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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修,这个人认识神户京,自己记忆的关键,不能不去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柳和伊绪的问题,在后面才会解释。但是肯定是着墨不多的,柳是个比较隐忍的人(当然幸村也是),况且他又不是主角,所以他的感情变化才比较不明显吧。但是前文里,和伊绪接触最多的,就是切原、幸村和柳了,但是,柳注定是炮灰了。喜欢柳同学的人不要怪我啊……
记忆中的人
伊绪刚刚走出家门,就看见门外站着的人。
两人互望了许久,伊绪才慢慢缓口气,平静的看着柳。
“柳。”她坦然的看着柳。
柳表情平静,他的态度好像他们俩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忍足是要去哪里呢?”
伊绪露出一抹浅笑,“为什么还要问我呢,你明明知道我要去哪里。”
柳愣了一下,倒是很释然的笑出来,“我不知道你要出门,但是如果你真的是要出门的话,是的,我知道你要去哪里。”
伊绪点头,走上前几步,在柳的面前站定,“柳,你有什么事吗?”
柳突然睁开眼睛,深深的看了伊绪一眼,满是无奈,却很肯定:“你要逃避吗,我那天对你讲的话,你要逃避?”
被柳的话说中,伊绪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不会逃避。或许忍足优咲会,但是忍足伊绪不会。”
“对不起。”伊绪向柳深鞠一躬。
柳定定的看着伊绪的背,良久,终于开口:“没关系。”
伊绪抬起身子,有些内疚的说:“我一直将你当做朋友,我说的话你都能懂,都能理解,我很高兴。所以我不想破坏这种关系。恋人、爱情,这些东西反而会让我失去一个我不想失去的可以交心的朋友。我们可以只做朋友吗?”
柳沉默着,却身体力行的回答的伊绪的问题,他接过伊绪的包,向街上走去。
伊绪也释怀的跟上去,两人招了一辆出租车,朝新干线疾驶而去。
新干线的途中,是可以看见富士山的。柳的座位靠窗,他看了富士山的积雪许久,突然问身边的伊绪:“你知道富士山名字的由来吗?”
伊绪点头,“从竹取物语而来的。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柳的眼里荡漾着一片深沉。“只是突然想起了辉夜姬罢了。真是无法得到的人呢。”
伊绪笑起来,“你又不是天皇。”
柳摇头,“不是,我不是天皇,而是那几个想要追辉夜姬的人。从一开始,我就无法找到辉夜姬想要的东西。我一开始就注定输的很惨了。”
伊绪看着柳,她说不出话来,只好转头专注的看着窗外的富士山。
“你通知了渡边教练了吗?”柳问。
“嗯,我叫我堂弟联系他了,渡边修说在四天宝寺等我们。”伊绪回答。
堂弟……柳想了一下,“你的堂弟是忍足谦也吧。”
“是啊,他接到我的电话时吓了一跳。自从离家出走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
柳点头,两人之间归于沉寂,静静的等待着火车驶抵目的地。
出了新干线的车站,忍足谦也就在出口等着他们。可以看得出,他见到柳时的表情,颇为惊讶。
“堂姐,好久不见了。”忍足谦也上去打招呼。
“你好,忍足同学。”柳伸手和忍足谦也握握手,忍足疑惑的看着柳,他不明白为什么柳会和伊绪一起来大阪。
“我是在出门的时候碰到柳的,所以就拜托他跟我一起来了。”伊绪笑着解释,三人说着就走出车站去打车。
“渡边教练在办公室里,你自己去找他吧。”在车上,忍足谦也对伊绪说,伊绪看着越来越近的四天宝寺的那个如寺庙般奇特的大门,点头答应了。
柳本来要和伊绪一起去的,只是被忍足拦下来了,他说要和柳打一场比赛——上次他们练习赛的时候,没有机会一决雌雄。
“放心吧,忍足伊绪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脆弱的人。”忍足谦也笑着说,只是他按在柳肩上的手的力道,反而暗中加大了。
柳若有所思的看着伊绪走往的那个方向,说实话,他对于忍足谦也的话一点也不怀疑,甚至他比忍足谦也更加明白这件事。忍足伊绪从来不需要别人为她撑起天,因为她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只是他心里越来越好奇的是,那个渡边修,到底和她有什么样的关系。
还有渡边修口中的神户京,所谓的相叶伊绪的老师,看起来,一定和忍足伊绪消失的记忆有着莫大的联系。这个始终只听其名不见其人的人,又到底是谁?
伊绪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想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敲了门。
只是门在被敲的时候,就自动的向房内推开了——因为门根本就没有关起来!
渡边修正在窗户前的桌子上泡茶呢,他回头看到错愕的伊绪,笑道:“你来啦,进来吧……哈哈,很多人会因为我没有关门而经常出糗呢!”
伊绪也笑起来,一反刚才的紧张,她很淡定的走进办公室,顺便将门关上上了锁。
“你好,渡边教练。”
渡边修摆摆手,“你别这么客气,和以前一样叫我阿修就行了。那时候你不是也对阿京这么没大没小的吗,现在倒是礼貌许多了。”
伊绪急切的打断渡边的话:“渡边……不,阿修,请告诉我神户京所有事情!”
渡边修慢慢的抬起眼瞥了伊绪一眼,不紧不慢的坐下来,拿出跟牙签就叼在嘴里,悠然的说:“你别着急嘛,不过,我想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失去记忆的?”
伊绪干脆的回答:“三月三号。我记得我醒来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日历上标注的日期是三月三号。”
“那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我不记得了,不过旗本老师说我是去年8月份回国的,是他来机场接我的。”
“旗本?哦,就是立海大的那个家伙吧。教英语的。”
“是。”
渡边修狐疑的看着伊绪,而伊绪也在打量着她,眼里透着些许冷冷的防备。
半响,渡边修笑起来,他吐掉嘴里的牙签,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伊绪。
“这就是那家伙的照片。我这里也只有这一张了,送给你吧。”
伊绪接过照片,连道谢都忘了,只对着照片发呆。
柳和忍足谦也的比赛,才刚刚进入白热化的时候,他就发现伊绪已经站在网球场边看着他们俩比赛了。
正好到了交换场地的时候,柳向伊绪走去。
“你们谈好了?”
伊绪笑着摇摇头,“阿修说如果由他告诉我,就会给我一个先入为主的影响,所以神户京是个怎样的人,还是要我自己去想。”
毕竟,每个人在他人心中的印象,都是不同的,每个人对他人都有自己的一个看法。
“那么渡边老师有说什么吗?”
伊绪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仅此而已。”
照片可以清楚的看出来,是在东京湾大桥上拍摄的,底部还写着日期:正好是三年前的12月,照片上的男子穿着大衣,在风里露出一个挑衅而玩世不恭的微笑。
“好年轻啊。”柳不禁赞叹。
伊绪点头,“阿修说他那年27岁,今年就已经30岁了吧。他24岁拿到了耶鲁大学的考古学硕士学位,之后就回日本,在东大里做一个考古学的讲师。”
柳看到伊绪的眼里流露出的,是他从来没有在她眼里见到过的,那种怀念而又悲伤的软弱表情。
“三年前的12月,正好是我从忍足家离家出走的一个月后,我最倒霉的时候。”伊绪很轻松的耸耸肩,仿佛她说的是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那时候伊绪正在和东京里城市的那些暴走族玩命的掠过每一条小巷,和那些贩卖海洛因的小混混在小巷子里抢劫企图让高中女生□的中年大叔,和所谓的同伴为了帮派纠纷打群架。
有时候想起那时候自己做的事,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到底是谁从黑暗的深渊,把自己救出来的?
三年前——
忍足优咲气喘吁吁的躺在一个满是灰尘的小巷子里,她靠着墙,任凭雨水倾泻而下,冲刷自己身上的污垢和灰尘。刚刚经过一场恶战,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你没事吧。”
忍足优咲艰难的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大衣的男子,向自己伸出了手。
然后——她狠狠的拍掉了对方的手,“大叔,看清楚一点,我受伤了,而且我不做□!找别的高中生去!”
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语气里带着点欣赏:“你和我年轻的时候还挺像的嘛,不过别叫我大叔哦,我才27岁!”
忍足优咲别过头,不想理这个男人,但是她却一点也不想离开,那个男人为她而撑起的那把雨伞下的一片温暖区域。现在,她只要随表到街上找一个人借手机拨打一组号码,就可以立刻回到大小姐衣食无忧的生活了。可是她不想,更不能。所以她更加留恋这把伞带给自己暂时的家的错觉。
那个男人笑了一下,留下了他的伞,就离开了。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她刚刚抢劫完一个企图找□的中年男人身上的钱后,在巷口光明正大数钱的时候。那个男人笑了:“怎么样?今天的收获多吗?”
忍足优咲忍不住白他一眼:“你可以报警,但是请你不要这么无聊!”
男人又笑了:“可是你一定会逃走不是吗?因为警察局不是你的救赎,也不是你的归宿。”
忍足优咲终于正视了这个男人,“你是我爸爸派来的?”
他点头,又摇头,“我认识你爸爸,我们在大学里见过几次。我知道你的事。但是我现在并不想告诉你爸爸你在这里。”
“为什么。”忍足优咲挑眉看他。
他没有回答,反而递给忍足优咲一张名片,“如果没地方去,就去我这里吧。”
然后,他又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里。
第三次,忍足优咲在打架中受了伤,她没有选择去医院。反而鬼使神猜的跑到了那个名片上写的地址。然后,男人给了她一杯热牛奶,帮她给伤口包扎,安置她在自己的公寓里睡觉。
“我叫神户京,从今天起,你可以叫我阿京。”神户京笑着说,忍足优咲第一次仔细的打量着他。他长得很普通,但是却很有存在感。他的笑容很邪恶,但是手心很暖。
那一瞬间,忍足优咲甚至觉得这个家伙下巴上那令人讨厌的胡茬,也不再那么扎眼了。
于是,忍足优咲理所当然的赖在了神户京家。她发现这个男人其实是一个考古学家,而且比她想象中来的更加的沉稳和冷静。
有一次,神户京无意中发现了忍足优咲其实有极高的语言天赋,而且会很多种语言,他就开始有意识的给忍足优咲灌输一些考古知识。不过,据他本人说,纯粹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生活时间而已。
刚开始,忍足优咲很不屑。虽然她很认真的学习那些东西。她曾经问神户京,学这些有什么意义。
“那你想要去探险的梦想呢?有什么意义?”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就在东京湾大桥上。
忍足优咲毫不犹豫的说:“为了自由,为了救赎。”
神户京露出一个痞味十足的笑容:“如果你是为了你的自由,你的救赎。那么考古学就是为了人类的自由,和人类的救赎啊!”
优咲斜视了神户京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神户京笑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哈哈……”
“优咲,我告诉你啊……”
“伊绪!”柳使劲的摇摇伊绪的肩,才将她唤醒过来,伊绪茫然的看了柳一眼,直到瞳孔里的大雾散去,现出一片清明,她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柳……什么事?”
柳示意伊绪向外看去,他们已经回到东京,正在一辆向伊绪家驶近的出租车上。
“怎么了,一直发呆?”
伊绪摇头,“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是神户京的?”
伊绪点头。“但是总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跟自己想象的,差了好多。想象中的神户京,应该更给人一点为人师表的威严和平易近人的。可是,那些零碎的记忆无不都告诉自己,他其实就是一个伪流氓,穿梭在每个人的生活里,但是都不留下痕迹。
柳睁开眼睛,“不一样是自然的,因为他是在你心里深处的人,总是会这种或熟悉或陌生的感觉的。”
伊绪思考了许久,转头对柳笑道:“谢谢你今天陪我。”
“没关系。”柳说完又转头只盯着前方的路,但是他知道伊绪一直在看着他的侧脸。
半响,伊绪转过头——她的家到了。
“那么,周一见了。”柳坐在车子里向车窗外的伊绪告别。
伊绪看上去在踌躇着什么,柳看出她的迟疑,“你不要介意。”不要介意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在意。柳用自己的眼神告诉伊绪。
伊绪笑起来,“你可以叫我伊绪的。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就像有个知己一样。”
柳点头,“我知道,那我们就做知己吧,伊绪。”
随即,柳的脸消失在了关起的车窗后,车子向街上驶去。
伊绪站在家门口,她拿出神户京的照片。
那天,神户京在桥上对她说:“优咲,我告诉你……世界要是没有了过去会消亡,人要是没有了过去就会一无所有。”
但是,神户京,我现在虽然没有了过去,但是我仍然很富有。
伊绪向照片露出一个同样挑衅的笑脸,“等着吧,神户京。我会想起一切的。”
作者有话要说:神户京,这个人的名字真的很有意思啊……神户和东京,都是好地方呢……
《竹取物语》是日本早起的,类似于童话寓言一样的书,甚至还有日本人认为它是日本所有童话故事的起源。其实《竹取物语》,很可能是源于中国的故事,它和嫦娥有些相似,跟四川的《斑竹姑娘》也很相似。
从MIT来的少年
噩梦带着熟悉的味道席卷而来。
当你做的梦,是你从来没有印象的事情,却是你真实的记忆时,不管如何美妙的东西,都会成为噩梦。
因为,它曾经是你最珍贵的东西,现在你却完全不再记得它。
伊绪一次一次的在噩梦里醒来。
那个高大的男人的样貌、身形越来越清晰,伊绪渐渐可以看到,他下巴上的短短的胡茬,因为总是夹着香烟而泛黄的手指,笑起来左边脸上浅浅的小酒窝。
有人说,左边脸上有小酒窝的男人,都是好男人。那么,那个男人,他是好男人吗?如果他是,为什么,身为自己老师的他,会带着“那件东西”消失,却留下她呢?
伊绪越来越弄不明白了,她不理解。
神户,你到底是谁?我的历史知识都是你赐予我的,但是,你却成为我恢复记忆的最大障碍,我没有回忆起你,就无法回忆起过去。
伊绪迷迷糊糊的爬起床,摇晃着走到厕所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依旧是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依旧是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却满面透着淡淡的悲伤。
你在难过什么?到底这三年,我发生了什么事!
神户!神户!
还是去问问旗本老板吧,既然旗本老师不愿意透露,就去找老板问问,说不定他会说什么。
伊绪已经十分确定了,这旗本两兄弟一定知道过去的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却一直保持缄默不肯说出口。
既然旗本宏也不肯说实话,那么就从他的哥哥旗本和也下手吧。说不定堵着旗本老板问问,能问出些什么蛛丝马迹,反正她现在也要去书店那里上班了。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 t x t 。c o m (爱去)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她穿上衣服,打算出门,临出门前,看到墙角那个小纸箱子,之前搬家时整理出来的一堆杂物和文件都放在那里面,说不定里面有什么能有帮助的东西呢,正好带出去给旗本老板看看。
伊绪蹲下来打开纸箱,手在里面翻来翻去,可是就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箱子底下是一本罗伯?奥尔克拉夫特的《国王谷》,伊绪只是略略瞄了几眼,就取出书本放到脚边。她继续翻了许久,都没有什么收获,转身看看周围,地板上早已满是箱子里的杂物了。伊绪赶紧蹲下来整理这满地狼藉。
当时搬家时,忍足妈妈曾经说要给伊绪雇一个负责家务的人来照顾伊绪,被她拒绝了。现在伊绪真有点后悔,现在的房子比之前的更大了,打扫卫生倒是耗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她捡起那本《国王谷》,拍拍积在书本表面的灰尘,不经意发现书本里似乎夹着什么。她抖了书本一下,就看见一个白色的信封轻飘飘的滑落到地上。
伊绪疑惑的捡起来,信封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也不像装了信件的样子,但是信封的口确实封住的。信封的封面只有一个小小的“top secret”的字样。这个字体是自己的,也是那些文件资料上的。换句话说,这封信是失忆以前的相叶伊绪写的,写给自己的。
绝密!?伊绪怀着忐忑的心情撕开了信封,往里头一看——立刻就有些诧异,信封里竟然只有一张扑克牌。
伊绪倒出扑克牌,这是一张方块K,上面那个国王的侧面,虽然不在看着她,可是她却觉得这张扑克牌在嘲笑自己的丑态似的。
她翻到扑克牌的背面,满是花纹的背面,用黑色记号笔写了几个日文字,因为和花纹混在一起,不好辨认。伊绪眯起眼睛才缓缓看清这几个字并读出来:“キ韦嗓长宋恢盲筏皮い俊�
“钥匙所在之处……什么钥匙,谁的钥匙,哪里的钥匙?”伊绪惊疑的将扑克牌上上下下的翻着看,却根本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已经快要到上班时间了,还是赶紧出去的好。她随意的把扑克牌塞入口袋里面就走出门。
时近6月,微风里却带着一股微凉的气息,吹得伊绪心里有些许的慌乱。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一个小交叉路口处,前方该往哪里走,她完全不知道,一片迷茫。
她不由自主的拿出那张扑克牌,放到眼前细细观察。
一阵稍强的风吹来,突然刮走了伊绪手里的扑克牌。伊绪焦急的追过去抓。
“啊,前面飞来了一张扑克牌!”另一条小路上走来了一个女生,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