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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余诸丐却是有些疑惑,眼光刷刷的一齐瞧向全冠清。
乔峰一挥大手,说道:“是非真假,且待这姑娘说完,大家再来分辨!我瞧这姑娘身上并无武艺,千里迢迢至此,应当不会有假。”
黄蓉说道:“杀害我家老爷的并非这全冠清,但与他大有关联。”
乔峰道:“请姑娘将期间详情,一一道来。”
黄蓉点点头,说道:“那个全舵主,在平日里有事没事的,时常来府上找老爷喝酒……”
全冠清冷笑道:“不错,我和马副帮主素来相交甚密,去他府上饮酒又有什么稀奇的?我想这帮中弟兄,除了乔帮主与马副帮主不和之外,其他的弟兄也没少去府上叨扰过吧?”全冠清话中有话,隐隐又将矛头指向乔峰。
“是啊,本来我也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有一天……”黄蓉的话语顿了一下,显得有些犹豫,才道,“我见全冠清进了夫人房内,行那……行那苟且之事……”
“什么!”“小妮子,你胡说八道!”四下群丐忍不住纷纷大叫起来。丐帮之中本来人人皆是重义气的汉子,最不齿的便是那淫邪之事,皆是有些接受不了。
全冠清心中更是慌乱不已,脑中已然闪出数十个念头,亦没有想出什么应对之道,只是确信自己奸谋已然败露,一脸怒容,大喝道:“众位!这来路不明的小妮子,她污蔑我就算了,但她污蔑马副帮主的遗孀,实在是大大的可恶!大家速速把她赶出去,休要让她在这胡言乱语,败坏了我丐帮的名声!”
“我……我不敢说啦……”黄蓉又是浑身一颤,几欲站立不住,“我一说,他们就要骂我打我啦!”
“呸!什么丐帮好汉,只不过会欺负弱女子罢了!”一直在慕容龙身后的木婉清轻声骂道。
钟灵说道:“我们去扶着那位姐姐!”
原来钟灵和木婉清还未和黄蓉照过面,也是不识黄蓉的身份,只当她是普通的姑娘。
钟灵扶起黄蓉,高声说道:“你们这些臭乞丐,有什么了不起的?人家大老远的来,是来给你们骂的赶的么?她要是不来,你们这些臭乞丐,能找到真凶么?到时候你们糊里糊涂的胡杀一气,死得惨兮兮,真凶在背后笑破肚皮,你们开心么?”
“哼!不错!”乔峰冷哼一声,右足重重的踏了一下地面。这一下带着他满腔的愤怒,众人只觉大地竟微微的摇晃,四下树枝摇曳,竟是一股无人能挡的威势。
群丐纷纷闭口,皆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再向乔峰足下瞧去,地面竟被他踏出一个小洼出来。
“谁敢再出言阻这小姑娘说话,便是违抗帮规,阴谋包庇真凶,休怪我乔某不客气!”乔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凌厉的扫向全冠清。
全冠清也被乔峰这气魄压住,双足有些不稳,竟往后颠了两步。
乔峰对黄蓉说道:“姑娘,你但说无妨。有乔某在此,他们不敢放肆!”
“嗯,嗯……”黄蓉怯生生的眨了眨眼,才道,“我当时心里非常气愤,想到老爷平常是个大大的好人,夫人却做那些败坏节操的不忠之事,我就睡不着觉。本来想要把这事跟老爷说,但我又想到夫人平日里对下人凶恶得很,动不动就大骂我们下人,打伤打死了就悄悄的把我们赶出府……”
众人不敢出声,心中均是暗想这马夫人虽生的美貌,手段却是狠辣。
“我心中也怕得很,想到如果对老爷说破夫人的奸情,到时候如果夫人反咬一口,死不承认,老爷定然听信夫人之言,我这小丫头自然是没有活路了。所以我就暗中留心,想要抓到证据,再向老爷告发此事。”
“终于有一日,我听到夫人和全冠清在房中说话,听到什么‘乔帮主’、‘白长老’……什么一箭什么雕的,我也不懂。”
黄蓉故意含糊其辞,但众人听得明白,此事又牵涉到丐帮中另一位重要的人物,料想那小丫头也不可能将事情杜撰得如此详尽,都将眼光投向站在人群之中的白长老。
白世镜面色一变,心中慌乱,说道:“帮中的白长老,指的便是我了?我白世镜从未……从未做过对不起兄弟的事!我入帮二十年来,为人做事如何,大伙心知肚明!”
乔峰点头道:“不错,白长老铁面无私,大家是清楚的。且听这姑娘把话说完。”
黄蓉道:“第二日,我就见到白长老来府上做客……老爷还是不在家……然后他就和夫人……和夫人……唉,我心中在想,老爷待夫人好得没话说,为什么夫人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那人尽可夫之事?”
“你……你……”白世镜气得浑身发抖,竟是说不出话来。
黄蓉朝白世镜望去,问道:“白长老,你对夫人说过什么‘你身上有些东西,比天上月亮更圆更白’‘你身上的月饼,自然是甜过了蜜糖’,是又不是?”
黄蓉不等白世镜答话,便接着说道:“八月十四夜,老爷和夫人在家饮酒赏月,结果……结果老爷不知怎么的,就软了下去。然后那白长老便从屋顶飞下来,一招将老爷害死!”
“你……满嘴胡言……谁会信你……你……”白世镜听得连自己和马夫人的调情之语皆尽被公诸于众,已然乱了方寸,六神无主,神情惶然。
众人瞧得明白,黄蓉言之凿凿,而白世镜面色如土,想来事情已然八九不离十。白世镜本就是正直之人,一辈子都没有做过什么违心之事,只有害死马大元这事就如大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中。此刻事情被揭露,竟不懂如何伪装和争辩。
全冠清心中暗骂,倘若白世镜狡猾一些,反打一耙,或许事情还有转机,此刻恐怕大势已去!
慕容龙微微一笑,忽然身形一动,手指一点,一股剑气向白世镜的刀背点去。白世镜心头正乱,毫无防备,只听“当”的一声长刀落地。
白世镜只觉一股掌风迫近,顿时心中一紧,下意识的侧身一避,一爪向慕容龙的咽喉抓去!
“锁喉擒拿手!这是马副帮主的功夫!”在场有人眼尖,看出白世镜手上的功夫,竟是马大元的成名绝技!
………【第74章 杏子林(三)】………
慕容龙双指一点,一股霸道的指劲透出,朝白世镜肋下迫去。白世镜大为窘迫,不得不飞身向后避了两步。慕容龙却不再追击,只是微微一笑,停了下来。
只听四周“唰唰”的声音四起,却是群丐怒火中烧,纷纷执起竹杖,指向白世镜。
白世镜这才回过神来,心中大为懊恼,竟在情急之下使出了马大元的成名绝技“锁喉擒拿手”。原来慕容龙先是以“六脉神剑”打落白世镜的兵器,逼得他徒手应战,接着是掌出“亢龙有悔”,给白世镜以迫力,却故意露了个破绽,引得白世镜慌乱出手,这才逼出了他的看家老底。
慕容龙折扇一张,笑道:“众位,都看清楚了吧?这世上除了我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外,马副帮主的绝技,可还有人会使呢。”
“原来是这黑长老将人家的绝技偷学了去杀人,然后再来陷害慕容大哥,当真黑的很,黑得很呢!”钟灵面露不齿之情,却故意将“白”说成“黑”,让人听起来有些滑稽。
乔峰面色阴沉,显然是强自压住心中的怒火,对白世镜说道:“白长老,至于自此,你就从实招来吧!我乔某向来敬你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如今真相大白,你何必再吞吞吐吐?”
白世镜双膝一软,跪了下去,面色扭曲,神情极为痛苦,双手抱头,痛苦流涕道:“是我对不起马二哥……”
“真的是白长老!”“白长老,你竟然谋害马副帮主!”“白世镜,枉我跟你称兄道弟,你简直禽兽不如!”本还有些疑虑的群丐,见白世镜已然招人,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白世镜长叹口气,说道:“都怪我把持不住,受了康敏那贱人的色诱。那贱人说,若是我不帮她杀害马二哥,就将我和她的事抖搂出来,让我身败名裂。”
乔峰怒道:“白长老啊白长老,枉你英明一世,怎能做出这等龌龊之事?你与马夫人有染,以是大错。你不及时悔改认罪,竟又犯下另一桩弥天大罪,你的心是被猪油蒙了么?”
白世镜黯然道:“帮主教训得是,白某白活了一把年纪,竟然连这粗浅的道理都不懂。只是后来我才发现,这事并不是马夫人一个人的奸谋……”
众人听得白世镜的言语,又一齐将目光射向全冠清。全冠清只觉众人的眼光皆尽是火辣恶毒,大有把自己五马分尸的气势。
全冠清颤声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丐帮,为了我们中原武林的气数着想!”
慕容龙大笑道:“哈哈,勾引马夫人,谋害马副帮主,再拉得白世镜替你背黑锅,这便是为丐帮着想?这话你去骗骗三岁小儿,你瞧他信不信?”
全冠清冷笑道:“你们若是不信,且稍后片刻,定有分晓。”
白世镜道:“全冠清,你莫要再施什么诡计。大伙速速将他处死!”又扭头向乔峰道:“乔帮主,我白世镜罪孽深重,只求你看在平日的份上,让我自行了断了吧!”
原来这丐帮有一条规矩,凡是违了帮规,受了重罪,只要自行了断,那么死后大家还当他是兄弟,不再追究;倘若是被执法长老行刑而死,那么死后便要遭受唾弃,身败名裂。
乔峰背过身子,跺了两步,才道:“众位兄弟,白长老平日里为人正直,对本帮尽心尽力,功高劳苦,是本帮的肱骨之臣。虽他谋害马副帮主,但他也是受人蛊惑,迫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就且宽恕他,饶他自行了断,如何?”
群丐听乔峰说得在理,想起平日白世镜亦是待人不薄,纷纷默默的点头。
白世镜朝乔峰磕了三个头,又朝马大元死去的方向磕了九个头,大哭道:“大元兄弟,我白世镜来阴间,给你做牛做马赔罪了!”语毕,足下一点,地上的长刀飞起。只听“扑哧”一声,刀身没入白世镜的胸膛,应声而亡。
群丐嗟叹不已,只听乔峰又道:“全冠清乃是罪魁祸首,罪无可恕,理当受九刀处死之刑!”
全冠清面如死寂,这九刀处死之刑,便是要在人身上刺整整九刀,让人在死前受尽痛楚,在最后一刀方才毙命。此等刑法极为残酷,近百年来丐帮还未曾动过此等刑罚。
全冠清缓缓的解下身上的布袋,说道:“乔峰,看来你早已知道,急欲杀我灭口,是不?”
乔峰闻言一愣,说道:“知道什么?”
全冠清口唇一动,终于并不说话。乔峰心中疑惑,正欲发问,忽然远处马蹄声起,一人纵马入林,喝道:“乔峰,住手!”
只见马上那人飞身而下,众人都是一惊,只见他白须飘动,穿着一身补钉累累的鸠衣,是个年纪极高的老丐。传功、执法两长老一齐站起身来,说道:“徐长老,何事大驾光临?”
群丐听得徐老长到来,都是耸然动容。这徐老长虽然武功不高,但他在丐帮中辈份极高,今年已八十七岁,前任帮主洪七公也都得尊称他一声“师伯”,丐帮之中无一不是他的后辈。他退隐已久,早已不问世务,这时他突然赶到,阻止处死全冠清,众人自是无不惊讶。
乔峰躬身施礼,道:“徐长老安好!”
徐长老光向群丐团团扫去,朗声说道:“马大元马兄弟的遗孀马夫人即将到来,向诸位有所陈说,大伙儿待她片刻如何?”
群丐都眼望乔峰,此等时候,不敢有人胡乱出言。
乔峰道:“徐长老有所不知,适才我等已经查明真相,马副帮主之死乃是马夫人康敏与全冠清合谋,迫得白世镜出手行凶。此事白世镜已然认罪自裁,再明了不过了!”
徐长老大吃一惊,这才发现地上白世镜的尸体,说道:“此事……此事竟然……”但又摇摇头道:“此事关系重大,不可鲁莽。”
这时马蹄声又作,两骑马奔向杏林而来。来者竟是一个老翁,一个老妪,男的身裁矮小,而女的甚是高大,相映成趣。
乔峰站起相迎,说道:“太行山冲霄洞谭公、谭婆贤伉俪驾到,有失远迎,乔峰这里谢过。”徐长老和传功、执法等六长老一齐上前施礼。
只听得蹄声得得,一头驴子闯进林来,驴上一人倒转而骑,背向驴头,脸朝驴尾。他缩成一团,似乎是个七八岁的孩童模样。那人一骨碌翻身下地,突然间伸手撑足,变得又高又大。众人都是微微一惊。他双目凝视谭婆,神色间关切无限,柔声问道:“小娟,近来过得快活么?”
这谭婆牛高马大,白发如银,满脸皱纹,居然名字叫做“小娟”,娇娇滴滴,跟她形貌全不相称,众人听了都觉好笑。
“不知这位是……”乔峰问道。
那人答道:“我叫‘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在这世上我只关心小娟一人,旁人之事与我无关。此次是小娟写信唤我来,我才来的。”
众人不禁哑然失笑,这赵钱孙年纪一大把,还如此为老不尊,行事乱七八糟。
此时又一骑马驰进林中,马背上一个身穿茧绸长袍的老者飘身而下,向乔峰拱手道:“乔帮主,单正不请自来,打扰了。”
单正在江湖中人号“铁面判官”,生平嫉恶如仇,只要知道江湖上有什么不公道之事,定然伸手要管。他本身武功已然甚高,除了亲生的五个儿子外,又广收门徒,徒子徒孙共达二百余人,“泰山单家”的名头,在武林中谁都忌惮三分。
乔峰见今日如此多的武林成名人物一齐到场,心中不禁反复思虑,这徐长老所说,是何大事?但乔峰还是说道:“若知单老前辈大驾光临,早该远迎才是。”
“阿弥陀佛,”只见杏子树后转出一个身穿灰布衲袍的老僧,方面大耳,形貌威严。
徐长老叫道:“天台山智光大师到了,三十余年不见,大师仍然这等清健。”
智光和尚的名头在武林中并不响亮,丐帮中后一辈的人物都不知他的来历。但乔峰、长老等却均肃立起敬,知他当年曾发大愿心,飘洋过海,远赴海外蛮荒,采集异种树皮,治愈浙闽两广一带无数染了瘴毒的百姓。他因此而大病两场,结果武功全失,但嘉惠百姓,实非浅鲜。各人纷纷走近施礼。
智光道:“丐帮徐长老和太行山单判官联名折柬相召,老衲怎敢不来?天台山与无锡相距不远,两位信中又道,此事有关天下苍生气运,自当奉召。”
慕容龙心中暗自一凛,看来这“贵客”,已然到齐!
树林后转出一顶小轿,两名健汉抬着,快步如飞,来到林中一放,揭开了轿帷。轿中缓缓步走出一个全身缟素少妇。只见她星眼流波,唇薄嘴宽,体态柔媚,一举一动尽是风情万种,让人不禁遐想联翩。
那少妇低下了头,向乔峰盈盈拜了下去,说道:“未亡人马门温氏,参见帮主。”
乔峰冷声道:“你便是马夫人,康敏?”
康敏峨眉微蹙,显是完全没有预料道乔峰的态度会是如此冷淡,但还是用她那清脆的喉音说道:“先夫不幸亡故,多承帮主及众位伯伯叔叔照料丧事,未亡人衷心铭感。”
只听身后的吴长老终于沉不住气,出口大骂道:“呸,你这贱人,勾引外人通奸还不算,竟出谋害死亲夫马二哥,你还有脸再这儿装无辜?”
这一句话犹如点了火的导火索一般,一时将帮中群丐心中的激愤引了出来,群丐皆是破口大骂而出:“贱人!”“荡妇!”“杀了她!杀了她!”……一时群情激奋,更有甚者,竟朝康敏吐口水。
乔峰指向白世镜的尸身,说道:“康敏,你可瞧见白世镜的下场?”
康敏循着望去,正见白世镜被一刀刺穿了胸膛,以为白世镜奸谋败露,是被人处死,吓得花容失色,魂飞魄散,“这……我……我……”
“马夫人,休要怕他!将那事说出来,咱们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只听全冠清大喊道。
“全冠清,你休要在这妖言惑众,兴风作浪!”众人只觉眼前一晃,却是慕容龙飞身荡去,一指点向全冠清的哑穴。
康敏双唇微微一颤,一字一字的说道:“不错,不错……”她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才大声道:“小女子殓葬先夫之后,检点遗物,在他收藏拳经之处,见到一封用火漆密密封固的遗书。封皮上写道:‘余若寿终正寝,此信立即焚化,拆视者即为毁余遗体,令余九泉不安。余若死于非命,此信立即交本帮诸长老会同拆阅,事关重大,不得有误。’我生怕耽误时机,当即赴郑州求见徐长老,呈上书信,请他老人家作主。”
徐长老咳嗽几声,说道:“此事说来恩恩怨怨,老朽当真好生为难。”这两句话声音嘶哑,颇有苍凉之意。他慢慢从身上解下一个麻布包袱,打开包袱,取出一只油布招文袋,再从招文袋中抽出一封信来,说道:“这封便是马大元的遗书。我也担心误了大事,不等会同诸位长老,便即拆来看了。拆信之时,太行山铁面判官单兄也正在座,可作明证。”
单正道:“不错,其时在下正在郑州徐老府上作客,亲眼见到他拆阅这封书信。”
赵钱孙忽道:“雁门关外乱石谷前大战,智光和尚也是有份的,你来说罢。”
智光听到“雁门关外乱石谷前”这八个字,脸上忽地闪过了一片奇异的神情,似乎又兴奋,又恐惧,又是惨不忍睹,最后则是一片慈悲和怜悯,叹道:“杀孽太重,杀孽太重!此事言之有愧。众位施主,乱石谷大战已是三十年前之事,何以今日重提?”
徐长老道:“此事关系重大,若不妥善处理,敝帮便有土崩瓦解之危,更会危害中原武林,令得中原苍生涂炭啊!”
智光向赵钱孙瞧了一眼,说道:“好,老衲从前做错了的事,也不必隐瞒,照实说来便是。”
智光转身向着众人,说道:“三十年前,中原豪杰接到讯息,说契丹国有大批武士要来偷袭少林寺,想将寺中秘藏数百年的武功图谱,一举夺去…………我们前去雁门关外伏击…………我们一举而将一十九名契丹武士尽数歼灭…………最后留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