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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蛟喷出“毒雾”时,明显遇到了从未有过困境。蛟的“毒雾”明显让我感到了一阵窒息,心跳也在瞬间加快了很多。这很明显,是中毒的征象。看来我这付身体也并不是万能的,对于毒,并没有什么免疫力。
这时的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跳下蛟的身子躲进水里。这种想法很快衍化成了一种冲动——几乎成了一种不可扼止的冲动。
“毒雾”能让我窒息、心跳加快,却还没腐蚀我的理智。在下一刻,我终于还是理智的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不行。这虽然能让我暂避一时之厄,却会把自己陷入不能逆转的绝境。
且不说,我能在水里能支撑多久。看蛟“毒雾”扩散程度,要不了多久,就会把这一片地域全部覆盖。到时四周全是毒雾,我待在水里还能待一辈子吗。何况那头恶蛟又岂能让我在水里久待。到它把“毒雾”吐够了,还能让我在水里待着吗。
逃,我还能逃吗。是的,我在感觉不对时早就屏住了呼吸。可毒气还是通过我的皮肤,渗进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在窒息、心跳加速的情况下,手脚也开始变得微麻。
我清楚的意识到,即便我要逃,也逃不出多远。何况我中了毒,蛟毒一样能要了我的命…………。
…………我绝望了,在那一刻我真正感受到了死亡。死亡的讯号在那时又一次响起了,我脑袋中又开始出现了白茫茫的一片…………。
我的身体并不能承受蛟的毒,这在我来之前,在我的血不能救黍玉阿爹时,我便已经想到了。
那时的我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能在蛟喷出毒液之前便杀死它,取了它的胆,去兑现我那如山的诺言。
可是希望终究是希望,希望永远是美好的,而现实永远是残酷的。人生之事,又有几件能尽如人意。
而对于我的这个“不如人意”,其代价是巨大的……。我早说过和凶兽相斗,瞬息万变,生死也悬于一线,一点点小的疏忽,其结果便是致命。这次,我是明知不可为而强为之,得来的结果,也是可想而知……。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这比我在那股逼得我无路可退的如山的龙卷风面前更加的清晰的感觉到死亡。这种死亡的迫近,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对生命的眷念。
在那一瞬间,我又想起了小猴子、母翼猴……甚至想到那只要吃了我的白翼猴。我想起了我短暂一生,遇到的人与事。每一张脸,每一个动作,每一种叫声或语言……。
……在那一刻一张脸忽然在我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那是那个小女孩黍玉的脸……这张脸转而又化为一幕场景,黍玉把一篓子虫子倒在蟜头上时,蟜害怕憨厚的表情……黍玉轻嗔谩言的表情,为蟜挑下身上一只只虫子的模样,可笑而幼稚的恐吓言语……。
……场景再一变,又转到了我和黑虎精相斗的场景。那如此贴近的龙卷风,那如雨点般袭来的石头……我纵身跳上了黑虎精的背,黑虎精本能的如现在的蛟一样,把自己的身子往岩石上蹭去。
我用剑划破了它的肚皮,血如瀑布般喷了出来,肠子也挤了出来……小天狗喷上去咬它的肠子,它在拼命往黑虎精肚子里钻……。
……对了,它是在拼命往黑虎精肚子里钻,它钻了进去。紧接着黑虎精明显的着慌,它什么也顾不上了,把自己身子变小了……。
刹那间,我心里忽然好像捉摸到了什么,更加仔细的回忆起那一段刻骨铭心“往事”来。这一幕迅速在我脑中放大,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骤然间,我脑中灵光闪过,一丝惊喜涌上心来。一个声音不由在心里想起,那个声音在说:对了,对了,要往蛟肚子里钻才是对的……只有钻进了他的肚子,才是最好的方法——这是制胜的方法,这才是唯一的制胜方法…………。
蛟的鳞甲是硬是厚,是坚不可摧,可是它的内脏呢,它的内脏也长满了鳞甲,也坚不可摧吗……不会,绝对不会的……。
……我该钻进它肚子里,我应该立即钻进它肚子里,“毒雾”让我手脚更加麻了,心跳的更加快了……再不快点,便没有机会了……。
……可是我该怎么钻进它的肚子呢……,我心里想。
第三十章 取胆(上)
我右手迅疾无比拔出玉剑,在蛟痛嘶长叫,疯狂的摇脑袋时,左手在电光火石间插进了蛟割开的伤口里,拼命的抠住伤口处,固定了自己如风雨飘渺的小身子。以免在蛟又一次晃着大脑袋向岩石上撞去时,自己会被摔出去,或被撞个粉身碎骨。
蛟再也顾不得吐它的“毒雾”,全付心思都用在摔掉我这只“死苍蝇”上。
我在玉剑拔出时,又趁隙把玉剑插进了伤口的前方。蛟拼了命的嘶叫,摇头,用尽它所有的能想到的办法,只想把我从它脑袋上摔下来。
我在一点一点往前爬。每当玉剑拔出来,便在蛟脑袋上留下一道可供攀爬的伤口,我便攀住那一道道伤口,慢慢的往前爬。
这时的我就如一个攀岩者一样。又恍如回到了那半年的艰苦岁月里,所差者那时的我是在一步步的往下爬,去寻找食物,寻找生存的机会,寻找下山的路。而这次,却是十分好笑,我一步步爬过去,竟然是为了自己跳入蛟口里。
在想到小天狗为什么要钻进黑虎精肚子里时,我便清楚的意识到了,只有进入蛟的肚中,从内而外,才能真正的伤害到它。
蛟身上的鳞甲太厚太坚,我勉强用玉剑插进去,已经算是不容易了,要用玉剑在它身上象对付黑虎精一样,给它在脑袋上划一个大口子(然后像老鼠钻洞一般,在它脑袋上也开出一个洞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别说是划条大口子,即便是在玉剑插入蛟脑袋时。任凭蛟怎么翻天覆地,地动山摇。我抓住玉剑时身子怎么折腾摇晃都不能让插进蛟脑袋中的玉剑撼动半分。
我敢说我单手一剑刺去,力足有数千斤以上。而我的身子却轻的只有几十斤,用几十斤去撼动数千斤,那便比之蚍蜉撼树,不可能。
我的身上早就被蛟的鲜血涂满了,又腥又粘的鲜血,反而减小了我被摔下去可能。我在拔出剑时,偶尔有几滴血溅到了我口里。那几滴血,竟让我微麻的手脚变得有些灵活了。
很显然,蛟血对于蛟毒还是有一定的防疫作用的。我心中大喜,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把蛟血喝了个饱。
我每一剑刺进拔出,都让蛟张开血盆大口,痛嘶好一阵。蛟为了摆脱我的“纠缠”,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入水撞岩,甚至用它有些僵硬的尾巴想把我从他的脑袋上扫下来……。
蛟脑袋上的那道凹痕中间深两头浅,直延伸到它两鼻之间。再开始蛟用脑袋撞岩时,我正趴在那道凹痕中间,身子整个隐在那道凹痕,是以蛟再怎么用脑袋又撞又蹭,也不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越往前爬,凹痕自然就越浅。身子暴露在外面的就越多。好在蛟双眼已瞎,也早就痛糊涂了,失去的理智和判断。这时的它竟没有用脑袋再往岩石上撞、蹭。
蛟这招不使,余下的招,我便比较好应付了。在水里我自然是不怕的,它用尾巴扫来我便拔出玉剑朝他尾巴砍去……。
就这样,我亦步亦趋,终于在一次蛟痛得张口嘶叫时,跳进了它的口里。一跳进蛟口,我还来不及感觉蛟口腔的粘滑和柔软。
它的那条暗红的长舌便向我卷来,想把我卷进肚里。我一剑插在它又大又薄的舌信上,顺势下滑,在它的舌头上划出一条大大的透明口子。
蛟的舌头痛得卷了回去,我的身子便掉到了它粘滑柔软的口腔上,身子正顺着它口腔往下滑时,
蛟又是痛得大声仰头嘶叫,我已身在他口中,嘶叫声听来已大了许多。可我的耳朵早就被它的嘶叫声震得麻木了,是以对此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蛟嘶叫时从喉头里喷出的那股腥臭的大风,险些把我又从它口里喷出来。我下意识用玉剑刺进了蛟的口腔,可是玉剑太锋利,如何能阻住势头。好在我及时用左手插进了蛟口腔内血肉里,抓住了一根软骨,才没被那股“大风”吹走。
我的手脚已经有些酥软,但这一插之力也至少有千斤。以千斤之力,破开蛟口腔内那柔软的皮肉,还是轻而易举的。
蛟是没有牙齿的,它痛得嘶叫连连,口张得老大,这样便能让我得到足够的光亮。看到了蛟口腔内的情况。
蛟的口腔舌头接连受创,鲜血已如涨潮般涌了出来。我全身眼耳口鼻上都是鲜血,几乎让鲜血粘住了呼吸。随着蛟的嘶叫时,鲜血就如喷泉般,又被它喷了出去。
我等蛟嘶叫渐歇,风力渐小,正准备继续向下滑去时。突然蛟又从肚里喷出一大团毒液出来。我拼命抓住蛟口腔内的软骨,以免被涌出的毒液卷出去。
我紧闭着双眼,左手紧抓住那根软骨,一动也不敢动。我明显感觉到了毒液擦过我身体时,带来的火热。这是毒液在腐蚀我身体征兆。
我不清楚为什么毒液能腐蚀我的身体,却对蛟口腔内那“娇嫩”的皮肉,没有什么影响。
我不敢久待,等这股毒液一喷出,稍有间歇,我睁开被血粘住的双眼,深吸了口气,在蛟大张开的口带来的光亮的指引下,纵身跳到了蛟的上颚,双手齐用,右手玉剑划开皮肉,左手随后抓住了一根软骨,以固定自己的身体。
头乃“九阳之首”,我想从内而外钻进蛟的脑袋,把蛟的脑袋绞得稀烂,我不信它还能活得成。
我身子刚扑到蛟的上颚,蛟又痛嘶起来,腥风起,又伴随着剧烈的摇动。紧接着又是一股毒液喷了出来。
我紧闭双眼,屏住呼吸,身子已完全钻进了我划开的那道口子里,双脚已踩在那根软骨上,左手插进了血肉里,固定身子。右手玉剑只往前探,轻轻的分开了前面的血肉。
在玉剑分开前面的血肉时,明显感觉微有些阻滞,宛如碰到了什么硬东西。我心下大喜,知道那便是蛟的头骨了。
剧烈的震动不停的传来,蛟的嘶叫声不断。我在用玉剑划开前面的血肉时很注意,只笔直划过去,尽量不搅烂两旁的血肉。这样两旁的血肉便能夹紧我那瘦小的身子,左手又死死的插进了血肉。是以不管蛟怎么剧烈的摇动晃动都不能把我摔出去。
我憋着气,肺部经这么一阵,已感到了一股火热,已有些涨。血肉完全粘住了全身毛孔,让我再也不能用皮肤呼吸。
我不敢久待,踏着蛟软骨的双脚一蹬,直向我认定那是蛟的头骨扑去。血肉摩擦着我的身体,这种感觉很怪。
可在我还没能过多的领会这种“怪”时,我高举的玉剑,仿佛碰到了什么硬东西,竟刺不穿。
我的身子险些又被弹了回去,好在我及时将玉剑向下一扫,避开那片硬物,左手同时也抓住了蛟的头骨。
蛟的头骨很硬,很大,被血肉覆盖着,也很滑。我险些抓不稳,被蛟摔了出去。我不顾左手手指上传来的剧痛,拼命的抠住。
右手玉剑也挥过来,刺进了骨头里。蛟的骨头相较于蛟的鳞甲还是软得太多,刺进去没有什么阻滞。
同时,我的双脚也踢进了血肉,踩着溜滑的血肉,背靠着旁边的血肉。我把玉剑横撇着骨头,左手呈势狠狠一插,直插进了蛟的骨头里。我不顾左手手指传来的剧痛,拼命的抠住骨头。右手玉剑,挥剑乱砍,乱搅。
我肺部涨得越来越厉害,头也越来越昏痛。七窍早就失去了感觉,只是下意识的挥剑乱砍,乱搅…………。
…………我死了,我还是死了……。咦……,怎么又来到这个金碧辉煌的宫殿,殿首用什么玉石造就的宝座上那个人到底是谁……模糊,好模糊……人模糊,物模糊……什么都模糊。
是不是太远了,我应该走近点才是……对了,走近点,就看得清楚了……我倒要看看那个宝座上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会经常出现在我的梦中。
……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老是看不清他的面貌……他有什么目的,他屡次三番的出现在我的梦中到底为了什么,他要告诉我什么,还是……。
……宫殿两旁的人为什么看着我笑,我有什么好笑的……我难道好笑吗……哈、哈、哈……难道我是鬼就好笑吗……。
……鬼,我是鬼,我死了,我已经死了……这里是哪里,是阴间,是阴殿,那人难道是阴司吗……阴殿难道这么样吗……。
……不对,不对……这是个梦,这不是我经常做的梦吗。……死人还会做梦吗?……那么说,我没有死……嘻嘻,我没有死……我没有死……。
那么我现在在干嘛,是在睡觉吗,我怎么可能会在睡觉呢?……我还在蛟的口里呀……我还在拼命的在杀那头蛟啊……我都快憋死了,我的胸膛里好疼、好涨,我的头好痛、好昏,我的手脚都麻了……我没力气了,真的没力气了……。
……在蛟的口里也能睡觉吗?……。……可那明明是梦,是我做了多年的梦啊?……
……不行,不行……我得醒来,我得醒来……我答应帮黍玉取蛟的胆去救她的阿爹的……回去的得晚了可不行……我要醒来,我还要杀了蛟去取胆……对了,我要醒来……我要醒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十一章 取胆(下)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发现我竟是躺在蛟那漫布着鲜血的口腔内。鲜血好深,我的整个身子仿佛都镶入了鲜血中一般,只余口鼻在外。
我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便是蛟上颚口腔淡红泛白的肉上面包裹着的一道腥红糜烂的伤口。那道伤口并不是很大,伤口外还挂了好些“血掉子”。我看到那道伤口,第一眼便认出了那是我钻进蛟脑袋时,留下来的“杰作”。
鲜血已经凝结,又粘又软,我的身子就宛如镶进了牛皮糖一般。好在我力气大,身子小,费了不少劲,终于从鲜血中撑着站了起来。
我的手脚还有些麻软,脑袋还有些昏痛,各种感觉却又回复了过来。蛟口微张着,透进了少许光亮,让我看清了周围的状况。
我的全身上下粘满了鲜血。还好,玉剑并没有丢,它还被我右手紧握着。玉剑上面半点鲜血也不沾,发着淡淡的红光,在这有些暗淡的环境里,就显得如此耀眼。
我脚踏在又软又粘的鲜血里,仿佛到了一片静止的空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宁静。我的脑袋里还回思着蛟折腾摇晃时的剧烈,现在的蛟,却一动也不动了。
蛟死了吗,蛟真的被我杀死了吗……我有些发愣,回想起当初杀蛟的经过,还有些不寒而栗。
我不敢在蛟口里久待,脚步蹒跚的爬出了蛟口。一爬出蛟口,呼吸到外面清晰的空气时,我有了一种劫后重生的喜悦,雀跃难奈。
正午的阳光耀眼、灼热。我脚踏在火热的岩石上时,也感受到了脚踏实地的冲动和幸福。
脚底下是那片黑色的岩石,这里离那片树林只有十几丈远。蛟在挣扎中,已爬上了深渊。
我回头看了看蛟。蛟静静的伏在黑岩上,两眼上都是鲜血,身子蜷曲着。身上的鳞甲在阳光下发着耀眼的白光,竟耀得我难以睁开眼睛。
我看着面前的宠然大物,脑中关于蛟的记忆又窜了上来,让我又是一阵感叹。
阳光下,我身上的鲜血已经被晒干。我把玉剑平放在地上,伸手把身上成块的鲜血,一块块的剥掉。
在剥掉身上的血块时,我才惊讶的发现,我身上的肌肤竟然由当初古铜色变成了白色。
这是一种透明的白,就宛如一块玉一般,透明而光泽。血管如扭曲的小蛇般,在我身体里漫延扩张,枝节遍布。
我大为惊诧,好半响都没回过神来。回想起蛟的毒液流过自己身体时传来的火热……。
我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脑袋中蓦然想起,自己来的时候是下午,现在却是中午了,我都不知在蛟口里睡了多久,过了一天,还是两天。
黍玉的阿爹还等着蛟胆救命呢,我回去的晚了可不行……。想到这,我心中一惊,便提起玉剑,要去取蛇胆。
正在这时,一道白光突然窜了过来,直窜进了我的怀里。我看得仔细,见是小天狗。
这小家伙倒是乖觉,直到这时才出现。自己和蛟斗得天翻地覆时,它不见帮忙,现在却来和我亲热了……。(我和蛟这一战,赢来是实在太艰辛,我能侥幸活下来,其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痛。对于自己的“同伴”临阵脱逃,心里哪能不存一些芥蒂。)
我不禁对它有些厌烦,正要提起它把它摔开。脑中不由转念又想,自己如不是爬到蛟口中,又有什么办法杀死它,小天狗又能帮上什么忙,它能活着下来就已很好了。
它当初就已经怕得厉害,最后能鼓起勇气陪我下去,帮我弄瞎了蛟的一只眼睛就已经很不容易了,难道我还要怪它吗,那不是太没良心了吗…………。想到这时,我心中一宽,对小天狗又痛惜上了几分。不由抱着它,轻拍了几下。
我感到了一些刺手,不由得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天狗。小天狗毛一撂撂都凝起了一起,微有些僵硬的竖了起来。上面已经不那么白了,粘不少血污,毛根里都是血渣子。
很明显,那不是小天狗自己流的血,而是沾了“别人”的血。我下意识的想起了蛟,想起了漫布了口腔的鲜血……。
原来,在我昏迷前,手中玉剑乱砍乱时,蛟便已经死了。当蛟如巨山般倒下来时,我便被震得从里头滑了下来,掉在了它又软又粘的口腔上。
鲜血不断涌出,如源源不断的小溪般从蛟的上颚口腔上那道伤口处流了出来,直砸到了我身上。我昏了过去,全无感觉。
我躺身的地方,是一个凹处,鲜血迅速在我身周凝聚汇集,鲜血之深,直盖了我的耳朵。
也是我幸运,当我昏迷从上面掉下来时,是平躺在地上的。要是我伏卧在地上的话,恐怕早就被鲜血给溺死了。当然,蛟痛得厉害,临死都在嘶叫,口没闭上,这也是我没被闷死的原因之一。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