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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风花雪月感兴趣了。”见他没有转身的意思,寒征隆举步走向围栏,停在他身边,目佻远方。“现在你,已经每日悠闲的要去舞文弄墨,多愁善感来打发时间了?”
傅归鸿仰天大笑,那笑声远远的朝湖面传播开去,似在昭告他的心情及其舒畅。许久,他停下来,也不再闭着眼,微笑的看着寒征隆。
傅归鸿是个俊美到魅惑的男子,他有一双妖异魅惑的凤眼,深墨色,当人被他凝望着的时候,总会不知不觉为他所迷惑,痴痴的想要靠近他,跟从他。
很多年前,那双凤眼,是玉音门主人的标志。
“这几年,我的确过得悠闲。”他似自嘲般摇头。“你呢?”
“一如既往。奔波,身不由己。”低叹一口气,寒征隆自信的笑容中参杂了一丝疲倦。“告诉我,弃江山而选美人的感觉怎么样?”
“心满意足。”傅归鸿笑着回答他的问题,立刻,毫不犹豫的吐出这几个字,不是豪言壮语,没有满腔抱负,他的笑,平淡而隽永。
寒征隆闭上眼摇头,似不愿相信,傅归鸿这般惊世绝艳、目空一切的狂傲男子,会吐出这样的字句,“这几年来,你变了不少。”
“娶了老婆的人,自然会有些变化。”他的笑容狂放依旧,却少了一些虚无缥缈,他已不是一个找不到落脚的盲目旅人,他的归属已在他心中,成为他一生的羁绊,他的路,他的未来。
“若有机会,可让我见见尊夫人,究竟是怎样一个奇女子,让你如此牵挂,萦绕在心。”似感受到此刻萦绕在他心中的温情,寒征隆素来冷厉的表情,也参杂了些微柔软,颇为向往的注视他。
“若真的想,就随我走吧。”
寒征隆诧异的回头,见傅归鸿真的伸手取了纸伞,正待往外走。
“她与你同来的?”五年前,他娶了个神秘女子,也因而拱手让出玉音门,归隐山林。知道这件事的人,江湖上不会超过五个,只因他说他想要保护他爱的人。是以至最后,连他这个兄弟都不曾探知,能让傅归鸿神魂颠倒,让出一手打下江山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当然,有我的地方,总是有她的。”
“我本以为,你一辈子也不会让外人见到她了。”
“怎么会?你是我兄弟,见嫂子是天经地义的。”傅归鸿扬眉,那双魅惑的凤眼里,盈满柔情。
“我随你去,但是先见见我带来的人。”轻吐出一口气,寒征隆的表情从略微别扭转变为一贯的沉着,似开始习惯这个高深莫测的男子普通人的样子。
“噢?”傅归鸿睇他一眼,不知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不再言语,寒征隆率先撑起伞,走出水榭。
莲夜 第四卷 酒阑歌罢 第二十七章 故主
章节字数:2900 更新时间:08…04…03 09:12
断桥的另一头,站着一个纤细挺拔的身影。轻舟和罗济被寒征隆留在别业,而只将叶栖眉带了出来。临走时,罗济一径笑着,说什么烟雨游西湖,果然还是带着女孩子才比较应景,听得她又将脸羞红了。
进寒极门至今,已近五年了,她总是看着他的,从十一岁的少不更事到十六的少女含情,渐渐的,她的世界变得很简单,只有他,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笑,每一个蹙眉,他身边的每一个女子,她不知道,她看着他,是为了玉音门还是为了自己。只不过,每日里看着他,已经变成了她活着的意义。
烟雨迷蒙的西湖如梦似幻,雨滴似雾一般,迷乱了她的眼睛。
当她再一次扬起双眼望向水榭方向的时候,雨帘中隐隐显出一个灰色身影,影影绰绰,不一会儿,走得近了,正是寒征隆。今日,他仍是按照往常的习惯,着一身镂纹暗花的藏青色绣袍,敞开着,内里衬一袭白色绸缎长衣,黑发束在颈边,表情沉着,步履稳健,走过这漫天烟雨,却不落星点雨滴在衣摆上。
当别的游湖人难免粘上些泥水点子,略显狼狈的时候,他仍是一身清爽,纤尘不染。
她微笑着,正想迎上去的时候,却突地停下了脚步。另一个身影,紧紧地跟着他,亦缓缓走出雨帘,一身玄色衣袍,长发披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双凤眼,妖异魅惑,黑漆漆似一泓深渊,仿佛与他对视一眼便会被吸进那深渊去。这世上,只怕没有人可以在与他对视之后,而忘了那感觉的,至少,她忘不了。
两人渐渐走进,寒征隆在她五步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不再靠前。而傅归鸿则走至她跟前才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睥着她。
叶栖眉的双腿开始不自觉地抖动起来,随着傅归鸿的逐渐靠近而颤抖得愈加利害,最后,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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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辈的江湖硝烟弥漫,中原腹地有魔宫金缕宫,南有魔教释优神教,东有东瀛忍者,中原武林正道苦苦支撑,为了对付这些邪门歪道几乎耗尽了数百年来的积淀,几乎有覆灭之势。
而此时,上位者的态度已经由作壁上观的消极态度转变为积极。他们知道,一旦武林正道覆灭,那么那些魔教中人的下一个目标,便是皇城中那个九五之位。于是,东庐神隐峰掌门秦悲月与朝廷达成协议,迎娶当朝公主为妻,向朝廷借兵,再联合中原各大门派,一举歼灭金缕宫,而释优教与东瀛忍者亦有相思林玄机岛相制衡,这才平息了这十几年的纷争。
但是同时,神隐门在秦悲月的领导下,却没有成为中原第一大门派,亦没有一统武林,而是停驻不前,任由其他三大家族逐渐坐大,直到现今的四分天下,这里面的种种,却均是当朝者的意愿。
朝廷乐见江湖太平,但绝对不乐见江湖一统。是以,秦悲月在这过去三十年的时间里所作的,便是均衡江湖与朝廷,而现在,这个任务则交由晋王秦思怡。但不同的是,秦悲月出生自江湖,而晋王出生于朝堂,立场不同,行事的手法必有所偏颇。
五年前傅归鸿退隐江湖之时便是与秦思怡达成了协议,自此,他一手创立的玉音门,彻底变成了秦思怡所掌握的。玉音门中为数甚多的门徒秘密潜入各大门派,作为眼线,随时向朝廷报告各大门派的动向,可以说,这个江湖被上位者所一手掌握。叶栖眉,只是众多内应中的一个。
而傅归鸿平日里行事亦正亦邪,退隐江湖时亦设了局。当初建立玉音门,定下这样的生意规则,只是为了一时兴起。而一开始加入的门徒亦多半是追求刺激身手了得的闲人,这种人一向来去自由惯了,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傅归鸿不胜其烦,遂给门徒都下了禁制。
而晋王接手玉音门,除了靠金钱权势来拉拢门徒以外,便是靠着傅归鸿当初下的这些禁制来控制他们的行动。但是,傅归鸿并没有将所有都和盘托出,晋王所知道的只是一些表面功夫,而那道最重要的禁制,仍掌握在他的手里。
是以,叶栖眉是极好打发的。
“征隆,我本以为,你早看穿这回事了。”三言两语收服了暗桩,傅归鸿领着寒征隆缓缓走向西湖的另一端。傅归鸿冷笑着睥了他一眼,“那么,毫不避讳的让我见那女孩子的用意,可是想要搏一下?”
搏一下,怎么搏?用一己之力与朝廷相搏么?晋王所为,虽没有说破,但是江湖上的明眼人,应该早就看在眼里。早年的秦悲月因是出身江湖,行事处处留有余地,江湖与朝廷的纠纷,大部分在他的手腕下大事化小,相安无事。而当这副担子交到晋王的手里,却变了个样子。晋王秦思怡虽是秦悲月一手调教出来的,却因自小生长在皇城,所代表的是皇室的权威,立场与其父完全不同,本是以夷治夷,却一下子成了钦差大人直属。
本来,若有个风吹草动,还有秦悲月在上头顶着,现在却等于直接向皇帝宣告不服管教。任你一个门派在江湖如何横行无忌,在整个国家面前,仍是不堪一击的。
寒征隆笑,“怎么会,虽然身边有双眼睛很碍眼,但毕竟还不至于忍无可忍的地步,更何况,有这丫头在身边,还能用反间计,偶尔传些假情报回去,这样两边相安无事,岂不妙哉?”
“嗯,如意算盘打得挺好,可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呢?”傅归鸿点头,这种做法在目前来说,的确是最安全的。
“但是这几个月来我发现,寒极门的机要外泄,这本是叶栖眉所接触不到的。我想,极有可能玉音门又安排了新的眼线进寒极门,而这次的人,似乎相当高明。”
“呵,这几年你北原的规模的确扩张得很快,引起朝廷的注意了吧。”低头笑了笑,傅归鸿拍了拍寒征隆的肩膀,状似安慰道:“不过,四大家族除了你寒极门,玄机岛相思林亦都是朝廷关注的重点。最近啊,的确是太平太久了,而这四大家族么,亦是兄亲弟恭,四家都快成一家了,朝廷里的那些人怎么会放得下心?”
“明明是如此广阔的天空,却偏偏要设下这樊笼,在这困局里的感觉,可真的很别扭呢。”说到这里,寒征隆原本的微笑渐渐显现出苦笑的意味,那其中的无奈,却是满满的。
“人生在世,又岂有事事如意的?你呀,就是把事情看得太清楚了,但是虽看清了,却又不舍得放下。但人生其实就是一个局,抗拒也是没有用的。若一时间尚不能跳出局外,就暂且看开一点吧。”傅归鸿嗤笑,忆起昔日的种种,“不过我倒是颇欣赏这晋王,若非出生皇家,必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
寒征隆摇头,没有搭话。在东庐峰的日子,师尊对他格外器重,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不止一次听到师叔伯们赞许的议论,说他是神隐门这些弟子中最像晋王的。这或许是善意,可在他听来,却并不像称赞,所以,秦悲月的格外青睐,应该也有很大一部分,是移情作用吧。
他与晋王是颇有些交集的,少年时曾一起喝酒练武,相处了几年,秦思怡究竟有多出色,没有人会比他了解。但自他贵为晋王,效命于朝堂之后,便疏远了。那中间的距离,并不是想,就能够随意打破的。
眼前的建筑越来越近,那匾额上飘逸的题着“碧澜苑”三个字。
寒征隆迟疑的缓下脚步:“归鸿,你住在碧澜苑里?”
“这算是我夫人娘家的产业,借住几晚罢了。”
莲夜 第四卷 酒阑歌罢 第二十八章 聚首
章节字数:2017 更新时间:08…04…03 09:13
西湖,碧澜苑。
与太湖香泠阁相对应,相思林在西湖亦有一座碧澜苑,若说香泠阁大气典雅如大家闺秀,碧澜苑便精巧细致如小家碧玉。占地并没有似香泠阁一般宽阔,只是几个精致的三层独楼,以空中廊桥相连接,紧挨着西湖的一侧。湖面上漂浮着的连片荷花,入夜里,点起荷灯,如梦似幻。
傅归鸿与寒征隆一前一后,沿着青石板的路面,缓缓走进碧澜苑。屋里的摆设装饰,与香泠阁一般,出尘无暇,不似尘世间该有的。但寒征隆此刻并无心思去欣赏,他只是在心中反反复复的默念那句话,他夫人娘家的产业。
他夫人是相思林的人,那么,是怎样一个女子,可以令傅归鸿这般狂放不羁飘摇不定的男子,为她甘心放弃这世间无数挑战,归隐于平淡?抑或,这相思林,可有比司空夜更国色无双的女子,去吸引傅归鸿?
他尚未及往下想,一个淡紫色身影已映入眼帘。
“夜儿。”傅归鸿开口,不似往常般戏谑,旁人甚至能听得出那两个字里面所包含的温情。
司空夜站立在园中,脸正朝着他们,似在等待着他的归来,着一身浅紫绣花纹的月白色长裙,长发随意扎着,不若平日雍容,似少女般随意,她微笑着开口:“你回来了。”
寒征隆停住脚步,目无表情地看着傅归鸿一步一步向她走去,他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握成拳,越收越紧,紧到,他可以听到自己手骨发出的咯吱的声音。他从未感受过那么漫长的一刻,似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静静的看着他,走向她,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抚上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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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归鸿,是寒征隆与司空夜一起遇见的。
那片南疆的雾瘴林里,他遇见她,他们手拉手一起努力寻找出去的路。这是他的父辈所给他的试炼,现在想来,有同样想法的长辈很多,那个时候的司空夜,只怕也是被家人扔到这里的吧。若找到出路,则能证明自己不愧对于家族,不愧对于未来的责任,若找不到出路,便也没脸再见家人,就算立时死在这片林里,也是不冤枉的。
但是,两个半大的孩子,能够自保已是不易,却再也没有多余的能力去寻找出路了。正当他们似无头苍蝇般乱闯的时候,误入一个山洞,在洞中一块空地上发现昏迷的傅归鸿,年纪比他们略大一些。他们用随身携带的药物救了他的命,而他在清醒后,也带他们两人找到出路。告别时,为感谢二人的救命之恩,他将贴身的玉佩一分为二,分赠给他们。
金陵之约,原是他们三人定下的,可赴约的只有他和他,而失约的那个她,两人都没有再提起。他与他的情谊,一直维持到了今天。直到回了神隐门之后,他才知道,那个时候,她远在北原寒极门,喝了大夫人送上的毒汤,正在生死之间徘徊。
是否,在他所不知道的那些时间,她与他又遇见了,是不是也和他一样,结下一辈子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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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在半空中转了个向,在她尚不及闪避的时候,万分灵巧的拍上她光洁的额头,啪的一声,似逗弄小孩儿一般戏谑。
司空夜轻轻“噢”了一声,带着手套的左手抚上额头,嗔怪着瞪了他一眼。
“回来的真早,她才刚醒呢。”
“我过去看看她。”傅归鸿呵呵笑着,声音低沉,满含温情。正要跨上院门,忽似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道:“那是我兄弟,你认识的,替我招呼他。”
“好。”眼波流转着,司空夜目送傅归鸿走向内堂,然后才轻快的向寒征隆走去。“寒门主,真是有缘,又见着了。”
“是啊。”她问候的轻巧,却不知他站在那里,心里的念头,早已经转过不知千百。傅归鸿像逗弄孩儿一般的拍她额头,虽也从未见过他待人如此亲昵,但往昔的经验可以肯定,并不是傅归鸿会对待女人的方式,那么她和他,便不是那样的关系。
他开口,斟酌着语句:“归鸿,他与你……”
傅归鸿有着他与她共有的回忆,那段回忆在现在看来,太过讽刺。经过了这么些时日,他与她之间仿佛产生一种微妙的联系,但那感觉,太单薄,太脆弱,并不能够经得起什么考验。倘若不小心说破了,只怕后果并不是他所乐见的。
“傅归鸿,他算是我姐夫吧。”她微笑,迅速的回答,似了解此刻他的想法。“傅夫人是我师姐。”
“原来如此。”寒征隆微笑着颔首。但据他所知,相思林上代林主司空如绽总共只收了柳株瑶司空夜两名弟子,玉离禅亦未收过门徒,却不知这这位师姐从何而来。
“师姐说请你一起用晚膳,不过现在时间尚早,师姐还在房间里休息,傅归鸿八成要陪着她,你先随我来吧。”后退一步,她伸手做个请的姿势,率先走了出去。
寒征隆紧随其后。
莲夜 第四卷 酒阑歌罢 第二十九章 无忧
章节字数:2234 更新时间:08…04…03 09:13
与香泠阁一般,碧澜苑亦是拿水做文章。与太湖的烟波浩淼大气磅礴不同,碧澜苑的水,完美的体现西湖的精致唯美。一座精巧的竹亭盈盈立于水面之上,用的是上好的翠竹,远远看去,似翡翠般碧绿通透,与西湖四周的烟柳笼纱相映成趣。
此刻已是近黄昏了,西天的晚霞呈现绮丽的玫瑰紫,映照这一湖碧绿,煞是好看。
因傅归鸿身份特殊,行踪越少人知道越好,是以这院落里,连个下人都没有安排,凡事,都是他们几个亲力亲为的。待客之道,不外乎请出些稀罕物,吃的用的,越稀奇越能够体现出对客人的尊重。司空夜此番,也大抵如此了。
乌木桌上五个碧色瓷盘成梅花状摆放,中间盛的,是西湖名店楼外楼的招牌点心,尤其是其中的一道珍珠八宝丸,以糯米为皮,枣泥,桂花,梅子,豆沙,核桃,玫瑰,薄荷,松仁等八样馅料精制而成,最后,在其表面还滚上一层银色的珍珠粉,除了同时在色、香、意、味、形等方面趋于完美以外,更是具备了养颜的功效。这珍珠八宝丸在杭州城里,已是风靡了许久的。平日里,抢也抢不到,前日,楼外楼的老板来碧澜苑拜访苑主知意,这才吃到这堪比人面桃花的珍贵点心。
他与她,大致是相像的,生平不喜爱风花雪月,亦不好琴棋书画,有兴趣的,只怕就是刀剑武功。虽说招呼客人要投其所好,傅归鸿亦交待了要好生招呼,但也不能陪他舞一段剑术,拿切磋武艺当作待客之道。世俗所迫,两人只得分坐在乌木桌的两头,面对面,喝茶,用点心,真正的泡茶闲聊起来。
瓷盘旁的碧色瓷壶中,泡好一壶特产的西湖龙井,白烟袅袅,茶香四溢,司空夜倒上两杯,分置于二人面前。“上次说你在神隐峰多待了好些日子,晓儿可还好?”
“她过得自然是极好。”想起那江家小魔女,寒征隆不由得苦笑。现在在神隐门,她已是高高在上的掌门夫人,师兄弟们见了,个个都要礼让三份,她嘴巴又特别甜,短短几天功夫,已经把神隐门的几位长老哄得服服帖帖。现在,只怕唯有师兄才治得住她了。
“呵,我猜也是。”太过了解自家妹妹的个性,知道她那样的甜美可人,聪明机灵,又嫁了这般疼惜她的夫婿,过得是决不会不顺心的。不过,长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