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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沉默了一下,然后涩涩地笑。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她是纺织族的人……你知道纺织族吗?那是一个天生懦弱的族群,他们的族人,除了拥有最高明的纺织技术,什么都不会,更没有丝毫的战斗力,所以他们注定成为强盛的翼族人的家奴……”他轻轻昂起头,肩上的孔雀翎轻轻摇晃着,光彩流转,照着他如玉石般美丽的面孔。但他的神色却有些恍惚。
“而我,却是最最高贵的孔雀族人,拥有最完美的血统,我们之间距离那么遥远,我怎么可能知道她的事呢……”
毕小乌的心里更加苦涩,纺织族,又一个低贱的种族,就像鸦族,所以,连你的儿子都不愿意承认你,就因为你身上流着所谓的低贱的血吗?
毕小乌直直地看着明王:“如果你们没有关系,那你为什么会哭?”
“哭?”明王似乎听到非常好笑的话,“谁说我哭了,我只是……眼睛不舒服……我根本就没有哭……”
他一边说没有哭,眼泪却一边止不住地往下掉,滚落在他华美无匹的衣袍上。
悄无声息的,一片羽毛飞出毕小乌的口袋,那是织娘的最后一片羽毛。她耗尽心血,忍受着锥心刺骨之痛,一根一根拔掉自己的羽毛,为自己的宝宝纺成风翼,却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只有这片羽毛,见证了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见证了她那刻骨铭心的爱子之情。
羽毛轻轻拂上明王的面孔,那么轻柔、那么细致,似乎想去擦干他的眼泪,幽幽的歌声也随之响起,萦绕在桃林之间,徘徊在烟水之上——
孔雀东南飞,
你为谁徘徊?
美丽的羽毛让我沉醉
璀璨的眼眸让我心碎。
轻轻抚摸,细细亲吻
盼你展翅开屏
展示无与伦比的美,
我痴情的幻想
在寂寞中流泪……
明王轻轻伸手,抓住那片羽毛,死死地握住,眼泪流得更凶。
他猛地转身,投入那幅图画,毕小乌清清楚楚地看到,荒芜的画面上突然多了一只美丽绝伦的孔雀,它翱翔天际,五彩缤纷的尾羽随风展开,细长的羽毛,犹如金绿色的丝绒,末端镶嵌着紫、蓝、黄、红各种颜色构成的椭圆形斑点,宛如无数镜面,又像是一颗颗洞烛人世的眼,绚丽多彩,鲜亮夺目。
毕小乌知道,那是明王的真身——孔雀之王。
◇。◇欢◇迎访◇问◇
第26节:第三章 风翼(8)
孔雀明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群山深处……
毕小乌擦了擦眼泪,坐在草地上,曲起膝,脑袋慢慢靠在膝盖上。她一点都不想动,只想静静地坐着,心中百转千回。隐约之间,似有哀哀长鸣从画中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切苍凉,却听得并不真切……
不知什么时候,夜幕已经低垂,周围渐渐陷入昏暗。蓝色的萤火,从半开的桃花之后悄然流入,不知名的草虫在身边细细的吟唱……
不知不觉中,毕小乌睡着了……
当毕小乌从睡梦中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精致的房间处处显示着属于贵族的奢华。雕满花饰的窗、绣着孔雀的纱帐,还有地毯上精美绝伦的绣图,看得毕小乌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天呀,你终于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唤醒了毕小乌的神智,她一转头,立即对上风朵朵小小的身体。他正昂首屹立在她的肩膀上,一双豆豆眼中射出不满的光芒,瞪着毕小乌。
毕小乌也叫:“风朵朵,你跑哪里去了?你不是说藏在我的口袋里吗?可是我怎么一直都没见到你?”
风朵朵被她的叫声震得退后几步,连忙挖挖耳朵,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你小声一点,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其实我一直跟着你,只不过我藏得比较隐秘,如果连你都能发现我,又怎么可能躲开明王的眼睛?”
毕小乌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她轻叹一口气。
“昨天,发生了许多事……”
“我知道。”
毕小乌一愣:“你真的全都知道了吗?”
风朵朵点了点头:“我不是说了吗?我一直跟着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毕小乌咬了咬嘴唇:“我可以感觉得到,明王就是织娘的宝宝,可他自己却不肯承认。”
风朵朵怪异地看着毕小乌:“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明王怎么可能承认?你知不知道,他是孔雀族的王子,是将来的孔雀王。如果被人知道他身上竟然流着纺织族的血液,他就失去了继承孔雀族王位的资格,这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你明不明白?”
毕小乌握紧了拳。
“纺织族的血液又怎么样?她是他的娘亲呀,就算可以骗过天下人,也骗不了他自己。”
风朵朵叹息。
“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傻!在翼国,像纺织族、鸦族,还有我们蜂鸟族,是公认的奴隶族人,是最最低贱的种族。其他族,即便没有做过贵族,也曾经出现过几个出色的人物,风光一时,只有我们,几乎是懦弱无能的代名词。几千年来,从没有过强盛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翼族愿意和咱们交朋友,扯上关系,更别说身上流着我们的血液了……尤其是明王殿下,他是孔雀族的骄傲、是云上之城最美丽的存在、是贵族中的贵族,所以,他与纺织族,是绝对不能有任何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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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三章 风翼(9)
毕小乌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我们竟然是这么低贱不堪?怪不得离歌非要到云上之城,争夺四大侍卫,连死亡都阻挡不了他……离歌,我原来不很明白,但现在明白了……”
“毕小乌,明王殿下召见!”
伴随着声音,猫猫降落在窗沿上,怪异的大脑袋左动一下,右动一下。
毕小乌慌忙从床上爬起来。
“我这就去。”
再一次见到明王殿下,是在一处开满鲜花的宫殿里。
金顶石壁,绘着各种各样的鸟类图案,色彩斑斓。地板上铺着色调柔锦织缎绣的地毯,偶尔燃烧着几朵艳红色的火焰。
明王殿下斜倚在一张纯白色的靠椅上。
毕小乌注意到,今天的他,又换了一身华服。淡紫色的外袍,配着纯白色的卷毛披风,白得耀眼、白得圣洁、白得神秘。在他的身外,盛开着各色花卉。欢愉的景象、艳丽的背景、芳香的空气,清新而朦胧。不知是谁,在暗处拨弄着琴弦,美好的乐声缭绕在大殿内,清曲悠扬,与芬芳的花朵一起飘舞。
那种盛景,无与伦比。
明王神色迷离,仿佛沉醉在乐曲中,又仿佛陷于往事的回忆里。
毕小乌的脚步声惊醒了沉思中的明王,他轻轻抬头。那一刹那,仿佛有金色的光芒悄然而至,花群展姿,香气也愈加浓郁,竟眩得毕小乌睁不开眼睛。
明王淡淡地笑:“那信,我已经看过了。”
毕小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神态雍容,面色平静,昨天泪流满脸的痕迹竟然丝毫不见。
“这样……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我走了。”
“走?去哪里?”
明王悠然地举起葡萄酒杯,轻轻饮着。
毕小乌一愣:“当然是回去呀,懒雪公子答应过我,只要我能在五天之内,把信送到,就可以做信差了。”
最主要的是,这样就可以自由地去探问离歌的消息了。
“做信差?”明王大笑,“做信差有什么好?整天飞来飞去,又苦又累,不如你留下来,做我的侍从,怎么样?”
“侍从?”毕小乌瞪大眼睛,“要我做你的侍从,为什么?”
“为什么?”明王笑容浅浅,无限魅惑,“很简单,我喜欢你。怎么样,留下来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喜欢我?”毕小乌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心跳也加快了,“我……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欢喜的泡泡却忍不住冒上来,我真的那么讨人喜欢吗?连英俊高贵的孔雀明王都说喜欢我?
明王殿下用力点头,无比认真地说:“当然,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爱吗?我一看到你,就被你迷住了。”
毕小乌听得小脸越来越红,羞涩地垂下头,轻扯着自己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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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三章 风翼(10)
“其实我很一般的……”
“不,你怎么会一般呢?你的每一处身体都显示着不平凡,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去赞颂——你那黝黑无比的皮肤,宛如地上肮脏的黑土,随时可以踩上一脚;还有那又干又枯的头发,像是田里杂乱的稻草,尤其是你又瘦又小的身躯,楚楚可怜,好像从来没有吃过饱饭一样,这一切,是多么美好,多么诱人。”
毕小乌已经听傻了,他这是在夸自己吗?为什么越听越别扭呢?留下来虽然衣食无忧,可那样就不能找离歌了啊!
“我还是想当信差!”毕小乌急急地表明立场。
明王愣了愣:“为什么?”
“我来云上之城是找一个人的,只有当信差才能到处飞行,我想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你要找谁?云上之城,没有我孔雀明王找不到的人!”
毕小乌想起优一的话,头闷闷地低下来:“离歌。大家都说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
明王微微皱眉:“我知道他。”
“真的吗?”毕小乌的眼睛一下子闪闪发亮,惊喜地望着明王。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离歌存在的证言。
“离歌当年在云上之城很出名,是竞技大会的最大热门。可惜,后来他并未参加竞技大会,也从此消失了,再也没有人找到他。”
“可为什么大家都说云上之城没有离歌?”
“那我就不清楚了。”明王摇摇头说。
毕小乌感觉到充满了无限希望,她心急地想要回去找懒雪:“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事情,我要赶着回去复命,成为正式信差!”
“也好!”明王手中的酒杯一顿,淡淡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非常潇洒地丢下一句话,“反正我也不是真心想挽留你。那么,再见!”
什么?臭明王、坏明王,竟然戏弄我!才不要多待在这里一秒!
毕小乌气闷转过身,用力踏着地面,一步一步,踩得重重的。出了孔雀殿,她便展开双翅,飞向高空,充满了无限动力。
虽然孔雀明王性格虽然讨厌了一些,但他毕竟告诉了自己重要的信息,一定能找到离歌的……
◇欢◇迎访◇问◇。◇
第29节:第四章 惊变(1)
第四章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景物迅速远去,毕小乌的心情越来越好。
织娘赠送的黑色羽翼仿佛积蓄了无穷力量,轻轻挥动,就真的生起了风一样,催动着身体迅速前进。
风朵朵立在毕小乌肩头,也很兴奋:“哇,好快!像风一样!”
毕小乌尽情翱翔于天宇,轻盈展翅,黑色的羽翼向两边舒展挥动。她越飞越兴奋,从没有过的自信充斥在心中,那是一种天地尽在掌握的感觉。
她恨不得立刻回到信殿,让懒雪公子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毕小乌越想越兴奋,她已经证明了自己有能力做一个合格的信差,这样就可以飞向云上之城的各个角落,寻找她的离歌。
持续飞了五个时辰,毕小乌才感觉有些疲惫。她降落到树荫之下,决定先填饱肚子,再继续回程。
已经吃了六天的烧饼了,毕小乌决定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吃一顿,还要买很多她最喜欢的甜瓜,每个口袋都要放一个。
她美美地想着,突然感觉一滴冰凉的东西落在头顶。下雨了吗?看看天气,非常晴朗,一丝云都没有,正疑惑的时候,头顶又感觉一阵冰凉,她摸摸头发,有些湿,缩回手,竟是腥红的一片。
她一声惊叫,正看到几滴鲜红的液体落在烧饼上……
“血!”风朵朵也叫了起来。
两人几乎同时抬头,才发现血是从树顶流下来的,仔细看去,才发觉茂密的枝叶之间横着一处阴影。毕小乌心里一跳,枝叶也随之一阵晃动,然后就听扑通一声,黑影竟因为树枝无法承受它的重量,而坠落在地上。
蓝灰色身体,黑褐色飞羽,原本刚劲有力的翅膀现在却萎顿在地。
几乎一眼,毕小乌就认出了他——游隼族的阿有。鲜血从他的身下流出来,很快就将地面染红。
毕小乌惊慌地蹲下去,摇晃着阿有的躯体:“喂,你醒醒,你怎么了?”
风朵朵也吓得不轻:“天呀……他,好像快死了。”
阿有无力地睁开眼睛,看到毕小乌,浑浊的眼神突然一亮,一边急促的喘息,一边说:“浅雪公子……有难……速去支援……把信……交给懒雪公子……”
吐出最后一个字,他的身体猛地一阵颤抖,然后就再也不动了。
“阿有!阿有!”
毕小乌又惊又怕,用力摇晃着他,可是他却再也没有醒来。
毕小乌简直不敢相信,前几天还在欺负她、挑衅她的那个精力无比旺盛的阿有,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如此突然、如此残酷。他的翅膀垂落在泥土中,混着鲜血,早已没了生前的勃勃英姿。
风朵朵指着阿有脚上的信筒:“信在那里面。”
毕小乌醒过神来,丢开手里的烧饼,连忙摘下信筒。然后她难过地合上阿有的双眼,又拣了许多枝叶覆盖住他的尸体。
擦去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毕小乌再一次张开翅膀,奋力飞向回程——阿有,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信尽快交给懒雪公子。
从未有过的使命感激励着毕小乌,使她忘记了疲惫,忘记了饥饿。她的心里一直回荡着阿有的话——浅雪公子有难,速去支援。
浅雪公子,懒雪公子的哥哥,翼国第一侍卫,是国主凤凰掌管翼国事务的最佳臂助。在翼国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无比尊崇。这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遇难?又是谁敢向他发动攻击,挑战国主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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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四章 惊变(2)
还有,浅雪公子既然能在翼国的各族精英中脱颖而出,当选第一侍卫,武功之高可想而知,谁又有这种力量,与他对峙?
这些疑惑让毕小乌更加迷茫,对于云上之城,毕小乌早就已经不敢再抱什么幻想了。阿有之死,更让她陷入了对未来的恐慌中。隐隐之间,似乎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毕小乌不敢多想,现在的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快,一定要快!
幸好拥有了风翼,否则像她这样夜以继日、不眠不休地飞行,非要累死不可。即使现在,当她赶回东城时,也已经是筋疲力尽,几乎虚脱了。
身上携带的粮食已经吃完了,一进城,毕小乌就赶紧冲到摊子前,买了两个热腾腾的饭团。性急的毕小乌没有注意到后面站着一个男子,一转身便跟对方撞了个四脚朝天。饭团从怀里蹦了出来,她忙咽下口水去追饭团。
街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拥挤地堵在小摊贩前。毕小乌赶紧护好自己的食物,好不容易从人潮中挤出,匆匆向信殿跑去。
懒雪公子没在信殿,所以,一个游隼族人带着毕小乌赶去了懒雪公子的住所。
在毕小乌的想象中,懒雪公子的住处即便不是孔雀明王那种鲜花宫殿,必然也是极为恢宏壮阔富丽堂皇,才符合他身为雕族第一高手兼东城城主的身份。却怎么也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这么简陋的一个住处。
那里是一片柳树林,绒毛似的柳絮就像白色的小茸球,从柳枝上起飞,随着春风悠悠飞扬,忽上忽下,左右翻飞,不知疲倦地飞旋着,越旋越多,越旋越高,宛如湖中的漩涡,满天飞舞。
漫舞的飞絮中,一棵高大的榕树拔地而起,参天而立,挺在低矮的柳树之间,显得极为突出。树冠宽阔婆娑,枝叶交横之间,竟是自成一处天地,一间小小的木屋静静地躺在高高的树顶,躲在幽深的绿叶之后,虽然简陋粗糙,斑驳点点,却如鸟巢一般,悠然而温暖。
毕小乌走进树屋的时候,懒雪公子正坐在一张简单的木椅上,从旁边的小泥炉上拎起一壶开水,倒进茶杯,于是,茶香氤氲,熏然的热气淡淡缭绕,映着他的面孔,竟多了一种迷离之美。
他依然是一身淡色衣裳,雪白的披风流光溢彩。银白的长发垂落腰间,手臂上戴着银羽护腕,精美别致,焯焯闪耀。蓝如瀚海般的眼,清透明亮。眼角微微上弯,睫毛半垂,似在静思,又似在等待水凉,眸光偶然一转,便如见了飞雪长天,水破云惊。
窗外绿荫洒进,映着他的身影,竟奇迹般柔和了那种似是与生俱来的清冷。看到毕小乌,他轻轻扯动润红迷人的唇,淡淡一笑:“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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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四章 惊变(3)
顾不得跟他打招呼,毕小乌擦擦额头的汗水,急急地说:“懒雪公子,我回来的路上遇到阿有,他交给我一封信,告诉我浅雪公子有难,需要支援……”
懒雪公子端茶的动作猛地一停,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冰冷,有如寒流袭过:“信呢?”
毕小乌连忙去拿信,谁想怀里竟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记错了?毕小乌连忙去掏别的口袋,找了半天,却连一个纸片都没找到。她越来越焦急,脸涨得通红,可摸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
随着时间的流逝,懒雪公子的表情越来越冷。
“不要告诉我,你把信弄丢了。”
毕小乌快要急死了。
“我……我明明记着……怎么会不见了呢?让我想想……”
难道是在回程途中不小心掉到了哪里,或是被人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