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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风:“青姐,你这样说,我就更不敢收你们了。”
众姐妹齐问:“为什么?”
刘若风大声说:“因为,木家堡的人马现在也在义军旗下啊!”
众女面面相觑,顿时无言。半晌,竹青道:“既然如此,我们暂且不提复仇之事,等到胜利之后,再慢慢和他们算帐!”众女附和:“对!这仇一定要报,只是现在先放一放!”
刘若风连连摇手:“不行!不行!”
马芸插话道:“竹青姐,他不会同意让你们去冒险的,你们就别难为他了。”
竹青在马芸耳边小声说:“芸妹妹,你是心疼他了吧?”马芸扭过脸去。
二凤叫道:“马姑娘,你不也是女子吗?你能上阵杀敌,我们也能!”
“二凤,你有人家马姑娘的本事吗?”有人激了二凤一句。
二凤气恼地叫道:“谁说我没有本事?咱们来比一比!”
又有人调侃说:“二凤,要比你和马姑娘比呀!”这话引来许多人一阵哄笑。
二凤无奈,转对竹青道:“小姐,刘公子不收咱们,咱们找朱公子去!”
竹青等人要留刘若风、马芸吃晚饭,刘若风推说军务繁忙,与马芸离开。
刘若风确实繁忙。义军展开了一系列军事行动。首先分遣队伍攻打成都近郊各县,或克或降,不到半月,已占据包括绵州以西、朱提以南的十余座城池。百姓、士卒纷纷来投,义军迅速壮大到约九万人。
东征军、北征军由原先计划的一万人分别增加至两万人。十月二十日、二十一日,东征军、北征军先后出征。
这些军事行动虽然主要是由大都督朱勋及厉特在调度,但刘若风也常常参与计议。这期间,不少士人贤达前来谒见刘若风,为他献计出策。
刘若风住在以前的州衙里。一日,南郡名士申高进见。此人四十多岁,面貌清爽,高帽宽袍,隐然有仙风。
刘若风行礼、赐座,恭谨地道:“久闻先生之名,今日一见,果是高士!然我等大业初创,内外困扰,先生何以教我?”
申高微笑而对曰:“当今之世,晋王无道,同室操戈,外臣纷争,国困民贫,强夷环视,已是病入膏肓,积重难返。少主是汉室后裔,起而代晋,可谓上承天意,下顺民心,宏图大业,当指日可定!于内,应优礼士人,广致贤才,修明法度,严明奖罚;于外,应轻徭薄赋,施惠于民,联合夷蛮,共伐无道;策略上,应先固川中,肃清西南,徐图北进,逐鹿中原。如此,何愁复汉之业不成乎?”
刘若风赞道:“好!先生以前作过什么官职?”
“回少主,臣曾作过乌县县丞。”
刘若风任申高为尚书侍郎。
申高谢恩退下后,马芸问道:“风哥,申高真的说得好么?我觉得,这个人只是夸夸其谈罢了。”
刘若风道:“申高虽有些夸夸其谈,却也说得不错,只是他所说的都是一些较为显明的道理,他不说,我也能想到。”
马芸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还夸他说得‘好’呢?”
刘若风笑道:“芸妹,你不是叫我学习揣摩帝王之术吗?我以为,帝王术之一,就是要让臣属觉得他对你很重要,他才会为你卖力。所以,当他的见解与你相同,甚至不如你时,你也要肯定他,采纳他的意见,使他觉得被尊重,得到内心的一种满足。”
马芸惊诧地望着他:“风哥,你……你太阴险了吧?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刘若风笑道:“这怎么能叫阴险?这叫智谋。”
一次,刘若风和马芸从外面回来,刚刚坐定,便见大模大样走进一人。此人年约三十左右,身长不足四尺,鼻塌嘴阔,长着两只“对对眼”,梳长发,穿短褂,一副怪样!
这人自己在刘若风对面坐下,大嘞嘞地问:“你就是大汉少主?”
刘若风也不愠怒,拱手道:“正是!敢问先生大名?”
“说来你也不知。我蛰居山泽之中,向来不问世事,不求功名。我本名贾宏,熟悉我的几个朋友送我一个外号,叫‘赛卧龙’。皆因我贾家的先祖曾沐大汉之恩,闻知少主欲兴复大汉,故特意出山,来此看看。”
刘若风道:“原来贾先生是世外高人,胜于诸葛卧龙,失敬,失敬!不知先生有何赐教?”
贾宏却反问:“少主既已擎起大旗,不知有什么打算?”
刘若风将既定方略简述一遍。贾宏闭目而听,不住地摇晃脑袋。听完,想了想,突地睁眼,乜斜着刘若风,说道:“少主很有见地,然而,未来策略中却有一个大大的不妥!”
刘若风前倾着身子,谦逊地问:“依贾先生看,有何不妥?”
贾宏站了起来,踱着步子,答道:“西和南联,这是对的。但少主把下一步的战略重点放在北进上,却是不妥!”
“为何?”刘若风急问。
“表面看来,北进占据汉中、关中之地,进而向东,威胁京师洛阳,谋取天下。当年,高祖以此得天下,诸葛武侯为蜀汉政权制定的也是这一战略。但是如今的情势已与秦末大为不同,汉中、关中已不是全国的心腹之地,其战略意义早已下降;另外,西北一带夷人的力量不容小视,若能与之结好,得他们相助,固然于我大为有利,但蛮夷之族非我同类,其心难测,弄不好将给他们以可乘之机,造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刘若风离座而起,上前拉着贾宏的双手,说:“先生高论,令人佩服!然则,应把战略重点放在何处?”
贾宏道:“少主,稳定川蜀之后,应将兵锋指向荆襄!那里北指中原,南锁江南,这才是战略要地!闻少主是先帝之后,但恕贾某直言,当年先帝与卧龙先生便是没有充分认识到荆襄的重要性,以至于丢失了这块战略要地,造成了后来的被动局面,真是千古遗恨!”
刘若风拜了下去,诚挚地说:“感谢先生的金玉良言!请先生暂在营中屈就,以便刘若风随时聆教!”
两人又谈论了一些兵法战策,而后,贾宏大大咧咧地走了。
马芸问刘若风:“风哥,你为什么不给他官职呢?”
“我还没想好该让他做什么。芸妹,你觉得这个贾宏如何?”
“风哥,你先说说,你觉得他这个人如何呢?”
刘若风道:“是个难得的人才!”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刘若风笑道:“当局者迷嘛。你这个旁观者,应比我看得清啊。”
“真要听我的意见吗?”
“当然啦,不听你的意见听谁的意见呀?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哦!”
“此人不堪大用!”马芸掷地有声。
“此话怎讲?”刘若风大感惊讶。
第十章 分歧
“风哥,你不相信我的话?”
刘若风着急地说:“芸妹!如果连你都不相信,我还能相信什么人呢?”
马芸“嘻嘻”笑道:“风哥,你别急,我是逗你玩的。你看看,这是什么?”拿出一个小包交给刘若风。
“这个包是哪里来的?”
“是那个贾宏在进门之前塞给我的。”
刘若风感觉小包分量有些沉:“里面是什么东西?”
“风哥,你自己看吧。”
刘若风打开小包,却是灿灿的黄金!再用手掂掂,估计有三十两。这叫刘若风傻了眼:“这个贾宏,是何居心?”
马芸又“嘻嘻”笑道:“那还用说吗?当然是要我为他在少主面前说说好话了。”
刘若风很正经地说:“那你为什么不为他说好话,反而说人家坏话?”
“我……你……”马芸气恼起来,伸手来挠刘若风的痒痒,口里叫着:“叫你不识好歹!叫你不识好歹!”刘若风大笑着躲避。
两人闹了一阵,停下来。刘若风道:“芸妹,这件事说明贾宏的人品是有一定问题,但他的才能还是有的,这点不能否认。我要用他的才能,并争取纠正他的人品!”
次日,刘若风任贾宏为参军。
不到半个月时间,刘若风接待过近十位前来归顺的士人,大多给予了一定官职。其中有一人最是特别,让刘若风捉摸不透。他名叫尹且子。
尹且子看起来年岁不大,但头部已有些许白发,从他的脸上能窥见人世的沧桑。
刘若风问:“尹先生,能告诉我你的年龄吗?”
尹且子答道:“二十有九。”
“尹先生为何来投奔义军呢?”
“因为我在京城杀了人。”
杀人?刘若风心里升起一个问号,接着问:“先生有何见教呢?”
“我还没有什么可对少主说的。”
刘若风奇怪地问:“那么,尹先生要求见我的目的何在呢?”
“我只想见识一下少主而已。”尹且子说完这话,便自退去。
望着尹且子的背影,刘若风心想:“这个尹且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他暂时让尹且子跟着贾宏做了个侍从。
义军北征军进展顺利,先后攻克金县、洪县、宁县等地,向巴西推进。朱勋又派人联系张黑虎,要他们配合北征军拿下巴西。张黑虎率五百弟兄秘密潜入巴西,当厉雄的大军攻城之时,里应外合,打开城门,一举攻克了这座重要城镇。
而东征军在一路凯歌、连克数县之后,却在巴州受挫,损失了数千人马。征东将军唐英急向大都督朱勋求援。
朱勋与刘若风、厉特商议,决定由朱勋亲自领兵一万驰援巴州,其中包括雷火堂使用火器的人马。行前,朱勋特意来见刘若风。
二人就政务军务交换了一些意见后,朱勋说:“少主,近来不少士人来投,这是个大好的征兆啊,我们的复国大业需要这些人才。”
刘若风:“是啊。朱兄诸事繁忙,故而未能向朱兄具细通报,请朱兄不要介意。”
朱勋:“这些事,少主可自拿主意。不过,我怕的是鱼龙混杂啊!少主,以后任用这些人的时候,要注意加强甄别。我的看法是,宁缺勿滥!”
刘若风:“是该加强甄别,使人尽其才!不过,朱兄,我们正当用人之际,对于前来投奔的人也不可太过求全,以免堵塞其路。”
朱勋笑道:“少主说的也有道理,我只是提醒一下,这个分寸还要少主自己把握。我走之后,少主遇事多与厉都督商议。不过,”朱勋压低了声音:“这一点也要注意分寸,我们要相信厉特,但是又不能完全放任他!少主,我的意思你明白。”
刘若风郑重地说:“朱兄放心前去巴州督战,这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我们等着你率大军凯旋归来!”
朱勋走后,刘若风坐在那里出了一会儿神。
马芸拍手道:“精彩!精彩!”
刘若风望着她:“芸妹,你说什么?”
“风哥,你当我没听出来么?你和朱勋刚才在言语间已经作了一番争斗,哼,看来你们二人并不同心!”
刘若风道:“芸妹,你别乱猜。朱勋是武侯之后,我们之间是信任的。再者,两个人怎么可能完全同心呢?就譬如你和我,也无法做到一心一意吧?两人之间有分歧是必然的,能坦诚地解决分歧才是关键!”
马芸作出生气的样子:“哼!你原来并不是一心一意地对我呀!”
“芸妹,我的好妹妹,你又偷换话题了。”刘若风赶紧给她陪上笑脸。
马芸不再撒娇,正色说:“风哥,其实你心里明白,只是不愿承认,朱勋对你,就如同他要求你对厉特的那样:‘既要相信他,又不能完全放任他。’而且,我看你和朱勋并不是那么‘坦诚’地相对呀!”
刘若风长叹一声:“唉!希望以后能把这些关系处理好吧。”挽起马芸的手:“芸妹,咱们先不管这些,出去走走。”
朱勋领兵到了巴州后,取得了一些胜果,但官军采取收缩策略,坚守巴州城,令义军在短期内难以克敌。朱勋一面围困城里的官军,一面扫荡附近各县,并派木修率五千精兵长途袭取川东重镇巴东,使巴州几乎成了一座孤城。
而此时,朝庭的平叛大军已经部署就绪,分两路入川。一路从东北方向杀入,直奔巴西;一路以水军为主,沿长江水道而进,目标指向巴东、巴州。由于川东北地区还未被义军完全占领,所以官军在当地守军的接应支持下,很快就接近巴西,与义军征北将军厉雄部在广岳县金牛坪遭遇,因官军势大,义军失利。厉雄一面率部回撤,一面向成都求援。同时,朱勋所在的东路军也告急。
刘若风与厉特相商。厉特主张征北军大步后撤,以集中义军兵力于成都、洪县一线,以逸待劳,与官军决战。然后再向东增援朱勋。
刘若风不同意厉特的主张,他说:“我军草创,根基未固,若不战而退,必大大影响军心士气。另外,我们与西南诸夷的关系并不稳定,若我们大幅回缩,让官军长驱直入,诸夷说不定会与官国联手对付我们,则我军将面临四面围困,后果不言自明。”
在刘若风再三劝说下,厉特同意固守巴西,但怎么支援巴西前线,二人又生歧见。刘若风要派贾宏率两万大军北上,而厉特坚持让木修领兵,只同意增兵五千,而且一定要贾宏留下辅佐,理由是成都须保有重兵,稳定后方,以防夷人作乱。
二人竟争持不下……
第十一章 忠贞之士
这个厉特固持己见,激动的时候,一脸长须全翘了起来。
刘若风想:“巴西的得失事关全局,须有一位智勇俱全的人去撑起危局。而厉雄、张黑虎、木修等人皆是勇武有余而智谋不足,怕要误了大事!由贾宏辅佐厉雄倒是不错的选择,可惜……不知厉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无奈之下,刘若风提出了一个折衷的办法,由刘若风亲自引步兵八千增援巴西,而将贾宏、木修全都留在成都协助厉特。没想到厉特即刻便同意了。
军机不容耽误。厉特调派给刘若风八千将士,稍事准备,刘若风便要率军启程。这时,侍卫忽报尹且子求见。
在此紧要的时候,刘若风本欲不见尹且子,一转念,又想看看这尹且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便传他进见。
刘若风直截了当地问:“尹先生,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忠贞之士!”尹且子的语气十分坚定。
“可是你杀过人!”
“忠贞之士,杀的当然是奸邪之人!”
“好!那么尹先生这时见我,所为何事?”
“为大汉的国事!”
“先生请说。”
尹且子却提出一个条件:“请少主先告知且子,少主与朱勋、厉特的关系。”
刘若风盯着尹且子,觉得这个人身上隐然有一种正气,便横下心,把自己与朱勋、厉特的关系毫不隐瞒地说出,包括朱勋本是诸葛勋这一秘密以及先前与厉特的一番争执。
尹且子突地涕泣起来:“大汉危矣!少主危矣!”
刘若风慌慌地问:“先生何故涕哭?”
尹且子边哭边答:“不瞒少主,且子原在朝中为官,但因生性耿介,而朝中污秽之风大行,故不容于当朝,为雪冤而伤人命。且子不甘就死,只身逃出,投奔大汉,得少主收留。多日来,且子打探得知,少主待人宽厚,爱惜士民,胸襟坦荡,是千古难遇的明主!所以且子打定主意,此生追随,舍身相报!今见少主处境艰危,怎不悲伤涕泣?”
刘若风认真体味,觉得尹且子并无做作的成分,心下甚为感动,差一点也掉下泪来。他说:“先生不必伤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世间事大多决于天意,我等何必与老天过不去呢?况且,局面或许不是先生所想象的那样不堪啊!”
“若象少主这样的君子不能作帝王,那就是上天无道,士民无福!少主,请恕且子直言。少主虽名为大汉之主,实权却不在少主手里,军权财权均由朱勋和厉特掌握。当危难之际,他们需要你,会对你恭恭敬敬,一旦基业得固,便可能抛弃你、牺牲你!”
“先生不是危言耸听吧?”
尹且子停了哭泣,道:“少主!且子在圈里混过、挣扎过,知道政治的残酷!少主这样的谦谦君子,怎能与虎狼相争?少主,你身边这个厉特,便极有野心!他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想把成都作为他的大本营,所以舍不得给你兵,舍不得给你人;而少主提出要离开成都时,他便满口答应了,是因为少主一去,更利于他垄断这儿的军政大权!”
刘若风觉得尹且子分析得颇有道理,问:“设若如此,我还去不去巴西?”
“少主应当去!少主,你本无多少实权,但如果去了巴西,却会给少主一个大好机会!”
刘若风明白尹且子的意思。他又问:“那么,成都这边岂不是很危险?”
“少主,且子请作成都监军!只要且子还有一口气在,这里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刘若风哽咽着说:“道德废,有仁义;国家昏乱,而有忠臣!尹先生的忠义,实乃万世之楷模!但我刘若风无德无能,实在不值先生如此!”
“少主不要过谦。为少主赴汤蹈火,是尹且子心甘情愿!”
刘若风拜谢。尹且子又道:“少主既言朱勋是诸葛武侯之后,且子本不该有疑。但以且子的所见所闻,却感到朱勋对少主的尊崇只是在表面,但愿是且子多虑了。少主要切记,必须使君权凌驾于一切之上,政体才会牢固!时机成熟后,少主应早日称帝,名正则言顺。”
出发前,刘若风召集厉特等文武官员,作了一番训诫,并宣布尹且子为中书郎、成都监军。
刘若风、马芸率领援军,星夜兼程。刚过洪县,军士来报,后面有一支骑兵追赶而来。情况不明,刘若风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列阵以待。
马蹄声骤,一彪骑兵急驰而来,扬起漫天尘土。到了近处,但见骑士们盔甲鲜亮,英姿飒爽,面目娇秀——却是莫家堡那一干女子!
骏马嘶鸣,众女勒马停下。这可是亘古未有的新鲜事,义军将士们都看得呆了!而很多姑娘也被瞧得羞红了脸,弯下了腰身。二凤昂头大喊道:“姐妹们!这个样子怎能上阵去杀敌?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