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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问题我没有见过,就连心理教科书上我也不记得有这样的病例,但我们为了推断案情,暂时可以认为他有双重人格。对于海峰的杀人就有很大的疑点,尽管证据确凿,但如果照现场情况所言,杀死张鹏和抛尸的应该是其中易装的那重人格,这样的话,这重人格知道自己杀人被发现的,那么他首先应该选择的逃跑,而不是穿着白色的裙子去假山上跳舞,这样做就仿佛作秀一般,告诉每一个人我是易装癖,我是杀人凶手。当然也会有这样的情况,那就是易装的那重人格非常狡猾,故意暴露自己迷惑人,但这样做的后果,即使是被判为无罪,依然会被限制自由,对这重人格本身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如此,再加上我并不认可海峰真的是双重人格,两者相加,更突显这件案子有问题。
第1卷 第209章 检查
想完之后,我给老高通了一个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我的疑惑。他表示认可,据他了解,周海峰刚被抓起来的时候很正常的,而且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被人陷害的,但过了几天后就发现了我说的情况,而且越来越厉害,之间转换也越来越快,尤其是在有人向他问话的时候,这种情况相当明显,一个似乎就是在承认自己杀人,而另一个就是在辩解。
老高说到这里,我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哦,这样的话,我想老高,能不能给他做个检查?”
“检查,脑部?你怀疑有器质性的病变?”
“我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高沉默半响,“那好,我这就让人安排给他做脑部的核磁共振,一有结果就通知你!”
“好的,谢谢了,对了,老高,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我接着说道,“那个送到市人民医院的女孩我可以见见吗?对,你们的警卫守卫很严的。”
一听这个,老高笑了,“我说小王,你还不知道的吧,看护女孩的警卫已经撤了。一切由医院的保安代替。”
“嗯?为什么?”,出乎我的意料,也许刘孜是案件的关键线索,但我随即又想起,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当时在凉亭上并不是刘孜一个人,也许警方认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晕倒。
而老高继续说着,“那个女孩是叫刘孜吧,她醒了以后我们的警员简单问过了,应该是因为男朋友被杀后精神不稳定造成的。哦,对了,你当时怎么在场?”
老高有点回过味来,但我还不想告诉他实情,因为刚才我突然有了一个计划,也许这样可以引出另一个在凉亭上的人。所以,我就拿出昨天糊弄录口供的女警的口才,忽悠老高,老高将信将疑。
“哎,对了老高,我记得当时有两个警察去坟圈子里查看,有结果吗?”,我打算岔开话题,于是拿那两个警察开涮。
“咳”,老高咳嗽,不过我听得出来他并不想说,“那个,他们两个遇到了一些麻烦,陷在一个圈套里,结果我们找了架直升机把他们救出来的。”
我听着好笑,心里暗爽,这就叫不听宇贤言,吃亏在眼前。
第1卷 第210章 医院有鬼
当天下午,我和夏沁雨、慕容清朗来到市人民医院来看刘孜。病床上的刘孜虽然身体看上去还有些虚弱,但精神还可以,只是时不时的透出些忧伤来,看来还沉浸在对张鹏的回忆之中。
我们在看刘孜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病房外面有两个小护士偷偷的向里面张望,当看到我注意她们的时候忙把身子缩了回去。咦,有古怪,想到这里,我走出病房,看到那两个小护士一步一回头的往护士站跑去。这不用想也知道有问题,二话不说,我三步两步就跨进了护士站。
两个小护士一看我冲了进来,吓的哇哇大叫,就跟见了鬼似的。我更加不解,仔细把自己身上看了个遍,没有什么异样啊。
“两位美女,我是人不是鬼”,我指着自己的影子说道,“你们难道看不出来我很帅吗?”
幽默之道在于时机的把握,比如你想损别人,那么你选择的转折点就应该在把他捧的天花乱坠,飘飘欲仙之时。而我正是深谙此道,当然不是自夸,所以当我扮着鬼脸说自己帅的时候,小护士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笑过之后,其中一个年级稍大的护士开始说话了,“其实,我们不是害怕你,是害怕,害怕所有进316房间的人。”
“所有?什么意思?”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那个房间有问题”,年纪小的护士轻轻补充道,“有,有鬼……”
我晕,居然又碰到鬼了,看来我和鬼颇有些缘分。当然,我心里也明白,既然校园里的鬼并不存在,那么这里的鬼自然也……
“偷偷告诉你哦,可别说是我说的”,看着年纪稍大的小护士,我心里一阵好笑,似乎闲话就是这么传来传去的,“316房间晚上有人唱歌!”
唱歌?唱歌就是鬼?我差点笑出来,难道医院的护士们都这么有想象力,把唱歌都能联想成见鬼。
她一看我的模样,就知道不信,有些生气,“你别打岔,那天女孩送过来之后中间就清醒了一小会儿,下午警卫接到通知离开了,我去看过三次,她都昏迷着。晚上的时候我又去看过仪器,依然昏迷。可是我前脚离开病房,后脚病房里唱歌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第1卷 第211章 捉鬼计划
“我当时有点纳闷,怎么我刚走女孩就醒了?醒了怎么就唱歌啊!转身我就回去看看,可是我一到病房门口歌声就没有了,我扒着窗户往里面看,不对啊,怎么女孩还躺在床上呢?和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难道是我的错觉,我正想呢,突然听到歌声又想起来了,可是女孩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时候我想起来以前这医院的传说,好像确实有个病房闹鬼来着,那鬼就是用唱歌吓人的。想到这里,我也不敢再待着了,转身跑回了护士站。我一夜没睡,也没有敢去查房。”说到这里女护士声音很低,我想失职的事情其实谁也不愿意提起的。
年纪小的这个指着年长的那个继续,“刘姐早晨回去睡了一觉,中午我换班,平时我们两个关系最好,她怕我晚上出事,所以来提醒下。她说完我就害怕了,但看到你们几个都进去了,想趁着人多也进去看看,医生问起病情来也有个交代。谁知道刚到门口往里看,就让你逮到了。”
哦,原来是这么个闹鬼啊,我开始紧张的心放下不少,刘孜精神不稳定,很可能在昨天做了一些怪异的行为,被误会为闹鬼了,应该问题不大。
“恩?王老师,发生什么事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慕容清朗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妒意,两个敏感的小护士看看我们两个人,又对看了一眼,偷偷的乐。
哎,我有口难辩了。
夜已经深了,往常的这个时候我应该躺在宿舍里的硬板床上,尽管板是硬的,但也要比这里舒服很多。恩?我现在?我现在正躺在冰冰凉,硬邦邦的地上,确切的说应该是市人民医院316病房刘孜的床下。
本来实施这个计划我有一定的难度,那就是如何说通护士让我藏在床下。可是下午两个护士给我讲述了病房闹鬼的事情,我灵机一动,打着帮她们调查清楚的幌子,让她们自愿帮我。首先利用下午查房的机会,帮刘孜换了一张比较大的床单,床单两头两边都垂下来,恰好离地面两个公分,这样即使我躺在床下,只要稍一侧头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床单安排妥当后,她们又不知道从那里找了一根橡胶棒,趁刘孜吃完晚饭睡着的时候,连棍带人就塞进了床下。
第1卷 第212章 埋伏
要说我为什么非要藏在这下面呢?我是这么分析的,那天晚上我看到凉亭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刘孜,另一个未知,但我能肯定这个人一定不怀好意,很有可能是要加害于她。至于为什么,我想也许是她跟慕容清朗曾经一起去过孟芸山的缘故,但具体的情况我会在之后尝试询问刘孜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天我中止了他杀害刘孜的阴谋,他必然会找其他的机会下手,而且是越快越好,毕竟刘孜恢复之后,一定会说出一些情况来,那时候对他是不利的。所以只有在医院早些动手才可以,而这个人也一定会在医院附近活动寻找机会,不过我们都不认识他,因此很难从人群中判断。
那么他那天动手呢?第一天肯定不行,因为在下午之前都有警卫守护,他下不了手,下午撤走警卫后,他并不放心,需要观察因此晚上也不会动手。如此,第二天必然是他动手的黄金时间。而我也正选择这个时间蹲守,不,应该是卧守。
躺在这样的地上,时间过的很慢,开始的时候走廊里还有人走动的声音,渐渐的走动的声音越来越少,直到再也听不见了。两个护士让我安排到了值班室休息,十点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她们的动静,那可是真听话。
环境一安静,我就开始无聊了,没事干,侧脸往外看,总是一样的景观。手机不让开,我只能干瞪着眼看着病床的龙骨和钢丝,只有刘孜在睡眠中偶而得分身才能让我的神经暂时警觉。
我估摸着,时间应该接近两点了,虽然我对时间并不敏感,但也不至于白痴。凌晨两点,这是一个暗杀的临界值了,因为这个时间往往是人最困的时候,也就是人的防御能力最弱的时候,如果要偷偷摸摸的做一些事情,定到这个时间成功率最高。
我现在正应了这一说法,之前的无聊似乎堆积起来,在血管里转化成阵阵一阵一阵的往上涌,啊,啊,……我多想打个哈欠啊,可是偏偏是不可以,我不能发出任何的声响,否则在如此安静的环境里,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得到。
啪,一丝微弱的声响击打着我的耳膜,有人!
第1卷 第213章 夜半歌声
我把脸向大门的方向侧了过去,病房门没有开,走廊的昏黄的灯光从窗口倾斜下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斑驳的影子,这边没有问题。我又向里转过头,吓,是一双苍白的脚,我的心猛然提了起来,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门没有开,在病房里多了一双人脚,这怎么可能呢?我明白过来之后,再仔细观察,这双脚竟然是从床上伸下来的,是刘孜,她醒了?要做什么?不会是上厕所吧,应该是用尿壶,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满脸发烫,不知道应不应该收回目光,不再继续查看。
可是,这双脚并没有下床穿鞋,而是在床边有节奏的摇摆起来。接着,歌声响起,一种诡异类似于有人脖子被勒住时发出的声音传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致缺乏……”,这是?我听得有些耳熟,想起来了,这是基督徒做礼拜时的赞美诗。她怎么唱这样的歌?声音又是如此难受?
我正想着呢,却见那双脚跳在了地上,也不穿鞋,径直向外走去。我自然不能还待在床下,慢慢的从床下爬了出来,抬头一看,刘孜背对着我走到输液架旁边,把铁架子从底座抽了出来,然后一只手拎了起来。不能想象,三十多斤重的输液架竟然被一个瘦弱的女孩子一只手拎起来,有古怪。
我往前走了几步,想靠近一下刘孜,查看一番,可是我的鞋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了亲吻的声音,这让刘孜猛然的回头。我吓的蹲在了地上,心里想,不好,被发现了。
可是当我看到刘孜的脸的时候,却发现她依旧闭着眼睛。她是在梦游,梦游那她必然看不到我,但我心中却没有任何侥幸的快感,相反却变的恐惧,这么晚,她拿着三四十斤的铁架子会去干什么?如果是去杀人呢?
刘孜再次转过头去,伸手推开了房门。我怕鞋再发出声响,也脱了下来,赤脚跟了过去。
第1卷 第214章 跟踪
刘孜走的很慢,但也很轻,飘飘的,感觉是浮在空中,这就给了一种错觉,如果她扔掉输液的铁架,她就会飞起来。走过医办室的时候,大门紧锁,看不到一名医生。走过护办室的时候也没有人,她们两个人肯定还躲在值班室里不敢出来。于是,刘孜轻轻松松的走出了病区,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上楼干什么?我看不明白了,记得那两个护士说了,楼上住的都是些重病慢性病的患者,而且多为老干部,几乎都是独门单间的,平时老干部晚上都回家,留在医院的人很少,所以上面的医办室根本就没有人,只有护办室留一个值班的,有情况直接给急诊电话。拿着根铁棍上去,难道是搞破坏,搞暗杀?退了休的老干部还有必要暗杀吗?
想着的这个空,刘孜就飘了上去,楼梯口转身的空当,我发现她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不过那眼眸中空荡荡的,就像蒙了一层薄膜。应该说,梦游的时候人一般都是睁着眼睛的,只不过表情茫然,视之无物。但其实他的神经系统和运动系统都是运作的,睁开的双眼同样扮演着探路视物搜索的作用。
为了安全起见,我最后还是决定先打个110报警,梦游的人行为目的不确定,随机性很高,尤其她这样拿着铁架子,暴力的可能性很大,一旦真的出事,我自己一个人也应付不过来。而且责任也必然在我。
我边打电话边上楼,110的话务员声音很好听,但就是工作态度太刻板,一步一步,慢慢悠悠,让心急的我厌烦不已。等把她打发了,听到110答应出警之后。我忙去寻找前面的刘孜,却找不到了踪迹。
四楼里人气果然不旺盛,走廊里两排昏黄的灯寂寞的亮着。大多数的门窗里没有丝毫的灯光,即使有的,也只是在门缝边缘形成一个浅浅的光弧,无法辐射太远。我站在走廊里,前后看着,只有尽头的窗户打开着,两扇窗棂在夜风中上演着无数次的聚合分离,始终不放弃。我大步走到护办室前,一个小护士正在昏黄的灯下看书,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臭毛病,浑身可劲的打颤。估计是看出太投入了,我走到跟前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我的影子印到书上的时候,她才惊叫的站了起来。
第1卷 第215章 重现
我没有理会她惊恐的样子,“刚才看到一个女孩走过吗?”,我指着走廊的深处。
她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看样子,还迷糊呢!我也不再问她,走到一个没有灯光的病房门前,推了一把,上锁的。
“四楼的病房都上锁吗?”
“这里的房间都是定人的,只有他死了才会换人,所以里面放很多自己家里的东西,都是要上锁的,备用钥匙都放在值班室里保管。”
听了这话,我心头一惊,指着楼梯问小护士,“上面是哪里?”
“是杂物间和顶楼的通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听到楼上传来敲击的声音,只有两下,一块重物跌落在地上。
我大叫一声不好,猛的向楼梯口跑去,看来梦游的刘孜真正的目的是要上楼顶,刚才一定是她砸开了通向楼顶大门的门锁。
三步并作两步,我上了楼梯,这里的杂物间黑乎乎的,只能透过从远处洞开的门外射入的星光勉强看到一条通道。通道里胡乱摆放着东西,有木头,衣物,床单,纸箱等等,我光着脚走在这上面非常的不舒服,只能找着杂物的空隙下脚,如此这般耽误了很多时间,等我冲出门口的时候,刘孜已经开始她人生中最后一次演出了。
那晚住院部的楼顶上,非常充满诗意的画面,一个白衣女孩在风中起舞,她所凭依的只是身后插在屋顶最高处石墩里的铁架子,每当她一旋转满头的长发和衣裙飘逸飞散,就如同腾空的飞天一般。
她的嘴里哼唱着赞美基督的歌曲,“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致缺乏……”,就如同下凡的天使,要把爱和美丽抛洒在人间。可是就在歌曲达到高潮的那一刻,优美的旋律消失了,转而是尖利刺耳的嘶喊,仿佛是被烈火烧伤的声带发出的一般,“我会报仇的,我诅咒你们,诅咒这间医院……”,所有观看这一幕的人惊呆了,直到有人记起曾经在那个位置,有一个冤屈的女孩被活活烧死,她阴魂不散,几十年后竟然以这样的情景重现。
第1卷 第216章 刘孜也死了
没有给人们太多的感慨,更没有给我太多的时间行动,那句话刘孜喊出口后,她回头望了我一眼,我看到那眼睛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而她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摔下楼去。
啊,在所有人的惊呼中,刘孜娇小的身体重重击打在楼前的地面上。我这才冲到屋顶的边缘,握着输液的铁架子,心里痛恨不已。楼下,刘孜的身下渐渐流出一片绯红,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只是随着花朵的绽放,中心的白衣也被染红,生命的光辉终于黯淡,消失了。
每个人都似乎沉迷在这美丽而又绝望的画面中,远远的看着,充满了对生命的敬畏,直到听到我嘶哑而哽咽的呼喊后,才醒悟过来,用担架把躺在血泊中的刘孜送到了急诊室。
“妈的,我草XXXX”,录完口供,我本想破口大骂,但顾及坐在身边的老高,声音还是压的很低。其实谁到这个时候都想骂人,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已经三进宫了。而且这三次,一次事件古怪,另外两次都有人死亡,尤其是这一次,送进来的时候是一个好好的人,只是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变成了一个死去多年的德国女孩,这样灵异的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会相信呢?说是医院闹鬼?为什么只有刘孜住进来的时候才闹鬼?以前怎么都好好的呢?而且,明明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从楼顶跳了下去。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我骂自己为什么这么晦气,骂自己就不该来安平市,为什么自己就像一个灾星,沾上自己的人都会遇到危险。
老高等我牢骚发完了才说话,“有些事情是不以人的情感而改变的,你的心情我很理解,每天我们都面对着很多危险,有些同志上午还在和你说笑,下午出任务的时候就可能被流弹击中,或者遇到这样那样的意外死去。我们悲伤,但不会放弃,因为放弃了就是对他们牺牲的亵渎。”
第1卷 第217章 封校
老高说这话时,铿锵有力,看得出,他一定经历过很多这样的痛苦,也在这样的痛苦中磨练出坚强的意志。这让我想起了赵子雄,看着老高眼中闪光,我明白老高也在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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