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费蘩觥O确嬗钛圆镆欤纯戳ǖ闯鲆蝗ρ棺乓蝗Α⒁徊阆瓮乱徊愕牟ɡ耍嘶ㄖ校醇性幼判矶嗟镊枉斯眵龋徽叛牢枳Α⑧聊渴迹菩琢遥鹛於兀挥珊痪簦沧渤竺嫣尤ィ皇撬翘拥每欤墒悄切枉瞬ɡ讼砀欤ㄕ笫凭砩跏茄蛹保布浔憬窍な堂黄渲校挪医辛滩乐叩偷矗坪普鸹辏ň壑赡谀谎饴医Γ媳鄄兄缋貌莞啵鼻胁豢墒帐啊1菊蟠蠖拥难智萍盟篮闶撬砍嗪烊袅叮蘸毡┰昙碧豁E碌溃骸八棠痰模庑┠峁米用遣皇厍骞娼渎桑谷恍写硕穹ǎ屏松苯洌绷诵矶嗳恕!�
精奈神尼本是慈悲之人,见此法凌厉无比,不由心中戚戚,幽幽喟叹一声,道:“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弟子今行*,实乃迫不得已,待安然度过此劫之后,必好生忏悔,以尝赎己罪。”精确老尼厉声道:“庵主大师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婆婆妈妈、迂腐不堪的,咱们降妖除魔,正是为世间除害,累积功德,哪里犯下了什么罪孽?你要忏悔你去,姑奶奶我才不去呢,狗日的,杀得愈多的妖怪愈好,恨不得它们都死光了,我才高兴呢?”精司老尼慌忙出言劝慰:“你便是自有主意见识,也不该如此责备庵主大师姊,更不该口出妄言。”精顿老尼怫然不悦,低声道:“昨儿个你不是还说要向精昙师妹学习的么?从此口舌优雅,别有韵致,举止风度也好展现你得道高尼的一番形象,怎么现下便露了本性?”精确老尼双目一瞪,不服气道:“二师姐,你不要说我,等杀光了这些浊物,我自然就变得优雅了。你说是不是啊,三师姐?”精司老尼微微摇头,却不应答,看看身畔一位身形单薄、高高瘦瘦的缁衣尼姑,其脸色青矍,然依稀尚有几分秀色,足见年轻之时必然美貌异常,道:“精昙师妹,你到时好好劝劝你四师姊罢。”精昙老尼顺眉垂目,难得瞥了精确老尼一眼,低声道:“四师姊天真烂漫,心情恢廓,口舌虽无忌,佛心一点明,不需改变什么的。”精确老尼竟然脸色一红,喃喃道:“我不要你文绉绉地夸我,我晓得我自己的好处。”
便在此时,妖怪本阵忽然寂静下来,稍有呱噪的,也即可被铜板喝止,然后交头接耳,似乎传递着什么讯息。如此变出不意,群尼大为错愕。红电鬼使将长剑挥舞几下,奇道:“它们莫不是丧了什么锐气,不想打架了?”清风鬼使淡淡道:“大哥猜错了,只看它们如此作势,显是又在图谋不轨,更添当心才对。”红电鬼使素来知晓这位三弟的脾性,听他说话颇有些不恭,也不与之计较,哈哈笑道:“也是,它们真要撤退,岂非转身就走,哪里还会这般贴腮摩鬓地说悄悄话咧?老二,却不晓得它们要搞什么鬼?”绿雾鬼使摇首道:“可惜五弟它们不在此地,否则就能施展顺风法术,窃听真切了。”施道人疲劳之极,乘机坐在地上休憩,抬头看看树上的穆双飞,见他面色端凝,嘴角若有几分笑意,暗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历,怎么和那神秘操琴者结下偌大的仇怨,彼此飞剑相交,苦斗争雄?哎!我管他什么来历,窥人隐私作甚?好歹希望风铃庵能安然度过此劫才是正事。”
突然又是一声鼓响,听得群妖忽然齐声喝道:“精确不精确,其实是喜鹊,雀飞红尘中,也喜弄风月。杜鹃三日好,帐衾粉红阙,十月珠胎结,图为世人谑。”翻来覆去朗诵,声音一阵高似一阵。声音高低难致,却颇为齐整,先是适才交头接耳,便在翻来覆去惦念着这几句话。此言一出,灰袍尼姑皆无异样,独独缁衣老尼神情互异,那精确老尼登时骇然失色,摇晃的几下,更是足下踉跄,若非被精司老尼绊臂搀扶,几乎就要摔倒,绕是如此,也是浑身颤若筛糠,神情羞愤无比,心中震惊之情如受晴天霹雳:“它们…它们怎么会知晓这十余年前的旧事?”红电鬼使奇道:“二弟,它们说些什么啊?”绿雾鬼使递个眼色过来,示意不可询问。他越是如此神秘兮兮,红电鬼使越是心痒难耐,但毕竟不敢穷究追问,心想:“这老尼姑们有些稀奇古怪的,怎么什么都不能问?”
精奈神尼叹道:“师妹,事情过去经年,皆已空空,还想他作甚?”精确老尼嘴唇嗫嚅了几下,脸色若土,说不出话来。便在此时,穆双飞忽然低下头来,笑道:“它们如此无礼,口舌糟蹋你那庵堂,你是不是想还击啊?”施道人见他似是朝自己瞧来,脸色有些青白不定,忖道:“什么叫‘你那庵堂’?倒把我们和尼姑混为一家人了。我和师弟来此求助,承蒙精奈庵主热情接待,却毕竟是客人身份,你这半妖胡乱说法,舌枪唇戟最损人家清誉,岂非对风铃庵大大不敬之?”才要出口驳斥,却听得他微微莞尔,道:“我给你一个纸团,你张开了照着上面念。”言罢,朝这边扔了一个物什。施道人伸手去捞,没有捞到,正自净额,听得旁边有人骂道:“大小凶畜,禽兽不如,白日吃粪,打仗必输。”其后便是一连串咒骂之言,什么“猪獐显形,红烧味美”、“狗犬盐椒,食之无穷”,“熊掌虎鞭,最是大补”,皆是说妖怪原形之后,被烹饪食之的种种下场,其音清脆稚嫩,高叫喧嚣,却是小孩儿喝嚷之声。施道人暗道:“啊!原来他们也赶来了?只是战场形式急切,我竟然没有发觉。”转身望去,果然某处草叶森森之处,九华坐在草丛间的一块大岩石上,手中正摊着一张纸条。旁边蹲伏一人,神情惶恐,几次三番似想要去拉扯劝遏九华,正是那精打细算的金算盘。九华自幼在风铃庵长大,虽然总是调皮捣蛋,兼被他“金大哥”唆咄,日夜缠绕着大小尼姑索要什么“债务”,可是他对风铃庵感情甚深,此刻见群妖公然羞辱庵堂群尼,自然大为愤愤。施道人暗道:“这小孩儿既然知道打小交易,用寻石抵偿抚养恩德,可见他是个极有骨气的小家伙,便是面对群妖亦浑无害怕,替群尼出头争气。”
那妖怪失了锐气,再被九华莫名其妙地这么一闹,听他念叨的内容皆不成体统,语气桀骜不堪,内容更是嘲讽辱骂,想起本类的毛鳞羽角、飞禽走兽之属若不得修成精怪,饶是能窜天如鹰隼雕、遁地似穿山甲、跃林似羚羊鹿、涉水若金尾鲤,皆逃不脱猎人渔夫的钢叉弓矢、钓钩罗网,往往或被清蒸,或被红烧,盘托盏推,沦为世人或大快朵颐、连连呼妙或细嚼慢咽、回味犹品的餐桌美味,俗称之“山珍海错,野味佳馔”云云,莫不似被揭了心底的陈疤,戳了胸下的旧伤,脸色陡变,旋即横木怒目、须发皆张,勃然大怒,纷纷挥舞兵刃,顿足捶胸地骂道:“是哪一个小混蛋在胡说八道的啊,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却忒也道德没有。狗日的混帐东西,得罪了咱们大爷,还不快些出来受死?”金算盘听得群妖发怒,好象恨不得就要吃人血肉、抽人筋骨,脸色愈发惶怖铁青,青色转黑,黑色便白,白中通胀,再转为紫红,继而又变得煞白,额头的汗珠子点点滴滴留下,慌不迭低声劝道:“九华小兄弟,你那措辞厉害,神鬼皆惊,万万得罪不起了。”说话之间,他的手中兀自捏着两根长逾三尺的熟铜棒,棒身中间绿锈斑斑,打磨处则闪出几分金灿灿光芒,尤其棒头的两端各自绕嵌着一道錾金齐整的圆圈,仔细打量,圈上周围有些显是因外力碰撞而敲砸出来的坑罅痕迹,原来就是适才在穆双飞洞府中寻觅到的。
适才九华应声接过纸团之时,将此铜棒便顺手交给他。初时在穆双飞洞内墙角见此两根铜棒,九华欢呼雀跃,面容欢喜,金算盘却几若顿足捶胸,暗暗叫苦不迭,心想自己胡诌一个借口逃难,本是以为自然山洞除些灰尘草渍,必然空空荡荡,别无旁物,纵然寻遍周角怕也找不到寸铁屑铜的,却不知这两根铜棒怎么会出现于眼前,料想或是以前有人遗失在洞内的,不由暗呼自己失策。既然得到了武器,无可奈何,只好随着九华朝后山奔来,待见战况激烈,便嘱咐九华“奇谋战术,当以伺机而动为本”,两人先在旁边草丛潜伏窥觑究竟才对。九华对之颇为信赖,欣然应允。谁知道蹲了不及片刻,那穆双飞扔个什么纸团过来,激得小黑雷鬼现身,如此踪迹悉数曝露,在藏匿下去也是枉然。便在此时,但见两条黑影从本阵掠出,猿臂轻舒,探开手掌捉来,被那九华躲,却顺手牵羊,分左右扣住了金算盘的肩膀,喝道:“你这混蛋给我们来吧,杀了你血祭。”提着金算盘就往黑旗处退去。施道人情急之下,从地上踢出两块石头,分别击中那两只妖怪的后心,但闻“哎哟”、“啊”的两声,那两只妖怪负痛倒地,正好趴在清风鬼使旁近。清风鬼使手起剑落,多了二妖性命。金算盘听得“血祭”二字,魂飞魄散,此刻死里逃生,哪里还敢细忖抱怨,急忙爬起身就逃,奔出不过十余步,听得后面风声响动,继而膝弯一麻,登时跌撞倒地。但见哄哄猪喝道:“那里逃?正好将你作为骰子,好好赌上一场。嗯嗯,也不叫做什么赌博,还是说博弈较妙。我要是输了,自然给群尼引见大王,要是赢了,便攻入风铃庵,大肆掠夺。”群妖道:“好,好,咱们都等阿猪胜了,闯入风铃庵,杀他个鸡犬不留。”又妖怪咦道:“为什么叫做‘鸡犬不留’,尼姑庵堂,都是吃素的,哪里有鸡有狗?”其同伴摇动黑旗,冷笑道:“说你糊涂,你还不服气,正是因为庵中没有鸡狗,所以叫做‘鸡犬不留’。”“不对,不对,那该叫做‘鸡犬不在’才是,‘留’与‘在’岂能相提并论。”“哎呀,不和你争了,你不过就是杀死个穷书生,吃了他的血肉,看了他遗留的几本书,什么四书五经、道德长卷而已,便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学究秀才了么?难不成还准备化作人形去京城考状元么?哟哟,你还点头,真是笑死我了。且看那阿猪和尼姑道士赌博,那才有趣呢。”、“什么赌博,它不是纠正过来,说是博弈之术么?”、“啧啧,烦死人了,怎么又来唠叨了。博弈和赌博,在老子我看来都差不多,你少要和我辩真。”
先前金算盘躲藏于草丛之中,对那哄哄猪的提议听得甚为真切,它口中的所谓博弈之道,可绝非穆双飞在洞外设下石台玄素之盘那般风雅清新,不过是妖怪来杀人,却教风铃庵群尼想尽办法地救人罢了,若是此人不幸被杀,那便是哄哄猪胜了,否则,就是它输了,闻言之下,心中惊惧异常,喉咙咕隆几下,颤声道:“我…我不当骰子。”翻身想逃,可是双股颤栗,气力难聚,竟然挪不动半步。绿雾鬼使眼睛一闪,眉头微蹙,低声对清风鬼使道:“三弟,你可看出什么道道了。我觉得不对呀,适才它踢石撞膝,分明就是江湖武人的点穴手法,对不对啊?小妖怪也会行此点穴之法么?”清风鬼使闻言,淡淡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嘴里面轻轻发出“嗯”的一声,依旧容色不改,冷眼旁观之。它那袖衽轻轻垂下,随风飘荡,手中的长剑虽然垂下,可是那剑头所指的方向,尚遥遥指着哄哄猪。清风鬼使看似冷漠,整日里静静适闲似乎无所关心,却最是警惕戒防之人。 。。
第十一回 搏亦搏 骰子引招式(上)
第十一回 搏亦搏 骰子引招式(上)
哄哄猪冷笑道:“你为鱼肉,我是刀俎,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半分。”言罢,口中长啸一声,猛然从旁边窜出,跑出几步,朝上拔身而起,先将左手的金辉兽面铁甲盾朝地上投掷,然后顺势捉住旁边斜张而出的一根暴节横张的树枝,弯臂踢劲,又往上拔升数尺,右手“沧啷啷”从腰间擎着一把弯刀,吆喝呼嚷,顶披阳光,刀光吞吐闪烁,便朝金算盘砍去。那铁甲盾虽然甚是威猛凶悍,可是十分沉重,它将此盾轰然甩掷而出,撞在地上发出巨响,既身轻灵便,又鼓壮士气。
金算盘但见眼前刀光闪烁,寒芒吞吐错致,不由心惊肉跳,三魂荡荡,七魄悠悠,眼泪鼻涕泡子流了出来,便是沾惹得衣裳上也顾及不得,心想:“我命休矣,素来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怎么今日却受了如此报应,反成了妖怪盘上的骰子,任其随意摆布,竟要冤枉断丧性命于此,哎!早知道在山下该卜上一卦的,要是断得大凶,说什么页不来此地讨要风铃庵的债务了。”情急之下,双手抱头,猱身弯伏,就着地面的一处斜坡滴溜溜滚下,落在一个槽沟子里面,扑腾得草叶簌簌作响,满头满身都是碎叶烂屑的。
哄哄猪这一刀虽然看似凶猛异常,却决计称不得快捷,它那攀树提跃的威风气派自然是极大的,可是勾搭压推之时,不免贻缓了身形。见金算盘滚至一旁,不觉哈哈大笑,道:“对,对,骰子就是该象这样滚动。也好,我让你喘口气,你有什么遗言不妨交代下来。”金算盘狼狈之极,颤声道:“你,你——”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朝群尼吼道:“贼姑子,都是因为你们,我才会沾惹得这凶霸霸该死的妖怪。你们还不来救我性命?我死了,再去那黄泉地府之前,好歹也好寻着你们第一个报仇。”眼睛左顾右瞻,看着左右,思忖要是那妖怪再劈一刀下来,自己该往哪里躲藏。一瞥之下,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原来这槽沟甚是狭窄,难以容逃。后面九华眼前情势危急,顾不得唾骂,从腰间摘下那小槌,就要击雷,却被穆双飞轻轻拦下,低声嘀咕了几句。九华面色诧异,才欲说话,见穆双飞将一根手指贴在唇上,于是点点头,受了小槌小鼓。金算盘只恨得牙关痒痒,忖道:“他不来救我倒也罢了,如何还不准九华施展击雷法术?虽说小黑雷鬼法术轻薄,可是妖怪毕竟怕雷,即便是那小雷微雷或轰不死殛不坏它,多半也能致其惊慌失措,我好寻觅机会逃走啊。”
精奈神尼适才稍稍分神,多闻结界便即有了空门,几条缝隙从“伞面”裂开,赫赫分明,遂急忙收敛心神,口中念叨咒语,佛珠推动捏拽之间,但见坐处周围星光点点,然后数朵大蘑菇从地下升起,冉冉顶搡,化为八根大柱子,分前后左右方向撑持着伞面。如此方才牢固。她脱身救援不得,心中颇为抱歉,才要说话,听得金算盘又是一连串污言秽语扑面而至,不堪入耳,登时大为不悦,沉声道:“生死有命,金施主,你又何必苦苦留恋一副臭皮囊?”金算盘愕然一怔,哇哇乱叫,道:“你说我这臭皮囊不要紧?既然这样,那你干什么要撑开大伞咧?为什么你们要护持自己臭皮囊的周全呢?”倏而恍然大悟:“是了,你们这许多臭皮囊合在一处,自然比我这单独一副臭皮囊值钱了。老尼姑,你也是懂得做买卖的人啊,否则怎么会拖欠我的装修费咧?”
却看精确老尼缓过神来,目光迷离,想了想,脸色忽然恚色陡显,手指戟张遥遥指点施道人,道:“牛鼻子,你才是万恶之源,要不是你们天镇观的道人跑来我风铃庵,又偏偏怀揣着什么琉璃宝塔,怎么会引来这许多的污浊妖孽恶邪?我也就不会被它们——”只是后面的“羞辱”二字怎么也说不出口。精司老尼面有羞惭之色,叹道:“四师妹,你怎么这么说话?”精确神尼脸色绯红,嗫嚅了几句,垂下头来。
哄哄猪冷笑一声,提着刀朝金算盘走来。金算盘骇然之下,急切保命,顾不得许多,便随手拾起许多的石头,胡乱向它扔去。他用尽全力了,毫无怠慢,哄哄猪诧异之下,虽然挥刀上下格挡,可还是不免被几块石头撞中,煞是疼痛,不由勃然恚愤,骂道:“狗急跳墙,兀自挣扎么?”双足在地上一踏,腾空而起,双手握定大刀,劈风穿雾,便往金算盘当头剁下。
施道人被精确尼姑呵斥,不怒反羞,暗道这些妖怪说不得真是奉了黄宗鬼王的悬赏花红而来,自己和金道人的确难辞其咎,右手握剑,左手捏着衣摆,不意又摸出一条黄符纸。他见哄哄猪恶逞威风,金算盘险象环生,再也忍耐不得,大声喝道:“你这小妖怪,不过屑末的本领,怎么敢如此放肆?”长剑晃动,乘剑华吞吐之际,掸指射出那最后一条黄符,口中同时念念有词,不料那符文虽然平日灵验得紧,此刻听了符咒,登时化作一条白茫茫、气燎燎的状龙气息,但绕着哄哄猪盘转了几圈,竟然不能伤之分毫。只是那妖怪陡然被此气息袭击,也吓了一大跳,身体歪斜,落在地上,“蹬蹬”后退几步,横刀护胸。
施道人见符文无效,大惊失色,颤声道:“汝不过是区区的小妖山精,怎么会有如此诣练本领,能够阻挡我法术?”眼见那小妖怪略一愣神,复又猱身扑上,身形步法与前番不同,迅捷轻快无比,弯刀森森,摄人魂魄,便即要砍在那倒霉的金算盘身上,正是施援不及,顿时大呼不妙。
说时迟,那时快,便在倏忽之间,但见一条长带从葳蕤草色中窜空卷出,如湖上小舟,风行难定,招摇之间摇曳多姿,有人娇叱道:“风铃山圣地,岂容你这小妖怪撒野?还不给姑奶奶我滚开啊?”布卷胜瀑布,闪打之间,得心应手,正卷住铁算盘的腰身,猛然往后一抽,喝声“起”,便将其给拉出槽沟,压着草地扯了回来,将地面碾出一道痕迹。铁算盘跌跌撞撞站立,阵阵头晕目眩,旋即一屁股瘫坐地上,回头瞥见后面小妖怪一刀划了个圈,直直压下,正砍于自己适才躺卧之地,正是凶险无比,顾不得浑身甩跌的疼痛青淤,额头冷汗涔涔,寒意从颈脖子沿着脊背延绵而下,激灵灵打个寒噤,颤声道:“狗日的,这妖怪够狠,好…好险啊。”暗呼侥幸之时,再看自己的救命恩人,恰恰便是风铃庵的第一脾性暴躁之人、美艳俊俏却眉宇稍煞的意切尼姑,她右手提着红缨长枪,左手的长带适才于拖曳之时,早已经被地上的大小石角给磨砺得斑驳狼藉、垂线挂缕,破烂得不成样子。心中又愧且疚,暗道:“我连日在庵前捣乱讨债,可谓之大损庵堂清净,她虽然对我怒极,却无惦旧恶,反来冒险救我,哎!我,我——”陡然惊诧,暗道:“怎么了,我堂堂金算盘竟然感谢她?”转念再想:“见鬼,她救我之事,虽然恩情隆盛,然岂能和生意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