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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名将之后。”
“果真乃勇猛之士。如此年轻就有这样骄人的战绩”
听到这些赞叹的议论,那壮汉得意洋洋的瞟了徐文举一眼轻蔑的笑着。徐文举也笑着,只不过他的笑让人有点发寒。对,就是那种阴森森的笑。
“你……你笑什么?”赵江千被徐文举的笑弄得有点发毛。
“哼……,赵家,好大的名头。你可知你为何能活到现在?”
“小儿,不要欺人太甚,本将军能活到现在当然是凭借真本事。要不岂能坐在这个位置。”
“放屁,古往今来战场上瞬息万变,战将勇猛虽然必不可少,但汝可知: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虽不能比孙膑孙将军,但要在战场上灭你易如反掌。”
第5章 望气
顿了顿,徐文举又说道:“可知魏国庞涓为何屡次败于孙膑之手吗?这就是料敌先机,做好准备,以逸待劳,防患于未然。庞涓刚愎自用,不听他人劝告,自认为跟孙膑是同年,对孙膑很了解,最终在马陵魏国大败,庞涓自杀。孙膑是个残废,需拄杖方能行走,亦手无缚鸡之力。但人家张张嘴就决定了几十万人的生死,你一个莽夫能做到吗?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一声长叹,徐文举转身走回高台。
扶苏却嘴角微微一翘,在心里忖度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看来这人志向不小,又有此等文人缺乏的胆量,应该有必胜的把握和惊艳的才华。定要将此人笼络在我的麾下。
那赵江千却是脸一横道:“你只不过是引经据典,有本事可敢与我比试一番?”
“有何不敢?说你莽夫还真是莽夫。”语毕,转身向扶苏拱手道:“请公子见谅,搅扰了宴席。”忽然,徐文举感觉头昏脑胀,身体失去了重心向前栽倒过去。扶苏见状忙伸手扶住。
徐文举头痛的仿佛要炸开了一样,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慢慢的抬起头,朦胧的双眼看到扶苏扶着自己一脸关切,其他的人也在看着自己,不过都没有什么表情。倒是那个赵将军,脸上神色酷酷,好像在讥讽自己一般。忽然间眼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色彩,那赵将军头上是黑色的,扶苏的头顶则是金黄色,但是从中间分了上下两部分,好像被人拦腰截断一样。其他的人也有各种颜色,白的、红的、黑的。徐文举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看着自己的双手好像没什么变化。
头痛只持续了几息的时间,在徐文举看来仿佛过了许久的时间一样。慢慢的徐文举的神智恢复了清醒。扶苏看着脸上充满不可思议神情的徐文举再次关心道:“怎么样?徐公子没有什么不适吧?”
“徐公子?……徐公子?”
“啊……?”仿佛梦中惊醒般,徐文举听到有人叫,便随口应了一声。
“哼!莫不是吓破了胆?哈哈哈哈……”身后传来了那赵江千的讥笑之声。
“徐公子没事吧?”扶苏再次关切问道。
此刻的徐文举好像恢复正常了,忙应道:“多谢公子殿下关心,文举无碍。不过还请公子做个见证。”
徐文举回到高台上转身看着大家,方才能看到的各种颜色却都是消失不见了。徐文举又回头偷偷的看了看扶苏,也是没有了颜色。便揉了揉太阳穴,将这些疑问暂时抛到脑后,说道:“也请各位在座做个见证,我们就来一场统兵较量如何?”
“哈哈哈~~~老子带兵打仗多年,跟我较量统兵打仗。好,既然你有如此胆魄,明日城东校场,我等你前来挑战。”说罢,朝扶苏一拱手,回到座位上坐下。
扶苏端起酒杯说道:“今日大家应招贤令而来,扶苏感激不尽。还望大家不要伤了和气,今后都要同室操戈,共同为大秦社稷出力。扶苏先干为敬!”说完左手遮面仰头喝完杯中酒。
台下众人仿佛念台词一般,一致的说道:“我等愿为秦王效力,愿为大秦社稷效力。”然后也遮面仰头喝完杯中酒。
“我等对徐公子面生的紧,不知这徐公子有何本事?姑且先谈谈当前的时局吧,让我等也敬仰敬仰徐公子的风采。”这时,宾客席间一人问道。徐文举看去,这人一身儒衫,手持折扇,面带温文尔雅的笑容。那文人见徐文举看过来拱手行了一见面礼。
看来此僚必是在座所有文人的代表了。徐文举暗暗的想了一想,便也拱手回礼道:“当世乃是大秦天子的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愚一小小秀才书生,不敢妄议时局。”
“我就听不惯你们这些秀才说话,能说便是能说,不敢说便是不敢说。哪来那么多的文邹邹。”看来已经有一些莽夫喝高了,这会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倒是让这位看笑话了。”徐文举微微一笑道:“虽然文举不敢妄议时局,但是讲点别的还是可以的。”
“那不知徐公子有何论点?不妨讲出来,我们大家讨论讨论。”
“好,既然大家如此期待,不让文举论一论六国,如何?”
“这……”那人有点犯难了,这六国可是个敏感话题。虽秦已统一天下数十年,但现在论六国不亚于谋逆。
扶苏则是微笑着看着下面的文人们道:“无妨,今天这里都是自己人,相信没有人会大嘴巴的。”徐文举回头看了看扶苏,只见其双颊生晕,明显已经有些醉了,此时说的话,可不能当的真。若是日后追究起来……少不了有许多麻烦啊。
当下便说道:“今乃公子殿下设宴款待我等聚贤阁所有人,咱们还是莫要偏离了今日的主旨。”
“莫非公子……”那文士正要开口却被徐文举打断道:“非也非也,在下只不过不好逾越而已。再说先前是文举糊涂,妄议六国可是死罪。而今公子为主,在座为客,而我只是一小小幕僚,还请先生莫要为难。”
那文士讪讪一笑:“那我便卖公子这个面子。”说完坐了回去。
徐文举饮了一杯酒道:“这样吧,让我来给你们讲讲,一百多年前的魏国吧。”
“想来大家都知道百多年前的赵、魏、齐三国是当时最强大的国家,斗得最凶狠的便是魏国和齐国。”
“据我所知,著名的桂陵之战后,魏国虽元气大伤,但经过几年的休整后,魏国逐渐开始恢复对外进攻。一百一十多年前,魏国再次发兵进攻韩国,韩国向齐国求援。齐威王采用军师孙膑‘深结韩之亲而晚承魏之弊’的主张,与韩结好却不急于发兵。待韩军五战五败,魏军也实力大损时,才于次年以田忌为主将,孙膑为军师,发兵救韩。”
“韩国得到齐国答应救援的允诺,人心振奋,竭尽全力抵抗魏军进攻,但结果仍然是五战皆败,只好再次向齐告急。齐威王抓住魏、韩皆疲的时机,任命田忌为主将,田婴为副将率领齐军直趋大梁。孙膑在齐军中的角色,一如桂陵之战时那样:充任军师,居中调度。”
“魏国眼见胜利在望之际,又是齐国从中作梗,其恼怒愤懑自不必多说。于是决定放过韩国,转将兵锋指向齐军。魏惠王待攻韩的魏军撤回后,即命太子申为上将军,庞涓为将,率雄师十万之众,气势汹汹扑向齐军,企图同齐军一决胜负。”
“齐军已进入魏国境内,魏军尾随而来。因魏兵蔑视齐军,所以孙膑定下减灶诱敌,设伏聚歼的作战方针,造成在魏军追击下,齐军士卒大批逃亡的假象。”
“庞涓在接连三天追下来以后,见齐军退却避战而又天天减灶,武断地认定齐军斗志涣散,士卒逃亡过半。于是命令部队丢下步兵和辎重,只带着一部分轻装精锐骑兵,昼夜兼程追赶齐军至马陵。此刻的马陵早已经埋伏了一万善射的弓箭手。并且命人把路旁一棵大树的皮剥掉,在上面书写‘庞涓死于此树之下’字样。天色将晚,庞涓追至。见剥皮的树干上写着字,就叫人点起火把照明。字还没有读完,齐军便万弩齐发,魏军顿时惊慌失措,溃败而逃。庞涓智穷力竭,眼见败局已定,遂愤愧自杀。齐军乘胜追击,又连续大破魏军,前后歼敌十万余人,并俘虏了魏军主帅太子申。”
“而魏国在桂陵之战与马陵之战遭受重创后,其军事力量从根本上被削弱,又被其他国家乘虚而入,从此丧失了与齐秦两国争霸的能力。”
一口气说完,徐文举有些微喘,转身端起桌上的茶水便喝。半晌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诧异之下,回头一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就连扶苏也如此。不过亏得扶苏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从中清醒了过来,带头鼓起掌来。掌声一起,下面的众人也都清醒了过来,跟着鼓掌起来。
扶苏此刻倒是清醒了不少,站起来抓着徐文举的手道:“先前倒是小看了公子,不想公子尽然有此等口才,还对历史战争以及军政分析的如此透彻。得贤良如此,实乃我大秦之大幸啊。”
“公子过奖了!”徐文举拱着手回礼,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忽的徐文举似乎又看到了扶苏头顶的那被拦腰截成两端的金黄色,徐文举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正待要仔细再看看的时候,一阵眩晕感袭来,徐文举不得已,扶着案几歇息了几息,才渐渐有所好转。倒是此举吓得扶苏与众人不安。
此时先前那文士却是一拱手道:“在下惭愧,不知先生大才,方才多有得罪。”
徐文举一手支撑着额头,另一手摆了摆道:“无妨,我们都为聚贤阁之人,大家一起共事,不需要存在芥蒂。”
“你的你的嘴皮子和引经据典的本事一样厉害,但是赵某一样要与你较量一番。”
徐文举正待要说话,扶苏却转身端起酒杯解围道:“诶,今日以宴请为主,大家同位聚贤阁,莫要伤了和气。”说罢一饮而尽,台下众人也回礼一饮而尽。倒是徐文举,仿佛体力透支过度一半,浑身上下没有半丝气力。不得已,扶苏只得命人扶他去休息,早早的退了场。
一时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文人们喝的尽兴,武人们喝的痛快。扶苏看着台下还算融洽的气氛,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跟身边的亲信近前敬酒的人们频频碰杯,一场酒喝的直到深夜宴席才散去。
第6章 武斗
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扶苏便差人来请徐文举。在下人的伺候下徐文举匆匆忙忙的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之后,随着仆人来到聚贤阁门口,发现大家都在。原来知道今日要比斗,大家都没有离去,都说要去校场看看。扶苏便同意了大家的请求。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校场。昨日那赵将军已经列阵在点将台等候。见得扶苏的车马架,下台迎接,扶苏也不客气,直接上了点将台首座。
“文举,可想好了对策?扶苏看人从没有走过眼,相信你不是一般的人;待会的比斗定不会叫我等失望。”扶苏招过徐文举问道。
“公子放心,一切尽在掌握。”徐文举答道。
“还请将军分我一百人,我们用一百人来一场对抗?以校场操练场为范围,一边各竖一军旗,先夺得军旗者为胜。如何?”徐文举扭头对那赵江千说道。
“哼!”那赵江千冷哼一声道:“我道要怎样,如此比试,小儿把戏。看我杀的你屁滚尿流。来吧~~~”
“将军不要着急,战场上刀枪无眼,为避免伤亡,在下建议用木质刀枪。”
“木质刀枪?战场上拼的就是血性……”
“将军想多了,此间只是比试,又不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扶苏挑了挑眉毛道:“文举说的不错。只是比试,用不着动真刀真枪。”
“好。就依你。来吧!”那赵江千忿忿然道。
“将军怎的如此性急?请容我准备准备。”
“哼~你们这等酸儒文人就是如此婆婆妈妈的。”
徐文举不理会赵江千,来到分配好的那一百人面前。看着这一张张面孔。突然扭头大喊:“赵将军我要换一批人。”顿时台下许多观战的聚贤阁成员忍不住了,都叫喊到:“赶紧开始吧。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啊。”
“就是啊,我们都等了好半天了。”
“哼~”赵江千策马走到那些起哄之人前面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说道:“换就换,我还会怕你不成。”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骑在马上,光是气势就吓得那些叫嚣的人闭上了嘴巴。
一刻钟后,徐文举来到点将台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开始吧?”众人看去,一百老弱兵丁站在下面,赵江千看了哈哈笑道:“就这一百老弱病残,灭你数息间。”
只见两队人在校场两端列队站好,赵将军一方是四个二十五人小方队,而徐文举的一方则是一个倒人字形阵形。随着旗手一声令下,两边的方队都开始动了起来,赵江千的方队踏着整齐的步伐一致前进,而徐文举的队伍也是同样在前进,不过徐文举的方阵在一边前进一边变换队形。逐渐的两个方阵的冲击速度都加快了起来,两军交锋的时候徐文举的方阵竟然变成了一个在场人都不认识的阵形,这个阵形很想电视机的开关,一个缺口的圆,中间一条竖线。徐文举看着校场的阵形暗暗得意,心里想,我来自未来两千多年后,对历史上的大小战役说不上精通,但也从课本和课外读物中了解不少。以最少的损失换取最大的胜利,虽然是对抗,但是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只见双方的队伍很快就交手了,徐文举的方阵中间一大队人凭借盾牌硬是冲出一条线,穿插了对方的阵营。两边方阵的人立刻从两侧插入,形成包围式,将赵江千的方阵分割成两个包围圈,完全的包拢了起来。
一时间杀声震天。赵江千的方阵士兵发现自己被分割包围了,看不到旗手的号令,变得惊慌失措起来,胡乱的四周突围,而旗手的号令也成了摆设,赵江千看着乱糟糟的队伍,脸色阴沉,劈手夺过旗手的令旗指挥了起来,无奈根本没什么作用。而徐文举的方阵包围圈形成以后快速的转动了起来,只是快速跑动防御,并不与阵内士兵做近身交战。这个包围立即就打乱了赵江千原有的布置。这时位于校场左侧的包围圈露出了破绽,被赵江千方阵的士兵突破了,毕竟徐文举选得基本上都是老弱兵丁,根本比不上赵江千的方阵,都是青壮年。
不待赵江千反应过来,徐文举上前夺下赵江千手中白色的旗子举了起来然后快速向右一挥,校场中的阵形马上又变了,两个包围圈逐渐的合拢成一个,中间连接两个包围圈相交的士兵,立马向着靠军旗的方向撤出,一个大的包围圈形成。虽然至今为止双方没有什么人员伤亡退出战斗,但是徐文举的方阵已经占尽了先机,撤出的士兵立即有两人冲向军旗台,又有8名士兵上前来护住这两名士兵冲到军旗台前,与看守军旗的士兵战了起来,被护送的两名士兵立即绕过战成一团的十几人,踏上军旗台拔出军旗。左右挥舞了起来。
徐文举偷偷看了看赵江千心中暗暗得意。那赵江千却是脸色黑的吓人,表情阴晴不定,仿佛要吃人了一般。
“下令停止吧。”扶苏唤过赵江千道:“胜负已定。不用再比下去了。”
赵江千黑着脸:“鸣金收兵。”
扶苏哈哈一笑道:“不简单啊不简单,如此一个小小的比试,竟然弄得如此气势。”
徐文举接道:“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文举不过小小激将法,那些士卒焉能不拼命。”说罢又转头冲赵江千道:“赵将军可服气?”
“某甘拜下风。”赵江千单膝跪地冲徐文举双手一抱说道,但是仍旧有不服的神色夹杂在其中。
“赵将军不必多礼。”徐文举双手扶起赵江千装模作样一番道:“在下也是年轻气盛,言语与赵将军多有冲突,还望赵将军不要生气。大家同为聚贤阁成员,同为秦王效力,应当共勉之。”
这时,赵江千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不错,一场精彩的对战。让扶苏大长见识。”公子扶苏出来打圆场到:“赵将军带兵训练有素,勇猛果敢。”又转向徐文举夸道:“先生真乃神人也,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
“公子谬赞了,文举只不过用了一点点小计策而已。”
“哦?是什么计策说来听听?”
“文举献丑了。”徐文举说着拉过赵江千说道:“这收尾工作还要麻烦赵将军了。”赵江千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徐文举。徐文举却狡黠的一笑道:“我对那一百老弱兵丁说了,今天有一场较量,我不要求每个人奋力杀敌,我只要你们按照我的方法去困住敌人,然后夺得军旗。赵将军承诺了,如果我们胜利了,给每个参与较量的人都加饷银厚赏。”
范增上前说道:“当今社会如果家家户户有田有粮能过温饱生活,谁也不会来参军。在金钱的诱惑下,想要完成先生的计策,只为困住敌人,太简单了。”
“不错,所以说还请将军借款二百贯钱。让在下兑现承诺。”
扶苏大手一挥说道:“不用麻烦赵将军,我来!”说罢吩咐随从取出二百贯钱吩咐人去派给徐文举的方阵士兵,得此良才,扶苏心里也高兴的紧。
“我又得一良贤啊,好一个文举。”扶苏笑呵呵的夸奖了徐文举一番,又说道:“三日后,沛县吕公在咸阳的未央湖举办了诗会,筹集善款准备在各郡县办学。据内幕消息,不单单是举办诗会办学这么简单,更是要为吕公的二位千金择夫婿之日。所以文举一定要随我同行。另外,此乃我随身令牌,若是以后有什么困难凭此令牌来宫中找我。想必不会有人为难。”说罢,拍了拍徐文举的肩膀,转身率先离开了。
“文举知道了。文举谢过公子殿下!”徐文举做了一揖,心里却想着:三日后?那不就是八月十五吗?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