,还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