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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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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孝武讥讽道:“威震武林的大内第一高手也不过如此。”见雷震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又道:“你瞪我干什么?姓聂的虽然名声不好,可也从来不杀小孩子。”

  雷震虽已怒不可遏,但方才颜面扫地,只有强忍。王乃清道:“雷护卫,你也太沉不住气了,此村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我们理应承情,好言相询才是。……左庄主,您比我们早到,应该已经打听出什么端倪了吧。”

20 真面
左梦蝶道:“弊夫妇也只是刚到而已。” 

  左夫人忽道:“大师和道长都是昨天早上来的,咱夫妇也是前日方来,除深感此间民风淳厚之外,别无所获。只有这位林兄来此最久,应该比咱们更清楚些,不妨对大伙儿说说。” 

  林秀一直站在麦收身后,又穿着麦收的衣服,群豪皆当他是此中村民,故而谁也没注意他,听左夫人一说,都顺着她手指齐刷刷地把目光投了过去。林秀顿觉如芒在背,脸上火辣辣的,心想她分明是要村民们与我敌对,看不出她表面上斯斯文文的,却有如此手段,当真最毒妇人心。他干咳了声,道:“小生在此时日虽久,但每日只是和乡亲们一块种田、打猎,并未发现有什么秘密。” 

  左梦蝶道:“林先生,你处心积虑来此隐藏这么久,要说什么也没发现,实难叫人信服。况且你看眼下形势,须得咱们大伙同心协力,要是我们大家伙都走了,恐怕你一个人也难以成事。” 

  林秀心想这夫妻两个一唱一和,定要叫他里外不是人,于是说道:“不错,林某初来此时,确有好奇想要探个究竟,但是现下发现确无什么秘密,或许那些江湖上的传言也未可信。” 

  左梦蝶道:“林先生,你当真姓林么?诸位都知道这里路径险要,凭一个文弱书生能如何能到得这里?林先生,如若你果然心不藏私,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林秀知道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也无人能相信他别无私心,况且他也确有不甚光明磊落之处。叹道:“一个多月前,在下很以自己的名姓为豪,可现下唯有惭愧而已。我宁愿忘掉自己的本来姓名,只求在无名村做一个普通的农夫,便觉此生足矣。” 

  聂忠文忽然尖声大笑,他本嗓音甚细,又如此怪笑,更令听者犹如千万只老鼠挠心般难受。聂孝武却习以为常,不以为意,只是冷笑道:“林先生,你当咱们都是三岁小孩子么?” 

  林秀不置可否,环视众人,忽见麦穗站在人丛又是怨恨又是伤心地看着他,她中双眼噙泪,轻咬下唇,犹如梨花带雨,惹人怜惜。忽然觉得万箭攒心般心痛,心想:“我可以对全天下背信弃义,又如何忍心欺骗她?” 

  只听麦穗轻声问道:“林伯伯,你当真和那些人一样,是来图谋我们祖先留下来的东西的么?”她头脑中从未有过财宝、宝藏之类的概念,是以说不出来。 

  “我,……对不起,穗儿,我,我并非,我真的不想骗你……”林秀喉头哽咽,不知如何回答,只得缓缓扯下自己的胡子,揭掉面具,霎时变成了一个面貌英俊,只有二十来岁的青年,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叹。 

  左林蝶反复低吟“林秀?林秀?”两字,忽然眼睛一亮,道:“阁下莫非就是江湖人称‘武林独秀’的上官少侠?” 

  林秀点了点头,看见麦穗脸色惨白,神情木然,悲愤之情难于言表,不禁羞愧难当,不敢再看她。 txt小说上传分享

21信疑
群豪纷纷议论:“原来是他。”“听说此人武功极高,看来这回碰到硬茬了。”“怕甚么,量他一个人也不致生出三头六臂来。”…… 

  上官剑锋,年纪虽轻,武功却早已独步武林,得了个“武林独秀”的名号,响震江湖,皆因自幼得遇高人指点,又历经诸种奇事。又因他行事隐秘,时常易容改装,故而江湖中倒少有人见过他真面貌。三年前,他无意间获得传说中的“王莽臧宝图”,他本非贪图之人,只因千百年来此事在江湖中掀起了无数波澜,难免好奇心起,想要探个究竟。又因他向来自视甚高,心想那么多英雄豪杰都做不到的事情,偏我就能做到,岂不快哉?况传闻那王莽手下不乏异人,除了宝藏之外,还藏有秘笈之类的物事。大凡习武之人都知武学永无止境,哪怕穷其一生精力也未必窥得一二。痴迷之人更是于各派武术无不想观览,如有所谓秘笈,哪有不想一睹之理?因此决心要解开这千年之迷,然而深知“怀璧其罪”,一旦他得获此图之事传扬出去,必定成为众矢之的,之前早已有多少好汉因此成为刀下之鬼。于是装扮成个落魄秀才,借游山玩水之名慢慢寻访,终于找到这里,却不知不觉地被这无名村民风感染,求宝好胜之心早无,亦厌倦了那刀头上的日子,只想在这桃园仙境安度此生。孰料一场血斗还是不可避免,更糟糕的是,他此刻站在哪一边都不得人心。 

  左梦蝶高声道:“诸位英雄,想来上官少侠的名头,江湖上无人不知,亦无不佩服。俗话说‘蛇无头不行’,如此咱们就推举上官少侠为首,凭他的才智和与此村的交情,定能找得到宝藏。不知诸位意下如何?”群豪纷纷响应:“好,就这么办。上官少侠,请勿推辞。” 

  林秀摇头道:“昔日的上官剑锋已不复存在,如今的林秀只是个农夫而已,也绝不会违背村规,出卖村民,去找寻什么宝藏。” 

  聂孝武讥道:“难倒你以为他们会把你当做他们的村民么?” 

  林秀道:“不管乡亲们当我是什么,我已决意要和无名村同生共死,诸位若定要和他们为难,我决不会袖手旁观。” 

  聂孝武道:“哼,你现在再怎么演戏也没用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均想这外面的人都这般诡计多端,用心险恶,果然哪个也不能相信,尤其那个什么林秀。 

  桓老突然朗声道:“各位乡亲,这几日农活也都快忙完了,咱们本该选个良辰吉日祭祀神农,可是这几日都忙于招待贵客,竟给耽搁了。现下也不用挑捡啦,依我看就明天吧。拴住你今天便帮你麦叔准备五谷和牲口,明天一早,全村都去打麦场上祭神农,无论老人孩子都去。难得今年有这么多稀客来,就请和咱们一块祭祀,也好好热闹热闹。”他又向众豪客道:“未知诸位贵客可愿来瞧瞧弊村每年一次的秋日大祭?”

22 宝图
这些人皆知此中深意,不再说什么,道声“叨扰”,各自散开。村民们也知道明日一定有重大事情宣布,而且决非什么好事,都心情沉重,默默散去。村民本都热情好客,如今却眼见这些人个个心怀不良,谁也不愿招待他们。好在这些闯江湖的人都风餐露宿惯了,各自在村外寻找空地安歇,把新耘的田地踏坏不少。左梦蝶等先来的人也自觉有愧,不愿再去主人家打扰,也自行去村外歇宿。 

  众人都散去之后,麦收和拴住出去准备祭品,桓老重重地叹了口气,慢慢回屋,麦穗也默默跟在后面。林秀忍不住叫道:“穗儿……”麦穗身子震了一下,并未回头,跟着进屋去了。林秀呆呆伫立在院中,茫然无措。 

  天色渐渐暗下来,麦收忙完了回来,见他还呆立在院中,摇摇头叹了口气。须臾,麦穗搬出饭食放到石桌上,因这一日无心做饭,都是些冷食。往日,麦穗干活时,林秀都在一旁打下手,今日却只是呆呆看着她进进出出地抹桌、摆碗筷。准备停当之后,桓老和麦收相继出来在饭桌前坐下,麦收头也不抬道:“你还让我们请你坐下吃饭么?” 

  林秀如梦初醒,嗫嚅道:“桓老伯,麦兄,你们,你们还相信我?” 

  麦收狠狠地咬了一口面饼,道:“信不信又能怎样?或*日天下将不复再有无名村了,你究竟是什么人又与我们何干?” 

  麦穗听了这话,眼泪一滴滴地落在了衣襟之上,麦收喝道:“哭什么?不就是死吗?无名村的儿女怎能这般没骨头?”麦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抽抽答答道:“我,我不是怕……。”林秀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抚其肩,想要安慰她,麦穗却猛然避开了。她自幼失母,父亲虽然慈爱,但总不免严厉,姥爷却只是一味溺爱,不知女儿家的心事。自林秀一来,虽然装扮成老人,但毕竟年龄相若,较易谈心,早把他当作亲伯伯来待了,现在却突然换了副面孔。想到这些天和他亲密无间,不禁又羞又恼。林秀知她心意,只得讷讷地抽回手。 

  深夜,林秀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起身来到院里,却见堂屋灯还亮着,桓老一家坐在席上,相对无语。他从怀里摸出一物,犹豫再三走进堂屋,把那物递给桓老。桓老接过来一看,是一副帛画,上面画着无名村的山形地貌,在村庄下面还画了很多弯弯曲曲的通道。桓老点头道:“是了,他们无所不用其及,就是为了这副图。你既已得到,为什么不早去挖掘出来,却在这里盘絙这许多时日?”林秀满面羞愧,道:“前辈这般说,真让晚辈无地自容。当初我有幸得到这副图,经过三年辛苦寻访找到这里。实不相瞒,我曾悄悄下各家井窑去看过,也看出些端倪,知道它就埋在这村庄底下。可是这里的一人一物,一草一木都在感染着我,叫我不忍去亵渎它。此物本不属于我,现下理当归还主人。希望前辈能够原谅我的过错。” 。 想看书来

23 哑谜
林秀如梦初醒,嗫嚅道:“桓老伯,麦兄,你们,你们还相信我?” 

  麦收狠狠地咬了一口面饼,道:“信不信又能怎样?或*日天下将不复再有无名村了,你究竟是什么人又与我们何干?” 

  麦穗听了这话,眼泪一滴滴地落在了衣襟之上,麦收喝道:“哭什么?不就是死吗?无名村的儿女怎能这般没骨头?”麦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抽抽答答道:“我,我不是怕……。”林秀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抚其肩,想要安慰她,麦穗却猛然避开了。她自幼失母,父亲虽然慈爱,但总不免严厉,姥爷却只是一味溺爱,不知女儿家的心事。自林秀一来,虽然装扮成老人,但毕竟年龄相若,较易谈心,早把他当作亲伯伯来待了,现在却突然换了副面孔。想到这些天和他亲密无间,不禁又羞又恼。林秀知她心意,只得讷讷地抽回手。 

  深夜,林秀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起身来到院里,却见堂屋灯还亮着,桓老一家坐在席上,相对无语。他从怀里摸出一物,犹豫再三走进堂屋,把那物递给桓老。桓老接过来一看,是一副帛画,上面画着无名村的山形地貌,在村庄下面还画了很多弯弯曲曲的通道。桓老点头道:“是了,他们无所不用其及,就是为了这副图。你既已得到,为什么不早去挖掘出来,却在这里盘絙这许多时日?”林秀满面羞愧,道:“前辈这般说,真让晚辈无地自容。当初我有幸得到这副图,经过三年辛苦寻访找到这里。实不相瞒,我曾悄悄下各家井窑去看过,也看出些端倪,知道它就埋在这村庄底下。可是这里的一人一物,一草一木都在感染着我,叫我不忍去亵渎它。此物本不属于我,现下理当归还主人。希望前辈能够原谅我的过错。” 

  桓老幽幽道:“你并不是从我村中取走此物,也无需我等原谅。我若告诉你,你恐怕不能相信,即便有这个图,你们也找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因为那里从来就没有过。”说罢,将那帛画就灯烧了。 

  麦收等人惊异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桓老却问:“听先辈们说,每逢此图现世之时,便是天下大乱之时,此刻山外并不太平,是不是啊林先生?” 

  林秀点头道:“是,日间非空大师已经说了,大明天下眼看岌岌可危,外忧内患,百姓苦不堪言。” 

  桓老叹道:“是啊,很多年前来村中寻宝的人曾唱过一支歌说甚么‘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虽只听长辈们讲过此事,可仔细想想又何曾不是这个理儿呢?其实,咱们祖先留下的最可珍惜的财富正是这个村子,可是啊,那些有眼无珠的人偏偏要毁了它,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是在买椟还珠,暴殄天物。”麦收还待要询问,桓老却摆摆手道:“不早了,你们都去睡吧,明儿个祭祀不可不诚。”

24 秋祭
次日清晨,全村人都会集在村里的打麦场上,人人手里拿着农具,锄镐、钉钯、镰刀等等不一而足。那些江湖豪客也都不远不近地立在场坪周围,在这半日一夜之中,又络绎不绝地来了许多携剑带刀的人,有业已成名的武林名宿,有名不见径传的后生晚辈,也有不为人知的逸士高人。林秀发现在小镇上遇到的穆伯元也夹杂在人群中,不觉心中一沉。 

  打麦场正前方几案上摆着五谷和一头***猪,村民们有的吹埙,有的击缶,演奏的都是极古的音乐。一男一女披头散发,脸上涂着油彩,身上簪满谷穗、树叶等奇怪饰物,赤着双脚,和着乐曲舞蹈,舞姿极为怪异。两人舞完一段,乐曲变了一种调,众村民匍匐跪拜。 

  祭祀完毕,桓老走至场中道:“众位乡亲,大伙儿都知道咱们祖先为避战乱躲进这深山里,为不受外人打扰,立下族规,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村,可是拴住和麦穗屡屡违犯,数次到村外的树林中去打猎,泄漏我村踪迹,以至我村会有今日之祸。按照族规,将他二人逐出无名村,从此不再是我村中人。”他声音虽不甚高,但清清楚楚地送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此言一出,尽皆大惊。远远观望的群豪也大感意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拴住和麦穗更是如五雷轰顶,抢上前跪倒在桓老脚下苦苦哀求。桓老却一脚踢开一个,厉声喝道:“你们已被逐出我村,还不快滚!滚得远远的,别在这里碍眼。”众人纷纷劝解,然而桓老心硬似铁,全然不理。 

  麦穗泣不成声地道:“姥爷,穗儿做错了什么,您要赶我?我不走,我不走,我不离开您和爹爹。” 

  麦收劝道:“爹,两个孩子虽然有时顽皮,但并无大错,何至于逐出村族?更何况这次的事情并不是因他们而起呀……” 

  拴住的母亲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桓老厉声道:“不用说了,村规如山,闯下如此大祸,不罚难以服众。山松,把他们拉出去。” 

  山松犹疑不决,桓老连喝好几次?/p》 。 想看书来

25 惊变
只听桓老说道:“大概是一千五百年前,有个叫王莽的人,害死了当时的皇帝,自己要坐皇位,可是天下很多人都反对他,纷纷起义。王莽就派他的亲信招兵买马打压那些人,其中有一部人马押运大批军械粮草走到太行山的时候,听说绿林军已攻入长安,杀了王莽。他们无处可去,只好躲进这深山里来,又怕别人说自己是反贼余孹,便都更改了姓氏。他们来到这里,建起了村庄,从此不再过问天下之事。可是后来不知道有谁传言王莽的部下带着很多金银珠宝躲进了太行山深处,于是许多人都费尽了心思来找它。咱们村的人可能都不明白他们找那些物件做什么,因为咱们从来用不着它,可是我听说外面的人用那些东西能从别人手里换到很多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以人人爱它。后来,大概在几百年前,有数十个人找到咱们村里,要寻宝贝。村里人告诉他们说根本没有什么宝贝,可是他们谁也不相信,于是打起来,打死打伤很多人,他们自己也相互打,结果死伤惨重,只有一个人负伤逃走了。村里人寻思,万一再有人来寻宝,岂不大大地麻烦?于是定下一条村规,只对外人说我们是在秦末为躲避战乱才逃到这里的,为避免人多口杂,大伙选定一个族长,只把我们祖先的来历让他一人知晓,其余后代子孙都只知道祖先是秦末人。如此,我们太太平平过了几百年,可是今日又来这许多客人,要找那宝贝。我说我们祖先压根就没有留下什么宝贝,他们却不相信。可是,咱们村的父老乡亲们难倒也不相信老汉我么?” 

  村民纷纷道:“咱们相信老族长。”“誓死保卫村庄。” 

  林秀心想:“这就对了,虽然王莽遗宝之事盛传了上千年,可是所谓藏宝图之说却只有数百年。想必是那负伤逃出之人所绘,他虽于村中地道知之甚详,然终究未能窥得全貌,故而万万不信无宝之事。” 

  雷震突然问道:“既如此,你昨天为何推三阻***肯说?谁能相信你们千百年来守护着一个极隐秘的所在,却空无一物,那又何劳你们如此费心?” 

  麦收怒道:“我们村中之事,你凭什么过问?” 

  桓老道:“我们祖先不欲被外人打扰,又不愿后代子孙忘本,留下一些遗物供后代缅怀,我等视为圣物。可是对你们来说就没什么用了。” 

  雷震道:“那就请出示你们的圣物,也好叫咱们这么多人一开眼界。”麦收几欲冲过去打那家伙,却被山松死死拉住。 

  桓老道:“对不住,先祖遗训,外人不得观看。” 

  聂忠文冷笑道:“既无名堂,为何怕人观看,定是有鬼。”余人纷纷点头。 

  桓老呵呵笑道:“天下人皆称王莽为篡国逆贼,但弊村祖先却念他旧恩,甚至原本还梦想助他复国,然终究无力回天。岁月流逝,我等对国家之事早已淡泊,只想过几天清静日子。我无名村的禁地不许擅入,只为敬祖,别无他意。我等子孙再不肖也决不容许任何人践踏禁地,这禁地原只有老汉一人知晓,却也从未踏足过。从此刻起,天下将无人再能找得到它。我再告诉你们一次,根本没有宝藏,信不信由你们罢。”

26 混战
他说完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麦收大惊失色,近前一看,桓老右手握着一柄短剑,深深刺入腹中。众村民万万料不到会有如此巨变,霎时间围住桓老的尸身喊的喊哭的哭,麦穗本跪在打麦场外边,直盼姥爷能回心转意,却万不料他突然自尽,奔到姥爷身边恸哭不止。林秀心想老人家以死明志,若还不能劝退这些寻宝者,那可就死得太冤了。 

  果不其然,立刻有人叫道:“一定还有人知道禁地。”“要说禁地没有宝藏,实难叫人相信。”…… 

  麦收站起身来,猛冲进人群中,揪住那个叫的怒吼道:“你们已经***死了我们族长,还要怎地?”冷不防一剑斜剌入背心,麦收张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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