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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湖十局-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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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连官子都没有收完的棋,让和亲王觉得很乏味。



    童梁城向祝子山拱拱手,说:“童某现在可以领教祝待诏的高超棋艺了。”



    祝子山端起了架子,抑扬顿挫地说:“祝某奉旨绕天下先,当然要点拨天下棋手,以便提携后进。我很乐意陪童老夫子玩几局。”他话锋一转,“可是,童老夫子已经对弈一局,心神疲惫,倘若我此时以逸待劳,沾您的便宜,怕旁人耻笑,我也自觉胜之不武。”



    童梁城一愣,满脸堆笑说:“老夫精神矍铄,再连下三局也无妨。”



    华安安看祝领队有办法应付老童的挑战,就站在一边偷着笑。



    祝子山说:“童老夫子精神极佳,祝某心中却是愧疚得很。本次,我随和亲王爷巡游江南,正要遍阅江淮一带国手,与童老夫子、范西屏,黄子仙等人的切磋,正是计划内的事,童老夫子何必急于这一时?”



    童梁城吃不透祝子山的意思,他原本想在和亲王面前露一手的。他问:“那么,祝待诏何时能赐教一局?”



    祝子山说:“等童老夫子赢了扬州老叟再说吧。我必定和你大战十个回合。如果童老夫子赢了扬州老叟,又赢了我,祝某甘愿向皇上举荐您做棋待诏。”



    童梁城被“棋待诏”三个字击中了穴位。他奋斗四十年,一心想做棋圣和棋待诏,这是他孜孜追求的梦想。他禁不住喜上眉梢,但又怕被人看破心思,连忙一躬到地,说:“祝待诏言重了,童某已过花甲之年,再没有求取功名的意思。”



    和亲王听着乏味,问旁边一位道长:“这扬州还有什么好去处?”



    道长欠身说:“贫道之意,明天师叔王爷可以去白鹤观参观游览。白鹤观乃是扬州一大名观,流派众多,天师、正一、全真、冲虚、玄玄各派的道人来自天南海北。观内又有藏经阁,内收道藏五万余册,是江淮间香火最盛的观宇。”



    和亲王来了兴趣,对祝子山说:“祝待诏最近精研道法,明天可以同去。”



    祝子山连忙答应。他一心想躲过棋手们的纠缠,只要没有围棋,他什么地方都乐意去。



    华安安悄悄对他说:“我明天没事做,也陪你去。”他要保护祝领队。



    和亲王带着一大群道士浩浩荡荡离开弈乐园,园里顿时清静下来。



    华安安和一众国手又回到画舫上,此时,施襄夏和扬州老叟的对局接近尾声,双方正在争夺最后一个单片劫。



    从施襄夏的表情看上,能看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自信。



    这关键的第四局,他赢了。



    同扬州老叟对局,是常人难以忍受的、脱胎换骨般的艰苦磨练。只有经过他的打磨砍削,棋手才能脱去沉重的旧壳,羽化成仙。他是棋艺巅峰路途上的最后一条险径,狭窄难行,不容通过。任何棋手不忍住被尖石的刮削,不磨得鲜血淋漓,就休想通过去。



    扬州老叟靠在太师椅上,脸上毫无表情。虽然精心化妆,但他身心疲惫,仍然掩饰不住他的老态。



    莲儿在他身后扇着扇子,又伸出玉脂般的小手为他轻轻按摩太阳穴。



    激战过后,战场上一片萧寂。双方都在舔舐伤口,空气凝固了一般。



    华安安来到船尾,斜倚栏杆,漫无目的观看船体上的纹饰。输给童梁城,虽然是意料中的事,但他仍感到失望。经过和桐城公子的十局棋较量,他以为自己弥补了在格斗角力方面的不足。但是自己的临阵应变能力太差,进入状态慢热,这些不足,就要从棋艺的成熟方面找原因。



    他想,论技术,无论是开局,缠斗,角力,斗巧,大砍大杀和官子,自己的技术都已经很精湛。但是对棋局的理解和对棋局的驾驭,比起这些老国手,自己仍然稚嫩得多。围棋,并不只是靠计算能力的。



    自从离开北京城,他豪气冲天,自以为在这个年代,仅比范大和施襄夏差一丁点。但是,今天和童梁城的对局,使他惊觉,自己的棋艺比起这些顶尖高手,还有一段明显的差距。



    该怎么继续提高呢?他很茫然。



    耳边响起玉石清脆的撞击声,莲儿来到他跟前。



    “华相公,你不着急离开的话,咱们来下象棋。”莲儿笑盈盈地说。



    华安安心想,她一定是玩腻了新玉佩,想借机还给自己。可那是自己真心送给她的留念,怎么能收回呢?



    “我今天不想下棋了,刚才输给童梁城,心里不痛快。”



    莲儿坐在他对面,笑颜如花。“童梁城有什么了不起?你拜我师傅为师,我师傅教你怎么赢那个干巴老头。”



    华安安笑着摇摇头。自己在这里只能呆上两个月,拜师有什么用?何况,扬州老叟那些陈腐过时的围棋理论,对自己也没有用。



    莲儿看他不说话,嗔怪地说:“怎么?你师傅不让你改投师门?”



    华安安说:“那倒没有,我只是笨拙,怕被你师傅骂。他打手语,我也看不不懂啊。”



    莲儿一甩手,站起身。“你事儿真多!”



    华安安望着莲儿轻巧的身影,心潮涌动。如果自己不是实验员多好,可以投身扬州老叟门下,与莲儿朝夕相处,那是多么灿烂的生活啊!



    他长长叹了口气。
第一百零二章 白鹤观
    白鹤观位于扬州城南,苍松翠柏之间,观院连绵起伏,仙云缭绕,气象森严。



    观里的主殿供奉着三清,许许多多的偏殿和小院供满了普天诸神。这里香火旺盛,一年四季香客络绎不绝。



    和亲王在白鹤观道长的陪同下,在白鹤观走马观花转了一圈。观主极力炫耀自己藏经阁的道藏卷帙浩繁,但是和亲王对研究道藏不感兴趣,他更喜欢速成的法门,比如炼丹、辟谷、御女练气什么的。



    他问观主这里可有炼丹房。



    观主失望地回答:“炼丹原有内丹、外丹。本观向来只练内丹,于外丹涉及很少。倒是有几个挂单的全真派门下,听说会炼制金丹。不过,他们不在本观练,而是在观外租民房去练的。”



    和亲王对那些野路子炼丹师嗤之以鼻。他的王府才是全国最正宗,规模最大的炼丹中心。他出门游览各种道观,主要是为了交流炼丹技术,借此炫耀自己的炼丹成就。看到白鹤观徒有虚名,连炼丹房都没有,不免有点失望。



    一行人随着王爷东游西逛,不知不觉走出道观后门,见外面很大一片空旷场地,浓荫匝地,满目清凉。



    绿荫下,有十几处石桌凳,二三十个僧道正围着石桌下棋休闲,一派安静悠闲。<;无>;<;错>;小说 M。qulEdU。COM



    王爷问:“这是什么地方?竟会有和尚来下棋。”



    观主说:“这里本是道人们默诵经文的场所,后来有人见此地清净,便来弈棋取乐,我们也不好拦阻,谁知弈棋之风竟渐渐形成,道人僧人也来弈棋。但是,在此地弈棋不赌钱,俗客们慢慢不来了,只剩下出家人在此弈棋休息。”



    王爷眼尖,忽然看见花木掩映中,有位美貌的道姑正在弈棋,不觉勾动了棋瘾,就信步走过去。



    祝子山叫苦不迭,怎么在扬州走到哪儿都有下棋的啊?躲都躲不利索!他落在人群后面,向一位道人打听了茅厕的方位,悄悄溜走了。



    这位道姑容貌秀丽端庄,举止优雅,眉宇间透着超逸凡尘的安详。她一袭雪白淡雅的道服。如果不是抱着拂尘,而是抱着玉净瓶,在草木葱茏的绿色环境中,真像观音降临人间。



    王爷站在道姑的棋桌旁边,傻呆呆地望着道姑,思维停滞,口水几乎流淌下来。



    这个年代,弈棋的女人少见,肯于抛头露面弈棋的女人更少,而美丽的像菩萨、又肯于抛头露面的女棋手绝无仅有。



    跟道姑下棋的老道人突然遭到二三十位陌生道士的围观,觉得心惊肉跳,不知这群人想干什么?群殴?



    老道人匆匆输了棋,向道姑单掌行礼,挤出人群跑掉了。



    和亲王施施然在石凳上坐下来,对道姑施礼,说:“这位道兄下的一手好棋,我贫道讨教一局如何?”



    道姑还了一礼,淡淡地说:“道兄谬赞了。本道的棋,其实不入流。”



    和亲王心里暗笑,既然你不入流,我今天就好好调教调教你!



    他见周围人多扎眼,就对管家一努嘴。管家会意,把不相干的道士都哄散,旁边只留下几位粗通棋艺,德高望重的老道士。



    和亲王下了多年围棋,今天突然发现围棋还有另外一种下法:他不断落子,道姑不断提掉他的棋子,给他扔回棋盒。这是为什么呢?



    他和北京城的高手下棋,很少被人吃掉子,倒是他不停地吃别人的子,最后胜负总在一两个子之间。和亲王因此认为,自己其实才是真正的高手。



    道姑下着下着,微微皱了下眉,说:“承蒙道兄手下留情,本道感激不尽。”



    和亲王知道,这美貌道姑嫌自己棋艺太差,不愿和自己下棋了。他很焦急,此时此刻,他愿意陪着这位道姑下棋一直下到地老天荒。



    和亲王厚着脸皮说:“道兄别急,我还有随行的高手。”他扭脸左右看看,见祝子山不在身边,就对管家说:“祝待诏人呢?快去把他找来。”



    他得意地挑着大拇指,对道姑说:“翰林院棋待诏祝子山,那是我的伴当。”



    道姑已经打算离开,听到棋待诏三个字,有些惊讶,随后又恢复安详神态,说:“翰林院棋待诏是天下第一高手,能有幸手谈一局,也是本道的机缘。”



    和亲王问:“道兄何门何派?在何处修炼?”



    道姑见他有些太殷勤,有点不悦,说:“道家本是一家,何谈什么门派?”



    管家寻了一圈,跑的满头大汗。他没看见祝子山,却见费保定正在大殿里摇签问卦,连忙把他打发过来,自己接着寻找祝子山。



    费保定匆匆跑到后院,问师傅有何吩咐。



    王爷得意洋洋地指着费保定,对道姑说:“这是贫道门下弟子,俗名费康,棋艺已达二品。”



    费保定向道姑施礼,突然觉得道姑面熟。仔细一看,忙对王爷说:“这位仙姑可不是凡人,她是当今十国手之一的何孟姑。”



    王爷大吃一惊。



    何孟姑微微点头,说:“难得费爷还记得本道。本道皈依空门,已阅三载,早已不是什么国手了。”



    费保定惋惜地说:“仙姑棋艺如日中天,连范大也要退避三舍。怎会、怎会落到这种境地?”



    何孟姑说:“费爷不也入了我道门了吗?”



    王爷呵呵笑着说:“费康,我跟仙姑弈棋,你在一旁替我看着如何?”



    费保定诚惶诚恐地说:“我根本不是仙姑的对手,怕看也是白看。”



    王爷笑着说:“还好,今天有祝子山陪着,他说话就到。”



    费保定吐吐舌头,心说,祝子山的棋艺还不如您呢!咱三个今天都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他向王爷和何孟姑拱手,说:“我去找祝待诏,刚才似乎听见他打听后院,想是肚子不爽。”



    费保定跑回观里,心想,王爷想在何孟姑面前显摆,这可怎么办?祝子山一出马就要露馅,岂不是连累我自己?他找到茅厕,却没见祝子山。心想,坏啦,万一被管家先找到,就不好脱身了。他急得六神无主,一直跑出白鹤观,始终没瞧见祝子山的影子。



    他茫然无措,正在拍手哀叹,一转脸,看见了华安安。



    华安安正在系马桩绑他那匹老马的缰绳。



    “兄弟,你来得太及时了,可看见祝子山吗?”费保定连忙迎上去。



    华安安一愣,反问他:“他今天没来?”



    费保定拽住他的袖子说:“快,王爷遇到一位隐居的高手,正找祝子山助阵哩,可是满世界也寻不见他。”



    华安安跟着费保定来到道观后门外,费保定对王爷说:“祝先生可能水土不服,去药铺买药了,我把他的师弟领来了。”



    何孟姑好奇地望着华安安,心想,今天遇到的新鲜事可真多。



    王爷笑着说:“华佳,这位是国手何仙姑,你来陪她对弈一局,再妙不过。”



    何孟姑说:“本道遁世三年,想不到棋坛出了许多新人,真是幸会。”



    华安安行了礼,一看对面的仙姑,似乎有些眼熟。想来想去,突然想起,这位仙姑和莲儿在眉宇间有形似之处。一想起莲儿,难免就联想到,莲儿现在是不是在仙人桥的花园里荡秋千?



    华安安问:“道长押几两的注?”



    何孟姑怡然一笑,说:“出家人不赌彩的,叫华先生失望了。”



    王爷说:“这位华佳是棋待诏祝子山的师弟,棋艺好生了得。道兄要小心仔细了。”



    何孟姑说:“出家人不问俗务,胜固可喜,败亦欣然。只要陶冶心性就是好的。”



    两人猜先,华安安猜到白棋。他昨天在和亲王面前输给了童梁城,如果今天再输给这位女士,怕给祝子山脸上抹黑,一路走来就小心翼翼。



    何孟姑举止端庄,落子行云流水,不疾不徐。



    棋盘上走了寥寥十几步棋,双方都暗自吃惊。



    华安安觉得道姑的棋路灵巧多变,流畅自然,表面流水不争先,其实暗藏锋芒。



    何孟姑发现这少年的棋风大开大合,遒劲有力,似乎受过高人指点,与其他棋手的棋路截然不同。出手豪壮,力道十足,不是个寻常人物。



    王爷见何孟姑微蹇眉头,频频思考,不由得得意起来。



    华安安现在掂量出来了,除了范、施,童梁城和扬州老叟四位顶级高手,别的国手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前四位棋手,都是在围棋上有高深造诣,遇见自己的现代围棋理论,会很快适应,并能找到棋局的平衡点,在布局阶段不会吃大亏,然后利用强大的中盘实力,逐步掌控局势。



    而别的国手,虽然技术精湛,但是造诣不深,境界不高,很容易被自己牵着鼻子走而落入苦战。



    面前这位美得令人窒息的道姑,似乎高于其他国手,但低于那四位顶级高手,和自己同处一个档次。古代妇女的棋艺水平能达到这种境界,实属罕见。



    华安安的棋势略占微弱优势。



    何孟姑很善于腾挪转换,和她下棋,似乎有打不完的劫。



    王爷坐在一旁,渐渐失去了兴趣。除了打劫,他什么都看不懂。白鹤观的道长取来一本发黄的小册子,是白鹤观修炼内丹的秘籍。



    王爷拿到这本小册子,也算是小有收获。到了中午,阳光强烈,晒得人昏昏欲睡。王爷要不是专注于道姑的美貌不停地咽口水,早就睡着了。



    何孟姑突然说:“这位华先生高才,世所罕见。本道想暂时打挂,容思索妥当再来续弈,先生可同意?”



    华安安从沉思中醒过来,连连点头,说:“听凭仙姑安排。”



    何孟姑起身相谢,向一众道士告辞,飘然离去。



    王爷盯着道姑迷人的身影,心里暗叫可惜。碍于修行的身份,倘若在北京,直接就把她抢回府里去了。



    王爷巡视了一下随行人员,发现祝子山还没出现,就问管家祝子山干什么去了。



    管家说:“禀王爷,祝子山说肚子疼,正在观里让一个云游道人扎针灸。”



    王爷不满地说:“幸好华佳及时赶到,否则我今天要在这里丢尽颜面。”说完,一挥手,领着一群道士回扬州将军府。



    华安安听说祝子山生病,连忙跑回观里,在云游道人的房间找到了祝子山。



    祝子山裸着背,正趴在床上挨针。脊背上亮晶晶扎了三排银针,足有四五十枚。



    一听说王爷带着人打道回府,他一轱辘爬起来,让华安安帮他把脊背上的针一古脑都拔下来,把扎针的道人吓了一跳。



    “环境险恶。”祝子山苦笑着说,“要不是我反应快,今天就全露馅了。”



    华安安说:“干脆你搬到我那里去住,躲在房间里别出来。”



    祝子山摆摆手,说:“不行,还得伺候几天这位昏王。等他在扬州玩腻了,就会去江西龙虎山,那时就摆脱他了。”



    何孟姑离开白鹤观,乘小船,从水路来到仙人桥附近。这里有一处普通的宅院,房屋年久失修,暮气沉沉,鲜有人进出。



    扬州的四合院一般有两进或三进。前进一般是门房,客厅。中进是厅堂,书房。再后有厨房,小花园。每一进都有天井,天井两侧是厢房。



    堂屋通常朝南,普遍采用敞开式结构。堂屋南面有格扇门,格扇门一般有六扇,可装可卸,夏天卸下可以通风纳凉,冬天装上能遮挡严寒。



    院子的天井角落一般都有花坛,种植春兰秋菊等四季植物。



    何孟姑进了这座古老的宅院,首先看见莲儿在天井下背书。



    莲儿一见何孟姑,惊喜地叫了声;“姐姐,你可来了。带什么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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