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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传说2-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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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计,无所不用其极,竟自闹得*人怨。嘿嘿!他恨不得郎朗天界、缤纷人间、阴暗地府,皆唯对他永远俯首帖耳,却不知倒行逆施,必有恶报。”李逢春忽然问道:“孤云,你不过寻觅夜叉樊笼罢了,如何反被此笼囚禁多年?难不成——”孟三公脸色倏变,跟着说道:“莫非——”孤云大笑:“不错,这也是凌霄宝殿中那位恶帝干的好事。”众人听他笑声激昂,显是胸中压抑着一股浓浓郁结的恨气,登时心下凛凛,暗忖其中必别有隐情。

  此刻九华擂鼓反打,一片雷电暴节开张,浑若无数戟撑树枝,噼里啪啦朝着夜叉樊笼呼呼扑下,声威甚是骇人,笼上守兽闻风识势,虽能勉强射出守御金矢,其数已然不足二三成,力道亦远不及初。

  钟月敏喜道:“再来两下,它便无计可施了。”话音甫落,听得“嘎啦啦”声响,却是樊笼下的黑铁鬼夜叉塑像摆动起来。众人诧异不已。樊笼倾覆欲倒,孤云真人在笼内跌跌撞撞,盘坐踉跄,急嚷道:“切莫大意啊,这些鬼物从阴火炉中铸造,极难对付,周身镶裹黑铁厚甲,坚硬无比,刀剑难摧。唯独双目是用黑泥熏烧成眸。”钟月敏道:“便如修习横练武功一般,眼睛就是练门,此处柔软无比,一击即溃。”穆双飞闻言,又见鬼夜叉动作幅度愈大,不敢稍微懈怠,长袖飞展,莫邪之匕应声而出,“嗖”的一声化为青峰宝剑,疾冲至樊笼跟前。四座鬼夜叉塑像动弹才始,未免慢缓凝滞、拖泥带水,不妨被长剑横横一笔带过,八只眼睛悉数被划瞎,落下泥屑。那双目恰正是它们的机括所在,须臾呆若木鸡,僵硬难挣。大伙儿再看青铜狻猊,口中喷出一些散散寥寥的黑烟,并无火球,想必蓄积多年的阴火,皆已因九华撩拨而使用殆尽。

  眼见夜叉樊笼渐渐平息下来,再无分毫动静,李逢春和孟三公各推桨橹,引着大筏朝前继续行进。待至樊笼跟前,但见四座鬼夜叉塑像龇牙咧嘴、神情狰狞,八条腿插入河流,表皮黑漆层层剥落,愈发显得诡异可怖。笼内倾斜,一人勉强歪坐,一手撑持体侧,一手握着栅栏,正呈困顿疲乏、神倦意怠的模样。李逢春叫道:“孤云,多年不见,你那庞眉黄发越加耄耋垂暮了。”此刻笼罩孤云真人周身之黑雾氤氲尽皆散去,面目一览无余,但见其:

  头戴一顶破落烂垢的束髻观,观上有金簪,簪子上悬垂一条密扣紧衔荷花链,链端咬着一只心状小坠子。那簪子灰蒙不堪,锈迹斑斑,链坠华色早褪,陈表旧饰,实映沧桑无限、山磨海枯之意。潘鬓凌乱,丝丝无理会,若说风雅,或似盘龙周旋;若道真明,其实龌龊三分、邋遢七分,十分的有碍观瞻。白眉蓬松浩荡,从头至尾,巴掌来丈量,前后盈尺长。额头皱纹深深,直如西北依山沟壑,黄沙难填,黑土难平。挑动额头、奋张眉毛,那软绵绵垂搭于眸际的上眼皮方能和下眼睑勉强分开,中间睁眼一线,两只昏黄眼珠子呆怔无神。然中间一点星芒精透,亮如润珍,显是灵台常护不歇停,依旧清明。鼻头凝暗疮,灰褐无均匀,深深浅浅,坍人视野。脸颊尖斫,如被刀削,白中透黑,白是苍白,黑是虚黑,左右盘着一圈钢针暴戟,本该大显英雄气,却可惜岁月侵蚀、被年轮碾尽韶华,那钢也软化,戟也断钝,难得豪杰意气。双唇喘息,吐纳费力,人中环绕处,烂皮层层,连接十余未愈小泡,火灼燎燎,痛苦难当。身穿一袭八卦道袍,却看八个纹绣的卦象,阳爻幻虚灭,阴爻早无踪。背上印染着双鱼太极,白鱼吐泡,黑鱼藏息。盘坐的双膝,袜子脱落,脚趾裸翘,布鞋只剩丝缕带。真是“堂堂修真道德士,十万浓污袍衽集。犹有三千灰尘抱。强权压迫谁能知”?

  女儿家都爱干净清洁,鼻嗅也愈越灵敏,穆双飞、金算盘、九华等兀自不觉,那钟月敏和紫姬却已然闻到一股汗臭熏骚的恶味,纵然知道捏鼻趋避,未免对笼内的孤云老神仙不恭,但还是忍不住微微侧转身体,抬袖掩息。两人身段凹凸有致,这一番姿态愈发玲珑曼妙,惹得那昏昏长久的孤云真人也不觉眼睛登为之闪亮,喟然悠叹,苦笑道:“莫怪我那犬骑不服管教,朝夕得空就想下凡,原来人间果有许多值得留恋之物。”钟月敏轻啐一口,满脸通红,紫姬娇羞不胜,竟将半边脸藏在穆双飞背后,倍添“犹抱琵琶半遮面”之韵致。孟三公笑道:“这老儿还能欣赏女色,可见他并无大碍。”李逢春打趣道:“他若尽了女色,便和那天帝一般无二的人,沆瀣一气,彼此相投,焉能被关押此地?”

  这是忽然顶上发出“嘎啦啦”响动,孤云真人脸色倏变,叫道:“青铜狻猊便要跌落下来,你们躲避远些。”双橹齐动,才刚推开丈许,狻猊便即跌落,滚入河流,激起偌大浪花。孤云真人又道:“你们不是有宝贝葫芦,专收煞气么?此刻不能尽用奏效,还等待什么时候?”孟三公奇尚是好奇,只道樊笼守御皆破,哪里还会有什么煞气,李逢春却已反应过来,暗呼不妙,想到那狻猊本是龙王九子之一,皆因秉性乖张诡异,方不得成龙,如今那青龙塑像跌落水中,受了法术之后,说不得就会变化别样魔怪,急忙朝橹朝水面拍去,喝道:“老孟,龙子入水,纵然是青铜雕像也非比寻常啊。”但见狻猊落水处,汩汩气泡宣泄而出。孟三公不敢怠慢,将大葫芦幻出,葫芦嘴对准水面,口中念念有词,他举动迅速,却犹似慢了半拍,便看一道乌黑煞气从水中扑出,径朝葫芦口飞去,将至未至,忽然扭摆挣脱,却化作一条张牙舞爪、形若蟠龙的大兽,咆哮吼动,声震如雷,溶洞内轰轰作响,几条钟乳石不耐其坚,扑簌簌碎成粉屑跌落。金算盘骇异呼嚷:“了不得,它再这般叫下去,怕是我们也要跌落水中。快…快些寻思一个法子。”他所言非虚,绑缚竹筏的绳索,此刻都不觉有些松散,只要筏上之人惊慌之下,再用些气力蹬踏,便会木开索断。

  孤云真人叫道:“此物唤作‘遇水烟蛟’,虽非肉体血身,却也是灵动异常。周身上下,都是破绽,可是极难消灭。”孟三公抱持大葫芦,眼见吸力十足,却始终不能将那怪物吸纳葫芦内,心头惊怒交并,急道:“既然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如何不被法宝收入?”李逢春目光犀利,冷静下来,便已瞧出其中端倪,提醒道:“它从头到脚,俱是阴气氤氲连绵虚构而成,刀砍无痕、剑削无伤,便同那虚幻无状之物,奈何灭之?”孟三公不服气,嚷道:“难不成我们的宝葫芦果真浑无奏效?如果如此,千百年修炼岂非白费?”孤云真人叹道:“你那葫芦虽有许多好处,却偏偏不能吸纳阴魂鬼魄。”孟三公愕然一怔,神情登时萎靡,垂头丧气,嘀咕道:“不错,要是它能吸纳魂魄,咱们在外面茅屋中,大可用之吸尽毒瘴气中那些泯灭良心之混账东西。”孤云真人说道:“烟蛟因是虚妄之体,所以不能如寻常魔怪爪抓齿噬,害人性命,可是其音色偏偏如咆哮雷声,溶溶震撼,亦能损人精神意识,时间长了,纵然它不再下手,闻音之人也必从此疯疯癫癫、浑噩懵懂。”金算盘眼见脚下一处绳索嘎达断裂,暴崩藤丝,“啊”了一声,脸色煞白,忙不迭蹲下,伸手去挽,哪里挽接得住?忍不住惶急叫道:“穆公子,你,你想想办法呀。”穆双飞神情凝重,蓦然眼睛闪亮,忽从腰间摘下长啸,贴于嘴唇催动。箫声和蛟吼相抵,溶洞轰震之感立时缓消得许多。九华喜道:“人家以暴制暴,穆大哥*清雅,却能以音制音。”

  孤云真人定定瞧着穆双飞,神情迷惑,他和孟三公、李逢春不同,精谙音律,但觉箫声之中,颇有奇妙玄奥,箫声清丽轻柔,蛟吼刚猛凶悍,可两下相争,烟蛟咆哮虽咄咄逼人、气势凌厉,却终不免被箫声牵引,有时还似身不由己,竟顺着箫声附和鸣奏,接怕不差,心想:“这银发少年何许人也,不仅人生得娇媚秀丽,宛若姑娘,其一手箫艺也大得五音奥妙,非世间泛泛乐师可以比肩企望之。”却不知穆双飞天资聪颖,昨日他在洞外听古狐和大乐师双琴争较,从中领会得以巧致胜、四两拨千斤的妙旨,细心揣摩,已大有心得,此刻正好将烟蛟拿来试手。

  那烟蛟屡次伺机反攻,终究不得其功,渐渐焦躁,如此一来,反更被箫声所制,难得扭转劣势。它在水面上翻来覆去腾挪不止,口中咆哮连连,却已大失先前威风。数次贴近水面,陡悚然大惊,又窜跳而起,显是大有忌惮。孤云真人恍然大悟,咳嗽几声,高叫道:“有法子降伏此恶物了。烟蛟从水而出,却最是畏水。”穆双飞心念一动,箫声顿变,悠悠怅怅,闻之教人眼皮沉重、昏昏欲睡。孟三公明白他的意思,是要烟蛟把持不住,自己跌落水中,遂说道:“它落水应该,我们可不能跟着跌跤,成那落汤鸡一般。”将葫芦倒转,轻轻拍打,引出一股白色清香之气,众人闻嗅,精神大振。钟月敏道:“大伙儿帮忙,将水朝那恶蛟泼去。”才要探手,被九华张臂紧紧抱住,愕然道:“你干什么?”九华正色道:“穆大哥风雅降魔,你偏偏要去胡乱搅局,算什么事情?一幅好画,容不得两人先后执毫,否则笔墨形色都有所不同,好画也变成了败笔。”钟月敏若有所思,哼了一声,笑骂道:“偏你有道理?”再看筏外半空,烟蛟似被无形箫声团团席裹,举动艰难,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终究难以坚持,哀鸣一声,“噗通”跌至河流,煞气凝结,须臾便化为黑水。 。。

第六十九回  叹洞外河流端急 两岸桃杏依旧(上)
众人拍掌称赞。李逢春和孟三公小心摇橹,将木筏引至铁笼下方,便要救孤云真人出来,可是瞧那铁笼,不由面面相觑,脸色通红,均是大感为难。孤云真人受困许久,在幽幽溶洞中被囚多少年都无扳算,刻下眼见解脱在即,大为欢喜,忽见下面全无动静,不由错愕讶异,连连催促。孟三公揉揉鼻子,叹道:“怎么救你?我们可有些束手无策。”两根钟乳石之间,地势颇妙,因为下面抵着一块大岩石,所以暗河要流经此地,务须积蓄水量,方能慢慢溢满,因此并不端急。孤云真人心头一凉,旋即怒火大盛,叫嚷道;“老狐狸,是不是还惦念着昔日你杖打我犬骑,我上门放火的旧仇啊?”原来当年李逢春和孟三公在洞府院口养了一群五彩雉鸡,待长大以后,好选其尾羽做一面锦绣屏扇,也好在诸仙跟前炫耀,孰料孤云真人的小犬坐骑自命侠义,说那些雉鸡浑无自由,实在可怜,竟然趁夜将圈养篱笆要破一个大洞,将里面的雉鸡悉数放走。李、孟二人气得拔杖相责,孤云真人护短,反带着一个火炉子跑到他们家门前点火。孟三公怒道:“牛鼻子,你休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父。咱们老兄弟堂堂正正,会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尤惦心上?你这铁笼重不下千斤,要是就这般放下来,岂非连我们木筏也给砸沉了。”孤云真人羞臊的面红脖子粗,尴尬难言。李逢春嗟叹不已,实不知如何施救。钟月敏道:“这有何难,咱们将笼子下面开个大洞,教老神仙从洞内滑下,那铁笼却不落在筏上。”大伙儿拍手称善,便依着他的法子,不多时,便将孤云真人救出。此人双足踏于木筏之上,怅怅吐了一口气,恍如隔世。

  孤云真人和李逢春、孟三公不同,后者是修炼得道之后,肉体成圣,而他却是盘坐吐纳,最后遗蜕飞升。肉体皆化作虚无,后来入了仙班,采纳天地之间一段灵气铸造身体,能有多重?更何况在此困顿苦楚经年,愈发消瘦,双足踩着木筏之上,浑若轻飘飘的。只是此刻*,这位孤云真人虽已成仙,但凡心俗念却未尽泯,一双老眼上上下下打量紫姬和钟月敏,目色闪烁,嘴角含笑,全不似片刻之间的狼狈模样,尤对紫姬颇为关注。一张木筏本就不甚大,二女见他如此滑稽神情,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更兼距离太近,孤云身上的臭味也加真切难嗅,皆不由自主往后退避。孟三公笑道;“贼性不改,还好意思义正词严,要约束自己调皮捣蛋的坐骑咧?”和李逢春顺着她们退却节奏反向前面挪移,以维持木筏平衡,不教此轻彼重,倾斜颠覆。孤云真人听他讥诮,毫不为意,叹道:“可见人间风水,那是愈来愈好的了,生出的人物也越加标志漂亮。我们那时候,世间哪得这般秀色,要是有,我也早就赚钱娶妻、成家立业,还做劳什子狗屁神仙?”李逢春呸道:“你才是狗屁神仙,休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却将我们老兄弟牵扯进去。”孟三公红鼻头轻撮几下,也不顾及体面,甩手便是一泡鼻涕抖入河流,笑道:“牛鼻子,你反正是脏了的,借那烂道袍一用。”说完话,手出如电,便在他衣衫上快速挼摸几下,留下淡淡鼻涕痕迹,口中又道:“你也别眼热人家的两个老婆,你成仙之前,隐居深山幽谷,周围不过几户人家的村庄,里面女色自然不甚如意,山外大千世界、花花繁华,你要是能走出去瞅瞅见识,便可知城镇市集之中,大则豪门闺秀,小则蔷家碧玉,许多都是姿容风流、清雅宜人的。且说了,你在孤云峰砍柴之时,不也得媒妁介绍,娶了一个黄脸婆么?也算得成家立业。若非你妻子是母老虎,后来实耐不过妻子之厉害,三天两头对你饱拳相向,你能产生出家为道的念头?”又对大伙儿挤眨眼睛,笑道:“他那老婆确是凶悍了得,绝非我胡乱虚诓、假言夸张。孤云峰上,本有三座道观,都是香客信众募集钱资所建。牛鼻子投入哪座道观,他的俗家妻子便气焰寥寥地提着铁棒追到那里,将人家的屋梁墙瓦悉数拆毁,闹得鸡飞狗跳,四舍无宁,非要揪着牛鼻子回去继续过活。这窝囊丈夫惶惶不敢,又是磕头,又是跪拜,只求他老婆能大发慈悲,从此能放过他。眼见如此,那悍妇依旧不允,绝望之下,便跳下悬崖,心想一死百了,便去和阎罗王亲近亲近,好过被他老婆闹腾折磨。孰料这一落巧妙,正被崖间的一棵大树给挂住。树端左近连着一个山洞,里面有床有桌,后面生长野果,积蓄清泉,寻常物事具备,原来是昔日某位老仙修真洞府。牛鼻子喜出望外,于是捡了现成便宜,就留在洞府中默默修行,饿了便采撷野果吃,渴了便掬捧泉水,终究被他炼成正果,最后发落至海云仙宫。”李逢春急忙纠正道:“‘发落’二字不好,你我也是印证大道之后,方到了海云之地,难不成也同他一样,俱属‘发落’么?”低头瞥见擦拭过的手指,鼻涕是没有了,却从孤云破烂道袍之上沾惹得黑乎乎一团污垢,忙不得蹲下身体,将手探入河流洗刷,直嚷倒霉。众人相顾莞尔,暗道这“发落”二字,听闻起来,却似犯下罪过被流放一般。孤云真人瞧了瞧紫姬,觑望钟月敏,叹道;“未料两位都已嫁作人妇了,如此一来,老道我却罢了而,天下其余男子,岂非都会因此哀哀欲绝?”忽然一笑,对穆双飞道:“你这小公子有两桩罪过,才刚我悠悠感慨,便是诉道其中一桩。”穆双飞哭笑不得,拱手作揖,道:“前辈指摘无碍,另外一桩却是什么?在下洗耳恭听。”孤云真人面有得色,摇头晃脑,笑道;“若我不说,怕你再是自省,亦难得体会周全。小公子生得好相貌,我送你一首词:‘眉如墨画、常积翠黛;目凝秋水,久蓄春波。猩红嘴唇透风流,羞惭蕊珠仙娥。’嗯嗯——”踌躇几下,眉头微蹙,脸有为难之色。李逢春笑道:“想不起啦吧,这是你作的词么?羞也不羞。分明就是苍松真君来海云仙宫作客,大伙儿皆去陪伴,真君游历幸阳山时夸赞人家碧霞仙子生的妖娆所拟。你这大老粗,徒然记得几句话,不能创新,到头来,没有添加新词,却连旧词也忘得差不多了。”孤云呸道:“放屁,我看这位小公子人生得沉鱼落雁,比姑娘家还可人水灵,套用苍松真君一二句词有何不妥当?唉!这也是他的第二桩罪过,傲负容姿,必惹得红尘女子恋蝶眷蜂,他却已然纳了两个妻室,岂非教天下红颜啜泣悲恸么?”紫姬和钟月敏羞臊难持,却又不能开口辩驳。却听孟三公问道:“牛鼻子,老狐狸问你,你来寻觅夜叉樊笼,如何反被此笼约束,不见天日咧?那恶帝究竟对你施展什么诡计?”孤云连连摇头,道:“不说,不说,说起来,你们也不能替我报仇,如今咱们还需忍耐,任那恶帝为祸。待明帝轮值当班,入住凌霄宝殿,咱们再喊冤申诉,昭雪报仇。”金算盘斗然心生疑问,奇道:“老神仙再次关押了许多年,中间也有双帝轮值,明帝主政吧?为何他却没有替你解脱困厄?”孤云真人说道:“你晓得三界之中,有多少神仙佛尊,明帝日理万机,也不可能细细悉握人人动向。今日若非巧合,便是这两只老狐狸怕有以为我贪恋某处山水,乐不思蜀,所以不返海云妙境。隔壁两位邻居都是如此,更何况九重天的明帝圣皇呢?此事万万怪不得他的身上。”

  大伙儿继续撑筏前行,孤云真人和他们不同,从外面而来,后受困笼中,对于洞内道路甚是谙熟。得他指点,料忖不会迷路。溶洞幽幽,水声潺潺,孤云真人架不住李逢春和孟三公的连连催促,无可奈何,只好说出前后原委。当年他得知夜叉樊笼消息之后,便离别海云仙宫,驾着一团白云前往杭州,按照古籍具载,自此法宝自被闻仲荒弃之后,流落民间,因其外形狰狞古怪,未入神庙,先进鬼庙,被百姓当作判官捉鬼的阴器供奉。他到了杭州,眼见如此花花美城,果真是*繁华地、温柔富贵乡,一时忍耐不住,便投入当地一家艳名远播的妓院吃花酒。期间醉醺醺难以自察,却和一个客人为争夺院内花魁大打出手。那客人正是下凡历劫之性恶天帝,虽未凡人身体,却得天地一股九五玄气庇护,神鬼难伤,饶是如此,也被孤云真人逞威斗狠打得鼻青脸肿。这位天帝怀恨在心,面上却假装恭敬殷勤,将花魁美女拱手相让,又和孤云称兄道弟,要陪着他一并寻觅夜叉樊笼。孤云真人近了女色,*云雨之后,神识昏昧,全然不知身边的此人,便即他昔日的主子,听其交口称赞,直说自己如何英武不凡、雄伟豪迈,愈发得意忘形,便将恶帝当作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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