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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你上班的地方两条街远。”柳阔海画了一张地图,“我们在这儿发现他的,送他去了这家医院,把他的狗送到那边的兽医站。”
柳下溪看着他画的地图,皱眉,摇头道:“离命案现场很远。”
清荷端着面条过来,听到他们的谈话,接口说:“听姚风说那个人身上没钱,难道他拖着受伤的身体走过去?”
柳阔海摇头,“不,他不象走过远路的人。”
“附近有地铁和公交车站吗?或者招了出租,刚好把身上的钱用完。还有另外的可能,他就住在那附近,身体不好出来蹓狗散步,跟那桩命案没直接关系。他不是带了条狗吗?他离开医院有没有带走那条狗?”清荷把两碗面放在茶几上。唐耀华没去睡觉跟他一起在厨房忙碌,洗完锅把剩下的两碗面端了过来。
柳阔海接过唐耀华递来的面碗,说:“应该没有,我们没告诉他狗去了哪里。”
柳下溪眼睛一亮,脸上浮出笑容:“阔海,这几天你跟着我。清荷公司那边打工由唐耀华代替你。”
有泪痣的男子…07
柳阔海没立即回答,慢条斯理吃完最后一根面条喝完最后一口汤才冷淡地说:“无所谓,随你高兴,别指望我会配合其他人。”
柳下溪耸肩。阔海这小子缺乏社会性,难融入群体,不服务他人也不肯接受看不顺眼的人付予……让人头痛的个性。
康容从厕所出来,见尹九月盘腿坐在床上发呆,笑道:“睡不着?天就要亮了。别在意被隔离,把它当成带薪休假拿来补眠。”
听他这么一说,尹九月爽朗地笑起来。“坏习惯,案子没破睡不着。别理我,你自便。”
康容往床上一倒,抚额叹气,“想不到那个男人留下的地址藏有一具腐……”话没说完连忙捂嘴,没办法往下说……想起那股臭味就要吐。他很想当刑警,也有信心当一名优秀的好刑警。可惜他的身体不合作,对气味过于敏感的肠胃终结他的刑警之梦。
尹九月跳起来跟在他身后,见他伏在洗手盆上大吐特吐,傍在洗卫间门口取笑他:“喝,恭喜恭喜,几个月了?想吃酸的还是想吃甜的?哂,原来男人害喜症状跟女人一样。”
“驴蛋!”好脾气的康容暴怒抓起擦脸的湿毛巾朝尹九月甩去。转身太急,没注意潮湿的地板,脚下打滑,眼看就要摔倒,尹九月伸出手扶住他。
康容一点也不领情,甩开他的手臂,冷冷地说:“道歉,给我道歉!我们的交情还没好到可以乱开带颜色的笑话。”
尹九月扁嘴,没理他,甩动胳膊快步走到床边,跟孩童一样双脚并拢跳上床。双臂圈在胸前漫不经心地说:“瞧,你现在不吐了。我治好你的呕吐症要心存感激。身体没毛病,闻到臭味就吐,吐起来没完没了,非得把胆汁呕出来。笨蛋,学过心理学的你也应该明白,这是你心理有障碍。”
康容一怔。没错,他呕吐起来制止不住,难受得想死。
“喝水。”尹九月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热水瓶,并没好心为他倒杯水。
温暖的开水流入咽喉,感觉舒服了些。康容上床躺下,见隔壁床上的尹九月正烦恼地抓头。觉得先前的自己太丢脸,因他的玩笑话而生气显得很没肚量。便出声询问:“案子很棘手?”
尹九月摇头,“烟被搜走,没烟抽,烟瘾上来有点难受。这桩案子的线索很多,凶手作案手法不高明,是外行人动的手。让人头痛的一点是:死者被发现的时间太迟,尸体已经腐烂,无法准确判断死亡时间,不好锁定嫌疑人。死者穿着睡衣倒在厨房里,身边散落的花瓶瓷片,被丢在一边的带血菜刀……死者脑后腐烂的伤口,以及脖子上参差不齐的刀伤。地板上的大量血迹显出尸体没有被挪动过,表明厨房就是作案现场。洗菜盆里搁着煎锅,灶台上放着一斤面条、香葱、鸡蛋与两只大面碗。由此可以假设,死者进厨房准备下两人份的面条。正准备洗锅被人用花瓶击中后脑倒地,凶手发现他没有当场死亡拿起砧板上的菜刀砍了他脖子数刀,确定他死亡后,凶手把凶器丢弃在现场匆忙逃走。”
康容没去看现场,当时他在呕吐。“也就是说凶手与死者是熟人,关系亲密。”
尹九月想了想,继续说:“凶手有钥匙,可以自由出入现场。凶手曾经回到作案现场擦拭过凶器上的指纹。卧室被彻底整理过,清除凶手存在的痕迹。不过,凶手忘记关上卧室里的空调,可以从空调的耗电量计算死者大约的死亡时间。”
“按此推断,凶手极有可能是死者的妻子或者情人。”
尹九月笑了起来,摇头道:“康容,你的想法很危险。需要累积经验,千万别被表面假相迷惑。”
康容皱眉,尹九月说话太直接,听起来很不舒服。说说而已,又不是呈堂定证,何必认真。
“凶手杀掉死者获取钥匙非常简单,不排除凶手制造假相现场的可能。”尹九月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见康容不理他,便自言自语说:“邻居的证词,命案现场是一对年青夫妇居住。奇怪,那个家找不到女主人的东西。没有结婚照,没有相册,没有女人的化妆品与衣服。”
康容忍不住插嘴:“邻居不是说他们夫妇不和老婆跑回娘家了。”
“小夫妻吵架会把老婆的存在完全抹除?他们夫妇跟邻居关系极差,你不觉得不合理?买了房子表示他们会长期居住,跟近邻打好关系是常识。”
康容反驳:“个性不合群,不愿意跟邻居打交道,这并不奇怪。”
尹九月突然来了一句:“困在四方格子里不方便。疑点太多,不好着手。不想了,睡觉,养足精神从头调查。康容,柳下溪会插手这桩案子吗?”
“谁知道。听说他破获不少大案,很有能力。这案子可能会交给刑侦三大队。你我已经卷进来,肯定会要求协助调查。你觉得从医院逃走的那个人是偶然还是有目的写下命案地址?”
“北京太大,一个人存心躲起来不容易找到。柳下溪会从哪方面着手调查……很想知道,可惜我被困在这儿不能动弹。”
康容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轻声说:“如果是我负责调查此案,会先派人调查死者身边亲近的人,亲友、同事、邻居以及他的男女关系。至于医院逃走的男人,我不会刻意追寻他。如果他是凶手,调查死者人际关系时自然会浮出水面。如果他跟凶案无关,调查他只是浪费时间与人力。”
“阔海,醒醒,你堂哥起来了。”唐耀华跑到客厅,把躺在沙发上的柳阔海叫醒。
柳阔海看表,八点过二分。想睡,好睏……坐在沙发上发呆。
唐耀华笑了起来,阔海没变,跟以前一样,起床时会发几分钟的呆。
柳阔海喃喃吐出“苹果”二字,突然伸出双手扯唐耀华的面颊,用力拧拧。
“冻冻(痛痛)”唐耀华叫苦。
两只苹果即时从高处飞下,直接砸向柳阔海的脑袋解救唐耀华。柳阔海眼珠一转,回神,松开唐耀华的面颊,扬手接住飞来的苹果,递一只给唐耀华。两人一齐抬头,看到邹清荷穿着松松散散的睡衣伏在楼梯的扶手上冲着他们笑。
“柳处长,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是石壳南街探花井胡同9号屋主刘木,房屋登记只有他的名字。刘木原籍浙江海盐今年二十九岁,已婚,结婚五年,妻子佘瑛,在海盐县工作,没有跟他同居。邻居口中与他同居三年的小余不是他妻子而是情妇。”柳下溪一边接听电话一边从卧室走出来。“老贾,派人追查小余的下落,去他工作单位调查死者其他男女关系。通知佘瑛处理死者身后事。派人咨询卫生局,现场什么时候能解禁,康容今天能不能回局一趟。下午三点召开本案相关人员的碰头会,希望他和尹九月能到现场。”他挂断电话见清荷伏在护手上,伸手拍他的背,“今天呆在家里休息。”
清荷摇头:“我打算带小唐逛逛北京。”
唐耀华却说:“我想跟阔海一起出门。”
柳下溪笑了,避开大家的视线,狠狠捏了一下清荷的屁股,低声说:“别强撑,你看,睡眠不足出现熊猫眼了。”
“知道了。”清荷不好意思抓头。
上了车,柳阔海抓着方向盘问柳下溪:“去哪儿?”
柳下溪坐在后座拿出速写本画东西,简洁回了一个字:“狗。”
唐耀华不明白,低声问柳阔海,“什么意思?”
柳阔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霸道地说:“闭嘴,不准你说话。多嘴剪掉你的舌!”
唐耀华很委屈。
柳下溪抬头看他们,“那条小狗的舌被剪掉了?”
“嗯,被剪了。”
小斑点狗还在兽医站,没被他的主人带走。“真可怜,小斑点狗腹部的伤是踩伤。看它的伤势是它主人穿着高跟鞋踩在肚子上。它的舌伤?应该在它很小时被剪的,早好了。”兽医认为小狗的伤需要住几天院,伤没好,不适合外出。
柳下溪叫住在附近巡逻的警察拿小狗的狗牌去查询它的主人。
“去哪儿?”等柳下溪上车,柳阔海问。
“昨天遇到那个男人的地方。”
“噫?什么东西?”唐耀华惊呼,脚下多了什么……伸手一捞,毛茸茸,有温度,在动,活的。小斑点狗?!怎么跑上车了?扭头问柳下溪,“要把它送回去吗?”
柳下溪摇头,小狗自个儿跑上车,难道车上还残留着它主人的味道?厉害……嗅觉真灵敏,也许它能寻着味道找到它主人。
“阔海,我们以后也养狗。”唐耀华开心地抱着小狗,可怜又可爱的小东西,怎么会有人忍心虐待它。
有泪痣的男子…08
与唐耀华的热情相反,小狗很没精神,蜷曲身体耷拉着头,安静地伏在他腿上。
十字路口亮起红灯,车停下来。柳阔海瞄着不声不响的小狗,扭头对柳下溪说:“这条狗靠不住,一点也不认生,对它稍好一点就被粘住。”
柳下溪没吭声,他听出阔海话中有话,暗示受伤男子有可能不是小狗的主人,想借助狗的嗅觉寻找对方未必会达到目的。
过了红绿灯,柳阔海把车靠在路边,说:“到了,就在这儿发现那个男人。”
柳下溪放下手里的笔凝视窗外,街道两旁行人不多显得冷清。
车门打开,小斑点狗没有按照柳下溪预期的冲出车门,它懒洋洋地抬起头,瞄了一眼街道接着又缩回去继续安静地伏在唐耀华的腿上。
柳下溪杵在车门,小狗不动拿它没办法。弯下腰盯着它看,可小狗不把头抬起来无法接受他的视线,领悟不了他的意思。把伤重未愈的小狗直接拧下车,会不会太过份?算了,只能依靠人力。找几位巡逻警过来,让他们拿着复印的素描肖像寻找那个有泪痣的受伤男子。
唐耀华轻抚小狗的后背,把它放下,起身下车,快乐地说:“哥,我也来帮忙。”他一动,小狗也跟着动了,紧紧地跟在他脚旁。
柳阔海下车后对柳下溪说:“他养过狗。臭味相投,猫猫狗狗特别粘他。”
柳下溪挑眉,阔海这话带酸味。
柳阔海指了指花坛,说:“昨天,那个男人就坐在花坛上。”
只是普通的花坛,在这儿找不出那个男人存在的痕迹。柳下溪掏出手帕抹除花坛边沿上的灰尘,转身坐下。横过车道,对面是几家大型宾馆。右前方是高架桥……向右拐弯两百米处有地铁出口……这条街没公交车站,身后围墙的另一边是大型建筑工地正在施工……周边环境没有特异之处。柳下溪收回视线,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跟在唐耀华脚边的小斑狗身上。小狗低垂着头拱着鼻子用力嗅着什么……它突然摇摆着身子小心翼翼踱到他面前,下肢伏在地上昂头瞪他,似乎有些失望又重新垂下头,再站起来围着花坛踱步。走了几步回头看他,张着嘴摆摆头。柳下溪站起来跟在它身后。小狗不再回头,慢慢往前走。
“这狗好象通人性,是要带我们去找它的主人吗?”柳阔海困惑地问身边的唐耀华说。如果不是,几个大男人跟在一条半死不活的小狗身后跑……蠢毙了。
唐耀华点头:“应该是。狗跟人不一样,不轻易变心。”
柳阔海脸色变得阴沉,恼火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耀华没有畏惧他阴沉的脸色,脱口而出:“我不是苹果!”
柳阔海嘴唇哆嗦了数下,嘴角一歪脸色浮出笑容,连忙别过脸对着围墙,嘴里却说:“懒得理你。”
但他脸上浮出的笑容已被唐耀华看到。他高兴地鼓着大大的圆眼,轻快地迈着步子,跳到阔海身边,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子,用力晃动他的头,嚷道:“口是心非的家伙。说一两句好听的话会死人么。”
小狗听到身后的嘈杂声,竖起耳朵,停下脚步,扭头朝他们望过来。盯着小狗看的柳下溪也扭头朝他们看过来。
唐耀华连忙松开手,难为情地搔头。
柳阔海扬掌拍打他的后脑,“你跟着下溪哥,我去开车。”
小狗似乎嗅到什么,重新迈开四肢。突然,它的脚步加快,到拐弯处时居然奔跑起来。
逃了?柳下溪脚步停顿,随即加快步伐跟了过去。
它没逃,受伤的小狗跑得不快。它跑了一会儿,回头看柳下溪,等他走近再撒腿往前跑。很快,他们绕到另一条街来到施工地的大门口。小狗蹲在门口似乎在寻找谁,昂头甩尾打量着进进出出的工人们。可惜,忙碌的工人没有谁把目光落在小狗身上。
柳下溪拿出素描肖像画走进工地。小狗站在门的右侧,摇摆着头迟疑不决地盯着柳下溪的裤脚。过了片刻,象是鼓足勇气,窜过一堆钢材跑到柳下溪脚边,一口咬住他的裤脚。
“没见过。”被柳下溪问到的工人粗略地看了一下画像,立即摇头,目光落到他脚边的小狗,弯下腰抚摸小狗的头,笑道:“又来了,不怕死的小家伙。”
“你见过这条狗?”
“这几天常见。我们吃饭的时候,它会跑过来讨骨头吃。它在工地里窜来窜去,闯了不少小祸,被工头赶出去。”
柳下溪继续问:“昨天下午五六点时小狗在这里吗?”
工人摇头,“昨天我们放假不在这儿。问工头老陈,他昨天在。”
正在清点现场材料的工头老陈见柳下溪拉住忙碌的工人问话,走过来问:“什么事?”
柳下溪把画像递给他看,问:“请问,您见过他吗?”
年约四十的工头老陈狐疑地打量着柳下溪,看完后把画像塞回他手上,不客气地问:“你是谁?问他做什么?”
柳下溪露出亲切的笑容,温和地说:“耽误您一点时间我们谈谈。”
工头老陈点头,丢下脏手套跟在柳下溪身后,避开工人们走到围墙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工头看过柳下溪的证件后,表情相当严肃。“昨天,我们这儿来了不少人,都是些与工程相关的人来视察现场。您那画上的人……记不起他跟谁一起过来的。只记得昨天下午二三点的样子,常在我们这儿出没的流浪小狗被人踩了一脚引起骚动,他突然站出来把小狗抱走。后来我去开会,会开得很长到晚上七点多才结束,开完会老板请客去附近酒楼吃饭。喝了一点酒,记不清是谁在问他的同伴去哪儿了。”
柳下溪问:“昨天来的是一些什么人?”
工头老陈一副为难的样子,不是很想回答柳下溪的提问。但面对柳下溪极具威慑的目光,他还是说了:“来的人有我们老板和投资商以及工程设计院,还有规划局与承建处加上城市环保局的人。”
“他没参加你们的会议?”
工头摇头。
“下次看到他时请给我打电话。”柳下溪给工头留下联络电话离开,四处张望,看到离工地不远处的右前方二百米处有公交车站,车站旁边有报刊亭。柳下溪走近报刊亭,有一位老年妇女在亭子里。柳下溪回头见到唐耀华抱着小狗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车道上柳阔海慢慢地开着车朝他靠过来。柳下溪从唐耀华手里接过小狗问亭中的妇女见过这只小狗没有。
老年妇女戴上老花镜,认真看过小狗后说:“见过,常在这附近窜来跑去。”
正说着话,柳下溪手机响了。是去查狗牌的巡警打过来的,对方告诉柳下溪,小狗的主人找到了。说是小狗在半个月前走失,主人很焦急一直在寻找它,听到小狗的下落非常高兴,希望能把小狗送还,约好今天中午在兽医站见面。
柳下溪没有继续在附近转悠,抬起手腕看表快十点了。招呼唐耀华上车,对柳阔海说:“送我去你们昨天的那间医院。你跟小唐再去兽医站把小狗交还给它主人后去局里找我。观察一下小狗的主人,打听对方的联络电话与住址。”
在医院里柳下溪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昨夜今天上午轮休的前台值班王姑娘。她虽然住在医院的员工宿舍,但早上有事出门,快十一点半才回来。柳下溪见到她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昨晚给曹二三办理出院手续,并把多余的住院费退还给他。”
“嗯。”王姑娘大大方方地笑着点头。
柳下溪皱眉,不悦地逼问:“为什么要说谎?”
王姑娘一怔,诧异地望着柳下溪,说话的语气很平静,“我没有说谎。”
柳下溪耸肩,嘴角浮出漠然的冷笑,“出院手续几点办理的?”
“晚上九点多,你可以去看登记册。”
“据我所知,晚上九点前台交费处已经下班,不可能结算住院费。病患没身份证不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剩下的住院费不多,不到四百块。他没钱,急着要走。所以我给他垫付了。”
“给他交通费就可以了,没必要全部垫付。”
王姑娘没被柳下溪那无形威慑的气势给压住,继续冷静地说:“他被人虐待,需要钱逃离北京。”
“逃离北京……为什么不帮他报警?”
“他认为警察不值得信任。”
柳下溪笑了起来,直视着她的双眼,笑问:“那通地址是他留下来的?”
“是。”
“他手写的地址在哪里?”
“撰写完后,那张纸条被他带走了。”
“是吗?请你到公安局协助调查一桩命案。”
“命案?”王姑娘愕然。
“没错。警方根据曹二三留下的地址,意外发现室内有一具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