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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嗯嗯……”
“大婶不用伤心,本侠会为你丈夫报仇!来,依次上前,接着说。”
“任财神逼死了我爹!”
“任财神占了我家的田……”
“任财神强把我二姐给他作小……”
“任财神随意加租,现在已加到七成,把我们的血汗全都刮去了!”
“任财神乱派杂役,咱们每家佃户,每个月要给他家无偿地干三天活!”
……
刘若风边听边用通心诀辨识,发现乡民们所说全都不假。他越听越愤怒,决意要除掉这个作恶多端的任财神!
刘若风对大家说:“各位乡亲!明天上午,咱们就发动起来,都去任家庄园,要求任财神减租免役。大家一定要齐心合力,今晚在场的人都必须去!敢有不去者,本侠对他绝不轻饶!大家不用害怕,有本侠给你们撑腰,本侠定会走在最前面!你们今晚回去后,要就近多联络一些人家,明天一起行动,壮大声势!明天的最大目标,咱们要求把地租从七成减为三成,杂役全免,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咱们听神风侠的!”群情汹涌,互相热议着而去。
次日上午,刘若风找老杨头要了一套破旧衣服穿在外面,再戴一顶旧草帽,与老杨头一起,呼唤近处几家人上路。不多时,聚集起三十多人。刘若风和老杨头便率领人们缓慢行进,一边走着一边等其他人。
途中不断有人赶来汇合;有些本来在远处观望的人,看见队伍的声势大,就也加入进来。到队伍接近任家庄园时,已超过二百人。
刘若风心想,此事还是不惊动官府为妙,所以分派人手,堵住任家庄园的几道侧门、后门,切断其与外面的联系;刘若风自己则领着大部分人涌到庄园大门前。
任财神不知发生了何等事件,急忙让人关紧大门,然后爬上箭楼向外观察。
刘若风并不去冲击大门,只是围在外面,鼓动人们齐呼口号:“减地租!免杂役!”“减地租!免杂役!”……
任财神见是自家的佃户闹事,轻蔑地摇摇头。他先使用出威胁手法,在箭楼上探头喝道:“你们要造反吗?!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官兵一到,把你们这些反贼碎尸万段,祖坟都给掘了!”
刘若风在人群中答话,他运用内力使自己的声音盖过杂音,清晰地送出:“谁说咱们要造反?咱们手无寸铁,如何造反?咱们是要和你协商减租减役,这是合理要求,官府也得支持!况且,咱们已堵住你家四门,你已经没有办法给官府送信了!”
任财神又大喝:“你们赶快退开!不然,老子就下令放箭射死几个!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不顾乡里乡亲的情面!”
刘若风大声道:“任财神!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咱们这么多人,还会怕你吗?用石头也能把你砸得稀烂!乡亲们,捡起石块,以备自卫!”
众人果然纷纷在地上寻得石块握在两只手中。有人往箭楼上投去一块石头。任财神连忙缩回头去。
大家又喊起口号。
过了一会儿,任财神改了口气,在箭楼里面喊道:“众位乡亲!请你们先回去!地租的事,可以慢慢商量!咱们都是老交情了,抬头不见低头还见呢,请你们给我任天阳一个面子,行不行?你们都是租我的地种,大家不要把关系搞得太僵,你们不租我的地,也有别人来租的,是不是?可我不租给你们,那不是断了众乡亲的生路嘛,我任天阳是不会做那种对不住乡亲的事情的!”
任财神这话软中带硬,暗含威胁。刘若风立即回敬:“任财神!咱们就是要租你家的地种!你必须减租!你若不答应,咱们就把你家门一直围下去!”
有人喊:“围死他!围死他!”众人跟着高呼不止。
任财神喝道:“很好!好得很!那咱们就谈一谈。请你们派代表,到里面来谈。哪些人是代表?站出来!”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没人敢站出去作领头之羊。
任财神冷笑:“嘿嘿!嘿嘿!那就没的谈了!快快各自回家去吧!该干啥还干啥!该种地种地,该纺纱纺纱,该奶娃娃奶娃娃。嘿嘿嘿!”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二章 乡民的胜利
刘若风见人们没有愿主动出头的,只得自己走到人前,对众人道:“在下做你们的谈判代表,大家同意吗?”
“同意!”几乎是异口同声。
任财神:“哼!放他进来!”
刘若风踏入大门。大门立即关上。
任财神领着十余名刀手在院中相迎。这个任财神,四十来岁,留着八字须,身着紫色缎袍,眼神中透出精明与凶悍。
刘若风走近。任财神突问:“你是谁?老子怎么不认得你?”
刘若风道:“任财神,你别管我是谁,反正我代表你的佃户与你谈判。难道在这里谈吗?”
任财神眼神一拧、手一挥:“抓起来!”几名刀手冲上,几柄钢刀分别抵在刘若风前胸、后背、脖子上。“押到堂上来!”任财神转身进了堂屋。
任财神高坐堂上,刀手把刘若风推到他面前。“揭掉他草帽!脱掉他外衣!”任财神呼喝着。
“哟嗬,原来是位公子哥儿!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不然,你就成为无名野鬼了!”
刘若风摇头道:“任财神,外面几百人围着,我就不相信,你真的敢杀我?”
“嘿嘿,老子有什么不敢?这世上有老子不敢做的事吗?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刀手们都跟着笑起来。
任财神狞笑着道:“哼哼!野小子,老子告诉你,老子只要割下你的人头往墙外一挂,外面那些乌合之众就会吓得屁滚尿流,争相逃窜!老子再把你的人头送到县衙,论作江洋大盗,老子还能得到一笔赏金呢!居然想减租?做梦!明年,老子还要加租!看那些穷鬼还敢闹!”
刘若风不紧不慢:“任财神,或许你所说的结果真的能成为现实,但在此之前,你不想听听你的佃户们提出的谈判条件吗?”
任财神奇怪地盯着刘若风,道:“你小子,有点意思。不怕死的人,老子还没见过几个!行,你说说看,那些穷鬼要些什么条件?”
“条件嘛倒不多,也就两条。一条是,将所有田地的租额都减为三成,免除每月三天的杂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操!亏这些穷鬼想的出来,真是穷疯了!除非老子死了,否则他们休想减掉半分租,简直是痴心妄想!哈哈哈哈……”
刘若风冷冷道:“不错!这第二个条件,就是要你死!”
“哈哈哈哈!”任财神笑得更狂了:“小子!刀架在你脖子上,你居然要我死?哈哈哈!莫非你真的是个疯子?”
刘若风突然身子急晃,藏在衣内的麒麟剑带鞘而出,不过眨眼间,已将堂上的十多名刀手尽数点倒!
望着呆若木鸡的任财神,刘若风冰冷地问:“任财神,现在,你还认为我是个疯子吗?”
“你……你……你是不是人?你要干……干什么?”
“嘿嘿,任财神,我已说得很清楚,要你减租,要你纳命!”
“你……你……,你不怕王法吗?”
“哟嗬,你给我提王法了,王法算什么?玉皇大帝也管不了我!再说,任财神,你也配提王法吗?你做了多少谋财害命、违犯王法的勾当?现在你才想到王法,真是可笑至极!任财神,我不想与你废话,你有几个儿子?把他们都叫出来!”刘若风拔出剑来抵住任财神的咽喉。
任财神被迫喊出一个丫头,叫她把三位少爷都请出来。
任家三位少爷,两个大的都是十七八岁,小的一个十来岁模样,看见堂上情景,全都骇然色变、惊慌失措!
刘若风喝令四个人跪在一处,猛一跺脚,地面震颤,屋瓦作响,尘土四扬!任财神父子四人吓得面无人色、身子抖动不已。
刘若风平缓而决然地道:“你们听清楚了,我不会再说第二遍。我是从剑侠山来的剑侠,专管世间不平事。剑侠山在哪里?平常人不可能找到!任财神,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我先杀了你三个儿子,再烧了你的地契和庄园,将你家田地全部分给那些佃户,最后再要你的命;第二条路,你写出认罪书状,承认你图财害命的所有罪状,张贴于大门外,然后,你到箭楼上上吊自尽,以谢乡民;你若是这样死法,我就不动你的儿子和家产。三位少爷!你们是愿意给你们爹陪葬呢还是想活下来?如果想活下来,就要劝劝你们这个爹,让他救你们。你们的爹死后,你们必须答应佃户们减租免役的要求,且今后不得随意加租,不得再欺压乡里。本剑侠随时会下山来此查探,若有违背,定杀不饶!三位少爷若能按本剑侠说的做到,众乡民必定会对你们心存感激,你们任家才能在这块土地上长期立足。好了,我的话已经说完,我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选择哪一条路,你们商量着办。本剑侠在堂下等候你们的决定。”
刘若风提剑走到堂屋外。他断定任财神父子不敢再有异动,而且,必定会选择第二条路。
果然,里面传出哀哀切切的哭声。不久,任财神捧着写好的认罪书,抖抖索索地走出来。刘若风把认罪书略为过目。其实,认罪书只是刘若风要的一种形式,表明任财神自认有罪、畏罪自戕,认罪书上的罪状写得全不全面、详不详实,倒是无关紧要。
刘若风一挥宝剑,将院中一棵碗口粗的枣树拦腰削断,漠然地说:“任财神,你选了一条明智的路。叫你大儿子出来,与本剑侠一同到大门外宣读你的认罪书。你自己,要尽快上箭楼自裁!”
任财神战战战惊惊地哀求:“大剑侠!请你……饶……饶过我的儿子和……和家人。”
刘若风冷哼道:“哼!任财神,本剑侠是什么人?你以为本剑侠和你一样卑鄙吗?本剑侠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
大门*,刘若风与任家大少爷一同走出。
已经在外面等得焦躁不已的人们一下子围上来,急不可待在询问:“神风侠,谈得怎么样?他们没难为你吗?”——这是认得“神风侠”的人;“任财神怎样说?他同意减租了吗?减到几成?”——这是还不认得“神风侠”的人。
刘若风挥一挥手,让人们安静后,高声道:“各位乡亲!过去咱们要交七成的地租,真是极不合理!咱们要的是合理的地租!今天,经过大家的努力争取,任家已经同意减租!而且,任财神做过许多伤天害理的坏事,他已有所悔悟,要以死谢罪!”
众人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议。
刘若风让任大少爷宣读任财神的认罪书。当涉及到一些具体事实时,人群里有人悲伤号哭……
认罪书宣读完,有人喊叫:“任财神罪该万死!”受到悲伤愤怒情绪感染的人们都高喊起来:“任财神罪该万死!”“任财神罪该万死!”……
箭楼上,任财神探出头来,面如死灰。人们看见任财神,呼喊声更加高亢。
一束白布垂下,四个人抬着任财神,将其脖颈送进布套中;四个人手一松开,任财神便悬吊于空中,双脚猛蹬着,想踩住什么东西救命!
众人停止了呼喊,都把手中的石块抛向任财神。乱石如雨,有一部分砸在了任财神身上。不一会儿,任财神停了挣扎,一命呜呼,也不知是先被勒死,还是先被石块砸死!
“任财神死了!”“任财神死了!”人们欢呼着,跳着、叫着……
老杨头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儿哪!你的大仇终于报了啊!你在九泉下,也要感谢神风大侠啊!”
等大家闹够了,稍微平息下来,刘若风高喊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下面请听任大少爷宣布减租的事情!”
任大少揉揉鼻子,清清嗓子,哑声道:“各位乡亲,家父已死,家父与乡亲们结下的恩怨,望乡亲们不要再计较。今后,任家的事就由在下做主。在下决定,将各家各户的地租都降为三成,每月三天的杂役也全都免除。”
“好!好!好!”人们兴高彩烈,欢呼雀跃。相比于任财神的死,减租免役才更加关切到每个人的现实利益,而且,一下子将地租从七成减为三成,人们的惊喜兴奋可以想象。那是发自心底的、掩饰不住的热烈情绪!
刘若风让任大少回院去。此时,有乡民想起了他们的领头人,大叫:“神风侠!神风侠万岁!”于是,许多人涌过来,伸出一只只大手将刘若风托举到空中,高呼着“神风侠万岁!”的口号,前呼后拥,离开任家庄园,一路上如盛大*一般。
中午,家家杀鸡宰鸭,都把最好的饮食送到老杨头家,献给“神风侠”享用。刘若风海吃豪饮。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行侠仗义的满足感,暗中决心,以后要多行侠义之举,遇到不平事,就得管一管。虽然刘若风也清楚,就算他天天行侠,也只能帮助到很少一部分人,但勿以善小而不为,做一些总比不做要好……
其实,今天对付任财神得到的结果,刘若风完全可以凭一己之力办到,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不过,倘若那样的话,就完全成了“神风侠”一个人的事情,胜利也只是“神风侠”一个人的胜利;而刘若风把乡民们发动起来,目的就是要让乡民们感觉出,这场胜利不是“神风侠”一个人的胜利,而是大家齐心合力才取得的胜利,从而使乡民们认识到团结的力量,树立斗争的信心。刘若风相信,今后,此地的民众绝不会再象从前那样驯善可欺,也很难再产生另一个“任财神”,乡民的生存状况或可得到一定改善。
午后,刘若风谢绝老杨头等人的再三挽留,辞别众乡民,先折回小镇,再踏上官道。
傍晚,天色阴沉下来,空中黑云渐浓,看样子要下雨了。刘若风往前紧赶一程,终于看见一家路边小店,便投宿在此。
入夜,冷风大作,淫雨菲菲。刘若风关严窗子,躺上简陋的木床,准备入睡。忽觉隔墙房中有动静,便靠近墙边,用通心诀查探。查得的结果,令刘若风暗自尴尬。原来,隔壁住着一对夫妻,此时在床上正热火朝天,故而弄出响动。
刘若风摇头苦笑,笑自己的通心诀神功竟用于查探人家夫妻秘事。他脑海中闪现从前与妻子司马烟芸亲热缠绵的画面,加之中午的酒劲尚未全消,竟涌起*的冲动。刘若风轻轻给了自己一掌,靠着意志转移注意力,不去想妻子的动人身体,而着力回想妻子对自己的满腔深情,回想两人生死与共的危难时刻、相濡以沫的点点滴滴,得以悬崖勒马。
他坐上床,调息一番,蒙头睡去。
房门“吱呀”一声响。刘若风惊起,只见一个年轻妖艳的女子款款走近,笑盈盈地问:“公子,寒夜寂寞,要不要小妹陪陪公子呀?”
刘若风想问:“你是谁?”话却没说出来。女子笑道:“公子不表态,小妹是自讨没趣,只好走人了。”
刘若风忽道:“别……别走!”伸手一拉。女子“咯咯”娇笑,眉目生春,如一片飞絮般轻盈地飘向刘若风怀中……
第十三章 死尸复仇
刘若风张臂欲抱,那女子却忽闪一下,冲进了刘若风体内!
“啊!”刘若风猛然坐起,眼前漆黑一团,四周静悄悄地。雨也停了。
原来是做了个梦。
刘若风回想梦中情景,隐隐有些不安。他在心中责问自己:“为什么我会张臂去抱那个女人?难道,我对烟芸的情感已经不专?难道我……我也是个花心的男人?”想了一会儿,他又在心中否定:“不!刚才不过是个普通的梦而已,说明不了什么。我对烟芸的爱不会改变,和她的裂痕,我必须尽快修复……”
忽闻“吱呀”一声轻响,是开门的声音。这回不是梦景,刘若风听得真切,是在隔壁。一会儿,隔壁又传来木床的响动。
刘若风摇摇头,苦笑一下,心道:“这对男女,真是……”他重又钻进被窝,蒙胧入睡。
“啊——”蓦闻女人尖叫。刘若风清醒过来后,却又听不见异响了。他暗暗奇怪,因为女人先前那声尖叫,绝不象是在*,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刘若风决定再探一探,于是默运玄功,听得一个男人在说话:“桃子!老子告诉过你,老子不怕,老子什么都不怕!当官儿的,有钱儿的,老子都不怕,老子怕他个毬!老子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小命儿,谁要是把老子惹毛了,老子就和他玩儿命!‘百姓怕官家,官家怕流氓’,你听过这话吧?桃子,你也不要怕,你是老子的女人,没人敢把你咋样。你要听老子的话,不然,老子就象宰你老公一样,一刀宰了你!”其声暗哑、言语粗鄙。
刘若风吃了一惊,难道这个流氓竟杀了人?!
女人没出得了声,似乎被人捂住了嘴,但刘若风听出了她心里的声音:“他真下了手!他真的下得了狠手!咋办?咋办?我该咋办?被官差抓去就没命了,没命了……和他的奸情也会暴露,一定会暴露!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哪……”
男人声音又道:“桃子,老子现在松开你的嘴巴,不准再喊!不然,老子割掉你这两个*,划烂你的脸,把你光身子扔到大路上,哼!”
半晌,女人低泣着说:“三……三老板,你……你杀……杀了我男人,咱们该咋……咋办啊?”
“桃子,你这态度就对了。你要知道,如果老子被抓,你就是同犯!同犯,知道不?现在,咱们两人要共同想办法来撑过这个局面,等过了这一关,老子就正式让你过门,不再偷偷摸摸做野鸳鸯。”
女人问:“三老板,你……你又有什么歪点子?”
“哼!老子见过世面,这事不难。老子已经想出了两种办法。你听着,第一种,是把你男人肢解分尸,弄到山野密林深埋,毁尸灭迹!过段时间你到衙门去报案,就说你男人在外出购货时失踪。这年头,哪会有人来深究?”
女人说:“不,别这样!三老板,这法子对我男人太……太残忍了,我和他毕竟……夫妻一场。”
“嘿嘿嘿。桃子,你对你这死男人还有情啊?没关系,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