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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围城日子一久,淮安城里粮食已所剩无几。杨国夫人知道朝廷调拨的军粮是远水不解近忧,只有发动军民想办法解决。这时,淮安老百姓又送来一些饭菜。为首老人说:‘只要我们还有一口粮,就不能让将士们挨饿!’杨国夫人说:‘感谢父老盛情。只要有我杨国夫人人在,金兀术别想进得了淮安。但是城内口粮总有吃光之日,我们必须另想办法才是上策。’老人说:‘可以到柴蒲荡里挖蒲草根吃。过去饥荒年景,吃那东西还是能抵一阵子的。’杨国夫人立即吩咐一部分军士跟随老人去挖蒲根。回来经过加工后,分给将士们吃,有了食物就有了体力,打败金兵也更有信心了。就这样一连几个月的坚守城池,南宋军民靠吃蒲根终于击破了金兵攻陷淮安城的计划。在金兵死伤无数的不利形势之下,金兀术决定退兵了。
淮安军民欢呼取得了重大的军事胜利。韩世忠元帅也奉皇上之命前来淮安慰问褒奖得胜军民。韩元帅问:‘你们是如何应付无粮困难的?’有人回答:‘我们是吃抗金菜、牙根粮坚持下来的。’韩世忠不解地问:‘什么是抗金菜、牙根粮?’杨国夫人夫人笑道:‘抗金菜就是蒲根上取下的蒲儿菜。牙根粮就是父老乡亲们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一点儿粮食。’韩元帅感慨地说:‘淮安军民真是好样的。只是这蒲儿菜到底如何?’杨国夫人夫人笑道:‘快让人送上一些给元帅品尝品尝。’说完,早有父老献上煮熟的一盘蒲儿菜。韩世忠尝了尝,连说:‘好吃,好吃。’
从那时候起,蒲儿菜就成了淮安百姓公认的美味菜肴了,只是在制作工艺上日臻精细,并且可以配制成多种色味俱佳的风味菜就是了。话说杨国夫人在金山把金国八十万大军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宋朝趁机三路北伐,反攻到淮河一线。杨国夫人的和丈夫韩世忠带兵一直咬着金兀术穷追不舍,连打了十几仗。战斗中杨国夫人的大腿上中了一箭,血流不止,无法随大部队一起行动了,只好带了贴身的女兵留在村里养伤。
将养了几天,前方传来消息,韩世忠打了大胜仗。敌人被击溃了,一支金军的残军突然出现在村子附近。由于事出突然,村里的百姓来不及撤退。眼看村子就要被血洗。杨国夫人镇定自若,一面将村子里所有的人都组织起来保卫村子,一面派人飞马去向大部队求救。
两天过去,仍然不见援兵。杨国夫人不顾自己重伤未愈,决定带着贴身的女兵出战,将敌军引开。杨国夫人身披百花袍,手提绣鸾刀,胯下桃花马,带领着女兵们将金兵杀得人仰马翻。鏖战中,杨国夫人望见敌阵中央有个骑白马,身穿大红袍的敌将在指挥。她心想‘擒贼擒王’,就挥刀催马向敌将杀去。
敌将见杨国夫人杀来,连忙招架,才两个照面,手中的兵器就被杨国夫人磕飞了。敌将吓得亡魂皆冒,转身就跑。主将一跑,那些残军就更没有斗志了,顿时一哄而散。杨国夫人仍不肯放,拍马紧紧追着敌将而去。
敌将见杨国夫人紧追不舍,于是掏出弓箭,回身放出连珠箭。杨国夫人挥刀格挡不及,当胸中了一箭,从左乳透心而过,穿出后背,跌下马来。敌将见杨国夫人身亡,便下马来割杨国夫人的首级。不料刚到近前,杨国夫人突然跳将起来,一刀劈了过来。敌将大惊,连忙举剑招架。双方大战数十回合,敌将瞅准机会,一剑刺入杨国夫人的小腹,用力一绞,顿时将杨国夫人的小肚子剖开,肠子流了一地。趁杨国夫人吃痛,敌将回手一剑砍在她的脖子上砍了下来。杨国夫人的人头飞出,滚进了草丛。
敌将杀了杨国夫人,转身去草丛里捡杨国夫人的首级。不料才走了几步,后心一凉,一截刀尖从前胸透出。刀抽出,敌将转身,只见刀柄捏在杨国夫人的无头尸体手中。
杨国夫人杀了敌将,将自己的头从草丛里拎出来提在手里,跨上桃花马,向村子走去。走了一段路,看到路边有个拾柴火的大爷,就问:‘头已断,心已碎,肠更流,能活否?’
大爷抬头一看,是保国卫民的女英雄杨国夫人,于是忍住悲伤说:‘发如韭,割复生,头如鸡,割复鸣,怎不得活?’说也奇怪,听完这话,杨国夫人惨白的人头就忽然有了点血色。
杨国夫人谢过大爷,又向前走,没多久碰到一位大娘,又问:‘头已断,心已碎,肠更流,能活否?’
大娘抬头一看,是保国卫民的女英雄杨国夫人,于是忍住害怕说:‘抽刀断水水更流,怎不得活?’
听完这话,杨国夫人身上的伤口就愈合了一点。原来,这是杨国夫人下山时她的师傅传给她的保命道法。如果受了致命重伤,只要在一时三刻前问满一百人这个问题,只要人人都说她不会死,她就能复原。
杨国夫人一路走,一路问。问了九十九人,九十九人都说她能活。眼看离村子不远,只见路边又个少妇牵着个三岁的娃娃。杨国夫人又问:‘头已断,心已碎,肠更流,能活否?’
少妇抬头一看,是保国卫民的女英雄杨国夫人,刚要回答,身边的娃娃害怕得接口说道:‘我妈说过,人没有脑袋就死定了。’
听了这话,杨国夫人的身子摇了三摇,晃了三晃,咕咚一声跌下马来,鲜血流了一地。那匹马受了惊,拖着杨国夫人的尸体就向村里跑去,一路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等到村民把马截住,杨国夫人的尸体就只剩半个身子还扣在马镫里。大家沿着来路回去,忍着悲痛把杨国夫人散落的尸块捡回来拼好,安葬了。这就是‘马拉坟’。”
56。 第五十六章山寨砸锅
江管事知道元俨这是听她师傅清云神尼讲的,多为民间传说,笑了笑,也不点破。
这时,元俨说:“江管事,这下应该说说你了吧?”
只听江管事一愣说:“说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元俨说:“你不姓江,而是姓梁是不是?”
江管事哈哈大笑,说道:“你果然古灵精怪。不愧是清云神尼调教出来的弟子。何以见得?”
元俨说:“实际上你做得几乎是滴水不漏,可是仔细想来,一路上你的破绽百出。像你这样的身手,不可能只是一个管事,而且见到帮主会不认得。”
江管事不解地说:“我并没有露出一点武功呀。而且认不得帮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元俨说:“是的,你取代江管事也是事先作过调查的,管事一级的不认得帮主很正常。可是你在水里的速度和耐力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不要说是一个管事,就是总管级别的也不是你的对手。再说了,如果你只是一个管事,丐帮陈请和你的协议已经达到了,你大可不必为接下来的事负责任,没有必要和本帮帮主发生矛盾。表面上看来,你是一个有情有义、可歌可泣的英雄,可是你的忠义之事不是为了陈请,而是为了我师傅。是我师傅叫你来*无*错*小*说 m。qulEdU。的,对不对?”
江管事说:“不错,是你师傅叫我来的。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咋就看出来了。”
元俨说:“我开始也只是怀疑,当你说出一句话后,我才认定的。”
江管事说:“我也清楚了。哎,看来言多必失了。”
杨鹏举云里雾里,不知道二人在说什么,听明白的是这个江管事好像是梁俨知道的人,看来这梁俨真是聪明得紧。杨鹏举问:“他说了句什么话?”
元俨说:“就是说你的。他说,上天有好生之德。”
杨鹏举说:“是呀,他是这样说的,有什么不对?”
元俨说:“看来你不但失忆,而且脑袋也进水了。这是佛家人爱说的。”
杨鹏举恍然大悟,说道:“你是说他是个和尚。”
元俨说:“不错,他就是......”正要说出来江管事的真实名字,就听江管事“嘘”了一下。杨鹏举三人一路说着话,不觉也到了一个山沟。他见江管事神色有异,忙仔细听,听得山谷两边有不少人在蠢蠢欲动。
杨鹏举正要上前像先前那人如法炮制,江管事一把拉住他,轻声说:“我们继续向前走,看看情况再说。”
三人像没有事一样,依然谈笑风声地向前走来。
这时,一群拿着刀枪的人冲了出来,为首一人面白无须,看样子还是个书生。有人上前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原来是一群剪径山贼。
江管事上前抱拳说道:“如今世道不平,战乱不已,有点钱都让官府压榨干净。像我等人家哪来闲钱在身上,就是走亲戚也只能走路。想想这条路近,就从这里过来,没有想到冲撞到各位大爷。还望各位大爷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为首那书生哈哈大笑说道:“江兄,别来无恙。我是李书生呀。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我们是来接你上山玩两天的。”
江管事哈哈一笑道:“原来真是李兄,我还怕我认错了。李兄什么时候落草了?”
李书生道:“如今事态炎凉,民不聊生,遍地饿孚,兄弟们迫不得以。”
江管事道:“也是,南宋偏安一隅,不思进取,奸臣当道,落草也是一种生存之道。”
李书生道:“江兄走吧,随我一道上山看看,随便小住几日。”
江管事说:“李兄的盛情我心领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上山叨唠了。”
李书生上前来挽着江管事的手腕,热情地说:“江兄见外了,你我兄弟难得一见,如今到了此地,我哪能不尽地主之谊呢?”
江管事见李书生上来,本来是暗敛内力的,见李书生并没有为难自己,也就撤销内力,想想行了这样多的路,上山打打尖,也未尝不可。当即说道:“承蒙李兄看得起,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鹏举和元俨见江管事没事样往山上走,也就跟上去。
山道崎岖不平,走了好几个山头才来到山寨外。这地方果然是个落草的好地方,四周是山,一条小路而上,易守难攻。
元俨对杨鹏举轻声说:“小心,这是个陷阱。”
杨鹏举问:“为什么?”
元俨说:“没有这么巧的事。就是剪径也不会来这样多的人,我们只有三个人。除非他们是得到了消息。再有,如果那个李书生真认识江管事,这个江管事早迟要穿邦的。说不定他已经发现这就是个假的。”
杨鹏举说:“江管事应该有办法吧,要动手何不在山下就动手。”
元俨象个大人样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进得营寨内,来到“聚义厅”,李书生叫下面的喽罗:“赶快去把酒肉给我端上来,我要和江兄好好喝上几大碗。”
江管事说:“酒就算了,肉到是可以端来,我们都饿了。”
李书生愕道:“江兄以前不是好这一口吗?”
江管事道:“以前是,可是自从去年得了一场大病后,大夫让我不要喝酒,我也就滴酒不沾了。”
李书生说:“原来如此。那你就多吃点东西。”然后到门外喊道:“来人,去厨房叫他们多给客人们烧点好吃的。”
江管事轻轻对杨鹏举和元俨说:“你俩小心,尽量不要吃有水的食物。”
元俨点点头,见杨鹏举一脸不解,在他耳边说道:“蒙汗药之类把人药到的药物只能下在酒水里面。”
杨鹏举恍然大悟,看来江湖中的事太复杂了,也太凶险了,就算自己无意和他们接仇,他们也要暗算自己。他就想到,本来是冲着这饭来的,如今看来这饭还是不吃了,又不是没饿过,在狼群里几天不吃不喝也是常事。既然不吃了,我何不去看看他们到底何为。这样想着,杨鹏举对江管事、元俨说了声要上厕所。李书生哈哈笑道:“你一个男孩子,哪里不是上?”杨鹏举说:“上大号。”江管事说:“你小子这是腾肚子来多吃点,你是要把你李叔叔吃穷呀。”
李书生哈哈大笑道:“江兄说笑了,他就是吃上一年半载的还伤不到我的山寨。你去吧,出门往右。”
山寨不小,进来时杨鹏举就仔细查看过,大大小小数十间房子,各处都有岗哨,看来李书生经营有方。杨鹏举记得先前李书生招呼手下的人上厨房走的是左边,而厕所是右边,他只得往右边走,接着乘人不备,一下上房。上了房杨鹏举又作难了,这样多的房子,那间才是厨房?就在这时,他看到有间房屋的顶上有根烟囱正冒着烟,杨鹏举大喜,那下面定是厨房了。
穿房越脊到了冒烟的房子上,杨鹏举坐下去,用地听术听,只听下面有人说:“老大说了,叫你多弄两个好点的菜,酒就不要了。”
“酒都调好了,还得给他们做汤,真是麻烦。这老大也是,都是要死之人了,还让他们做个饱死鬼。”看样子这人是个厨师。
来传话的人说:“你懂过屁,漕帮要的是活人。再说了人家不喝酒你有球法,不要再哆嗦了,把蒙汗药放干净了。”
杨鹏举心道:原来真是漕帮在中间作祟,他们也真是放蒙汗药。看来元俨和江管事的江湖经验确也不少。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办呢?如果现在下去打他过天翻地复,那个和尚肯定又要骂他,上天有好生之德。对了,不如这样,让他把菜做好后,要做汤的时候,把他的锅打打烂,看他们咋办?杨鹏举想到此,从上面开的天窗看下去,可是里面一片烟雾,看得不太清楚。他只得用狼群那里学来的观察术,看到那厨子边炒菜,边摸屁股,边扭腰。灶前还有一喽罗在往灶里添加柴火,可能不是正常的做饭时间吧,二人都不太情愿。添柴火那人说:“这柴火都没有干透就送来,还不是叫弄这样就弄那样。”
正在扭屁股的那人说:“有球法,哪个叫我们技不如人?这社会就是能打才是大哥。”
添柴火那人说:“你说老大能打,直接把来人拿下不就完了,还给他吃的喝的。”
厨师不再扭屁股了,上前边铲菜边说:“我晓得我还做球的菜呀?接下来给他们做一个轮回汤,让他们喝了之后从生门进死门。”
杨鹏举听说要做汤了,看到烟囱是用石块垒的,上去取下一块鸽蛋大小的石块,看见厨师往里面舀水的时候,用起张安石当初教他的暗器手法,把手中石块往锅底弹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锅底裂开,里面的水尽数流向灶堂里,屋里顿时烟雾大起。
厨师说:“今天撞什么鬼了?老子做了十多年饭,还从来没看到个炸锅的事。”他上前仔细一看,只见锅底有一个洞,这不是炸锅,而是有人破坏。厨师把眼朝上望,没有发现什么,因为杨鹏举已经离开了。
57。 第五十七章世清和尚
杨鹏举来到“聚义厅”,只见三人正谈着趣事。看到杨鹏举回来,江管事笑道:“你这肚子也腾得太空了吧?准备吃一顿管三天?”
杨鹏举也笑着故意说:“不错,我都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不大会儿,就见那厨子跑来“聚义厅”门外,哭丧着脸对门口站着的人说有事要见老大。李书生上前去。不一会儿,就见李书生阴沉着一张脸走进来说:“江兄,我失陪一下。”
江管事正在为不知如何和李书生谈话苦恼,听李书生说要走,他是巴不得。等李书生一走,江管事说:“你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你看李书生的脸都绿了。”
杨鹏举说:“也没什么。听他们说要在锅里下药,我用一石块把锅底打烂了。”
江管事不悦道:“你这不是找事吗?都给你说了,不要吃汤呀水的就是,你犯不着把人家的锅打烂呀!人家不得吃饭吗?梁姑娘,你说是不是?”杨鹏举听着这话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
元俨说:“是呀,你说这山里面要运一口锅来,那多不容易呀,你还把它给打烂了,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