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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前面飞来了一张扑克牌!”另一条小路上走来了一个女生,她看到迎面飞来的扑克牌,立刻兴奋的扑上去,一手伸出抓住了牌——然后和伊绪猛然的撞到了一起。
“喂,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后面追来了一个男生,扶起了那个女生和伊绪,随即歉意的看着伊绪说:“你没事吧。”
伊绪摇头,向男生点头致意,她想起了那张扑克牌,立刻失声喊道:“我的扑克牌!”
那个女生赶紧松开手,却发现手心空无一物,哪里还有扑克牌?
“咦,我刚刚明明抓住它了……”
男生没说什么,只是向地上四处望望,很快发现了静静躺在路边的那张惹祸的扑克牌。他捡起来,不小心瞥到了它背面上的字样,只是稍稍一愣,就交给了伊绪。
“真对不起,我走路不看路,你没有撞伤吧!”那个女生赶紧打量伊绪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
伊绪摇头,接过男生递来的扑克牌,道了声谢。
那个女生大大咧咧的笑起来,让伊绪想起了几个月前见到的和森罗在一起的那个女生七濑立树。
“我没事,谢谢你们帮我接到扑克牌。”伊绪道谢。
那个女生摇摇头,笑道:“我叫水原可奈,你叫什么?”
她果然和七濑小姐很想,伊绪暗笑,伸出手握住水原的手,说:“我叫忍足伊绪。”
水原可奈又指着身后的那个男生说:“他是灯马想。”
伊绪便向男生点头示意。
那个男生想了一下,然后神秘兮兮的对伊绪说:“你的扑克牌很有意思。”
伊绪挑眉,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生的表情很刺眼。
“那么我们走吧,水原。”灯马拉着似乎很不情愿的水原,往另一条路口走去。
他们回头发现,伊绪竟然也跟着他们走同一条路。
水原回头笑问:“忍足小姐你也和我们同路吗?”
伊绪点头,“我在前面的街上那间旗本旧书店打工。所以现在要过去。”
水原立刻惊喜的说:“咦,我们现在也要去那里哦!”
她回头看着灯马,“他要去看一个老朋友,就在那间书店里面呢!”
灯马只是一笑置之。
水原立刻走过来挽住伊绪的手臂,拉着她往前走,“那么我们走吧,一起去咯。”
她立刻风风火火的拉着伊绪往前跑,留下灯马在后面大喊叫他们慢一点。
“你跑的蛮快的嘛,很少人能跟得上我的速度的!”水原可奈露齿笑道。
伊绪淡淡笑着点头。生在忍足家,从小就具有了天生的运动神经。忍足优咲的弟弟忍足侑士网球打得好,而伊绪虽然没有从事什么运动,但是她的运动神经也不赖。
在恢复记忆以前,伊绪仿佛是另外一具身体似的,跟运动好像没有关系,但是一旦恢复了一点记忆以后,记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伊绪就感觉身体好像轻了许多,连跑步都快起来。
他们很快就到了旧书店,旗本和也正在里面喝茶呢。
“旗本老板,好久不见了。”灯马大步走进店里,向正在喝茶的旗本和也笑着说。
旗本咽下一口茶水,抬头看看灯马,立刻惊喜的站起来,狠狠的拍着灯马的肩,“灯马!好久不见了,你怎么在日本!?”
灯马被旗本和也的大手拍的肩膀很疼,他揉揉肩膀说:“我只是回日本来上高中的。”
旗本和也错愕,“上高中?有必要吗你……不过你本来就是怪人,这样也见怪不怪了。”他看到站在店门的伊绪和水原可奈,就招手让她们进来。
“这位是水原可奈小姐。”灯马介绍。
旗本和也点头,他说“看你们和小伊绪一起来,想必你们已经认识了吧。”
三个人都点头,伊绪说:“在路上碰到的,他们帮了我一个忙,他们和老板你的关系是——”
旗本和也说:“这位灯马想是我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我在麻省理工学院读考古学硕士,他是数学系的一年级生,厉害着呢!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吧!”
旗本对灯马的赞不绝口,让伊绪立刻对灯马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竟然已经大学毕业,并且,是科学家辈出的那所著名的美国麻省理工学院。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神奈川?”
“哦,因为森罗发了一通邮件给我说他在神奈川见到了你弟弟,所以我就想你是不是也在神奈川,就去问了一下宏也,他就告诉我了。”
“你认识榊森罗?”伊绪吃惊的问灯马。
灯马也很惊讶,“你认识我表弟吗?”
现在两人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深的联系。
旗本笑了一下,拉着灯马就走进了柜台里面坐下来,两人开始聊起天来。
伊绪则随意的走到架子边,取下一本考古札记开始细读起来,不久就读到忘我,不记得身边的环境了。
灯马和旗本和也聊起了伊绪,旗本和也只是随意的将伊绪的情况和灯马讲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完全沉浸在书里的伊绪,靠近灯马神秘的说:“知道吗,她挖出的那件东西,很可能是能震惊世界的考古学文物,那将是一件大发现——这可是任何一位考古学家都梦寐以求的!只是这个丫头,现在竟然失忆了,啧啧,那件东西也不知道被她弄到哪里去了。”
灯马挑眉,“为什么说那件东西将震惊世界?”
旗本和也眨眨眼:“一同发现‘那件东西’的她的老师神户京说,那件东西是从王妃谷的一个墓室里找到的,是拉美西斯六世王族妇女的墓。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一个王族之女的墓室里找到的文物,会让当地的民族激进分子这么执着的想要得到它,甚至不惜攻击考古队?那件东西,一定不是普通的文物!”
灯马想了一下,问道:“那个神户还说了什么?”
旗本和也想了一下摇头说:“没有了,他嘴蛮牢的,而且那之后他就失踪了,唯一知道他下落的这个丫头也不肯告诉我们,后来她又失忆了……”
灯马转头看着伊绪,一语不发。
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被打发走了,伊绪晚上是没有班的,她和旗本老板打了个招呼就一个人往回走。
今天因为有外人在,没有机会问问老板关于神户老师的事情。伊绪微叹口气,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忍足小姐。”
伊绪看到叫住自己的是灯马想和水原可奈,颇为惊讶。
“两位有什么事吗?”
灯马想快步走上来,向伊绪伸出手,“忍足小姐,可以让我看看你刚才的扑克牌吗?”
伊绪想了一下,疑惑的看着灯马想说:“你没有告诉老板我的扑克牌的事情吗?”
灯马摇头,“说不说,这是你自己的事。”
伊绪宛然一笑,随即拿出那张扑克牌交给灯马。
灯马接过牌,仔细的看了一下扑克牌,发现它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扑克牌的,只是后面写着“钥匙所在之处”。
“这是你自己写的吗?”
伊绪想了一下,点头说:“是。我放在一个信封里的,上面还写着‘top secret’……”她很自觉的闭口不再继续说下去。
灯马想神秘的笑起来,他说:“你知道吗,扑克牌是在哪里发源的?”
伊绪疑惑的看着灯马想,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问这个问题。
水原可奈却很好奇的拉住灯马想的袖子:“呐呐,扑克牌是哪里发源的?”
灯马说:“其实,扑克牌的发源地,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定论。一般的说法,有它是从埃及塔罗牌来的,有它是从中国宋朝发源的,另外还有德国、法国、印度等地的发源地,种种说法,众说纷纭。我刚才听了旗本老板对你的介绍,听说你会说多国语言,那么,你为什么不用扑克牌可能的发源地之一国家的语言呢?既然信封写的是机密,那么用别人看不懂的文字不是更加安全?你为什么一定要用人人都看得懂的日语呢?”
一席话毕,伊绪立马怔住——她明白了灯马想话里的意思。
灯马笑了一下,递过来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伊绪看到上面的三个英文大字:“Q。E。D。”
伊绪将笔记本还给灯马想,由衷的道了声谢。
灯马突然靠近伊绪,低声说:“劝你不要太相信旗本兄弟。那件东西的价值可能真如旗本和也所言,那么你的生命安全随时都可能被人觊觎。旗本和也他的确很厉害,但是为什么一位年轻有为的考古学者会甘愿在日本开一家小小的旧书店?”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伊绪一眼,就转头往后走去。
伊绪站在风里,看着灯马想的背影,若有所思。
灯马和水原走了许久,直到他们回头再也看不见伊绪那个失神的身影。
水原有些疑惑,“灯马,你既然直到那张扑克牌背后的答案,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这样不就不是真正的完成你的证明了吗?”
灯马想严肃的看着地面,他小心的迈脚跨过了一个小石子。在想了许久之后,他才看着前方说:“我接到的森罗的邮件里,他说,相叶伊绪这个人,有着考古学家难得的敏感和运气。这纯粹只是我的推测,她将来可能会成为一位著名的考古学家。”
“可是……”
灯马想笑起来,“她很聪明,这些问题还是让她自己去解开吧。我们不要再卷入那里面了。”
那不是我们所能涉及到的世界,那是她自己的战斗。灯马想叹口气,加快了向前的步伐。
作者有话要说:灯马想,《神通小侦探》的男主角,15岁毕业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现在在日本念高中。他同样是加藤元浩笔下的人物。《神通小侦探》已经连载10多年了,好评不断,去年被拍成了电视剧《QED证明终了》。推荐大家去看看。
MIT就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缩写(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记忆之匙
伊绪走到自己公寓的那条街时,已经将近天黑了。路上行人寥寥,灯影幢幢,有种危险的气息在身边蔓延。伊绪不由得加大了警惕,她觉得仿佛空气里就有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啊,伊绪老师!”切原的大嗓门让伊绪吓了一跳,她回头看到网球部的众人正缓步走过来。
切原跳着跑过来,笑嘻嘻的说:“伊绪老师,你怎么还没回家?”
伊绪浅笑:“我现在就要回去了。”说罢,她示意切原抬头看看自己斜上方的一座房子。门牌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忍足”字样。
切原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嘿嘿,我都忘了伊绪老师你已经搬家了呢。”
伊绪转头向网球部的众人大声招呼,大家都微笑示意。柳则是开始翻开笔记本开始记起来。
“晚上好,忍足同学。”幸村走过来,他笑着打招呼。
伊绪点点头,她看向大家,“要去我家里坐坐吗?”
切原听罢立刻兴奋的想要冲进去,然后立刻被仁王拉住,他戳戳切原的脸,示意他回头看看真田。
“啊,真田副部长,对不起!”切原立刻立正大声的喊道。
伊绪扑哧一笑,指着真田说:“赤也,真田同学什么都没有说过啊?”
切原尴尬的傻呆在原地傻笑。众人则全部忍俊不禁的大笑开来。
“对了,忍足同学今天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伊绪说:“我下午有兼职。”
她掏出钥匙,看着大家问:“要不要进来我家坐坐?”
真田本来想要拒绝的,只是幸村和切原却笑着应允了,于是大家陆续脱了鞋随伊绪进了屋子里。
幸村刚刚走进客厅,想起了什么正要问伊绪,却发现,她在走廊上,和柳神神秘秘的在交谈着。
怀着好奇和疑惑,幸村走过去。“你们在聊什么?”
伊绪蓦地回头,看到幸村时眼里闪过一瞬间的仓皇和紧张。她赶紧摇摇头,露出一个似是掩饰的微笑:“什么都没有。”
幸村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们俩一眼,伊绪愣了一下,又重新解释了一遍:“真的什么都没有,他只是问我……呃,卫生间在什么地方。”
幸村笑的很危险。他说:“你这样解释,我反而会以为你们有什么呢。”
伊绪立时尴尬的站在原地,却没有看到柳在她的身后突然睁大了眼睛,直视着幸村。
三个人静静的站立了半响,终于,在切原疑惑的探出头来找伊绪的时候,僵局被打破了。
伊绪垂下眼看着地板,直直的绕过幸村走进了客厅。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世界经过一个晚上的大雨,本来已经有些湿热的天气,变得凉爽了许多。
伊绪走出门的时候,柳已经站在门外了。
“柳……不,莲二,我不是说了吗,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昨天晚上,网球部的人进来玩的时候,柳无意中看到了伊绪的扑克牌。他了解伊绪,是不会随便的把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带在身上的。
在他的追问下,伊绪只好将有关扑克牌的事情告诉给了柳。但是她自己也不确定,当时自己设下这个暗号,是和自己的记忆有关的。所以她今天只打算一个人去找找看这个暗号所提示的地方。
可是,柳当即就决定,要陪伊绪一起去。当然,他翘掉了今天的部活,大概周一回校的时候要接受惩罚了。
“莲二,其实我一个人就足够了,而且我也不确定我想的对不对,这样还会浪费你的时间。”
昨天,柳执意要伊绪也称呼他的名字——既然柳已经称呼伊绪的名字了,总得礼尚往来吧。
柳笑着回答:“我们有两个人,思考的也会比一个人的多,这样也好。你就别推辞了。”
伊绪叹气,只好答应了柳的要求。上次让柳陪她去找渡边修,这次又要让他陪自己到处跑,实在过意不去的。
“那么,走吧。”
伊绪推了推眼镜,然后和柳一起出发。
“对了,扑克牌再借我看一看。”柳伸出手。
伊绪立刻将扑克牌掏出来放到柳的手上。柳笑了一下,然后就拿着扑克牌举到眼前细细的看着。
半响,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伊绪,脸上浮起一丝似真似幻的笑容。他说:“你怎么看?果然还是从扑克牌本身上去看吗?”
伊绪点头,“是。除了这样想,我也想不出其他的答案。既然我现在是这么想的,当时我制造这个暗号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一席话说完,柳突然忍俊不禁的笑起来。“我和柳生经常会讨论推理小说,侦探们经常会碰到许许多多的暗号……但是像你这样去解开自己做的暗号的,还是第一个啊。”
伊绪也笑起来。
说到暗号,两人的聊天话题丰富起来。一路畅谈一直往车站走去。
车站大门上的“京都”两个大字,昭示着这个城市难以掩盖的历史风味。
伊绪走出车站大门,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一口说:“京都的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浓郁的清酒味呢。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
柳微笑着缓行在伊绪身后,补充说:“是啊,源义经、弁庆、德川、信长、光秀……这个城市里名人辈出,承载着太多了。”
伊绪笑笑,转身指着一个方向说:“我们走吧,争取早点回神奈川。”
他们乘上了地铁,直奔中京区。
京都的小道上,都是一些别有风味的居酒屋和小吃店。还有一些脸涂得雪白的艺妓,穿着木屐“踏踏”的踩在地上,一副诱人的样子。
京都的古街上,基本是没有机动车的,伊绪和柳商量了一下,决定两人步行过去,正好看看贺茂川岸边的景色。
伊绪一边看着岸边的景色,一边心里不断重复的想着自己的推测答案。她有些迷茫:就算她的推理是对的,她拿到了钥匙,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她根本不知道这把钥匙,到底是对着那个锁的。
走在前面的柳突然停下了身子,伊绪冷不丁撞到了他的背上。
“怎么了?”伊绪揉揉鼻子,绕开柳的背,看到柳正看着一个人,从前面不远的一家小吃店里走出来。他用手撩起店门前的招牌布,探出头来就看到了站在外头不远处的伊绪和柳。
“咦?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幸村眯起眼睛笑道,他的惊讶都很好的被他那双总是带笑的瞳孔所掩盖了,在伊绪他们看来,幸村好像一点也不奇怪他们俩和他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们来京都,做什么?”幸村笑问。
伊绪看看柳,又看看幸村,平静的回答:“来这里做事。”
幸村点头。是的,他并不相信,柳和伊绪会来这里约会——因为伊绪不是这样的人。
“昨晚你们就在议论着什么,是今天来京都的事吗?”幸村突然走近伊绪,逼近她的身子,眸子里只倒映着伊绪一个人的脸。
伊绪被幸村看的有些愣愣的,好久才回神。
柳已经帮她回答了,“只是来这里寻找一件东西的。”
“哦?是什么东西呢?你们俩会一起来?”
伊绪解释说:“是关于我的记忆,我请莲二来帮忙的。”
柳踌躇了一下,问幸村:“幸村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来?”
“莲二……”伊绪想阻止柳,但是他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阻止也来不及了吧。伊绪只好看着幸村,说实话,她不想和任何一个人一起来的,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柳则是完全建立在,幸村的思考比较全面的想法上才要求他也来的。而且,就算幸村自己不知道,柳也清楚了,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跟他有着同样的情感,都伊绪有着异样的情感。他也很担心吧。
幸村果然不负柳所望的答应了。
伊绪只好又把扑克牌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发现这两个男生都比她反应的要快,在他们刚刚端详了扑克牌不久后,就明白了这个暗号的谜底。
“走吧,我们去本能寺。”幸村笑道。
扑克牌的J、Q、K都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历史人物。J代表侍卫、Q代表王妃,K自然是国王了。而伊绪手中的方块K,是四张国王像中,唯一的侧面像。它代表的,正是古罗马的曾经的执政者,凯撒。
“扑克牌背面的日文,正是要我们将它和日本历史结合起来想。”幸村举着扑克牌说。
伊绪笑笑:“在日本国内,唯一和凯撒经理相似的,只有他了。”
凯撒于公元前44年,被自己信任的部下,布鲁图杀害。
“而他,则在本能寺,同样被自己信任的部下,明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