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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识女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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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一次。脚后跟要钉进地板。你怕什么?怕毁了打蜡的地板?钉进去,要在地板上留下你的脚印。”
  他突然停下,把我闪了一下。
  “还有,”他站在那里,举起竹竿说,“不要胡思乱想。走路的时候,没有必要思考,坐着的时候再去思考。无论是起步还是停下,你都要和我完全一致,完全同步。明白吗?要像钟表一样准确干脆,不能像闲逛的老娘们那样晃悠。”
  “是的,先生。”我回答说。我不知道如何在这黑黢黢的走廊里咽下这样的批评。
  我们又来到他的房间。这也可能是他的书房。房间的角落里面对面地放置着各种巨大的立体声设备。大灰猫蜷缩在椅子底下。他来到柜子边,倒了满满两杯威士忌,差点儿就要溢出来。他用右手很快端起一杯,举向空中。
  “来吧。”
  “我真的不能多喝。我几乎是不喝酒的。”我端起酒杯答道。
  “是吗?对此我根本不感兴趣。在这五天加两天里,你得跟我喝。不必废话。喝不了你就倒了它,倒到衣服口袋里都行,就是别让我发现。”他无声地笑了。
  我小口呷着,然后,小心翼翼地转手将酒杯放到桌上。
  “住手,胖子。耍心眼儿是不是?”他站在房间中央,平和地笑着。“别和我耍心眼儿,小伙子,永远不要和我耍心眼儿。现在喝光它,把空酒杯给我。一瓶12年的威士忌,开玩笑!”
  我只好接着喝。我也是站着,距离他有几步远。我尽量不看他,半明半暗的光线使他的轮廓很像是半透明的剪影。他的脸向上抬起,皮肤呈现出灰色,没有凹凸变化。
  “辣吗?”
  “不辣,先生。”我回答。
  “你是个瘦子,骨瘦如柴,骨头硌得人生疼。和你一起走路我都会被硌肿。我要用威士忌把你催肥。不过,我必须确认,你身上没有臭味。那个胖子,就是你那个得了伤寒的前任,真是叫人受不了。每次出门前,我都要往他身上浇半公升的花露水。就那样,他还是有股猪圈味,肉汤味,臭烘烘的。”
  10分钟后,我站在了大街上,两个眼皮沉重得睁不开,无法辨别方向。回营房前我还有一段空闲时间。我有些恼火又无从发泄。
  我站在人行道边,空气很潮湿,决定回去之前找个舒服的地方喝一杯咖啡。

火车包房的阴影

  “下雨了。真该死,下这么大的暴雨。”他还在嘟囔。
  我们面对面地坐在火车包房的阴影里。敞开的车窗刮进一阵阵热风。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就到热那亚了。平展展的田野,不时突然闪过一些凸起的丘陵。天光微明中的田野像是在一把灰色的大伞下旋转。
  从一开始他就抱怨诅咒:夏天粗俗可恶,绒布座椅套不舒服,车厢里空旷无人。列车行进的速度极快,车厢晃动得很厉害,打消了我们在过道里散步的念头。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一支接一支地抽着香烟,戴着手套的那只手放在扶手上,额头上挂着一层汗水。强光下,他脸上的那些疤痕不再像是真的伤疤,倒像是早年出过天花后留下的麻子。但是,他的一些难以察觉的激情和细微的举动,让我觉得他很有头脑:表面上他不是那么抢眼,但他睿智、幽默,思维角度古怪。
  他伸出右手。
  “听着,有钱包吗?”
  我惊呆了。我掏出钱包递到他手上,刚触到他的手指头,他就把钱包紧紧攥到手里。
  “有多少钱?”
  我说了数目。
  他只翻了一下,抽出几张票子递给我。
  “拿着。证件和休假证明都在这里面?”他又问,态度有些生硬。
  “是的,先生。”
  “我拿着。”他轻松地笑了,显得很满意,把钱包放进他的衣袋。“你更信任你自己,不怎么信任我,对吧?最后结束时我送个新的给你。别害怕,如果不高兴,你现在可以说。”
  “没有,先生。”我回答。
  “别唱高调。”他突然大笑起来。“我太知道了,你一定生气了。无论是谁都会生气的。你最好还是承认吧。”
  “那好吧,我说,要是你拿着,我是不高兴。”
  他饶有兴味地笑了。
  “终于承认了。”他咳嗽起来。“但你也得承认,我得保护我自己。你可能会厌烦了,突然就把我扔在半路上,或者扔在一家咖啡馆里,也可以扔在这儿火车上。反正也没人认识你。”
  “我不是那种人。”我表示反对。
  “也许吧,谁知道呢。如果是的话,你就会受到惩罚,至少关你几天禁闭。这你是知道的。”叼着的香烟在他唇间晃动。“你最好还是让我幻想着能够保护自己了。就这样说定了,你愿意吗?”
  “随便您吧,先生。”
  “其实你根本就不愿意,反正你那句‘是的,先生’随口就来。你软硬不吃啊,胖子。拿回去收好,还像以前一样吧。我敢说,你父亲是个农民。对吗?”
  “是职员。”我说。
  “那就是你的祖父是农民。”
  “我祖父开了一家商店。”
  “好,那就是你的曾祖父是农民。不扯那么远了。”他恼了。“你太谨小慎微。一直像农民那样,总是说‘是的,先生’,这一套我懂。刚才说的那种农民总是说是的,是的,可他一边挖土豆一边就把你的坟也给挖了。他们总是无休止地抱怨。不过这很正常。”
  

对我无关紧要

  我不做声,花了点儿时间专注于挑选、把玩一支香烟,然后点燃它抽起来。
  “你不说话了?好样的。”他接着说,“你给我说真心话,如果这个包厢里有个傻瓜在,关于钱包,你还会像刚才那样说吗?说什么‘是的,先生’,或者‘不,先生’,还是什么都不说?”
  “为什么不说?别人对我来说无关紧要。”这是我的回答。
  他纵情大笑起来,不仅理解,也欣然同意。
  “你说的是真心话。好样的。”他又呛得咳嗽起来。“那么,你告诉我,你决定了,你愿意留下来,为了眼前这个可怜的家伙尝试接受惩罚,对吗?”
  “不对,先生。”
  “你看,你看,我不是在惩罚你吗?”他笑着,嘴角挂着嘲讽。
  “不知道,先生。我不认为。”
  “你看,你是不是软硬不吃?”他高兴地说。“好吧,我不惩罚你。所谓惩罚,我的理解就是怜悯和同情。不过,你得服从,得尽你的本分,随时准备说‘是的,先生’,如此等等。这样你就会觉得舒服。是这样吧?”
  “我想说的是,您不会用任何一种愚蠢的方式惩罚我,或者怜悯同情我。”我力图解释。
  “当然,那是当然。好,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刚才我说下这么大的暴雨,你说说,你认为是什么意思?”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笑容有些奇怪。
  “我认为就是你说的,这样一来天就不那么热了。”我回答说。
  “简直没脑子。暴雨当然是暴雨,再说,下暴雨总是好事。除此而外,我的意思是,阳光不是炎热,炎热只是一种结果。我的意思是,”他在音节上突出强调,“阳光是没有声音的,是令人厌恶的寂静和无声。而暴雨则制造了喧闹和嘈杂。一个人在暴雨中总是能够知道自己在哪里,是躲在家里,还是躲在随便一个人家的门洞里。终于明白了吧?现在,我不是在惩罚你吗?”
  “不是,先生。这样说就对了。”我强迫自己回答。
  为了把他的话像机枪一样向我扫来,他转过头面对着我。我好像仍能听到他的声音在嗡嗡响。
  他放松了,靠向椅背。突然他又烦躁起来。
  “算了,但愿如此。”他轻轻说了一句。“我是自说自话,没和你说。说了又有什么用。真该割掉我的舌头。”
  他用他那种恶毒的方式让自己又高兴起来,将舌头伸出一点儿,右手比画成剪刀的样子,笑着作势要剪掉伸出的舌头。
  他做了个鬼脸后停下来。
  过了一会儿后他又问道:“你是黑头发吗?”
  “不是那种很黑很黑的,是栗棕色的。”
  “你看见我的头发有多黑了吗?像一只乌鸦。”他的口气很是自豪。“女人都喜欢黑头发。她们说黑头发让男人更有男人味儿。”
  他突然低下头来。
  “哎,没什么白头发吧?”
  “一根都没有,先生。”
  抽烟的烟味呛人,再加上肚子饿,我觉得有些恶心。我想到了行李箱里的小面包,可是我根本就不敢站起来去拿,更不敢当着他的面吃。他却从上衣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外面包着皮革的金属小酒瓶,打开盖喝了起来。
  “这种时候,真糟糕。”他在发抖。“如果看到检票员走过,就把他叫住。”
  他的头靠着休息,脸上的各种表情却在飞快地变换。
  火车穿过一个个隧道,包厢里旋进大团大团的湿气。车厢顶部落下的一大滴油洇湿了我的裤子,还有一滴擦着他的额头掉到地上。
  

在那儿发牢骚

  “我们在热那亚下车。这车里会让人发疯。”他一直斜靠在那儿发牢骚。“你还得为我做件好事,就是剥掉你那身军装。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有一套便服。”
  “没有,先生。”
  “我给你买一套。”他叹了口气。“我不喜欢我们好像总是在仰仗仁慈祖国的庇护。”
  他掏出他的怀表,打开,摩挲着。
  火车右边出现了大海,金属灰色的薄雾使远处的房舍像乱七八糟的几何图形。
  “过来个检票员。”我报告说。
  他抬手挡住了他。
  检票员一张长脸探向前,神情忧郁,帽檐上围了一圈金黄色的饰带,脸上绽开了理解的笑容。
  “先生,”他挡住检票员,压低声音,但刻薄地说,“是必须听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吗?你们是不是制定了特别的法律?”
  “怎么了,先生?”检票员眨着眼睛。
  “我再说一遍:这是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众人皆知,这是些令人讨厌的东西。”他用戴着手套的那只手使劲敲着头边的椅背。
  “是广播吗,先生?”检票员显出很认真关注的样子。
  “真烦人。马上关了。”这是他的答复。
  “是的。可是,您看,要关就得全部关掉。总开关在餐车里,现在已经……”那位支支吾吾。
  “你们想让我用手枪把它关掉?在这个车厢里?”他伸着脖子,声嘶力竭。“关了它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关掉。所以,马上去关掉。”
  “是的,先生。可是已经……”那人已乱了方寸,徒劳地想从我的目光中找寻支持。
  我觉得我的脸红了,身子僵硬地贴着椅背。
  “为了这个肮脏的国家,我丢了一双眼睛和一只手。是不是?现在你们还想让我的耳朵也聋了?”他突然吼叫起来。
  他的脸已呈青灰色,两个嘴角泛着白沫。
  “马上关,先生,马上关。”检票员逃走了,逃走之前笨拙地用手指碰了一下帽舌算是敬礼。
  这时,他的心情好了,放那个检票员走了,右手小心翼翼地帮着调整好左手,让它同托架一致。他笑了,轻轻地笑了。他高兴得有些哽塞,之后竟咳嗽起来。
  “我是个杂种,是个独一无二的大杂种。”他笑着说。“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家伙今晚回家后会怎么说这件事。”
  我也把身子斜靠着,为的是好好享受一下在此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音乐。此时,广播里放送的音乐极其轻柔,只有很费劲地努力听才刚能听见。最后,广播喇叭一点声响也没有了。
  我几乎是不知不觉地大张开嘴,不做声地听着从他嘴里喷出的那些诅咒。
  “不知道淘气的男爵怎么样了。”他仍然很高兴。“在那个家里,如果我不在,所有的人都会被它弄得不知所措。”
  列车拐了一个大弯,缓缓驶进了热那亚车站。阳光照着轨道交叉处的金属闪闪发亮,站台上也是亮晃晃的。墙边是一盆盆的天竺葵,灰尘仆仆。
  我从行李架上取下行李箱时,看见他正在整理自己。他一只手正正领带结,然后用手巾擦干头上的汗水。
  他抑扬顿挫地向我发布最新指令。
  “跟我来不是让你当行李员。到站台上抓一个来就行,他们生来就是专门干这个的。可我们得赶快去车站前的旅馆,就是那家有棕榈树的旅馆。那里还有那种互相连通的房间。这样的旅馆现在已经没有几家了。在那儿你得塞上耳朵睡觉,一个晚上能听见两千列火车在跑。”

钻进了咖啡馆

  刚过中午就起风了。天气炎热,一阵一阵的风突然刮来,将灰土、纸屑、落叶旋得很高。广场中央那些枝叶茂密的树也随风而动,胡摇乱摆。
  “太好了。”深深吸了第一口空气,就让他兴高采烈。可是,我们立即又钻进了一家咖啡馆。
  玻璃窗外是恢复了生气的世界。我看见港口、起重机和一艘生锈的大船的船尾,绳子上一串串五颜六色的小旗子在风中狂飞乱舞。
  我们来到一家商店。他在这家商店花了一大笔钱,给我买了一件淡蓝色的外衣和一件衬衫,给他自己买了一套白色的亚麻套装。他吩咐店主对这些衣服做一些小小的修改,并且缝好裤腿的外翻边,傍晚前送到旅馆。然后,我们就沿着一条下坡路走得飞快。他高兴地挥动着竹竿,一言不发,那只胳膊在我的胳膊下使劲夹着,以使我们的步伐更欢快更有生气。
  “对了,下午应该好好理个发。”他说,声音里透着满意。
  小桌上,消费的各种票据压在烟灰缸下,已经形成一个特殊的扇形。侍者拿来了第五瓶威士忌。
  “我们是一点钟吃饭吗?”我问。
  我刚喝了两杯苦艾酒,因此头有点儿晕。
  “对了,还要吃饭。你是该饿了。”他晃着杯子里的冰块回答。“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不知道我是不是也总是这么饿。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什么也不记得了。给你一个小时的自由,出去吃饭吧。我现在不吃。你去柜台看看,是不是有小面包。不过不要给我拿来,你只是去看看。”
  我起身走过去。长长的塑料盖下摆放着各种样式的面包,当中夹的生菜叶耷拉在面包外面。一个小伙子穿着污渍斑斑的工作服站在柜台后面。他把一堆五花八门的酒瓶子当成镜子在认真研究自己的头发。他心不在焉地看了我一眼,所有的人都是用这种视而不见的眼神看一个小兵的,好像士兵都是透明的。
  “吃的倒是有,但一点儿都不干净。”我走回来对他说。
  “有点儿脏在这儿是最普通的小事儿。那你就赶紧走吧。”他递过一张钞票打发我离开。“拿着,去吃饭吧。往港口那边走,这样你还可以看看那些姑娘们。”
  “那些姑娘们?”我吃惊地说。
  “就是通常说的那些姑娘们。你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叫法?”他的话里带有嘲讽的语气,不过态度还算友好。“任何一个大港口都会有的一群女人。如果你想要,黑人姑娘也有。总之,就是那种姑娘。”
  “我更喜欢吃饭。”我笑了。
  他耸了耸肩,有些失望。
  “我是说,你边走边看。看了她们,你不是还可以把脸转向别处看吗?真幼稚。”
  “是的,先生。”
  “喜欢哪个就好好看看。谁也不会知道的。”他冷冰冰地说。然后打开怀表,“两点钟回到这儿。不能晚了。”
  在街上,我弯腰顶风前行。我为自己能自由行动而高兴,也为有新衣服可穿而高兴。不过,在我向港口走去时,这种自由已经让我觉得乏味了。我吃惊地发现,我更喜欢看他当着我的面吃饭。我想象着他吃饭时的一些动作和对待侍者免不了的蛮横无理。
  我的右边是大海,海边是各种各样的港口设备,左边是一堵残破的墙壁。我贴着墙壁走,看见一些人正顺着路上狭窄的阶梯拥进下面的几家小餐馆。一家餐馆门前的几只筐篮很是显眼,筐里装满了虾蟹之类的海味,再靠里面有一条灰色的鱼在两指深的水池中缓缓游动。很快就有一个侍者探出头来打量我,我赶紧走开。我转回身看了一眼远处的港口。五颜六色的船头、一排排的烟囱,起重机以及撩人的海风,这些都使我觉得像一部电影里的景致。我的眼睛都看酸了,又听到一片嘈杂喧闹声,可能墙壁那边就是一个市场。这些都使我头疼难忍,更何况我刚才还喝了一些苦艾酒。走到又一家餐馆的招牌前时,我决定进去了。餐馆里很冷清,店主站在厨房门口,不很热情地打量着我。
  我觉得好像过了很长时间,好像落进了一种真空。这样的真空不让人感觉轻松,反而让人觉得压抑。我隐隐约约产生了一种怀旧的思绪,怀念起我的城市,我的家,好像还想到了军营。
  我想,应该给母亲寄一张明信片。
  我匆匆忙忙在菜单上挑了几样,也是为了使自己摆脱那种情绪,然后眼睛盯着小推车上的甜点,等着上菜。

继续着自己的观察

  “先生,我向您保证,没有一根白头发。您就让我伺候您吧。”理发师俯身不断低声重复。“这儿,头顶,这是最重要的地方,这里也没有一根白头发,一切正常。”
  “好,好。”他干巴巴地回答。
  指甲修剪师是个姑娘,一句话也没说就来到他的右侧,专心地用锉刀修剪他的指甲。他被裹在双层围单里,惬意地任理发师给他刮胡子修面。
  我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脸,那张脸被墨镜占了一半。慢慢地,肥皂沫逐渐将那些伤疤和灰暗的小洞都盖住了,那些小洞像是用小钻钻出来的。理发师特别殷勤地围着他转,那个修剪指甲的姑娘也很小心在意。
  突然,姑娘惊恐地移开锉刀:“噢,对不起,先生。”
  “没什么,亲爱的,没什么。”他亲切温柔地说。
  “怎么回事?”理发师很担心,怒气冲冲地问那个姑娘。
  “没什么,别怕,亲爱的。继续吧。这样挺好。”他又说。
  姑娘拿起一个棉花球俯下身去,仍然特别小心。
  理发师不知如何插话,几次向我使眼色。我继续着自己的观察。他是个老头,面色苍白,小心谨慎地守着他的铺子,一个油头粉面的小伙计还非常年轻,在最远的那个角落里看报纸。
  “怎么样?”刚一走出理发馆的门,他就问我。
  他给了一笔不少的小费,出来的时候那三个人匆匆忙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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