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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传说2-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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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息斗和尚破坏了鹰面龟的好事,一通胡搅蛮缠,破开邪恶气息,使得众人不至于在适才的时刻被化为血蝴蝶翅膀,那巨兽老祖宗没有血蝶翅襄助,难以挣脱大地钳箍。可是火凤凰声势实在太壮,一番灼戮,将它多少年积攒沉淀的龟蜂烧化得干干净净,情急恚怒之下,竟然催出无穷巨大,将风铃山周围的大地崩开了一道道裂缝,足爪用力,却脱出身体来了。息斗和尚也不曾料想此兽这般凶悍,愕然良久,忽然哈哈大笑,道:“好,好,老佛爷我要是压制不得你,岂非本领较之四海龙王尚有不济?我可丢不起这个脸。想当年,我也曾大闹龙宫,什么时候将四海龙王和它们的龙子龙孙、虾兵蟹将瞧在过眼里?”言毕深吸一气,身形随风猛涨,但见他:“身高万丈,腰围千仞,头顶云层,脚踏四方;目运金光射穹庐,口张一颌吞湖泊,双臂抱得半边山,一坐坍陷两座峰。”真是好大的一个巨人,堪能和盘古大帝搭肩称兄弟。金算盘脸色苍白,颤声道:“吓死人了,吓死人了。”

  息斗和尚幻了极*身,当下便和那鹰面龟角斗起来。他一手按住*,一手压其背甲,喝道:“佛爷爷在此,由不得你胡闹。”鹰面龟双足有撑天之力,哪里甘心这般俯首帖耳、束手就擒?吼叫一声,口中呼出九天大风,拼命往上抬头。周围雷电闪闪,原来是如此恶斗千古未见,吸引得雷部诸神,风婆婆、闪电娘子、东方青龙星宿、南方朱雀星宿、西方*星宿、北方玄武星宿、中天勾陈和腾蛇诸星宿,还有那各地的散仙游神,纷纷驻足云端观看。也有好事的神仙,便下起了赌注,又赌那息斗和尚完胜的,也有赌那巨兽老祖宗略赢一筹的。天上地下,混乱一团,好不热闹。

  息斗和尚巨灵之身,气力极大,素日有搬山倒海之能,此刻用力*那大乌龟,却不免十分辛苦。额头的汗珠子扑簌簌落下,呼吸也愈发喘息,鹰面龟不住发出咆哮,稍略显得有些中气不足。意切尼姑大声道:“上面的巨大佛爷,你这姿势不对,这般按力,事倍功半。”息斗和尚怪眼一翻,从云层咂巴咂巴大嘴,嗡嗡道:“小尼姑说得虽然不错,可是却不知道我是故意这么干的,只有这样,方能显出我的通天彻底之能耐。”意切尼姑不知他好抬杠,信以为真,道:“原来如此,那么佛爷爷就这般坚持下去。”息斗和尚叹了口气,心想:“这女娃娃是个直脾性,没有什么弯弯花肠子。”

  月色本已遮没于黑暗之中,此刻破出浓雾,闪出半边脸来。皎洁的月面之上,散发出几缕银芒,中间似乎有个黑点,那黑点越来越大,从天而降。身未至,声先到:“猴子,你连这大乌龟都斗不过么?”声音甚为苍老,可是中气十足。息斗和尚头也不回,道:“吴九道,你少来和我呱噪。这怪物在地下睡了数万年,养足了精神,此番醒来打架,自然不容易对付。”精奈神尼心中一惊,她素闻不平佛有个不打不相识的化外魔界好友,唤作吴九道。昔日神魔大战之时,此人号称四魔山十二峰第一高手,便是那三眼魔均黎锦也不得不忌惮他几分。

  息斗和尚哼道:“你在那乌麒麟家中吃喝的痛快,闲来无事,又来寻我作甚?”吴九道按下云头,绕着云中那不平佛的偌大眼睛转了几个圈,不平佛的眼珠子随着他的身形滴溜溜乱转,那猴性调皮乍现无遗。听此位著名魔将笑道:“我就是吃饱了撑的,闲来无事,所以才要来寻你谈天说地、纵论三界大事、化外奇闻。要是有正经事,我才不找你呢。”他也不再睬这和巨兽老祖宗斗力的和尚,身子往后一翻,年纪虽大,却姿态飘逸,引着云头按落峰上。鹰面龟拼命挣扎,背上的山峰起伏难定,众人在球中、圈中,莫不摇摇晃晃,踉跄难稳,可是他双足飞踏,轻盈之极,便似走在汹涛骇浪之上犹然如履平地。穆双飞见状,勉强从圈中站起,那大龟抖动一下,他险些摔个胧钟,便接过杏虎头的八瓣莲花锤,权为拐杖撑持住。那吴九道笑道:“不必客气。”穆双飞正色道:“礼数偏废不得。”遂双手抱拳,那锤柄撑着肘臂以为支护,恭恭敬敬弯腰施了一礼。息斗和尚远远叫道:“臭小子,你也懂得看人下礼?对我施礼可没有对这老魔头那般殷勤。”吴九道哈哈笑道:“猴和尚,你少要嫉妒。你要是矜持庄重,他还不乖乖给你磕头?”息斗和尚只觉得双足上抬,却是鹰面龟鼓叫雄力,四足挣扎上推,不由怒道:“你这浊物,偏要和我动真格的。佛爷爷法力无边,后面可要你这乌龟好瞧。”深吸一气,双臂叫力,猛然压下,反将*按下地穴。那鹰面龟吃了大亏,暴跳如雷,可是除了勉强抵挡,一时半刻之际,也是无可奈何。息斗和尚占了上风,朗声道:“吴九道,你这老魔头,说谁不庄重了,我好歹也是佛祖,如何就不庄重?”歪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双目金光如两盏探海神灯、窥天光柱晃来晃去,又道:“要不下次我不苟言笑,且看看他是不是果真会磕头?”

  几人嘻嘻哈哈,紧张之余颇有些轻松调嬉,在场众人虽是依旧胆战心惊,可是也多有莞尔,暗觉有趣的。“轰”的一声巨响,顿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此番动静远胜往昔。吴九道脸色陡变,才要说话,却听息斗和尚急道:“老魔头,这乌龟是发脾气了,你不要帮忙,我非得制服它不可。只是这些善男信女可受不得老龟戕害,你快将她们搬上二层天。”又喝道:“那些看热闹的诸神诸仙,还不快快显身,都助那耄耋魔将一臂之力乎?”他这般一喝嚷,那些雷部众神、各星宿大仙皆称谨遵法旨,纷纷露出真容,降落山峰地面,你抬着两个血毛球,我抱着两个小尼姑,牵着穆双飞,担着杏虎头,前后挂上高顺民以及彭晓,运展法术,朝天上飞去,就在那第二层天朝下观看。众人何曾上过天?又惊又喜,那血毛球也没有用了,众神仙遂破开禁咒,将他们释放出来,也尝尝脚踏云朵的滋味。自然,凡人身体甚重,本身不能腾云驾雾,神仙们都在旁边搀扶着,好生照应,倘若诸神仙松手,这些才奔天上的客人便即有千钧之重,还不似个大铁秤砣般朝下摔落?粉身碎骨的同时,怕是如陨石贯空、流星破云,轻易就将地面砸出个大坑来。

第十七回又见故人来(下)
第十七回又见故人来(下)

  站立于云头,却也不比在下面瞧得怎么真切,眼前云雾缭绕,一层层氤氲恍若帷帐,隐隐约约透明之间,其实甚是模糊。有那风婆婆这般的神仙存心卖弄手段,便弄出一阵大风,那风从第一层天的边际吹来,将第二层天的云雾撩开一大片破绽,银月泄照之下,分外清明,正将息斗和尚和巨兽老祖宗彼此角力斗狠的情状映照曝露无无遗。

  吴九道提着穆双飞,轻轻跃上最边上一片云团,低声问道:“双飞,你那兄长怎么样了?”穆双飞苦笑不语,喟然长叹,道:“他不将我视为兄弟,但有倏虞,便祭起那干将之匕偷袭暗算,要不是我日夜提防,又有那莫邪之匕示警守御,只怕便是百十条性命也不够用。”吴九道眉色忧虑,道:“你们也是兄弟,怎么偏偏手足相残?当年你父亲临受禁锢之时,特地央托乌麒麟银瓶施展化外玄法,将一柄干莫宝剑分为二匕,分别置放于你兄弟襁褓之中,便是要你们相亲相爱,手足之间能够守望相助,不想…罢了,罢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到了风铃山,想必他也追来了?”

  穆双飞道:“他盯上了地佐星火温候吕伯涉的魔琴,自然要来的,只是那琴有无用处,怕是他自己也无甚把握吧?先前不久,便是他破除了地佐星的禁忌,放他出来,待地佐星和大力魔王斗武,也是他在中间弹奏曲音,以要和火温候论究琴艺奥妙为名,诱惑得吕伯涉中途退场,决然随他而去。哼哼!说道诱惑二字,我这位兄长手段还真是多,便如满天繁星,不胜枚举,其实若要诱惑男人,无论神仙佛祖、妖魔鬼怪,他只要一种手段便行了。”吴九道愣了愣,愕然半晌,旋即摇头道:“可惜他那手段高明无比,却也给他添了无数的麻烦。双飞,他不从天帝,被*至深,难免有些心思偏怪、意思诡异,你,你也不好太责备他。”穆双飞脸色略有愠怒,道:“吴爷爷,您老人家这话便颇有些不对了,他三番五次寻我晦气,我本不和他计较,能躲则躲,能避则避。不说远吧,只在这风铃山中,他便偷袭我数次,我没有还手一次。然我也是有脾性的人,可不是那万年的寒冰、极北的玄雪,虽念叨兄弟同胞,不可相残,但是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反复无穷,也总该有一个界限吧?哼哼!以后他要是再和我为难,我也不怕翻脸,再顾不得什么兄弟情意了,必要运使莫邪之匕和他那干将之匕对抗,一争雄长,否贼老虎不发威,他以为我是病猫哩。且说了,他从未将我当弟弟看待,我还称他兄长大哥,忒也滑稽不公。”吴九道知再劝他也无用,脸上忧色愈发浓重,但喟叹几声,毕竟无可奈何,心中忖道:“冤孽,冤孽,杨起二子果真相残厮斗,必有伤亡,我若不能劝和他们,又岂能对得住故人?”转念一想:“啊,是了,银瓶和他夫人钱小姐足智多谋,不妨将此难处告知与他们夫妻,大伙儿集思广益,众谋群策,多半能寻思出一个法子来。”

  那边九华和金算盘被一个浑厚粗壮的神祗提携,坐在一处棉花云上,此地离那月宫甚远,但看似比较贴近。下面巨佛和巨兽苦斗,氤氲缭绕,影射晦迷,月光穿透其中,芒柱无不扭曲,便如游龙巡弋,万千紫彩迥异。九华好象想起了什么,东张西望,只朝各处神仙瞧去,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便是半刻也不得歇停。金算盘以为他和自己一般,从未与天上的神仙这般亲密,心中必是大为激动,也无以为然,但他精通生意,素来擅长察言观色,见小黑雷鬼九华的脸色又是欢喜,又是憧憬,又是狐疑,又是失望,瞬间眨眼之间,诸多表情凝于一处,显是胸中心意千盘万转,小小孩子,哪里来的这许多念头和情绪?是以又觉得哪里不对劲。金算盘才要出口相询,却看九华咳嗽一声,扭头对背后的那位黑大哥神仙道:“这位叔叔,你可知道——”不及说完,却看那黑神双目一瞪,沉声道:“没大没小,你知道我如今多大了,唤我叔叔?对甚至这般不敬,乃是大罪,信不信我将你们扔下云头?”金算盘一听,那还了得,此地跌落下去,就是钢筋铁骨也要摔得粉碎,急忙陪笑道:“哪里哪里,老爷误会了,他是觉得你看起来忒也年轻,委实丰神迥异,气度不凡、胆骨雄奇,所以称羡艳慕之下,出口便是‘叔叔’,其昭昭诚心,日月可表。”言罢,不住朝九华使眼色。两人背朝黑神大汉,各自腰间丝绦被他提着,相互传递什么隐讯暗号,还真不容易被之察觉。那黑神大汉哼道:“咄!你们这几个凡间的小人物,如何敢把那阿谀奉承的一套皆用到老子我头上来了?他妈的,以为我是喜欢听马屁话的吗?”转念一想,不觉哈哈大笑:“我素来有自知之明,虽然及不得其余甚至,可是和那老黑炭比起来,我还勉强称得上‘丰神迥异,容色照人’几个字,你们说得也不全是虚妄假言。”

  九华聪明灵颖,见金算盘挤眉弄眼,便即会意,急忙笑道:“换作别人,我们也不敢吹捧了,叔叔长得确实年轻吗?却不知道那位远不及叔叔俊俏的什么老黑炭是谁?是不是地上哪一位烧炭的神仙?”黑神大汉笑道;“可见你们几个都是没有见识的,我不过说他长得如黑炭,可没有说他就是烧炭的神仙。此人也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唤作‘鼓贤士’,那黑不留丢的模样,说多滑稽便又多滑稽。”九华浑身一颤,几乎就要叫出声来,他却偏偏能够忍耐,慌忙掩口噤声,深吸一气,方才又问道:“啊,世上有这么黑的人么?他可来了,我也想见识见识。”黑神大汉道:“早日雷部大帝闻仲奉了天帝御旨,前去东南一带行雷,配合四海龙王布雨,这黑炭也追随去了,所以不曾来得。我们几个不曾被派得差事、闲来无事的雷神,闻之此地有一番恶斗,便跑来看热闹。”九华闻言,大失所望,讪讪一笑。黑神大汉瞧瞧他,忽然若有发现,咦道:“哎呀,小屁孩儿,这般觑观,你的相貌和肤色还真和那鼓贤士颇有许多类似,下次若有机会引见,你便认了他作干爸爸可好,哈哈,有趣,有趣,这一大一小,果真是形神俱似。”

  下面苦斗犹悍酣,鹰面龟气力虽大,可是在那息斗和尚巨*身压制之下,渐渐劲道懈怠,一个身体本好容易挣脱出来,此刻又被压下许多,背甲上的风铃山慢慢朝下沉去,陡然一震,又陷入僵持。黑神大汉啧啧夸赞,道:“听说当年四海龙王围斗此兽之时,毕聚四海大洋无数水族,君侯将相、兵卒刑徒纷纷扑上,竭尽全力,适才略胜一筹,不想不平佛祖单单仅靠一人之力,便能压制得鹰面巨龟,如此能耐,莫怪西天灵山诸佛菩萨皆为颂扬,便是弥勒佛、燃灯古佛和释迦牟尼佛也甚为折服。”旁边诸多神仙也道:“不平佛祖,发力无比。”

  吴九道却专喜和那息斗和尚唱对台戏,素日里两人见面,息斗和尚总不忘促狭揶揄他,此番好容易得了机会,哪里能轻易错过,哈哈笑道:“老猴子,你别慌,再过一会儿,那黄粱珠便即生效。”息斗和尚骂道:“老魔头,我用那黄粱珠,不过是想镇住它,不愿意害它性命,又造杀孽罢了。如果要胜他,又有何难,你瞧好了。”激将之下,运转浑身气血,鼓足全身气力,喝道:“给佛爷爷我滚下去。”双臂奋然下压,力量猛添数倍。鹰面龟抵挡不住,咆哮一声,偌大的身体“轰隆隆”进入地下,挣扎不脱。那风铃山极有灵性,待背甲贴其地面之时后,山根就要扎入土中。息斗和尚按了片刻,鹰面龟终于精神殆尽,再无丝毫反抗余地。又过了半柱香的工夫,三颗黄粱珠瞌睡气息透过大龟肤壳渗入其体内,它脖子一歪,登时又陷入沉睡之中。息斗和尚布下一张符文,化为无形,转入风铃山脚下几处缝罅,镇住巨兽祖宗,此番没有个几万年,它是不能复再醒转的。

  不平佛收了巨*身,坐在龙眼岩石处歇息,虽然得胜,可是适才一番苦斗,也委实累得不轻,气喘吁吁,胸腹起伏,压抑不能,那脸上的汗珠子贴着其凹腮涔涔流下,不能绝止,就好像各挂了一张水珠密攒的山间瀑布一般。诸位神仙也纷纷降下云头,放下群尼、施道人等人。吴九道离地尚有数丈,便即松手,穆双飞不慌不忙,身在半空之中,一个鹞子翻身,双足踩在一株梧桐树上,压得那树枝“嘎啦啦”朝下推去,又顺势屈膝弹跳,猱身扑入另外一棵松树,复又轻飘飘落在地上,还是倚靠着以前那棵艳丽桃树。他们被鹰面龟的邪气禁锢,囚禁于血毛球中十余日,人人都害了一些元息,可是山中的诸多草棘树木并未受殃。那桃树依旧桃花烂漫,反似开的愈发旺盛。息斗和尚朝诸神合十,行了一礼,又抱拳再行一礼,道:“辛苦诸位仙友,不过你们看了这免费的热闹,又在贫僧身上下堵住博弈生财,也算捞着不少便宜。请回请回,否则天帝那老色鬼不见了你们听差,说不得又来寻我的责怪。我脾性又暴,虽然成佛日就久,可还是火筒子性情,被他嗔骂,还不怒从心起?怒从心起倒也罢了,说不得恶向胆边生,提着日月禅杖便杀上凌霄殿,轰他下台滚蛋。”诸神闻言,无不莞尔,回礼齐声道:“不平佛祖又开玩笑了,既如此说,我等不敢耽搁,这边回去各府各洞。佛祖有空,就来作客,小酌一杯显酒。”息斗和尚连连连答应。

  吴九道打心中对之也甚是佩服,暗道:“我在化外魔界之中,号称第一神将,却素来就不是他的对手。那三眼魔君黎锦,本领当和我在伯仲之间,交手数次,难分高下,可是他若和这猴和尚争雄,定会狼狈不堪,灰头土脸也。”佩服如是,才要夸赞几句,那息斗和尚却恐他又来取笑自己,夺口大声道:“不和你说!不和你说!要是常日,你我辩论个三天三夜亦没有干系,我还怕闹嗑闹不过汝乎?可是此番佛老爷我累了,筋疲力尽、精神委顿,你却是才在那乌麒麟家吃的酒足饭饱而来,甚为不公。佛爷爷走也,你下去来寻我,倘若两手空空,不带携什么好酒好菜,我也是不愿意见你的。”吴九道哈哈笑道:“好个无赖泼皮,每一次都是我请你大吃大喝,你那一次是愿意做东,也邀我去那西湖的醉仙楼走上一遭?”息斗和尚笑道:“醉仙楼虽然有名,可是天上的神仙化身凡人皆去遍了,你我要是要象他们一般在里面喝酒,附庸风雅,岂非恰是沦入俗套?我看豫章赣江边上,那一处滕王阁尚是不错,得了空,就请你去喝茶。”吴九道一步也不肯放松,才要问道几时请客,却看息斗和尚一甩麻袋,左边笼了杏虎头,右边裹了剩下的河洛双英兄弟,转身跳上一朵黑云,急急离开。吴九道愣了愣,咦道:“这猴子怎么走得这么快?”脑中灵光闪动,蓦然想起一件事情,数年前,他得了几个蟠桃,不料自己吃了一个,剩下数个皆被息斗和尚吃了。两人争论起来,那息斗和尚浑无在乎,只说几个蟠桃有什么打紧,过几年便用太上老君的金丹偿还就是。日月穿梭,春秋往复,今日恰好就是约定给金丹的日子。吴九道哭笑不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笑骂道:“该死的猴和尚,你不是不敢和辩论究竟,而是躲债吧?这般惫懒,羞也不羞,哪里走?”言罢,也找了一片云,遥遥和穆双飞打了个招呼,急忙追赶尾随。息斗和尚逃得快,他追得猛,都是须臾不肯放松,越走越远,不多时,但见天空只留下两个黑点,月光闪烁之际,晴光跳动,便连两个黑点也瞅不清了。

  群尼无不唏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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