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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朵白莲花-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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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着白莲花和几个仆役们的面,两个小鬼互相放了一通老死不相往来的狂言。

    华严捂着烧秃了的头,一跺脚就走。眼见她绝尘而去,明亮捂着肩膀坐到地上。雁珲见状赶紧上前,一面查看他的伤,一面吩咐人速去召大夫。

    很不凑巧,明亮被华严一尾巴抽到左肩,衣服破了,皮肉也被鳞片擦伤。他的左肩有宿疾,挨这一下着实剧痛难忍,当时就小脸泛了白,一气之下便趁华严得意,烧了她的头发。

    “雁珲,”白莲花绷着脸道:“你且去看看华严。她若不肯回来,你也不必劝她,她想去哪里你便送她去哪里。”

    “是。”雁珲领着两个侍从匆匆而去,临走屏退闲杂人等。

    白莲花走到明亮跟前,垂眸看着他,不温不火道:“等雁珲回来,你自去他那里领罚。”

    明亮顶着一腔委屈,自是不服,郁郁嘀咕道:“孩儿的肩膀简直要废了,姑姑的头发却很快就能长出来。姑姑也不是没有错,怎么您只罚孩儿一个!”

    “混账东西!”白莲花厉声叱道:“这些天学的那些长幼之礼,你都抛之脑后了?你姑姑纵使有错,自有你祖父祖母管教她。至于你这个孽障,为父难道管不了你?”

    他一贯慈爱有加,何曾现出这等冷若冰霜的威严气势?

    明亮骇然一惊,赶紧翻身跪好,垂首肃然道:“爹爹千万别恼,孩儿记得长幼之礼,连番让着姑姑,是、是被她打疼了,一时气坏了,才、才忘了。”

    白莲花怒哼:“不知人伦,何必为人!狡辩无用,总归你是犯了错,要罚。”

    明亮眼圈里噙着泪,慌忙以头点地,哽咽道|:“爹爹教训的是,孩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白莲花这才缓和面色,无奈叹口气,把他拉起来道:“也是为父不该,忘了你跟你姑姑八字犯冲,冤家聚头,竟让你们两个凑到一起。这个罚,为父须跟你一起领。”
第一百章
    华严回到玄清山,管霄霜添油加醋地哭诉。

    听完霄霜瞪着眼睛一声断喝:“孽障!你身为长辈,该对你侄儿体恤,爱护,宽容,明知他有宿疾,反还故意害他吃苦受罪?且你即便头发再也长不出来,也只怪你平素练功不勤奋刻苦,总想着偷懒懈怠,才会连你侄儿都办不明白。有什么脸哭?滚去听涧石上跪着!”

    霄霜的疾言厉色着实把华严吓坏了。白莲花则深感教子不严,势必要跟明亮一起受罚。

    依觉明府自上古传下来的规矩,不敬师长当罚三十杖。受罚的时候不能使用护体真气,雁珲唯恐把爷俩打出个好歹,好一通求情。

    明亮也抱住白莲花的腿,跪求他道:“爹爹伤还未好,受不住这个杖刑。爹爹什么都教过孩儿,是孩儿自己顽劣,不听您的管教。错在孩儿自己,与您无干啊!”

    白莲花不松口,叫雁珲决不许手下留情,且由他当先受刑。

    背上受完三十杖,下了刑凳,白莲花已有些站不住了。雁珲早命人备了软轿,打算先送白莲花回房。白莲花弃而不用,势必要监督到底。

    明亮捂着肩膀,咬住牙一声不吭。打了十几杖,雁珲见他脸色实在不好,再度管白莲花求道:“爷,不能再打了,再打小殿下的肩膀就废了!”

    白莲花仍不松口。肩膀废了总好过人废了。

    又打几杖,明亮忽然惨叫一声滚下刑凳,厥了。白莲花这才作罢,把明亮抱回他房里,安顿之后由他亲自照料。

    自然,打在儿身,痛在爹心。罚明亮不是白莲花的目的。白莲花要的是明亮能牢记教训,明白姑侄之礼犹如鸿沟,永远都不可逾越。

    而要让明亮辨清他祸乱修罗天的缘由,罚完他,白莲花还得暗中做点什么。

    父子俩一起卧床休养。

    一连数日明亮都昏昏沉沉的,药须一口一口灌他。白莲花悉心照料,他的宿疾没有恶化,只是常发梦魇,清醒时从不曾说过的话,全都化作呓语冒了出来。

    白莲花一直都明白,明亮虽然表现的不明显,实则对他有深深的怨念。

    不论道理多大,也不论有多少无可奈何的客观理由,都抵不过幼小的孩子渴望父亲爱护和陪伴的心情。何况因为缺失了这些东西,明亮受了很多苦。白莲花太过急于弥补,以至浑然忘记了,教养孩子须严慈有加,张弛有度,而非一味柔软相待。

    白莲花很无奈的认清了事实——身为人父他还是个生手,任重道远呐。

    但愿补救还来得及。

    这日一大早白莲花便把雁珲唤来,吩咐他道:“殿下的药前夜便该用完了,她也不派耳目们回来取,只怕是有什么变化。你照顾好小殿下,我去琉璃海看看。”

    雁珲忙要调遣几个侍卫随同,白莲花不许,自顾赶往魔界。

    :…d

    严厉心知,白莲花既然刻意让明亮跟华严相处,必有他的道理,她想不通过程,挂念的只是结果。奈何早前她为制服南无而失去鲛丹,过不了海,消息闭塞。

    说实话,严厉是存了个怪心思。本当明亮撞见她和南无笑谈对饮,回去说给白莲花听,白莲花多少会有点反应,孰料他压根就不为所动。

    严厉怅然若失,索性先顾好南无之事。

    南无为了证明他的办法可信,把造就他一身本事的古卷交给严厉翻阅。

    古卷足有一尺厚。严厉非但从上找到聚魂术、渡魂术、定魂术等等,还有许多她闻所未闻、稀奇古怪的东西,以及南无所说的办法。

    那是一个只需一次便可受孕之法,却极度贪婪自私,于她使来代价颇大。她相信了,却绝不打算使用,也不打算告诉白莲花。

    南无修为受制,严厉不再将他视为威胁,在山中的日子轻松随意多了。

    南无一言一行都规矩守礼,像个克己守礼的圣人,却总趁严厉夜里睡觉时,幻出十几丈长的真身,一圈一圈盘绕住她的屋子。她虽察觉也懒得理会。

    可是直到那包药剩下最后一顿,南无的天劫仍是没有异兆显现。

    严厉不禁起了疑心,“你确定那个天劫即将降临?”

    南无颦着眉看她良久,笑了,“的确是我想找个借口,让你待在我身边。”

    严厉正一边熬药,一边仔细翻看那本古卷。本着充分了解对手的原则,和对稀奇功法的嗜好,她霸占了这件神奇之物,只参详,不演练。

    闻听南无之言,严厉隔着药罐,一把揪住对面妖孽的领子,本想把他丢下琉璃海,让他再变一回琉璃人,孰料他飞快伸手,拿住她的脉腕。

    脉腕至关要紧。严厉回天无力,随即就软倒了。南无一手把她揽到怀里,一手接住古卷,翻后几页给她看。

    那页写得术法很神奇,修炼能使人经脉倒置,穴位挪位。

    看完这门功夫严厉才知,这厮压根就是假装被她制服。甚至在他还是凌柯的时候,鄞山之战看似他落败,不得不受人摆布,想来竟是他自己放任如此?

    严厉的震动无以言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些天来南无的乖顺守礼让她放松了警惕,他想出其不意制服她,有无数次机会,现下忽然出手,显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南无收起古卷,抱着严厉起身,大步往不远处的屋子走去。

    严厉顿时被肆意发散的臆想击败,脸都有些白了。低头见她眼神中透着惊慌,甚至是恐惧,表情却是强装镇定的样子,南无停下脚步,良久注视着不远处的屋子,仿佛那是他遥不可及的地方。

    南无神情变幻,忽然转身走回思过崖,一脚把崖上的药罐狠狠踢下思过崖。

    “明知无用还吃这些苦药,你岂非蠢笨?须开一开窍!”说罢他双臂一送。

    严厉直直掉进海里。

    整个人从外至里都变成琉璃的过程很短暂,但是痛苦不堪。等严厉满身俱痛的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躺在琉璃屋中的琉璃床上,颦着眉、低头审视她的男人白发如雪,生着她枕边人的脸。

    “岂有此理!”严厉怒目跃起,恨恨劈出一掌。

    白发男人一惊迅速避开,甚无奈地笑道:“你倒是看清楚一点,再动手也不迟。”严厉定睛细看,这才敢确认,果然他是白莲花无疑。

    “你还知道来啊?”严厉揉着眉心坐回床上,没好气地数落起白莲花。白莲花归结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大体是怪他当吃醋的时候却不吃,害她输了赌。

    白莲花正经严肃地看着她,等她说得口干舌燥,他信手化出一小块冰,填进她嘴里。

    冰凉的水下了肚,严厉淡定了许多。白莲花这才施施然道:“当日你不告而别,我还当是不喜让我跟来。原是我会错了意。”

    严厉只是懊恼遭到南无算计,逮着白莲花这个亲近人,就口无遮拦地发泄了一通。她面色不善地跳下床,揉着拳头出门。

    白莲花随后道:“人已经走了,留下一个能让你受孕的办法。”

    “你信他胡说八道?”严厉一惊回头。

    “信。”白莲花郑重道。

    :…d

    白莲花上山时,妖帝就端坐在思过崖上等他。

    孩子是父之精母之血凝聚而成。精元乃生命之本,交合之时所泻仅为人身之少数。南无的办法说白了,就是让严厉以邪术吸干白莲花的精元。

    精元尽失的后果是白莲花肉身破败,必须重塑一具。

    当今世上重塑肉身有三个办法。第一是投胎轮回,第二是蛇族秘术,第三是紫阳宫秘术。前两者都费时久远,第三个虽快,也只有东华帝君那般修为方能施行。此术伤及仙骨,狗蛋就是前车之鉴,压根连考虑都不需要。

    南无非但告诉白莲花受孕之法,还允诺给他一具肉身,把施行这个办法的过程缩短为九天。

    白莲花非常不喜南无的援手,尤其那具肉身是妖帝一手塑造。或者说他还不能释怀,他自己不愿,也不愿严厉给一个心怀古怪之人示好的机会。

    可他别无选择。他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不愿意,就再度像当年那样,在妻、子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

    “你确定那厮没有说谎?”

    “自然。但我们还需找人试一试,才知可行与否。”

    严厉不想知道白莲花跟南无具体做了什么交谈,她相信白莲花既做出决定便是万无一失。只是她平生虽然杀孽无数,却要对自己的枕边人下那样毒手,当真觉得压力山大啊……

    夫妻俩合计之后先去魔宫走了一趟,本想着能见一见“凄惶”,孰料连魔宫大门都没进去。蒙臣闻报直接让照胆捧着半粒孔雀胆解药送了出来。

    姒檀这个家伙一贯厚脸皮,如今倒成了小媳妇一样,见不得人了。严厉偏偏不放过他,走到角落里,让白莲花给她护法,她脱魂进魔宫瞧了瞧。

    不巧的是在魔宫深处,蒙臣正一心发骚,借着教写字的当口大吃“凄惶”的豆腐,孱弱无力的“凄惶”欲拒还迎,欲迎还拒,终归还是被摁倒在床上。

    严厉一急回了魂,对白莲花叫道:“坏了坏了,姒檀那厮虽然看着似个清白人,却显然把持不住了,眼见要被那个女魔头吃掉了,我们得做点什么。”

    白莲花正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非也。姒檀阴阳失调,精神紊乱,病的不轻,若说对症下药,还真就得这么治。”他微微而笑道:“的确我们得做点什么,但不是棒打鸳鸯,多管闲事。”

    “不然?”

    严厉四下观望之际,白莲花抖手化出一个隔绝视听的结界。

    他轻咳一声,幽深的眼睛闪着诱人的神采,“难道你不觉得,我也病了?”
第101章 章
    白莲花气色不佳。严厉早便发现此事,只当他一贯是个醋罐子,往日拈酸飞醋的事情可没少做,这次会错了她的意,虽能按捺性子,十多天都不掺手,想必也是急得抓心挠肺,寝食难安,忧虑过重以致内伤好的慢。

    严厉假装不关注此事,一个字不问,听白莲花起了这个话头,不禁绷着笑打趣他道:“我细一看,你真怕病了。回头让雁珲给你准备一个大缸,加满老陈醋,你进去泡一泡就好了。”

    岂料某个孽障很严肃地附耳回了一句,她顿时面红耳赤,深感自己也发病了。夫妻俩柔情蜜意,正要治一治彼此的相思病,就见魔宫那边黑气冲天,竟是走水了。

    咳,那还治什么病,看热闹为先啊。

    等众魔侍乱糟糟地扑灭了火,严厉再度脱魂进去。

    火势凶猛,片刻之间便焚毁不少屋舍。想了许久的美事被扰,蒙臣十分不爽,命尚方彻查。

    尚方近日在忙过海之事,今夜是刚回魔宫。他道是魔宫中阴气重,属下们又尽忠职守,轻易可不会走水。只怕是大神严厉心胸狭隘,记恨蒙臣当日做的英明决断,才做出这等宵小之举报复。蒙臣信了这话,一怒拍烂御案。尚方再煽个风,点把火。蒙臣扬言定不叫严厉好过。

    “分明是尚方诚心搅人好事,反倒赖着我了?蒙臣简直蠢笨!”

    严厉无端背上个黑锅,不禁满腹恼火,就要打进魔宫惩治尚方。白莲花劝她道:“不必气恼。反正如今万事俱已无忧,你一时无事可做,有人跳出来要跟你玩,正好解闷。”

    严厉深以为然。

    白莲花却又沉吟:“只是……”

    “怎么了?”

    “没事。”

    严厉召来耳目,命它们去找一对合适的夫妻,好试验那门受孕之法。

    回别院的路上白莲花才坦诚明亮的事。

    严厉虽性子硬,却很有慈母之心,待明亮之宠溺远胜白莲花。经过一番商量,哦不,是听白莲花单方面长篇大论之后,严厉无话可说折服了,夫妻俩最终对教养孩子这件大事达成共识。

    等明亮清醒过来,起初还试图跟严厉撒个娇,耍个赖,讨些宽松的特许,见她的态度跟白莲花一样严苛,明亮挨了她的训斥,也便战战兢兢的不敢造次。

    古训有云慈母多败儿。严厉心疼明亮也咬牙忍住。

    后来夫妻俩带着明亮去玄清山。

    华严被罚在听涧石上跪了好几天,打心底里怯了霄霜,从里至外都收敛不少。当着大人们面前,两个小鬼别别扭扭地互相赔了不是,废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气话,姑侄之间相处起来也显得生疏了。

    修补炎之灵的裂缝仍是需要道祖之血为引。霄霜的仙根在封印邪异之境时耗损过重,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元气。好在此事不急。见霄霜都对南无那门受孕之法赞不绝口,严厉命耳目们加紧去办,很快找到一对急于繁衍后代的人妖夫妻。

    人妖结合是逆天之举,非但对彼此身体有大损,受孕更是难上加难。

    严厉挑中那对夫妻丈夫是个李姓凡人,妻子是只狐妖。与妖邪做夫妻太久,丈夫身体受损严重,将死之际惟愿留一点根苗。严厉对他们直言不讳,且允诺引丈夫入鬼道修行,若有造化寿元无限,好过凡人之躯命不长久,情也不能长久。夫妻两个大喜过望,情愿一试。尔后那狐妖果然有孕,夫妻俩对严厉千恩万谢。严厉把丈夫引荐给竹馫,便跟白莲花一起等待。

    南无所谓的肉身已塑了十几年,再有一年便要成了。

    日子匆匆而过。

    蒙臣始终也不曾来犯。严厉寻摸着,多半是“凄惶”吹了什么枕边风,挫败了尚方的挑拨。唔,有尚方总在暗中搅局,姒檀的日子堪称丰富多彩。

    严厉却每天除了相夫教子练功夫,便无事可做。好在守着两个至亲之人,平静的日子温馨满满,笑闹不断,她丝毫也没觉无趣。

    白莲花刻苦用功,琴技画技皆有进步,唯独吟诗作赋这事始终都没有进展。可见确实人无完人,饶是他心有七窍,聪颖伶俐,也终归是有不擅长之事。

    严厉心知白莲花为何要学这个东西。

    好比当年他管霄霜求那喝酒作弊之术,又好比当年他刻苦练功,竭力提升修为,再好比如今学什么诗词歌赋,无非是想讨她喜欢罢了。

    论及待她用心,世上谁人及他?

    严厉觉得自己纵是后半生都栽在某个孽障手里,也委实不该有怨言。

    修罗殿中,南无跟骏吾的婚礼慢慢筹备着。大罗天上,龙族飞升事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四大龙王被追谥为四方神君,龙族翘楚尽数得到封赏。

    帝尊设宴款待上天觐见他的龙君,命近千名匠人紧锣密鼓地修建瑶池,且传谕给严厉夫妻,命他们明日与百官一起上天丨朝见。

    所谓明日即是凡历的明年。

    其间无照登基,蛇族翘楚齐聚,妖帝都前去观礼,偏偏霄霜非但自己不去,连华严也不叫去,还传话给白莲花,也不许他一家子去。

    “公爹这是要跟婆婆断绝关系么……”严厉甚无语。

    白莲花不敢妄作评价,只看霄霜的眼色行事。

    尔后是南无跟骏吾的婚礼。

    仙妖联姻是大事。帝尊命礼官精心筹备,骏吾嫁得极为风光。洞府在下界的星官仙官,凡是四品以上俱数与会观礼。严厉一家不便去,也没随什么礼。

    后来姒檀来别院呱噪,道是婚礼举办得很圆满,仙妖两道虽不说是一派祥和,也比势同水火的状况缓和不少。严厉想留姒檀畅饮几杯,顺便问问他跟蒙臣进展如何。姒檀却二话没说就飞快走了。

    这个见色忘义的东西!

    四月初,严厉一家收拾妥当上天。命雁珲先送明亮回觉明府,严厉和白莲花赶往凌霄殿。

    凌霄殿与无极宫离得不远。路过瑶池时,严厉看见那边围墙筑就,墙内殿宇即将封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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