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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说:“不,别这样!三老板,这法子对我男人太……太残忍了,我和他毕竟……夫妻一场。”
“嘿嘿嘿。桃子,你对你这死男人还有情啊?没关系,那就用老子第二种办法,找个替罪羊!隔壁住了个年轻人,是从外地来的,你去把他勾引到你房里来,*衣服抱住他不放,将这把杀人的短刀和一百两银票塞到他衣内,然后大叫;老子带两个伙计闯进来把他逮着,告他个劫财杀人还想劫色,扭送衙门。人证物证俱全,那小子保定洗脱不了罪名!他在本地无亲无故,老子再往衙门里使点银子,哼哼!桃子,清楚了吗?你可不准在那小子面前给老子心软!你记住了,不让他顶罪,你我就得死!准备吧。”
女人心里微有犹豫,但终究没说什么,默认了“三老板”嫁祸于人的办法。
刘若风心想:“真是人在屋中坐,祸也会从天上落。想不到我只是在这店里住一晚,竟被这对狗男女给算计上了。哼!”欲一走了之,但又一想,自己走了,说不定这对狗男女会去算计别的店客,岂不又多出一个冤魂?
刘若风迅速穿衣,悄然出房,来到隔壁门前。他原想破门而入,拿住“三老板”交与地方处治,可在举拳的瞬间,他又改了主意,要把屋中二人好好地吓唬一番。于是,他伸手敲响房门。
“谁……谁呀?”女人慌慌地问。
“桃——子——,我是——你——男人,开——门——哪!”刘若风故意拖声曳气地叫门。
果然,里面的女人吓得尖叫:“鬼!鬼呀!”但那男人却低吼:“给老子闭嘴!有个毬的鬼!快把灯点起来,出去看看!”
屋中灯亮了。刘若风又阴声阴气地叫道:“桃——子——,桃——子——”
女人惊恐地叫:“不不!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没想害你,你别找我,别找我!”男人骂道:“没长毬的东西,不中用!老子出去看!”
一会儿,男人到了门后;突然将门拉开,人未出门,手中尖刀先往外一捅!门外却空无一物,只有刺骨的寒风。
刘若风已在门开的刹那,施展轻功无声无息地飞上屋面。
男人浑身一哆嗦,却扬刀低喝:“是谁?老子天不怕地不怕,鬼也不怕!老子见鬼杀鬼,见神灭神!有种的,给老子现身!”
四下里一片寂然。
男人狠狠吐了口唾沫,回身进屋。可房门刚一关上,立即又响起敲门声!
男人再次开门。灯影一摇,男人的心猛地一缩!屋脊、树影看起来仿佛都成了鬼魅!男人不敢细瞧,赶紧退进房中,插牢门闩,不过,他口中仍在提着虚劲儿:“哪里有鬼?就算有鬼,老子也不怕!”
女人坐在床边,男人走向女人。
就在此时,女人突地一声恐怖异常的尖叫,双眼大瞪,望向男人身后,跟着,便往床上一倒!
男人猛一回头,看见一个鲜血淋漓的人立在眼前,正是被他杀死的桃子的老公!这死尸很高,比平常高出尺许,凸目裂牙,狰狞诡异,一只手爪缓缓移动,抓向男人脸面!
男人大叫一声,直挺挺倒于地上!他双目圆睁,却渐渐地褪去神光,成了一对死鱼珠子!
刘若风放下桃子老公的尸身,探探“三老板”的鼻息,发现这个嚣张无比的男人竟然已被活活吓死!刘若风冷笑:“呵呵!你不是个流氓吗?你不是天也不怕地也不怕吗?杀人偿命,你这是罪有应得!你自己不是说‘百姓怕官家,官家怕流氓’吗,依我看,这后面还应加上一句,‘流氓怕侠客’,哈哈哈!”——原来,刘若风在“三老板”第二次开门时,象一阵风一样潜入屋内,用桃子老公的尸体吓倒了桃子和“三老板”,帮助一具死尸复了仇!
刘若风再探桃子的鼻息,发现这女人还没吓死,便以内力推血过宫。片刻,桃子脸色由白转红,苏醒转来。
这女人二十多岁,有几分姿色。刘若风为防再把她吓晕,忙先作个说明:“大嫂,我就是住在隔壁的年轻人。我听见了你们要加害于我的计划,所以先发制人。你不要害怕,没有鬼,你老公的尸体,那是我把他举着的。”
女人盯着刘若风,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将头移到床边,望望地上老公的尸体,也看见了一动不动的“三老板”,让她又吃了一惊,身体一缩,可又不敢开口问什么。
刘若风查知女人的心思,淡淡地说:“大嫂,这个流氓已经死了,但不是我杀的,是被你老公吓死的。既然此事与我扯上了干系,我就想了解事情的原委,请你坦白地告诉我。”
女人哭泣起来,问:“三老板他……他真的死了吗?”
“不错,他死了。他是谁?”
女人边哭边说:“他……他就是这家客店的老板,叫张三,人称‘三老板’。他是个大流氓!大恶棍!”
“大嫂,别激动,慢慢说。”
女人停一停,接着说:“公子,这个张三是无恶不作的流氓,在这一带横行无忌,连官府都怕他。这间客店,就是去年他从别人手上霸占来的。小妇人的相公是邻县人,做小本生意,每年农闲时都要来此收购些山货,因为请不起帮手,就带着小妇人一起过来帮着料理。我们年年都住这家店,没想到,现在的店主张三,对小妇人心怀歹意,背了旁人的眼睛,他就对小妇人动手动脚。小妇人训斥他,他就拔刀出来威胁,说要杀了我们全家,还要分解尸体,丢去山里喂狼!小妇人心中害怕,就……就从了他。”
“大嫂,这事儿,你没告诉你男人吗?”
“公子,我男人是个本分人,给他说了他也没有办法的。顶多就是从此不跑这边的生意,断了这条财路,所以,小妇人没让他知道。我是想,明年冬天我呆在家不跟着来了,兴许就能摆脱张三。可这张三天天来纠缠,我害怕被我男人发现,就叫张三偷偷弄来安睡药,化在水中,每天晚上睡觉前让我男人服下,等到他睡熟后,再……再放张三进屋。”
刘若风觉得这女人既好气又好笑,面对恶徒软弱屈从,又想耍点小聪明蒙混过去,终究酿成大错。然而,事情的源头还是出在张三这个流氓身上,吓死了他,真是太便宜了!这女人,唉……为什么世上会有张三这种流氓恶棍啊?
刘若风说:“大嫂,你不该对张三退让!其实,流氓并不可怕,他也是人,他也会惜命。你看,他不是让我给吓死了吗?有什么了不得?大嫂,你再说说今晚的情形,张三为什么突然对你男人动了杀心?”
“今天,我男人接了一大宗货,我见他高兴,就没有先给他喝安睡药,我们……我们同房后,我再让他将那药水喝下。张三来后,发现……发现情况不对,和往次不对,他就……就掐我、咬我,我一气愤,说了句激张三的话,说他……说他只能吃剩饭喝冷汤,要想和我长久,除非……除非杀了我男人!公子,小妇人本是一时气话,哪知张三胆大包天,跳到地上就对我男人动了手……”
刘若风突然变了语气,冷冷道:“大嫂!你对张三说的并不是一时气话,而是真心话,你真正是希望张三杀了你男人!其实,你不但恨张三的蛮横霸道,也恨你男人的懦弱无能!你激张三杀你男人,案情一发,张三必会抵命,那么,你所憎恨的两个男人都会消失。这就是你真实的期望!”
“不!你胡说!我……我没想杀我男人!”
“哼,你不用狡辩!我没想到,我无意间吓死张三,倒是帮了你的忙。不过,恐怕你今后也难有好日子过。首先,你会名节尽失,为别人所唾骂;另外,官府追查下来,你无法推得一干二净,特别是张三之死,你根本就说不清。张三是被鬼魂吓死的?公堂上,大老爷会相信这种说法吗?现在唯一能帮助你的人,是我,但我找不到帮你的理由。你听天由命吧,我走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四章 负荆请罪
女人大叫:“公子!你不能走!你帮帮我!小妇人上有老父老母,下面还有两个年幼的小女儿,小妇人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啊!公子,求你帮帮我啊!”
刘若风问:“大嫂,你家中真的上有公婆下有*吗?”
女人使劲地点头:“是啊!如果我脱不了罪名,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哪!嗯嗯嗯,嗯……”一阵凄惨哭号。
刘若风摇摇头,漠然地道:“大嫂,你别装可怜了,你在说慌!你家中没有婆婆只有一个公公,根本就没什么女儿,而且,你公公的年纪也并不是很老,我没说错吧?哼,该有什么结果,你自己去面对吧,没人帮得了你!”说完,不管这女人的惊愕与恐慌,开门出房……
十一月二十八日,刘若风回到广陵。他径入盐帮总坛,见到田贞风,直接问:“贞风,你义母和弟弟还好吗?”
田贞风答道:“义父放心,她们都很好。走吧,贞风陪义父去见她们。”
两人走在回廊上,田贞风问:“义父,你在顺江击败诸葛勋,摧垮万剑盟,令江湖震动,贞风以为义父很快就会回来与义母和一凡弟相聚,怎么会耽上一个多月啊?是不是当中发生了什么事?义父,义母这些天来情绪不好,十分焦虑,大概是为义父而担心。”
“贞风,你估计的没错。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天仙门,义父耽搁这些时日,便是与天仙门生出了一些纠葛。个中原由,待义父闲下来再说给你听。”刘若风想了想,暗用通心诀,问:“贞风,义父想知道,在你心目中,义父是怎样一种形象啊?”
“义父,你……你是个大侠客啊!对于贞风,你还是……还是个慈爱的父亲!”
刘若风查知,田贞风本来想说“你还是我心中的偶像”,但说出口时却改成了“还是个慈爱的父亲”。刘若风心想,一个“侠客”,一个“偶像”,足见自己在贞风心中高大的形象和地位,至于“偶像”的涵义——父亲是女儿的偶像,这倒也没什么堪虑。
刘若风又问:“贞风,你觉得,你义母怎么样?她对义父如何?”
田贞风仰头望着刘若风,答道:“义父,你和义母,真是天作之合!这些日子,贞风听义母说了许多你们过去的事情,义父,贞风觉得,义母对你的情太深了!义母也是个好母亲,她对一凡弟弟呵护备至。贞风多么希望从小就是……就是你们的女儿,那该多好啊!”
这一次,田贞风完全心口如一。刘若风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对自己的多疑有些自责,决意今后对这个义女不再持防备心态。他主动拉起田贞风一只小手,微笑着说:“贞风哇,有你这样的女儿,我和你义母也都非常欣喜,我们会待你如亲生儿女一样的!贞风,你生母那里你也不能冷落了,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她毕竟是你生身母亲,你要尽到自己的心意。”
“义父放心,小女知道。”田贞风笑容灿烂,步履轻盈,显得十分开心。
这父女两人进入密室。司马烟芸正在教儿子游戏:用两只手在墙上变幻小狗头部的形影。
刘若风抱起一凡,亲亲脸蛋,往空中抛几下,要一凡喊“爸爸、妈妈、姐姐”。一凡也听话,依刘若风的要求,指谁喊谁:“爸——爸——”,“妈——妈——”,“姐——姐——”。只是发声有点慢、每个音拖得较长——自从受了紫手印之伤后,就成了这种状况。
田贞风道:“弟弟,来,跟姐姐出去,姐姐给你抓一只小鸟来玩儿。”一凡立即就将小身子倾向田贞风那边,看来他和这个姐姐的关系已是相当熟稔。田贞风抱一凡出门。
刘若风和司马烟芸默默对视。片刻,两人眼中都隐隐有了泪光。刘若风忽地趋前两步,迅速脱掉衣衫!
司马烟芸惊问:“你……你干什么?”
“芸妹,刘若风是向你负荆请罪!”刘若风单膝跪地。
司马烟芸看见他后背上果然插了两根荆条。司马烟芸急忙伸手来扶:“风哥!你不能这样!”
“不!芸妹,我对不起你!此次去顺江,我见到表姐,知道了……一些事情。芸妹,我诚恳地向你请罪,请求你原谅!”
司马烟芸见扶他不起,便也跪下来,一把抱住他,啜泣着道:“风哥,不用你请罪,我已经想开了。那件事情,并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执念太重。我早就该谅解你,可是,因为我的执念,却一直……一直冷落了你。风哥,该说对不起的,应当是我!”
刘若风心中一热,也紧紧抱住烟芸。他原以为,要求得烟芸的原谅、夫妻重归旧好,将是件十分艰难的事,所以一路上设想过多种方案。想不到那些方案还没派上用场,妻子的态度就已软化了。他有点不敢相信地问:“芸妹,你对那件事,真的完全不在意了吗?”
“风哥,顺江一役后你迟迟未归,我时时为你担心忧虑,我怕你再出什么意外,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想了许多问题。风哥,你是我最亲、最爱的人,我为什么不好好珍惜?我给你的,应该是快乐、是体贴,不应是埋怨、是冷漠。是我太自私!对竹青姐,我也不再怪她。我知道,她当时扮成我的模样,也含有帮我的用意。竹青姐的遭遇比我更不幸,但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如果……你要对她负责,我也不会反对。”
刘若风深为感动,泪水涌了满面,哽咽着道:“芸妹,你不要自责!我十分理解,无论你做什么,都完全是出于对我的爱!至于青姐,她已嫁与诸葛勋为妻,我与她也已把关系说开,以后,仍然只是表姐弟,不会再有别的纠葛。芸妹,你是我唯一的爱,世上纵有万紫千红,我只在你这一朵花前留连!”
两人紧紧相拥,再次感受到两颗心的交融。久别胜新婚,夫妻二人重燃爱火,极尽温柔缠绵……
刘若风与司马烟芸细说此行经历,毫无遮瞒,包括对诸葛勋没有穷追死打、与竹青见面的情形、明宇的糊涂轻信、王红玉先色诱后断食,以及逼杀任财神、吓死张三等事,一五一十地道来。
说到明宇对王红玉的迷恋,司马烟芸叹息道:“唉,你这个兄弟,太憨直了,容易上奸险小人的当。这次挫折,希望他能从中吸取教训,以后处事机警一些。”刘若风也不无忧心:“不知他现在何处?但愿他不要为此而不能自拔。”
说到烟芸的师兄青山投在王红玉裙下作了朱雀尊者,烟芸又愤慨又惋惜:“没想到他竟是那样的人!真是无耻!师父师娘知道了,不知要被气成什么样!风哥,这件事可别对师父师娘说。唉,我们师兄妹一场,他对我原本不错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但愿他能及早回头。”
说到王红玉裸身相诱时,烟芸突将刘若风抱紧,轻轻道:“原来还有绝色美女惦记着你呢!我要把你抓得更牢,决不让别的女人抢走你!”刘若风感觉出,烟芸的脾气真的有了很大改变:若在以往提到这等事件,烟芸一定会狠狠地捏他,且必定还要向他刨问具体情节,然后会背转身去不理睬他;但今天……刘若风轻扶着娇妻的*,心中有无限柔情。
当刘若风谈及被王红玉关在牢中、断水断粮达半月,烟芸更是将他抱得死死的,刘若风明显感到她胸膛里的一颗心在“咚咚”地狂跳。刘若风安慰她:“芸妹,我不是在你身边吗?我没事的,你别紧张啊。”烟芸道:“风哥,那两天,我总感觉你有危险,整日里提心吊胆。风哥,你答应我,今后不再去冒险,好吗?即使有躲不过的危难,也要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相信,从今之后,我一定会让所有的危险远离你、远离凡儿、远离我们一家!”
……
当晚,烟芸母子搬出密室。田贞风为义父义母安排一间宽敞华丽的居室,并有意地将一凡哄到她房里去睡,其用心昭昭:要给义父义母腾出空间。
烟芸向刘若风取笑说:“你这个女儿,还真是懂事呀!”刘若风道:“芸妹,你说错了。”“我怎么说错了?”“贞风不是我的女儿,她是咱们的女儿,你也是她的义母啊!”
两人商量什么时候回罗陵去见师父师娘。刘若风提出:“北地寒冷,恐凡儿不适,不如等到春暖之后再北上罗陵。罗陵现在有师父师娘主持,应无大碍。”烟芸本来很想见到师父师娘,但虑及儿子,也就依了刘若风的意见,只是提醒道:“风哥,咱们应当给师父师娘报个平安,你叫贞风派个人带封书信去罗陵吧。”“行啊。芸妹,你和凡儿在密室中藏了这么久,应该出去好好散散心,看看美好山川。”夫妻二人议定,从广陵乘船南下扬州,或进一步横渡长江,巡游江南。
次日,刘若风夫妇向田贞风提出南游之议,问她是否愿意同行。田贞风欣然答允,立即吩咐部属准备船只、食品等一应物什。
十二月一日午后,一行人登船出发。他们乘坐的是一艘有两层舱的大船,刘若风夫妇和儿子一凡、义女田贞风住上层舱,二十名水手和田贞风带的四十名武士住下层。
薄雾散尽,太阳露出粉红的脸。虽然江风仍然凛冽刺骨,但刘若风等人心情却很好,都站到船头,凭眺四周美景。
水面宽阔,水气氤氲;水流平缓,细浪柔波;白沙洲头,偶有鹭鸟低翔;天际流尽,但见点点鱼舟;岸边,枯柳掩村落,轻烟绕田畴。
天地间一派详和,却缺乏几分欣欣之气。刘若风思绪翻飞,感触万千。
田贞风陪一凡在甲板上嬉戏玩耍,司马烟芸也加入进去。刘若风含笑看着她们,心下甚慰,心道:“我刘若风别无它求,只愿拥有这样宁静欢愉的生活,也希望,人人都能有这样的生活……”
酉时许,天空下起菲菲细雨。烟芸抱一凡回房,田贞风也跟了去。
刘若风独立雨中,看着飘落江面的零乱雨丝,突发感慨。天水洒四方,命运各不同。刘若风想了一会儿,吟诵出一首小诗:
沧海厚兮涓流薄,
茫茫天地乘长风,
飘零不由我。
泾水清兮渭水浊,
滚滚洪流逐大浪,
焉能不随波。
化气升兮凝霜落,
浩浩精魂盈世间,
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