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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叫娘亲一块钻进来取暖,却找不到娘亲了。她慌了,开始四处寻找,可是一望无际的荒野中,竟然只剩了她一个小小的身影。
“娘!”燕非非哭了,大声大声地哭。然后她醒了。
醒来的燕非非发现自己泡在一个奇怪的泥塘里。泥塘嘟嘟地冒着气泡,她挣扎了一下,脚下竟然是空的,这样的挣扎让她的身子往下沉了一下,顺势喝了一口泥浆。燕非非下意识地往外就吐,但她很快就停止了这个动作。
因为,她实在是太饿了。
也因为,这泥浆竟然是甜的,而且沁香扑鼻。
燕非非不禁又连蹬了几下腿,让自己多喝了几口“泥浆”。
第7章 死人(一)
天下最出名的妓院,是不夜城的锁香阁。锁香阁的主人,是玉媚儿。
你可以不知道不夜城,也可以不知道锁香阁,却不能不知道玉媚儿。
因为她实在是太美。
而且,据说她的床上功夫天下无双。
说这话的人,是名满天下的多情侯华龙。华龙的名气不是来自于他世袭的侯爷爵位,也不是来自他拥有的世袭地,富甲一方的菊城;而是来自于他所染指的女人。据说与他有染的女人不在千人之下,且均为各地名媛绝色。阅尽天下美色,是华龙一生最大的乐趣。但是,他的乐趣被玉媚儿扼杀了。原因很简单,他与玉媚儿一夜尽欢之后,这个风流浪子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他决定迎娶玉媚儿,而且保证与之前所有的女人一刀两断。
这实在是一件大好事,无论对被华龙沾染了妻儿的男人;还是对被玉媚儿勾了夫君的女人。好事应该是人人贺喜的。所以一时之间,江湖上每个人的脸上忽然都如沐春风,连打打杀杀都少了很多。
然而,这样的大好事却忽然变成了一幕大悲剧。就在华龙准备迎娶玉媚儿的前一天,他忽然死了。
没有相信他是自然死亡。一个连南滇恶魔之谷、北域死亡之城都安然闯过的男人,正当壮年,每年由专用御医检查身体,他能出现什么重大疾病?
但也没人敢说他是被害。试问,一个凭借多情剑在武林中位列第三的剑客,天下还有几个人杀得了他?更何况,他身上找不到任何伤口。
但华龙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这件事,曾经惊动了当今朝廷,也震惊了武林。朝廷派出了四大龙捕,武林也派出了风灵八鼠,一个明里,一个暗地展开了调查。一年时间下来,调查没出什么结果,江湖人倒也渐渐忘了这件事了。毕竟,江湖的新鲜事实在太多,一个死人,哪能记得那么久呢?
话说江湖最近的新鲜事,还是和玉媚儿有关。
自从华龙离奇去世之后,未过门的玉媚儿竟然主动退出锁香阁,声称要为侯爷守节一年。婊子如此重情重义,实在让人大吃一惊。这一招且不论真情假意,但实在是高招,她一下吊足了那些蠢蠢欲动的男人的胃口。
这不,眼瞧一年之期就快到了,不夜城明显地热闹了起来。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只有他们中的凤角麟毛,才有机会和美人相拥一醉,但他们还是带着宝物拼命拥来,只为了能有机会获美人一笑。
是的,因为玉媚儿不做普通的接客,她只做买卖。拿身体做买卖。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跟玉媚儿谈交易,你必须拿出她感兴趣的筹码。
据说能让玉媚儿感兴趣的筹码不多,因为至今只有七个人上过她的床。这七人中除了无福消受的多情侯,另外六个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当然,除了玉媚儿,没有知道他们是谁。也许,连玉媚儿也不知他们的真实身份。因为,交易只是交易。
第8章 死人(二)
这一年的时间,玉媚儿的确不在锁香阁。她在一个叫伤情谷的地方。天下没人知道伤情谷这样的一个所在。因为,伤情谷在大汗雪山的断崖下。
大汗雪山是天下最寂寞的山。它位于中原的最北端,地势偏远,终年不停地下着漫漫大雪,人迹罕至,鸟兽绝迹。
而在这样寂寞寒冷的地方,居然还藏着一个四季如春的伤情谷,而且谷里处处是温泉,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此刻,玉媚儿正躺在伤情谷最隐蔽的一处温泉………玉乳泉里。玉乳泉藏在紫竹洞。紫竹洞是一个深有20米,高为10米的钟乳石洞穴,洞顶开了直径二尺左右的采光孔,以玻璃瓦覆之。薄薄的浅绿纱幔从四处垂下,衬托得洞内一派迤逦春光。玉乳泉泉如其名,四壁如玉,洁白细腻,触之如凝脂。泉中间设了一张汉白玉床,床上、泉壁各开了8个口,16股水流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玉媚儿身上的主要经络和穴位上,形成柔和的按摩。
这是玉媚儿一天里最愉快的时刻。她舒服地享受着温泉按摩,顺手从附近的石壁上摘了一朵花,放在鼻中轻轻嗅着。
紫竹洞里,到处是宝。且不说这眼神奇的玉乳泉,有驻颜、丰乳、滋阴、养生的功效,但就玉媚儿手上拿的花,也是有讲究的。花名“摄心兰”,吸之可以采阴,助长百媚功的功力。
玉媚儿的百媚功已经练到第七层了。百媚功,和普通的江湖武功不同,它是先迷惑对手的心智,然后再突出杀招。当然,这杀招通常不是刀,也不是枪,它不是任何有形的武器,而是……
玉媚儿微微地笑了,世上除了她,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这杀招的秘密。
她轻轻地翻了个身,半侧起身子。紫竹洞的四壁安装了很多巨大的镜子,她可以从镜子里观察自己的妙曼身姿。她的手,从自己的颈部下滑,慢慢滑过丰满的双峰,滑到平坦的小腹,然后到大腿……没有一丝瑕疵,她满意地笑了。她没有笑出声,因为她知道得意都是要含在内心的。
但她突然听到了笑声。虽然只有一声,而且很轻,但她还是听见了。
“谁?!”玉媚儿娇斥一声,一掌击在玉床上,瞬间水花四溅,形成一朵硕大的莲花。此时玉媚儿已乘这一掌之势飞到半空。只见她嘬嘴长呼两声,倏忽从水中钻出一青一白两条小蛇,向发声之处电射而去。而玉媚儿身形已悠然飘落至一张贵妃榻上,她的身上已多了一件浅红的纱衣。她妩媚地侧了身,托了腮,好整以暇等着看好戏。
只听得衣裳索索,一个高大的男人已经倒退着被两条小蛇逼入洞中。玉媚儿娇笑一声:“公子,如此地偷窥人家,您不觉得过分了么?”她的话音娇柔无力,似幽怨,又似撒娇。
男人无奈地叹息一声,“媚儿,你每次都要藏这么多宝贝来吓人么?”
“你!”玉媚儿的身子一震,她定睛看了看男人的背影,不禁发起抖来:“你,你是……”后面的话,她已然说不出来。显见得过度惊骇。
男人叹气,转身,豁然正是一年前已死去的华龙!只见他沧桑而英俊的脸上,带着满满的苦笑:“不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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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鬼母
玉媚儿此时脸上的惊骇已然不见,但见她脸色倏然惨白,两行清泪,已然流了下来。“龙哥哥,你还活着?我这是做梦吗?”她楚楚可怜地下了榻,直哭得梨花带雨。
那男人正是华龙。他再次苦苦一笑,“媚儿,真的是我。想不到吧?”
“呜呜……不管是做梦还是现实,让我先抱一抱你,好吗?”玉媚儿扑上去,将整个香喷喷的身体投入华龙怀中。华龙叹了口气,将那个只裹着一层薄纱的诱人玉体抱紧了一些。“媚儿,是我。”他依恋地嗅着媚儿乌黑的发际散发出来的幽香。“别哭,哭得我心疼。”他帮媚儿顺了顺湿漉漉的头发。
媚儿娇喘一声,忽然将整个樱桃小嘴送到华龙面前。华龙愣了一下,自然向诱人樱唇深深吻下,他的舌头,如灵蛇般从两片红唇中钻入。
“龙哥哥,抱紧我……”媚儿的身子忽然柔若无骨,贴上了华龙健壮的身体。她的手,已经在不老实地解除华龙身上的羁绊。她的身体,开始微微战栗,而手,却如灵蛇般抚摸着华龙身上每一处敏感的地方。
华龙的喘息粗重起来,在这空寂的山洞中分外清晰。“媚儿,你这妖精!”他忽然一把抱起玉媚儿,向泉中的白玉床抛去。玉媚儿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在空中轻巧地翻个身,这才轻飘飘落在白玉床上。她也不恼不火,摆了个诱人的身姿,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龙哥哥,你怎么了?过去的华龙可是最懂得怜香惜玉的……”
华龙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微笑,“现在这样,不是更刺激么?”他狠狠一把扯下身上的最后一缕衣物,一个大鹏展翅,向泉水中扑过去。玉乳泉中很快水花荡漾,夹杂着男人雄兽一般的低吼,和女人放肆的呻吟。只是……半个小时后,女人的呻吟从勾魂变成了惊恐!“你不是华龙!”玉媚儿嘶声惊叫。她努力地试图从华龙身下抽身出来。
“媚儿,我怎么不是华龙呢?”华龙苦笑着,“你每和一个男人上过床后,都要在他身上留下一个记号,而且这个记号只有你自己知道。刚才你贴紧我的时候,不是检查过了么?”
玉媚儿这时已镇定下来,只见她娇笑着,“龙哥哥,你的行事风格大变啊,跟以前完全换了一个人。不过,这样,小妹更加欢喜得紧!”她伸出双手,勾住华龙的脖子,再度主动送上樱唇。华龙淡淡一笑,再度含住了媚儿的樱唇。
媚儿勾在华龙的右手却起了变化,中指微翘,已向华龙后脖的玉枕穴点下。但见华龙身子一阵战栗,忽然像一条死鱼一样瘫软在她身上,不动了。媚儿得意一笑,一推掌,把华龙的身体推下水去,这才一个飞身,到贵妃塌上坐定,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香茗。但此时,但听得水里哗啦一声,华龙直挺挺立身而起!媚儿手中的杯子豁然倒地!
华龙的眼睛了无人气,却死死地盯着媚儿,“媚儿,你为何几次三番暗算于我?!”他一步步踏出水面,向已经吓傻的玉媚儿一步步逼近!
但听洞顶一声女人尖利的怪笑,华龙拍向玉媚儿天灵盖的手掌顿时停住。那声怪笑持续了好几分钟,在空寂的洞里回荡,说不出的凄厉、诡异和恐怖。华龙面无表情,等笑声一歇,才恭声问道:“鬼母,现在我当如何处置这个女人?”那怪声冷冷地答道:“鬼手拘魂!”华龙应得一声是,一手抵住玉媚儿天灵盖,一手扣住其心脉,大喝一声:“鬼手拘魂!”
他的掌中,忽然冒出鬼火数盏,瞬间没入媚儿脑部和身体。玉媚儿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一阵阵战栗,似在忍受无边的痛苦。一盏茶的功夫,她的周围冒出缕缕白烟,身形已近萎顿。华龙眼中残忍之意渐浓,但听他大喝一声:“魂来!”扣在玉媚儿头顶的右手忽然一按一引。一声幽怨的女人啼哭响起,只见一个小指长的淡淡身影从玉媚儿头顶钻出,向华龙的面门扑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洞顶光芒一闪,那魂儿似被什么吞没,倏忽不见。只见一个幽黑的小瓶飘飘荡荡从半空中飞落到华龙掌中。“鬼龙,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把她带回活人墓!”那怪声寒声发令。
“是!”华龙对着空空的洞顶作了一个揖,然后移步出洞。等他的身影从洞中消失,一个淡淡的黑影忽然从洞顶扑下,飞快地钻进玉媚儿的身体。躺在榻上的玉媚儿的脸色从青色到白色,从白色到红润,慢慢恢复了正常。一柱香的功夫,她已悠悠醒转。醒过来的玉媚儿依然秋波媚转,巧笑嫣然。
她慢慢起身,走到巨大的镜子前,再度欣赏自己完美无瑕的玉体,她的眼中忽然流露出了极度痛苦,夹杂着嫉妒、悲愤。“我要毁了你!我要毁了你们!”她的眼中笼上了疯狂和极致的残忍。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10章 荒谷
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响过,天空又变成了漆黑一片,瓢泼的大雨漫天泼下。这已经是燕非非在荒谷中遭遇的第12场大雨了。她依然泡在那个怪潭里,闭着眼任凭雨水抽打她的脸颊。一声声的电闪雷鸣,夹杂着若隐若现的怪吼,使得燕非非禁不住地打颤。“妈妈,我好害怕。”燕非非喃喃地说。一道闪电劈开黑色的天空,映得她的小脸惨白惨白。
妈妈的脸从闪电中显现在她面前:“非儿,答应妈妈,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都要好好活着!”闪电消失了,天空回复黑漆。燕非非忽然大喊起来:“妈妈!妈妈!别丢下我!”她稚嫩的嗓子很快被狂乱的雷鸣声吞没了。
大雨足足下了一天。没有人知道,在离菊城不到200里的地方,有一个荒谷。荒谷里,有一个在怪潭里浸泡了半年的小女孩。
第二天凌晨,雨终于停歇了。大雨冲洗过的荒谷仍然没有丝毫的变化。它似乎是被仙人挖出的一个硕大的枯井,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只有粗砺的砂石。谷里似乎只有三样东西,燕非非、困住她的那口硕大的泥塘、还有泥潭边那颗奇形怪状的果树。
太阳害羞地从云幕后钻出来,兴高采烈地把光芒投射到这寂寞的荒谷。它的光芒一路斑斑点点,终于打在燕非非的脸上。她依然昏迷不醒,嘴里却喃喃地念着妈妈。
这天,荒谷却终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一只猴子,一只狐狸。燕非非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他们就在那里了:小狐狸蹲在湖边满怀怜悯地望着她,美丽的眼睛充满了同情和好奇。而那只小猴子则在树上爬上爬下,边摘果子吃,边高兴得吱吱直叫。
燕非非悲苦的心情从那一刻灿烂起来了:这荒谷中,终于不只是她一个活物了!大半年的寂寞,那种恐慌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没有人知道她现在有多么激动。她甚至是充满了万分的虔诚和感激!
“你好,小狐!”她首先向那只漂亮的小白狐打招呼。小白狐耸耸耳朵,显然听不懂燕非非在说什么。但它看清了泡在泥潭里的那个“人”满脸堆笑,在冲它挤眉弄眼的。所以它很害羞地摆了摆它那蓬松的大尾巴,当作回答。
燕非非看到小狐狸这么聪明,可高兴了。她仰头又冲树上的猴子打招呼:“小猴,你好!”那只猴子却不搭理她,仍自顾自爬上爬下玩得高兴。燕非非也就不再说话,羡慕地看着小猴在那玩得自由自在。
小白狐却似乎对小猴的行为不屑一顾,它立起身,迈着优美的步伐走远,自顾自在谷中散起步来。
玩累了小猴安静下来,挂在树上荡着秋千,这时它才对燕非非好奇起来。它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又转,似乎在打下面那个傻呵呵乐着的“人”的主意。终于,它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一抓猴脑,迅速爬上果实繁密处。
可怜的燕非非很快知道这只猴子打的什么主意了:因为她的脑袋、脸上,很快遭到了猴子的暗算。瞄不准的果实则落在她的身子周围,激起的泥浆又花了她一脸。燕非非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困难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是徒劳的:她就像生在泥潭里似的,四肢无法动弹,身体也根本挪动不了。
第11章 仙丹
禁城城郊,太虚宫。保国真人陶宗的炼丹场所。
按八卦方位设置的八个炼丹炉正在烈火熊熊。这里,每隔半个月炼制出一批仙丹。这些丹药,是特意为每年选中的秀女准备的。
每年二月初始,明王特使会派人到各地遍访绝色少女,凑足一百二十人后,便会先送到太虚宫,由陶宗亲自进行为时半年的调养。
此时正是午时,太虚宫的后殿却传来一阵阵少女的嬉闹声。她们的声音悦耳如出谷黄莺,让人一阵阵心旷神怡,太阳透过疏密有致的树叶,偷偷地窥探了一下后院的情形。谁也没有想到,看似清静、圣洁的道家修炼胜地的后院,竟然是一片春光旖旎。上百名全身赤裸的少女,正在一个清澈的湖里,玩闹得不亦乐乎。只见那些少女都十四、五岁光景,容貌均极为秀美,更难得的是皮肤均晶莹剔透,像极了一个个玉人儿。
“鸳鸳,你最近越来越水灵了呢。”一个头上梳着对髻的少女便帮那个叫“鸳鸳”的少女擦背,一边羡慕地说。也难怪她羡慕,鸳鸳年方十五,却已出落得凹凸有致,身材出奇地好,再加上本来就出色的五官,想不称她为尤物都很难。
“唉……”那个叫鸳鸳的少女却蹙着眉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鸳鸳,你究竟有什么心事?不可以对卿儿说么?”梳对髻的少女关心地问。
那个被叫做鸳鸳的少女正是半年前从杨柳庄被掳去的张鸳鸳,而卿儿,则是她在太虚宫结识的另一名秀女。卿儿比张鸳鸳小半岁。刚送来的时候是一副小病美人模样,经过近半年的调理已大大换了模样。不知道为何,张鸳鸳每次看到她就想到身世可怜的燕非非。
她的思绪飘到了两年前。那是一个非常寒冷的冬日。她正和父亲在后堂给母亲上香。忽然管家来报:在路上捡了一个小孩,已严重昏迷,请老爷赶紧过去看看。张善人是出了名的同情弱小,他的作为也影响了下人,大家都练就菩萨心肠。她和父亲一块赶去了客房,看到一个小小的孩子躺在那里,小脸已经成紫色。张善人急忙上去把脉。如果说燕非非此时的状况只是令张鸳鸳同情,那她昏迷两天后醒来的第一句则让张鸳鸳的眼泪哗然落下,因为,燕非非醒来的第一句就是:“娘!我娘呢?”
同样的失母之痛让张鸳鸳对燕非非一下生出了亲近的感情。尽管主仆有别,她待燕非非仍情同姐妹,可燕非非却谨守着仆人的本分,客客气气地称她为小姐。她就像一只被伤害过的小动物,总谨慎地和大家保持距离,默默地舔着自己的孤独和伤口。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啊,她本应拥有所有普通孩子的天真和快乐的。
“鸳鸳,你在发什么呆呢?”卿儿好奇地把脑袋凑近,盯着鸳鸳发怔的眼神。卿儿出生普通农家,她是家里众多孩子中的一个,能选中秀女让她和父母都开心了好几天。这意味着她不但可以减轻家里的负担,还拥有了改变家人命运的机会。可张鸳鸳让她琢磨不透。自从见到她第一天起,她的脸色就是忧郁的,心事重重。
“没……没什么。”张鸳鸳掩饰地一笑。她虽然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却在母亲的教育下懂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