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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反至自己堂堂副统领的头上来撒野炫威;气愤的是,自己适才叫他不必过于拘泥礼节,本来就是虚伪矫枉之言,自然当不得实在,可是姓赵的却偏偏当面指摘出来,岂非有意呛揭自己之过错?脸上恍惚闪过一丝青色,又不好发作,转瞬即逝,遂冷冷一笑,示意赵全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赵全保称谢坐下,待余庆善问起勘验情况,他摇头道:“惭愧啊,今日自辞离主副统领之后,时过不久,锦绣堂便生出事来,属下心生旁骛,反倒没有能够专心纠察妖怪行踪。”余庆善道:“锦绣堂?富贵分舵,如何会有这般所在,是做什么用的,以前竟不曾听你提及。”赵全保叹道:“所谓锦绣堂,便是属下集合财力,于十里郊外设立的小学私塾罢了,专司容纳各地乡野贫穷孩童就学读书。”余庆善愣道:“富贵小镇财帛积山,周围还会有贫穷庄户么?”赵全保笑道:“自古天地不平,贫富两分,小镇中居民依托交通之利,极尽物产特色,又设奢靡享乐之地,再借着闹妖怪的名声,巧事经营,招揽得四方顾客、吸金聚宝,几年来,得了无数的好处。可是——”话至一半,他冷冷窥觑麻子、黑额、宽背三人,接着说道:“可是附近乡里村邻、百社野廓,虽居于江南土地,亦称膏腴丰厚,然因为社治紊乱、兵匪横行,却无力耕种农事、广架蚕桑,结果多是食不果腹、衣难蔽体,哼!连吃饭都成问题,性命不得周全,他们的小孩儿,哪里能够进入小镇修习学业?”黑额三人面面相觑,脸色涨得通红,忽然异口同声道:“你是责怪我们的不是么?如今郡主千岁颁下法令,我们尽皆恪守无违,倘若再有什么兵卒骚扰百姓,可不干我们兄弟的事情。”赵全保哈哈一笑,道:“好,好,只盼这道法令并非朝令夕改才妙。”余庆善眉头微蹙,问道:“那锦绣堂究竟出了什么事?却教你违背职责,不去寻究害人妖魔的行踪?”赵全保肃然道:“副统领责备甚是!我们锦绣堂传授功课,俱不出孔孟大圣之道,但凡四书五经,皆请来城中有名的老学究悉心教授。那些黄发稚齿,倒也用心,年岁虽小,可是腹中文章锦绣,委实让人赞叹,假以时日,不怕不成为国家栋梁。孰料今日和主副统领分别之后,却听闻学堂执事来报,言道堂中新来了一个金发飘飘、美艳无双之少年郎君,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却将经书博文一并撕扯个稀巴烂,说道‘这些虚伪之学,学来何用,不过是误人误己,虚度时光而已,不若我传授你们一些琴棋书画之道,体会真正文化大道,亦不负来此世间红尘走上短短一遭?’管堂的伙计过去阻拦,却被他身旁的两个戴着鬼面具的童子给打得满地翻滚、苦不堪言。”穆双飞和钟月敏听罢,相顾愕然,皆忖道:“他说的捣乱之人,莫不就是古狐?那戴着鬼面具的童子,自然就该是左峰和狮猛了。”余庆善冷笑道:“赵舵主,你这话就不对了,既然闯入锦绣堂的是个少年郎君,怎么会美艳无双?”其余除妖队卒也笑道:“是啊,这般形容,忒也夸张。”赵全保正色道:“我初时听了,也颇不信,可是——”他脸色倏转柔和,轻轻一叹,道:“待赶去锦绣堂见着那位金发公子之后,方知执事传报之言丝毫不假,那公子容貌身段、*娴雅,果然是秀美绝伦、三届无双,只怕便是天下无数羞花闭月、沉鱼落雁之女子,亦难有人堪能比之。”余庆善听得瞠目结舌,喃喃道:“倘果有这般人物,我倒很想见识见识。你,你说下去”
赵全保继续说道:“我们闻听有人捣乱,搅乱孩童修习心思,那些小儿皆是天性活泼灿烂之人,尚不能系辨是非,岂能受得旁人这般挑唆胡言,于是怒气冲冲去责问。那美公子见了我们,不慌不忙,嘿嘿!何止是不慌不忙,其神情若雪如冰,根本就不将我瞧在眼里,说道孔老夫子虽然有论语诸篇,篇篇精髓妙致,可惜经汉朝董仲舒篡改其义之后,面目全非,篇颇差歧,哪里还有当年风采光华,还不如学习子期伯牙之琴、玄素手谈之技、写意传韵之画、龙飞凤舞之书。说来惭愧,我先就被他风采折服,便是和之辩论,十句之中,却有九句处于下风。那公子淡雅高修,谈吐清新,只是始终冷冰冰的,好似雪山白莲,一股气势隐约迫来,竟教人不敢仰视亵渎。”话锋一转,又道:“只是他旁边的两个戴着鬼面具的童子却极是讨厌,口中不干不净,专门说些混账荤话,羞臊得锦绣堂中几个婢女仆妇羞臊难堪,恨不得扯了他们的皮,吃了他们的肉。几个堂中小厮欲上前拔拳教训,反被他们一通拳脚打得七零八落,狼狈不已。后来被那金发公子呵斥,两童子方才有所收敛。哎!我锦绣堂中孩童数百,幸好没有一人似他们两个,否则只怕私塾先生也要被气跑了。”余庆善追问道:“听你说他这许多好处,除了人美无双,可有些真才实学?”赵全保笑道:“谈吐不凡,让人折服。只是那两个鬼脸面具的童儿忒也胡闹,胡搅蛮缠,让人好气好笑。”穆双飞和钟月敏相顾一笑,心想:“左峰和狮猛,便是这般脾性,的确教人觉得颇有些厌嫌。” 。。
第四十七回 青竹铁枪初耀威 玄法宝剑再斗敌(下)
第四十七回 青竹铁枪初耀威 玄法宝剑再斗敌(下)
赵全保笑道:“这些闲话咱们且不提了,属下无能,未能探究得妖怪行踪,却不知副统领这边进展何如?”余庆善听了,胸中很有些不悦,心中暗道:“我青面兽问你话,难不成都是闲话?你终究是睥睨自傲,根本不将老子我瞧在眼里,是不是?”脸皮抽搐几下,嘿嘿一笑,不过皮笑肉不笑的,淡淡道:“我这里——”本想说“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发现”,蓦然脑中灵光一闪,暗忖果真如此回答,岂非更被这姓赵的小觑,还以为自己没有真本领,不过依赖着八王爷的权势空登高位而已,于是转口道:“倒是略有些线索。”示意几名队卒领着麻子等官兵出去。赵全保低声道:“副统领很是小心啊。”余庆善愕然一怔,不解其意,不知对方是真心实意称赞自己,抑或假意恭维,实则讥讽嘲弄,遂摆摆手,道:“不相干之人,听了神魔鬼怪之话,多半会添油加醋,四处传扬滥播,引起不必要之恐慌。”赵全保颔首道:“很是,很是,副统领考虑问题,确有周全缜密之处。”这一番话听之,倒似不虚,余庆善不由一阵欢喜。
余庆善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踱了几步,眉头微蹙,低声道:“依我看,这毛屠夫死得颇有些蹊跷,只怕未必就是妖怪所害。”赵全保奇道:“如何见得?”余庆善冷笑道:“天下的妖怪,有哪一个是害了人命不吃血肉的?倘若果真是什么吃素的妖怪,多半欲修行长进,妄想他日一步登天、修成正果,从此位列仙班、高入神籍,岂会无故杀人,反折了自己的功德、平添一桩偌大的罪孽?再者,刁屠夫身旁的那几个字,虽然字迹潦草,可是细细观之,笔劲苍遒,显是气力尚大。嘿嘿!一个临死之人,气若游丝,又被妖怪惊恐*,本该四肢酥软无力,焉能有这般子气力掂指磨砖?只怕——”赵全保一拍大腿,应声道:“只怕是有人杀了刁屠夫,却故意将罪名嫁祸于僵尸妖怪,这等栽赃陷害之计,阴险狡诈,副统领委实高见。”
穆双飞躲在帷幕之后,不由微微诧异,心想这位余庆善为人品性若似不怎样,可是观察细微,自有其一番独到之处。斜眼瞥去,曹甲重恰好将目光投来,两下会意,俱是一般的心思:“刁屠夫果然并非妖怪所害,只是这般分析纵然合理,毕竟还是少了些证据。”曹甲重双手按住一个纸团,轻轻揉搓,夹在右手指尖处,透过帷幕贴墙之间的缝隙朝外面轻轻弹去,悄无声息落于地面。余庆善走了两步,见着一张椅子腿下一个小纸团,急忙俯腰拾起,揭展开来,窥观之下,脸色倏忽变化,登时惊喜交加,笑道:“赵舵主,你我运气不错,如今可捡得证据。听闻那僵尸犬妖法力高强,凶悍迅猛,自然不屑于使用*毒物之流。”赵全保走过去,见他掌托来,惊道:“这是…这是枯萎的花瓣么?”余庆善笑道:“此花唤作‘凶魔之花’,处于云南温暖潮湿之地,艳丽虽极,却是天下凶险恶毒之物。常人闻嗅花香,便易产生幻觉,神智紊乱、心思戕害被吓死者不计其数。现下它早已枯萎,花香不存分毫,方捏来无事。可见凶手害人之后,惊慌意乱之下匆匆离遁,反贻下这般‘凶器’。”曹甲重微微莞尔,抚须不言,欲看余庆善和赵全保二人后面怎样断案。
赵全保便问道关于凶嫌之人,余庆善可胸中有数?钟月敏暗道自然就是那毛屠夫了,说不得两人便即因为生意之争而起了端执,那毛屠夫陡显杀意,便寻机害了刁屠夫,却栽赃交货于僵尸狼犬,心想:“毛屠夫和青龙岗素来勾连,受了他们习气影响,纵然杀个把人,又有什么忌惮的?”忽然脸色一红:“其实青龙岗诸人并不坏,我们逃走之前,黄老姐和黄东平姊弟对我们还不是很好么?我这般忖测,倒好象在诋毁他们了。”隐约有些羞愧。余庆善道:“我看那毛屠夫就大有嫌疑,十有*便是凶手。适才我说了,刁屠夫并非为什么妖怪戕害,毛屠夫却口口声声说道他撞见了凶妖,被一口黑气熏倒,塞入瓶中,岂非便是心虚扯谎?况且就算他果然便在瓶中呆了整整一日,三餐未进,腹中早该饥饿才是,怎么说话依旧洪钟十足,离去时却能撒开脚丫子如飞似的?”赵全保脸有踌躇之色,低声道:“怪哉!此人平日忠厚,是个爽朗的大汉,该不合杀人害命才对?可是听副统领之言,颇贴道理,难不成还另有蹊跷?”余庆善哼道:“先不管什么蹊跷,先派人悄悄盯梢那毛屠夫,稍有机宜,便将之擒获拷问,不怕他不老老实实地招供。”
两人论述诸毕,忽然听得厅外传来一声巨响,正自相顾骇然,一名除妖队卒踉踉跄跄跑了进来,高声道:“余统领、赵舵主,半空出现一股妖气,兄弟们射出降妖箭,撞至其上,不能刺入,反似太阳光顶着光滑的镜面一般,通通被折射回来,有人业已受伤。”余庆善喝道:“什么鬼东西,忒也有些能耐,利箭击不透,便用管节符水。”说话之间,一道甚是刺眼的光柱摇摆照晃,顺着厅门空暇打在槛内花砖上,抖索不过数下,又朝别处荡摆,炫耀得众人眼目迷离、颇有眩晕感觉。赵全保“霍”地冲出,紧敢几步,沉声道:“好强的妖气!此怪来历匪浅,大意差池不得。”余庆善见了那道明晃晃的青光,色芒凌厉,花砖板面恍惚皲裂横七纵八几条浅显痕迹,皆是妖气冲贯而成,晓得其中厉害,亦倒吸一口凉气,在袖中摸出一张黄色符纸,用火点燃了,口中念念有词,须臾那符纸化作灰烬,才在地上旋了几个圈,重又凝聚一处,变成一条背上生着黄羽翅膀之斑斓小猫,喵喵怪叫,飞了出去。外面喧嚣愈盛,吵闹不绝,赵全保提了兵刃,道:“那妖气要往哪里去,只盼副统领飞猫能够追梢得到。”余庆善心中无底,咬牙切齿道:“妖怪厉害,就怕飞猫难以机变,未必有大用处。”言罢尽皆冲了出去。穆双飞暗道:“啊,此乃化符转物之法,看不出这位余副统领,却有此般能耐。唐州除妖队,果然藏龙卧虎,颇有能士异人。”钟月敏好象窥破得他的心思,低声说道:“你不是也会摘叶幻鸟*么?我看他那飞猫不能似你那叶鸟驼人,法术自然也不及你的高明。”穆双飞摇头道:“那飞猫既能盯梢妖踪,可见甚是机灵,若有机会,我也想修习得他的妙术。”曹甲重拨开帘幕,招呼:“我们也跟去瞧瞧究竟。”出了厅门,中院空无一人,径闯前院,也是人影皆无,想必都是追着天上那团挟裹金光之黑云去了,余下胆小的官兵百姓,哪里还管得许多职责热闹,俱抱头鼠窜,各拣隐秘处藏身。曹甲重见那金光成色,脸色倏变,急道:“穆兄弟,那怪物道行极深,你我小心为上,万不可和之逞蛮苦斗。”才说完话,听得巷口有人叫道:“前面的可是穆公子么?请等等我们。”几个黑影跌撞而来,被散落在地上的一盏灯笼照了,面貌映衬分明,为首一人,正是丁校尉,后面跟着几名官兵,都是虎背熊腰之彪形壮汉。钟月敏咦道:“他如何来了,不是随在姚纹月身边围剿青龙岗么?难道那里的战事已然结束?”想起湖心岛寨或已遭劫,不由忧心忡忡,只怕那些官兵烧杀掳掠、涂炭生灵,转念一想:“非也,非也,丁校尉神情惶乱,狼狈已极,哪里象是得胜归来的模样,说不得是吃了败仗,怏怏而归吧?”忖及于此,心下稍安,可还是砰砰跳动不歇。不一会儿,丁校尉数人来到跟前,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抬头看看半空乌云,焦虑异常。
他也不待穆双飞等人问起,便絮絮叨叨说了起来,什么官兵在湖口除引入兵船,就待攻寨;什么太平郡主搬运法术,呼风唤雨,却招来一团黑云;什么黑云凶猛,内里却是一个妖怪,探手便将千岁给掳来去;什么大伙儿思量之下,唯有请动穆双飞等人帮忙云云。其语气仓促,忙乱惊恐,自然怕担待不起责任受九王爷盛怒怪罪,却有条不紊,将事情来历阐释得清晰明楚。眼见得那团黑云愈行愈远,再也忍耐不得,挽住穆双飞胳膊,道:“它要逃了不打紧,要是姚郡主有个三长两短,九王爷盛怒之下,也不知会有多少人头脑袋落地,非但我等兵营上下遭殃,只怕此地富贵小镇,亦然大受殃责。”连连推搡,就要请穆双飞、钟月敏赶路,曹甲重跟在旁边,被几位军卒大汉挡下,笑道:“小兄弟,黑云妖气之浓盛,甚是罕见,你纵然仙剑卓越,然要降伏此等妖魔,非我相助,不能成功。呵呵!不要我去倒也好,既避风险,亦乐得回家休息睡觉。”丁校尉闻言,登时愕然,想了想,见穆双飞颔首示意,料想这位野郎中也该是很有本领的人,遂擦挼一把额头的汗水,讪讪笑道:“罢了,罢了,请那位郎中先生一并过来吧,倘若救下千岁,富贵荣华,唾手可得也。”几位官兵大汉松开手,摆了长揖相迎的手势,相顾嗫嚅道:“我们也不想拦下他,毕竟多得一个法师相助,我们性命也得周全襄助许多。”
诸人循向而行,径出小镇,夜色晦朦,氤氲弥漫难散,不多时来到了镇外乱葬岗处,早就听得杀声一片。钟月敏惊道:“可不是那怪物害人,先降下云头,和追踪而至的除妖队打了起来?那马上的大汉,可不就是他们的统领李老官么,另外那人,手执降魔杵,该是青面兽余庆善吧?”穆双飞打量真切,摇头道:“是唐州除妖队不差,可是天上乌云尚在,显见妖怪并未降落云头。只怕除妖队的对手,该是青龙岗逃出的许多妇孺队伍。”钟月敏见一人飞身而起,提起脚丫子朝马上李老官踹去,不想李老官反应甚敏,左手提剑,右手握拳击出,堪堪顶在那人的脚底下,大吼一声,硬生生便将其顶推了出去,认得那汉子便是当日用竹编细轿抬过自己的轿夫,立时恍然大悟,说道:“是了,妇孺队伍也配有护送之人,他们见了这提刀担枪的许多人马,顶盔束甲,情急之下,兼之黑夜难辨,哪里分得清楚对方究竟是戎戍官兵,还是降妖壮士,多半吆喝一声便冲上去胡乱厮杀了。”曹甲重笑道:“除妖队虽然也拿了朝廷的俸禄,多半依赖八王爷和唐州节度使之力,专司朝野各地寻究擒斩各种形色妖魔鬼怪,却不担剿匪灭盗之职,如今他们莫名被青龙岗的好汉缠上,颇有些冤枉。”丁校尉一心惦记姚纹月安危,唯恐失去黑云踪迹,额头冷汗涔涔,不住催促:“他们打他们的,我们从旁边绕过去,救下千岁大人为紧。”钟月敏却是不肯,道:“再斗下去,只怕两边都要杀红了眼睛,绕是对谁皆无丝毫益处,既然除妖队不管寻常朝廷官兵之事,也犯不着和青龙岗为难吧?”飞身跳起,跃上一棵大树,喝道:“都给我住手。”然场面纷乱,她声音虽然清脆,不过是小石投海,“噗通” 之音,焉能盖过狂涛咆哮,赵全保被三四个汉子围困,退至树下,横开一柄大刀上下格挡,逼退敌人,抬头觑见钟月敏站立树桠上,喝道:“小姑娘,深更半夜不在家里呆着,来这里作甚?”穆双飞跟着跳了上去,立于钟月敏旁边。赵全保哦道:“原来是和情郎出来幽会的么?别人俱讲修雅*,挑拣花前月下之地,你们这些年轻人倒是稀奇,奈何挑着乱葬岗?”青龙岗人群中,有人认出她们,大声道:“是那一对逃走的新郎新娘。”赵全保愣道:“原来是小夫妻,可不是回娘家迷了路?”钟月敏羞臊得满脸通红,眼见场中厮杀恶斗愈发激烈,不断有人倒地呻吟惨呼,急道:“都给我住手,没有听见么?”话音甫落,旁边传来震天霹雳,若似狮子吼叫,双方皆是惊讶,收了兵刃,退后几步,齐齐扭头朝树上瞧来。赵全保拍掌道:“小兄弟,这可是狮子吼的武林功夫?好生了得。”穆双飞适才所运,不过是普通之屑末法术,和江湖中狮子吼大为不同,他也不愿辨逞,笑道:“赵舵主过誉了。”
几名婆子媳妇吓得魂不附体,此刻方才缓过神来,见得钟月敏和穆双飞,本尚嘀咕,只道那日他们逃走之时,本寨追击缉捕委实过分,不想此刻却在此地出现,急忙迈步而出,裣衽万福道:“钟大奶奶,当日我们寨中的汉子提舟追赶你们,虽有些不是,可那也因职责迫在,你便不要和咱们非难了吧?且说了,我们那时伺候得也不错,便惦记这些功劳,你便传令下去,教他们放过我们吧。”钟月敏大声道:“我可是狭隘心胸之人?只是你说错了,我不是朝廷的尊贵人物,也吆喝不得官兵打仗或是歇手,但是既然是唐州除妖队,他们想必也不会和你们非难的。”旋即低下头问道:“赵舵主,你说对不对?”赵全保笑道:“姑娘说得不错,我们只管捉妖,不管擒人,是他们没由来偏偏冲上瞎打一通。”穆双飞朗声道:“李统领,一场误会,虽然各有伤亡,但谁也不能占得什么便宜,不如双方就此罢兵。”余庆善怒道:“你是什么东西——”蓦然瞧见他的容貌,顿时一愣,心想世上确有这般俊俏美艳的男子,莫不就是赵全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