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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昊与褚明同卧,听褚明说要教训教训那小子,便跟出来看看,也想阻止师弟不要太过分了。张修己并未想为难刘昊。他见这男儿,也是耳聪目明,便是拜错了师,入错了门。想几十年前的五斗米教,也是救死扶伤,惩奸除恶;不想到今时今日,行事光明不得,磊落不再。
张修己对刘昊说道:“你把那厮带下去,当什么都没看到。若想重新做人,他日自可来找我。”
刘昊便把烂泥般的褚道士背了出去。
第二日清晨。五斗米教众聚集吃早饭。刘昊扶着软绵绵的褚道士出来。褚道士内力尽耗,面无血色,有气无力。
五斗米教师兄弟开玩笑道:“褚明师弟,你这是怎的?水土不服,还是昨晚梦见狐仙了?”
褚明微微道:“小妖,他是小妖……”
刘昊推他,示意他先吃饭,别多说话费神。
师兄弟都兴致勃勃地起哄:“真有狐妖啊?是个什么样子?真会吸人精气?”
此时周大同问道:“什么小妖?”
褚明颤抖手指往蓬莱阁直指。周大同便不理他,方才自己还从那边过来,没有奇怪。此时师父和师叔都在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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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刘骋怀,郝自通。一早便不约而同去问张修己要东西。夜长梦多。昨夜就一宿未眠。两人虽师出同门,却心照不宣。郝自通乔装残疾来到蓬莱岛,就是为了独得‘五斗米神功’秘笈和‘八荒’。
他通知掌教过来,表面是为五斗米教献功,暗地里却计算着怎么把刘骋怀干掉在外,自己率众回去,报与师兄弟,掌教被惨杀,传位与我。
不管两人怎么算计,要先拿到秘笈与宝刀,便是一条心的。
“张前辈,我等来向张前辈请教,昨日之事。”
张修己道:“早与你们说了,五斗米功并非好东西。”
听言他人道自己的宝物不是好东西,谁都不乐意。郝自通怒道道:“好不好东西,你还与我便是。”
“好言相劝,那确是不利己的功夫,又何必呢?”
刘骋怀道:“本派五斗米神功,诀要就在先伤己,再伤敌。历代下来,没有不是。”
曹云子管不得他们争论,看着桓征道:“能否先把那娃儿放了,别与官家有瓜葛。”
“说不说在他,”郝自通指着张修己道,“放不放人在我。”
“要不要命在你,”张修己看着郝自通,哈哈大笑,“杀不杀你在我。”
郝自通等着眼珠,发狠出掌打在张修己胸口,道:“死到临头,还自以为是。”
“师弟,你……”刘骋怀道,“别冲动。”
刘骋怀是不如郝自通狠毒。
张修己喷出一口血,仍笑道:“你的五斗米功,还没练到家呢。”
郝自通再要出手,刘骋怀挡下。“师弟,够了。你杀了他就能拿到秘笈吗?糊涂。”
张修己道:“克儿,你快走,别让来那两个坏人抓到你了。”
小桓征本见郝自通一掌打的师伯吐血,就害怕得心惊肉跳。听张修己的话,准备往门口走,却被郝自通抓住了手臂。
“克儿,看他的外关**,大拇指拿住。”
还是张修己的声音。只是传音入密,只与小桓征一人听。桓征应声即行。大拇指一用力,就觉得一股强劲的内力连绵不断进来自己身体。小桓征不自觉就导气引行,放入膻中,丹田等**位。
郝自通惊愕,只觉得全身内力无休无止地被吸走,全身用不上劲,想甩也甩不掉。心中只有一念,撞见妖邪了。
刘骋怀以为郝自通要伤害那孩子,怕张修己不高兴。便伸手拉郝自通。不想手掌一碰到郝自通,自己就想被吸住了,内力猛地往外泄,完全不由自主。心中也思量:撞邪了。
两个修炼了几十年的内家高手,功力也算得上深厚。突然涌向桓征,小桓征自觉受不住,身体要爆炸了似的。
“啊……”忍不住咆哮开,散发的内劲,波及整个蓬莱阁,该倒的倒了,该破的裂了。
“啊……啊……”
窗纸皆震开。
张修己看出小桓征承受不了了。便道:“快放手,再不放手,你俩都散功而亡。”
刘骋怀,郝自通听见,更惊更怕,可哪里放的开。脸都变形了。
张修己寻思,此番害了克儿,定要两人被吸尽,才可能松开的。该怎么办。他也无计可施。
曹云子也见势不妙,道:“乖克儿。好了,饶了他们吧。”
桓征也想放开,偏偏此时无法放手。听见师父话后,想,顺着运气吸着他们,那我反着运气应当能放开的。
果真,反着一运气,刘骋怀,郝自通都被震开。自己全身发热,血气翻腾。是故立即时打坐,筋脉周天运作,以化合内力,共为己用。偏偏此次不行,筋脉乱行而己不能制止。
郝自通铁青着脸,指着小桓征道:“妖,他定是妖邪。小妖。”
刘骋怀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一脸惨白,退开几步。但看师弟郝自通的神情,便知是那小鬼在作怪。
“小妖。”
他自是不知道,昆仑有这么一脉功夫。天下人皆不知。北冥神功,只在昆仑,还未献世。乃无上真人之师所悟。
张修己哈哈笑道:“他不是小妖。他是大仙。你等还不扣拜大仙,饶命之恩,他随便一伸手就能废了你们。不信是吧?那再试试,克儿……”
郝自通算是见识怕了,从未碰过如此诡异之事。此时他已经屈膝在人前。尊严尽失,却无力抗拒。一口气接不上,头就扣了下去。
刘骋怀也连忙跪下叩头。此时他心中有数,自己的内力,无缘无故流失半数。太不可思议了。
五斗米教众弟子,自听桓征咆哮声,都跑来看究竟。在门外不敢出声。刚好听道张修己最后一番话。又见师父师叔都下跪在老幼面前。
张修己道:“外边的小子,还进来拜拜大仙。定也可饶你等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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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桓冲率亲兵登上蓬莱岛。听茶亭内有呼叫骂喊声音,不知何故。
引路渔夫叫道:“郝伯。郝伯在不在?”
“七叔,是你吗?”
渔夫听出是王诺声音。
“王诺?”
“七叔。是我。快进来。”
桓冲几人进去,见灶堂边上,十几个人被连着捆绑,一动难动。桓冲觉着其中几个脸熟。便想是昨日老道人的手下。
桓冲道:“怎回事?”
王诺道:“快帮我们揭开绳索,我们被埋伏了。”
“克儿呢?”
“被带到山上了。师父师叔一夜未有动静,可能也吃亏了。得快上去看看。”
桓冲王诺一干人等,匆忙上山。路上遇见一些往山下逃走的奴仆。王诺问:“我师父呢?”
奴仆答:“都被绑起来了。”
众人拔剑防备。一路也未见有危险。直到蓬莱宫,打发了两个守门的,直冲蓬莱阁。王诺等人见师父练功房门口的周大同等五斗米弟子,不得不兵刃相见。直接火拼起来。
“克儿,克儿……”
桓冲只是来找那孩儿,便踢门进了蓬莱阁。
桓征先听是自己五叔的声音,破门后见着焦急的五叔,知道救兵来了。欣喜间,却觉胸口闷住,一用力,一口咸血就到了口中,不由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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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第十九章 人之将死 其言或也善(上)】………
见小桓征吐血后晕倒。桓冲急忙上前抱起。
“克儿。克儿……”
刘骋怀郝自通一愣一愣地。
曹云子道:“将军,解开贫道身上牛筋,让贫道看看克儿怎么了。”
桓冲手下将士一剑把曹云子身上的牛筋绳割断。
“多谢。”
曹云子应声,合掌排掌,手上的铁镣就断开。张修己的牛筋绳被割断后,只见他身体下滑,就圆柱下打坐。他被郝自通一掌打在胸口,想必是重创的内伤。
“借剑。”
曹云子接过一将士手中长剑,往脚下挥出两剑,脚上的铁镣也斩开。这一把普通的剑,普通武士用处也就那样,在高手手中,却能削铁如泥。
郝自通此时是没能力再动。刘骋怀见此,计划被破坏,拿刀也要最后一搏。先攻弱的张修己,却没见曹云子怎样个身法,就到了自己正前,还没来得及攻击,就被重重的一脚,踢出去了门外,定伤的不轻。
张修己指着郝自通道:“师弟,有劳把那条死狗也踢出去。”
不在话下,曹云子提起脚就把郝自通甩了出去。
五斗米教众见掌教以及师叔都被踢出来,胆都吓破了,那还有心思力搏。刘昊去扶刘骋怀,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周大同转身看刚被甩出的郝自通,“师叔”。
此时已力挽狂澜,王诺也不恋战,任由五斗米教众逃逸,自己在蓬莱阁门前候着问道:“师父可好?”
张修己不出声,脸色暗淡。
曹云子正给小桓征把脉。他便知道了,这孩儿身上的内力已经太强,他自己根本压不住了。这便是修炼内功之人大忌。违了所谓的日积月累,循序渐进。还好克儿年幼,心无杂念,才不至于走火入魔。只是一时岔气,受了内伤。曹云子便运功为小桓征疗伤,以内力牵引桓征的内力,为其打通任督二脉。
确定小桓征暂时安然无事,曹云子回头才想到师兄张修己。他想师兄是见过风浪,挨过刀口的人,不至被那一掌打的有多伤。不想一看张修己,老态龙钟,呼吸沉重,显然奄奄一息态。曹云子为张修己把脉,脉息微弱。
“师兄,你这是……”
“老啦。不堪一击啊。”
“我运功为你疗伤。”曹云子起势要运功。
张修己拉住他的手,道:“罢了。罢了。方才你为克儿运功,消耗已大。师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无须徒劳。天意如此。我气数已尽。只是,倍感愧对恩师,愧对昆仑……”
说罢,上气不接下气。
“师兄,别这么说。”
“师父。”王诺在门口跪下,大男儿哭泣起来。他自小父母被海盗所害,渔夫王七带他来蓬莱岛。张修己收他为徒,定有养育之恩,受教之恩。无以为报。“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张修己喘息不止道:“王诺,莫有此心。我命该如此。千万莫去找五斗米教寻仇。莫白送了性命。听到没有。那班下三滥的贼子。”
张修己知道自己带的弟子功夫怎样。王诺不答。
“去吧,你下去吩咐,让伙房做些吃食,招待来岛上的客人吧。我还有话要与你师叔说呢。”
张修己看看桓冲,欲言又止。
曹云子知其意,便向桓冲道:“桓将军,你看,先带你的手下,和克儿,去前边稍作休息吧。贫道定竭尽全力,医好克儿的伤。”
众人下去,蓬莱阁甚是安静。
张修己微微地声音道:“师弟,师兄大限将近,有些事不得不劳烦你。”
曹云子不免感伤,头作一旁。
“师弟,我离开昆仑几十年了,想必,有生之年也难再回去。便想,这蓬莱也是风水之地,安生之所。所以,我想永留此地。其他,我再安排弟子王诺。”停顿一会,“哎,原本我传克儿‘北冥神功’,也是好意,不想却有害于他,不及我所料啊。师弟,是否听说天山极寒之地有一块极寒之石?”
曹云子点头,“听师尊说过,极寒之石,有助修炼纯阳内功。”
“克儿内力过剩,他还幼小,自己难以调息。如若这样被废弃,可惜了。可惜啦。看来师弟要奔波远赴一趟西域天山了。”
曹云子经张修己一提醒,心里不得不思量。
张修己道:“事不宜迟。师兄我也希望克儿吉人天相。我便更安心地去。安心的去……师弟啊,还有一事,几十年了,可否能让师兄我有个明白……”
语气极为微弱了。
曹云子道:“什么事?”
“我就是死,也想知道八荒到底在哪,才能瞑目。”
张修己声音极小,既无奈。曹云子一听提到‘八荒’,不免犹豫。
“哎……”张修己短叹一口气,极为失望。
曹云子不忍。便圆垂死之人一个念头,靠近张修己耳旁,说了一句话。张修己淡淡地‘哈,哈哈’。
“多谢,多谢师弟成全……送我去到山后石洞吧。”
语落气尽。曹云子再触张修己颈部气脉,心跳已然停止。
王诺进来,见师父已去,泣不成声。
曹云子道:“王诺。送你师父遗体去后山石洞。你可带路。”
“嗯。师父每回内伤发作,都是一个人在石洞。他说免的发狂伤了人。”
……
王诺送曹云子一干人等返回。
船上时候,曹云子再为小桓征运功疗伤。小桓征精神见好,经过白鹭洲,蹦着跳着要去找刘佽徐州一起玩。时已午后。
桓冲道:“克儿乖,先回家,家里人多担心你不知道。你大娘,二娘,你母亲,还有你几个哥哥。”
“我不要和大哥二哥玩。”
“好,你不和他们玩。你也要回去报个平安啊。小乖乖。”
小桓征摇头。
曹云子道:“克儿先要回家,过几天再来找两个师兄玩,好不好。”
师父的话,着实比家长中听。小桓征才点头。
曹云子对桓冲说道:“将军。贫道本想及时带着克儿,去一趟天山……”
桓冲打断他的话,“道长,还是让我先带他回家照个面,让家中定个心。”
“恩。理应当如此。可他的内伤?”曹云子捋须思索,“还是不与家人说吧,贫道定能想办法医好。”
桓冲看着桓征,“克儿到底怎么受的内伤?”
“贫道师兄传克儿一门功夫,中间受扰,以致岔了真气。”
“走火入魔?”
“非也。练得太急。所谓欲速则不达。这两年定要外力相助,调和真气。功成以后,将……将无碍。”他本想说将傲视江湖武林。
的确,少有人能练就北冥神功。桓征的天资、造化,确是奇葩。生来就是为练无上神功。
桓冲点头。
曹云子再道:“将军先带克儿归去。贫道一月后去大司马府,言明缘由,带克儿去一趟天山。”
“好吧。”
“还有一事,将军私底下查查,是谁封住克儿的**位,导致他不能说话。”
“有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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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第二十章 人之将死 其言或也善(中)】………
曹云子点头。桓冲心里做个数。
桓冲让桓征拜别师父。桓征听言叩拜。
曹云子左右想想,还是封住了小桓征的云门**,特意交代道:“此一个月内,切莫使用内力,驱动筋脉运行真气。有害无益。除非有高人相助。”
桓征乖乖点头。
见桓冲带着桓征上了竹格港,曹云子才回头。下了船。
王诺拜别师叔。返航回蓬莱岛,为师父披麻戴孝。
曹云子性格,此次若非另有事要耽搁一些时间,便会执意带走桓征,上天山。此时,他还准备去一趟云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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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冲策马加鞭往家赶。见小桓征回到家,一家人才有和气。桓济桓熙也松了口气。若是此次那小子回不来,父亲归来,定不放过。
李娫喜极而泣,抱着桓征,打他小**。桓征还呵呵笑。
“母亲。”
家人都吓一跳,前天出去还是哑巴,今日归来就会说话。所谓是福不是祸,祸来福倚之。
“大娘,二娘,……三哥,四哥五姐……”
包括奴仆名字都叫遍,就是没有叫大哥二哥。鬼小子故意不理他们。
南康公主道:“上天怜悯,上天赐福啊。喜事。择日招来朋客,大宴酒席,同贺。”
众人散去,大厅只有南康公主,李娫,桓冲、桓济、桓熙、桓征几人。
南康公主自知不得人前教子,现无外人,便责备桓济桓熙道:“这次克儿逢凶化吉是造化,也保了你俩命,往后对弟弟要多加照顾。再做一些蠢事,定严惩不贷。”
桓济桓熙低头道,“是。”且不管他们心里服还是不服。
李娫道:“姐姐莫要责备两位少爷。克儿也有不是。性子又直又硬,不听话的倔脾气。兄长可以严教。”
南康公主道:“他们哪有严教的本事哦。”
桓征道:“大娘。莫怪大哥二哥。是我自己太调皮,想一个人水里玩。以后我会好好听话,不让母亲大娘担心。”
“都谁教你说的。”
桓征看看桓冲笑笑的,一边酒窝深深地。
南康公主抚摸着桓征的小脑袋道:“真乖。比他俩做兄长的懂事多了。”
南康公主让他们都下去玩。留下桓冲,问问事情经过原由。桓冲便把去蓬莱岛看到的大概说一下,不敢提桓征手内伤之事。特别提到桓征师父,曹云子道士,说一个月后会过来看克儿。
南康公主道:“真是那位道长把克儿哑病治好的?得好好感谢他才是。”
“道长说克儿身体原本健康,是有人故意封住了克儿的哑**,导致不能发声?”
“哦?有这样的事?定要查出,这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人是谁。”
桓冲对李娫道:“李夫人,一路从西蜀过来,没得罪什么江湖高人吧。”
“不曾。”李娫摇头,转念,“莫非是青城派的。”
李娫只知道,范进一直被扣在天牢,这便与青城范氏的梁子结大了。青城派,这些年时有高手来到建康,想救走范进。却难闯禁军守卫,而丧命异乡,无人收尸。便是归义侯,处理一些善事。李娫本要桓温拿了范进狗命,却是自己嫂子昝氏,劝阻:得饶人处且饶人,身在异国他乡都是同胞。
南康公主道:“那以后更得多加防范。”
话落,听见外边桓征叫“舅母”声,昝氏搂住桓征垂泪。李娫出门道:“嫂子。”
昝氏点头。
“回来就好。”昝氏转头向南康公主欠身道:“长公主,可否让李娫母子一同去归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