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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也不去西蜀山啊??????”
“这也是我要引叶飘叶出现的一个原因,她来了,才好和红船戏班的那帮人相会牵绊,这样我才能逃走,其实,在红船上,我也是被监视的。她们二十几个人,还不好办呢。”
“那你要去哪里?”
“野人谷。”
“野人谷?”杜桓跳了起来。连伤口的疼痛都顾不了了。
“先吃野兔吧。这块已经熟了。”蔺小砧淡然道。
“还吃野兔,你就要被野人吃了。你又在骗我吧?对了,野人吃人就像我们吃野兔一样呢。”
“不一样,他们不会生火,生吃,先从你的脚吃起,吃到胸口上,你还在叫唤呢。““最多吃到腰上就死了。”杜桓吃了一块兔子肉,“好吃,有盐就更好了。你到底要去哪里?”
“野人谷。”
“说正经的。”
“野人谷。”蔺小砧很正经地看着杜桓,“东蜀山要杀我,我又不去西蜀山,那么,除了野人谷,我还能去哪儿?而且,不是‘我’要去,而是‘我们’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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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野人谷的传奇故事
把人放逐在野人谷,是东西蜀山对十恶不赦的子弟最残酷的惩罚。
也是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儿的法宝。谁家小孩儿不听话了,只要说,把你丢在野人谷,一般都会有用的。
蜀山是官不管的地方,因为没必要管,也管不了。
山高水险,民风剽悍,习武成风,门派林立。这里的秩序由武林门派维护。
在民间,地方宗族自有乡约家规。东西蜀山的武林和家族,对于自己门派或家门乡里的十恶不赦的子弟的最严厉的处罚,就是把他们押解进野人谷的断龙门一线天,然后押解的人在断龙门外放炮仗千响,野人谷中的孤涂部族自会来将这些罪人抓去,抓去后怎样呢?
据说是烤来吃了。这千声炮仗,多少年来已经成为孤涂食人族的天外福音,自然也是那些被押解去的人最后的噩梦。
当然,如果这些罪人可以活着逃出野人谷,那么无论他曾经有过怎样让人发指的罪行,大家都会原谅他,因为能活着出野人谷就是天意了,天意不可违。
不过,三百年来,送进去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所以,在蜀山,如果对人说,要在断龙门为你放一千响的炮仗,那就是对别人最恶毒的咒骂了。当然,若非有深仇大恨,一般是不会这样骂人的。
野人谷是蜀山的禁地,也有过许多蜀山的武林高手进去过,但是能出来的人寥寥无几,规模最大的一次是东西蜀山尚未分裂时,由七十七个门派选派精英一百三十二人(一说一百六十二人)前去探险,结果无一生还。
据说,他们的规模太大,目标太大,几乎和孤涂部族发生了一场战争,最后全军覆没。
但真正从野人谷出来的为数不多的人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他们说,如果这些人运气不好,遇到漂移不定的瘴气,或者遇到雪饕,那还用不着和孤涂部族作战,就可能全军覆没。
总之,千年来,从野人谷侥幸回来的蜀山高手,把野人谷说得无比可怕,同时,他们会出示他们身上同样可怕的伤口作为证据。
但是,还是不断有人去冒险,因为能从野人谷活着出来,就会在江湖中声名显赫,为人所敬重。更重要的是,或许能从野人谷中找到冥花。
冥花在蜀山江湖被奉为神花,可以说,是蜀山江湖的某种象征。
冥花制成的粉末,无色无嗅。用在中毒之人身上,就是解药,用在没有中毒的人身上,就是毒药。实在是江湖至宝。但是却很难找到。
出了冥花,也可能会侥幸捉到几只腐肉蚁,这种毒蚁可以吸去人身上所中的任何一种毒,包括江湖认为没有解药的冥花之毒。
然而,野人谷的宝物据说并不止这些,千年来,蜀山流传着各种笔记小说,野史稗文,里面有各种野人谷的传说见闻,不过,人们都只是把它们当作文人道听途说后的再加工——不过是传说志怪罢了,也没人当真。
大家只是相信野人谷有三种可怕的东西:
一是孤涂部族。他们是野人,野人对于江湖高手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精于箭术和投枪,而他们的骨箭上的剧毒显然毒源就来自野人谷,这些毒不止一种,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蜀山江湖无解的,而能解这些毒的腐肉蚁却只能在野人谷找到,即使找到,带出野人谷的腐肉蚁,因为没有野人谷特产的毒菇作巢穴,腐肉蚁也活不过十天。
二是雪饕。江湖上一般认为雪饕只是虚构出来的。但数百年前也有从野人谷出来的人信誓旦旦地说见到过这种传说中的猛兽。说它们浑身雪白的毛皮,状似虎而形体略小,尖牙利爪自不必说,关键是腾跃奔跑快如电光火石,武林高手与其一对一倒也罢了,倘若遇到一群雪饕的围攻,就万无生理了。
这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们的皮,刀枪不入,就像传说中的野人谷的柔藤树的藤一样,致密而有韧性,如此说来,这雪饕就好像传说中的会金钟罩的武林高手一样,谁也拿它没办法了。
三是食人树。食人树就是柔藤树,如同南越一带的食人花一样,只要人一触及它的藤,这种树就会将它的万千柔藤收束起来,将这人缠绕若五花大绑一般,悬在空中,直至吸干精血而死。
除此之外,野人谷的瘴气弥漫,毒虫巨蟒,熊狼虎豹,天坑崖魂种种可怖,实在让人闻之胆寒,谈之色变,不一而足。
除了自古生活在其中的孤涂部族,无人能在里面活上三天。当然,还要除了蜀山自古以来公认的第一剑,也是第一号传奇人物——夜雨大师。
夜雨大师年轻时曾经在野人谷住了一年,有人说是三年,这个已经不可确考。
那是蜀山人向往的三百年前,一个大时代,一个英雄辈出的传奇的时代。
孤涂部族似乎要逾越他们世代固封的野人谷,这当然引起蜀山江湖的恐慌了。没有人想和他们的野蛮和毒箭打交道。
这时,夜雨大师孤身仗刀——那时,夜雨大师尚是俗世之身,他的兵器还是一把若水以南泽尔雪山上的冰窟中的千年寒铁铸成的无名刀——在蜀山江湖的注目下进了野人谷。
当他出来时,满面胡须,一头长发,衣不蔽体,手中的刀也没有了。他说,给我一块放了盐的肉,年轻的夜雨大师吃过后,骂了一句脏话,道,终于吃到有盐有味的肉了。
然后,他告诉蜀山江湖,他已经把刀留在孤涂部族作为信物。蜀山之人永不进入野人谷,孤涂人永守世土,不出野人谷。如若双方逾界,则任由对方宰割。
这界就是断龙门一线天,进入野人谷的唯一入口。
后来人们才隐约知道,年轻时的夜雨大师在野人谷据守一座断崖,与孤涂部族恶战一年,终于擒获他们的头人,留下他那把让孤涂人胆寒的无名刀讲和。
至此,蜀山江湖遵守夜雨大师和野人谷的协定,野人谷成为绝对的江湖禁地。
后来,人们就把这禁地变作死亡之地,把那些十恶不赦的人送进野人谷,任孤涂部族或者雪饕猛兽或者其它毒虫鬼怪宰割。就算野人谷有多少奇珍,也没人想再去探险,毕竟,夜雨大师这样的高手,以后的蜀山江湖再也没有出过。
三百年蜀山白云变幻,野人谷和夜雨大师和天梯寺剑法一起,只是蜀山的流传的故事,只在大家的记忆里,在人们夏夜乘凉或冬日炉火边的龙门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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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约法三章
一只野兔被杜桓吃了大半。杜桓表示,如果不是伤痛影响到他的胃口,他可以吃三只这样的野兔,如果有盐,他可以吃五只。
“吃吧,可能你以后都吃不到了。”
杜桓当然知道蔺小砧话中的意思。
“我们蜀山人,不止是你们江湖上的,三百年都遵守夜雨大师留下来的规矩,不进野人谷的,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
“规矩?今日之江湖还有规矩?就算有,对我蔺小砧来说,也不值一文。夜雨大师去得,我就去不得么?”
“你敢跟夜雨大师比?”杜桓甚是惊奇。夜雨大师在蜀山人心目中,早已是圣人了。
“为什么不敢?”
“江湖上的人说的真没错,你做事真是出人意料。”杜桓又道,“我也最爱读野人谷的书了,说起来,我读过的那些奇书,野人谷的读得最多了,小时候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野人谷??????”
“你现在如愿了。”蔺小砧淡淡道。
“是啊,只是,真要去了,我却害怕哩。”
“我也怕,谁不怕?如果可以选择,谁会去那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杜桓又跳了起来,“啊,拜过堂,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假拜堂时听人说过,忘了,姓杜是吧?杜什么呢?”
“唉,记好了,我姓杜,名相公。”
“相公?”蔺小砧话一出口,就知道被捉弄了。
“叫我做什么?”杜桓一本正经道。
“说正经的。”
“好好,说正经的,我姓杜,名郎,叫杜郎。”
蔺小砧将脸转到一边,不理杜桓。
“我叫杜桓,齐桓公的桓。”
蔺小砧道:“要是江湖人和我这般油嘴滑舌,早死在我剑下了。”
杜桓忙做害怕状。
杜桓其实一直有一个大大的疑问,蔺小砧为什么要带他去野人谷。对于她来说,自己就是一个累赘。但杜桓不敢问,他害怕一问,倒提醒了蔺小砧,不带自己去。但蔺小砧是心细之人,她想不到么?
“你愿意陪我去野人谷么?”蔺小砧倒是问了。
杜桓忙道:“愿意,你去死,我就去死。所谓夫唱妇随,我们呢,是妇唱夫随。还有什么说的。”
“哼,嘴甜之人,必是背后捅刀子的人。”蔺小砧道。
杜桓只是笑。
“好,我告诉你,死路是你自己选的,自你在红船上为我挡了叶飘叶一剑,你就把自己卷进了这险恶江湖了,然而你又不是江湖中人,我只能尽力救你,救不了你,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也怨不了我。所以,你要搞清楚,我蔺小砧虽然杀人不眨眼,但也是有恩报恩的人,我带你去野人谷,只是要救你,你可不要想歪了。趁早把你那些游思妄想收起。”
“是,是,岂敢妄想,何来游思,我就是癞蛤蟆,你是??????”
“你和我在一起,我们约法三章。仔细听了:第一,从此不可再说一句什么洞房,什么夫妻,如若不然,我立时取你狗命。”
“可不可以把‘狗’字去掉,好难听。”
“不可以!”
“第二,任何时候,你不能碰我一下??????”
“你的衣裙呢?”
“也不能!”
“如果,你被孤涂族抓住,生死一线间,我却可以救你,这时也不能碰你一下么?”
“自然不能。”蔺小砧柔声道,“我宁可被孤涂族生吃掉,也不让你碰一下。”
“第三,”蔺小砧又声色俱厉了,“我说东,就是东,我说马,就不是鹿。每一件事都得听我的。”
“咦,你们江湖人还知道几个典故嘛。我还以为武林中人是不读书的。”
“废话真多。”小砧皱眉道,“我再想想,对了,第四,有好吃的,我先吃,有好睡的,我先睡??????”
“等等,你不是说约法三章么?怎么还有第四??????”
蔺小砧一边灭了火,一边道:“我还以为你们书香门第的人就要读书呢,你不知道‘三’在这里是泛泛而指么?好吧,那就这样,我的约法三章的第三章又分三条,每一条下面又分若干则,可不可以?““反正你说了算。”杜桓故作生气道。其实他心里欢喜无比,只要蔺小砧不丢下他。
“不可耽搁了,现在就走。”说着,蔺小砧便将杜桓背起。
“使不得,使不得。”杜桓大叫。
“怎么使不得?”
“这不违反了第二章我不能碰你么?”
蔺小砧无奈,道:“第二章是你不能碰我,但我能碰你,现在是我在碰你,行了么?”
蔺小砧虽然身材修长,但杜桓却比她还是要高大些,背起来别扭,蔺小砧背起杜桓,往上搂紧,低声道:“抱紧我。”
杜桓有些难为情,道:“这里倒还好走,还是我自己走罢??????”
“叫你抱紧些。”
“怎么抱?”
“搂住我的脖子呀。”蔺小砧很是不耐烦了。
“哦。”
“你搂那么紧干嘛?”
“是,是??????你叫我搂紧的??????”
终于背好了。
这一路,山险如水,水恶如山。在蔺小砧脚下却如平地,杜桓甚是心疼蔺小砧。
“歇歇吧。仔细累着了。”
“背你这么一个绣花枕头,倒不累,只是和你说话才累,你闭上嘴就好了。”
这二人,哪里会闭嘴,一路上还不是争争吵吵,废话连篇,就这样过了山光水色,一片冬日。
攀岩涉水,杜桓想不到,蔺小砧这样瘦弱,背着自己,连带着她,在这蜀山之中,却轻如落花,飘如浮云。而以后的江湖路,却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好走。不管怎样,蔺小砧就是他的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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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剑意断龙门
断龙门,一线天。
“好香。”杜桓嗅着自己的衣衫。
蔺小砧将杜桓放下来,瞪了他一眼。将那崖上的一个一丈见方的“止”字指给他看。
“这就是断龙门了?谁能在那绝壁上写字?”杜桓惊道。
“夜雨大师。”
“你们江湖人就爱在这些古怪的地方写字。”
“总比你们在纸上写些什么荒唐的才子佳人好。”
在那“止”字上,有三个小一些的字:断龙门。
蔺小砧飞身而起,脚蹬在绝壁上,那光滑如镜的壁上如同有一架无形的梯子,蹭蹭直上,到了那几个字处,蔺小砧这时轻功脚力都已到极致,眼看要落下,只见她空中返身蹬在一线天的那面绝壁上又借力飞起,原来这一线天当真两崖之间只是一线,且越到高处,越是逼仄,相距不过七八尺,刚够一人一剑在其间纵横飞跃,往还翩翩。蔺小砧这时才拔出软剑,依着这四字的笔画凌空虚写了一遍,这才贴着绝崖而下。
“你不饿么?”
“饿啊。”
“那你还飞来飞去?”
“你懂什么?这四个字乃是用剑所书,想夜雨大师当年,凌空书之,身无所依,却能在这坚铁般的岩石上刻下如此飘逸的笔画,那剑力腕力身形,当真已到化境,这是江湖人都知道的。不过,我刚才亲身实地临摹一遍,才知道他写这四个大字,乃是借力一线天对面崖壁,你想想,他蹬壁的步法如若不能和手中剑法,腕上力道以及心中笔意合为一体,那几个旷古之大字也是写不出来的。唉,什么东西当真要亲历亲为方知其中奥妙。听说三百年前,蜀山的剑术高手都是比书法,不比剑法,也是有道理的。这几个字若是要我写,只怕写出来只有浅浅的痕迹了,站在这里就看不见了,更不要说笔意和剑意了。”蔺小砧因见了前辈真迹,一脸的欢喜和佩服。
杜桓叹道:“要这样下去,蜀山的山崖都被你们武林人写满了字,也是煞风景之极。”
蔺小砧喜道:“正是,我们也写几个字上去,写小一点,浅一点,如何?”
杜桓也是少年心性,忙道:“就写蔺小砧、杜桓到此一游。可好?”
“不用这么俗吧。”蔺小砧笑道,又说,“你倒想得美。”
“嗯,古人题壁也要有两句歪诗,待我想两句旷古绝今的第一歪诗题上去。”
正说着,只见一道斜阳如血如剑,照进一线天那两壁绝崖之间的空隙,这一线天如同那束斜阳劈开在天地一般。顿觉江湖荒凉凄怆,一只归鸟正好飞过残阳,一瞬间将那影子投在蔺小砧衣裳上。
这深谷斜阳之境,一时间让蔺杜二人一言不发。蔺小砧突然不知为何,心中凄苦起来。
“这恐怕就是江湖的尽头了罢。”其实,不仅杜桓不知这话中的况味,就连蔺小砧也只是一时有感而发,其中三昧,也要日后才知。蔺小砧只是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世可怜,遭遇可悲,而今斜阳在山,人在飘零,不免有些儿女之态。
“还不如叫斜阳门。”
蔺小砧又飞身而起,在那夜雨大师的大字下,用软剑写下几个小字,每一剑刻写下去,便借刻壁之剑力,返身跃到七尺之隔的对面崖壁上,又借力返身刻写下一笔画,如此翩翩于斜阳绝壁间,身形曼妙,蝶衣幻舞,杜桓叹道,我若也会这身功夫,和她共舞于这壁上,岂非梁祝之化蝶,蜀山之鸳鸯?
蔺小砧下来后,满脸汗珠,喘气道:“不在这绝壁上,就不知步法之于剑法的重要了。以前我总是专注剑法本身,真是大错特错了。”
“整天就知道武功剑法,你写的什么字?这里又看不清。”
蔺小砧嫣然一笑,“以后你会轻功了,你自己上去看。该换药了。”
“哎呦,”一说到换药,杜桓才觉得伤口越发疼了,“为何这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