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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情记-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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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成公主一剑逼退了凤家姐妹,示意蝶似冲出店门后,回眸向松赞干布盈盈浅笑,“国君啊!从来我也只是承认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而已。你想想看,是不是?”她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自己不懂武技,她的父皇可是个文武双全的皇帝,身为父皇最骄傲的女儿,她又怎会不文武双修?只是某人要做勇救佳人的英雄,她当然要给他机会表现了。 
  松赞干布为之气结,拔出降龙刀逼退了凤掌柜之后,他身形如电般地闪到店门口,一把拉起伊人的玉腕,他邪邪笑道:“出去之后,我们再算这笔账。”敢这样骗他?好,他决定了,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算这笔账。掌中的刀向后挥出密集的刀网将追兵阻止后,他与文成公主双双腾起,落到马车上,马儿长啸扬蹄,绝尘而去。 
  追来的凤家父女三人只能目送马车离去,“立刻传令下去,要兄弟们不惜付出一切代价营救公子脱险。”凤掌柜咆哮着大叫。一颗忠贞无比的心,正为“公子”的悲惨遭遇而难过不已。 
  ——◎◎◎—— 
  小马车头也不回地驰出乾县,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停了下来。 
  松赞干布从怀中取出一条汗巾,到小河中浸湿了才回到马车。 
  “你要做什么?”支着俏脸,瞧着他忙忙碌碌,文成公主闲闲地问。 
  “我要仔细地瞧瞧这位‘贵客’的尊容。”松赞干布意志坚决地将手中的汗巾拭向昏迷之人的面庞。如果不看看这个害得他两次被人砍的“贵客”的模样,他实在不甘心。 
  “哦。”文成公主直截将美眸转向那难识庐山真面目的伤患,她其实也很好奇啊! 
  “是他!”那渐露出来的一张熟悉面庞,让期待中的二人着实受到了一个不小的惊吓。 
  “你们认识他?”蝶似不明所以地望着表情魅异的一男一女。 
  “他告诉我们,他叫凤三。”松赞干布心不在焉地回答,目光仍然在昏迷的凤三公子身上来回环绕,直觉得将之与脑海中另一个人的身影合二为一,“他手上没有那把剑,身上也没有穿着黑袍。”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星辰般的眸询问般转向文成公主。 
  “没错。”文成公主完全明了他的意思。美眸中闪起智慧之光,她突然想起什么地问:“你记不记得追杀他的那伙人的为首之人手上的那把剑?”当时她虽躲在车中,可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柄闪烁着乌光的剑。那样色泽的宝剑只怕全天底下只有一把。 
  “啊!”松赞干布恍然忆起那首领手持着剑向他刺来,他拔出刀将之砍伤…… 
  “你敢救那小子……我家主子不会放过你。”那人的话重新在耳边响起。 
  “他们一定知道凤三的身份。”松赞干布苦着脸叹了一口气,他与文成救了个天大的麻烦,“怎么办?”他虚心地请教眼前的美人公主。 
  “不怎么办。”文成的美眸灵活地转了几转,朱唇勾起了一朵亮丽无方的笑,“我们找个大夫为他疗伤,然后等着他醒来。” 
  松赞干布大大地皱眉摇头,“我建议直截把他踹下车去。”他心中只想早日摆脱这个大麻烦,自从救了此人,他与文成公主安乐和平的独处时光便一去不复返。再这样下去,他的爱情怕是要乌云惨淡了。 
  “国君,这样就看不成好戏了!”文成公主伏在他耳边低低地呢喃,唇边的笑容更加灿烂,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心中成形。 
  “国君、文成姐姐,你们在说什么?”蝶似被二人的话弄得莫名其妙。这凤三公子又究竟是什么人? 
  “没什么。”二人一同回答,望向蝶似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莫测高深。 
  “把他丢下车与救他之间要你选择的话,你会选哪一样?”纤手指了指凤三,文成询问蝶似,“这个问题很重要,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她非常有良心地提醒一无所知的蝶似。 
  “这个——”蝶似稍一迟疑,美目落在了凤三那张苍白而俊雅的面庞上,心中悄然浮起一丝莫名的颤动。不知是为什么,她极不愿见到这个人死,“我选救他。”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一生的命运就在这一瞬间决定。 
  “好,我们马上去找大夫救他。”文成公主当机立断地道。她决定将心中的念头付诸行动,冤家宜解不宜结,她唇边逸出一丝好玩的笑容,她真是太、太、太好心了。 
  松赞干布瞧着她那算计的神情,突然觉得这美美的公主有点可怕,“亲爱的公主殿下,既然你这么阴险的话,我不反对,只是别拉上我。”首先他得先和她撇清关系,免得日后被人追着打,那可太不划算了。 
  “你不帮我?”水灵灵的明眸望着他,文成公主的神情瞬间变得楚楚可怜,“亏你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原来都是假话。”她开始酝酿情绪。 
  “好吧!我帮你就是了。”松赞干布立刻举手投降。所有的坚持在伊人的轻颦浅愁中化为乌有,谁叫他爱上了这百变佳人呢? 
  ——◎◎◎—— 
  马车直截冲入一位据说是名医的大夫家中。将凤三公子丢给大夫“处理”后,松赞干布与文成不约而同倒在医坊中为病人而设的两间房舍中大梦周公。他们实在是太需要休息了,所以就不要太过谴责他们那没义气、没同情心的行为了。 
  “大夫,他怎么样了?” 
  “他受得伤虽重,但所幸其身体健壮,人又年轻,生命力顽强,是以现在没事了。只是他流血过多,只怕会昏迷一段时间。姑娘必须善加照顾。” 
  “谢过大夫,小女子会的。” 
  “那好,老夫先行一步。如病人有何异状,姑娘千万要告之老夫。” 
  这样的对话渗入他的听觉,启动了他那朦胧的神志。缓缓张开眼帘,一片明媚的阳光刺入眼底,让他不得不又合上眸,周身如火焚般的剧痛传人大脑,他不由呻吟出声。 
  “你醒了。”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声入耳。 
  他还活着,而且被人所救。不失灵敏的大脑立刻做出这样的判断。眼眸再度张开时,已经能适应光线的强度,缓缓转眸,他意图看清救命恩人的模样。 
  一个身披绣蝶罗裙的优美身影亭亭立于床前,如雪的柔黄托着一碗药汁,乌黑的长发用一支白玉钗绾住,鬓角飘垂着两缕柔丝均用结成蝴蝶状的彩绸系着。一张清秀绝伦的面庞,大大的眼眸黑白分明而又轻灵如梦,里面似乎载着无尽的幽伤哀愁。 
  “是她。”他不由自主地抽了一口气,眼眸在一瞬间睁得滚圆,她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上天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的! 
  见凤三日不转睛地望着她,蝶似的面颊升上了二朵不自然的红云,“大夫说你的伤很重,要静静地休养,所以你万万不可以乱动。”她将手中的药用匙搅了搅,送到他唇边,“这是大夫开的药,你喝了会好得快些。” 
  她没有认出他来了吗?他在心中纳闷,对自己只能无助地躺着床上等着她喂药的情景既恼怒又尴尬。他从不曾如此窝囊过,“我怎会在这里?”他开口试探着。 
  “是我们救你来的。”蝶似坦白地回答,黑白分明的眸带着几分窘然。 
  “你们?”他的表情中带着疑惑。 
  “是啊!”蝶似轻脆地一笑,“有我,松赞干布大哥与文成姐姐。” 
  呆了好一会儿,他望着眼前的女子眨了眨眼眸。是梦吗?他怀疑,现实中绝不可能出现如此荒唐的事情。是该大笑还是该大哭?他心中无从选择。 
  蝶似托着空了的药碗,向床上表情古怪之人含笑颔首,“你好好休息吧!凤三公子。”转身,她悄然推门而去,只余下一室少女的芬芳。 
  她知道他的名姓,想必是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告诉她的。凤三心中并无惊讶。只是他们到现在都没认出他的身份吗?就算是他的面具和剑都在逃命之际丢失了,可是他身上的衣着根本没变啊! 
  低眸向己身望去,发现他身上穿着一件模样古怪的袍服,想来是借用了那位吐蕃国君的,只是他原来的衣物呢?眸光在小小的斗室环绕一周之后,终落于放在角落里那一堆零零碎碎的“布条”上。在血与灰尘的沾染下,“布条”早以失去了原先应有的色彩。那应该就是他那件黑袍了。仔细认了半天,他做出如上的判断。由此可以想象他当日的狼狈样, 
  连他自己都险些认不出来,更何况是别人?眨了眨眼睛,他在心中大笑,为自己的好运庆幸不已。一瞬间,他决定留在这里,以凤三公子的身份与他的救命恩人们好好地“相见”。 
  ——◎◎◎—— 
  咸阳郡首府。 
  灯火下,檀香袅袅上升,散发着阵阵清幽的香芬。低低回旋的优美乐曲在空气中飘扬,随着旋律,数十名身披羽衣的妙龄女子在厅心翩翩起舞。 
  桌上陈列着满几的珍馐佳肴。一人独居高座,轻尝着琉璃盏中的美酒,带着邪意的目光在厅心的舞者身上肆意巡视。 
  “将军,您对她们还满意吗?”卢师务恭立在一旁,赔笑着问。 
  “哦?”朱球收回目光,颇为不悦地道:“师爷,你太清闲了吗?”敢在他饮酒、观舞之时烦他,想必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叫你做的事怎么样了?”他大咧咧地问。 
  “被那小子跑了。”师爷一面抹着额上的冷汗,一面小心翼翼地回答。感觉到座上之人那凛凛杀意,他吓得脚都软了。卢家的列位先祖定要保偌他平安地保住脑袋,“下官封城的行动迟了一步,据报救他的人已驾着马车向咸阳北郊的方向驶去。下官已布置好人手,全面搜索所有位于北郊的医坊、客店、民居,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挖出来,送到将军面前。”卢师爷赔笑着保证。 
  “三天,”朱璟眯起眼眸,伸手揪住卢姓师爷的衣领,“到时如果本将军还是没有见到那小子的人头和那帮胆敢与本将军作对的人,你这个师爷的脑袋就别想保住了。”他抖手将卢师爷扔出,阴阴地道:“给我滚出去,别打扰本将军作乐。” 
  “是,下官这就滚,这就滚。”卢师父一面诚惶诚恐地应着,一面狼狈地起身后退,心中有了在地狱转了一圈的感觉。 
  欣赏着他的恐惧,朱璟忍不住狂妄地大笑,“别怕,本将军对这些美人儿很满意。”他那淫邪的目光扫过厅心,让正在献舞的众女乱了舞步,一种难以压抑的强烈恐惧笼罩着她们的心灵,此时她们像恶魔窥视下的兔群般无助。 
  “只要你为本将军办好这件事,这空出来的咸阳郡首之位就是你的。”朱璟加以利诱,“卢师爷,本将军是绝对赏罚分明的。” 
  “谢将军。”卢师爷连声称谢着离开,心中涌起的狂喜冲淡了他心中的惧意。郡首这个位子,他梦想许久了。 
  威胁加上利诱是让人拼死效命的不二法门,朱璟绝对相信这一点。很快他就会将盘踞心头的大患连根拔出,让皇上派出查他的人得不到一点证据,那样皇上对他纵有疑心也无可奈何。 
  这也都怪他那身为咸阳郡首的弟弟朱傲做事做得太不干净了,竟让当年凤家后人逃脱,如今累得他如此费心费神。那朱傲真该千死万死,只让人赏朱傲一刀封喉而终,远不能消他心中之恨。将已空的酒杯丢下,朱璟大步行到厅心,目光锁定众舞者中姿质最佳的少女,一把将之揽在怀中,不理她的惊叫、哀求,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是该享乐的时候了。 
  ——◎◎◎—— 
  清晨,明媚的朝阳徐徐东升,山林间百鸟那悦耳的鸣唱声惊醒了沉睡中的村落。 
  饱睡后的松赞干布精神焕发地步出房舍,熠熠带采的眸落到文成公主的房舍,由紧闭的门扉他可以断定,伊人依旧难舍睡梦。 
  让他拿出难得的好心去叫醒她吧!迈着欣悦的步子,他直截推门跨进文成公主的闺房,挑开床头的纱帐,正见伊人美眸轻闭,一头黑瀑般的长发披散在枕上,隔着棉被依然显出那优美、修长的身形轮廓。 
  伊人那清丽如雪莲般动人的娇容、海棠春睡的神态摄去了松赞干布的神魂。不由自主地他的手抚上了她那亮泽的秀发,沿着她那玲珑小巧的耳游走到那红润的面颊,最后触及到她那完美的唇瓣,柔软的触觉让他心神荡漾,鼻际之间充盈着伊人清雅芬芳的香气,毫无预兆地一把无边的火焰在他胸间熊熊烧起,几将他的理智燃尽。他是不应该在大清早闯入美女的房中的,自这一刻,他有点后悔自己的自讨苦吃。还不是时候,他必须自制自律。以无比的定力将手收了回来,目光犹自留恋着那张如磁石一般吸引他的玉容。 
  只是轻轻吻她一下,应该可以吧!他在心中与自己打着商量,只要让他品尝一下佳人那如樱的芳唇,然后他就马上离开她的闺房。 
  那不是君子所为,脑海中那个正直的自己如是评论;你私入伊人香闺已是大大不该,快快打消那个念头。 
  可是,为了能一亲伊人芳泽,他就算做一次小人也值得。他将良心抛在一旁。 
  俯下身子,他向伊人的芳唇缓缓靠近…… 
  “公主醒醒!”久违了的鹦鹉展翅在二人头—上疾飞,准备再一次破坏松赞干布的好事。 
  毫不犹豫地,松赞干布探手将它拎了下来,不理它的声声哀叫,径自打开窗,将之信手丢出,总算是请出这个“第三者”了。松赞干布将窗合好,轻吐了一口闷气,最好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别让他再遇上那只该死的鸟。 
  再次回到床边,他低下头向向往以久的朱唇印下…… 
  “我只亲她一下就好。”他闭起眼眸,自言自语。可惜还没有如愿地吻上伊人那柔、芳芬的唇,一记不轻不重的拳头突如其然地吻上了他的眼睛。 
  “你早就醒了?”松赞干布一脸愕然地望着亭亭玉立的绝代佳人,心中怄到了极点。 
  “你说呢!”文成美目流转,神情似笑非笑,信手将放在案上的素色罗衫取过,披在身上。她迈着不徐不急的步子向松赞干布行去,摆明了一副想要修理他的模样。 
  “慢着。”望着正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逼近的美丽公主,松赞干布急叫,“方才是我不对,你已经教训过我了。”他指了指脸上的眼睛作证明,小心地提议:“可不可以就这样算了?” 
  “不可以!”文成公主纤手再度捏成拳。敢在她睡觉的时候闯进她房中非礼她?好,她要是不让他知道点利害,怎么对得起自己? 
  自知理亏的松赞干布只好站在原地不动,任如雨般的粉拳落在他身上。 
  好一会儿,文成公主才抱着打得酸痛的手,气喘吁吁地停手。 
  “消气了吗?”松赞干布望定佳人问,心中无比哀怨,他好怀念那个回眸盈然浅笑的公主;好怀念那曾依在他怀中,被他柔柔地吻着、殷殷呵护着的小女子。女孩子绝对不应该习武的,由自身的惨痛教训中他得出这样的结论。 
  “没有。”文成公主余怒未消地瞪了他一眼,“我只是打得手痛了,想歇一会儿。”她奉上解释。 
  “还没有?”松赞干布心中的哀怨更甚。 
  “我休息好了。”文成公主美眸锁定他,再次扬起纤手。 
  “好,你打吧!”松赞干布认命地闭上眼眸,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文成公主顽皮地勾起朱唇,纤手环住松赞干布的脖劲,她踮起玉足,仰面在他的唇瓣轻轻印下了一吻,“下次再亲我时,要光明正大地亲哟。”她在他耳边飞快地说完,而后脱离了他的怀抱,带着一阵香风卷出门去。由她口中逸出的那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长久地回荡。 
  松赞干布张开眼眸,凝望着远处渐远的倩影,心中升起了海一般的温柔情意。如此佳人,怎能不让他心醉神驰?没有半分犹豫,他举步追了下去。 
  户外的和风清凉而幽柔,牵起了无限的浓情厚爱,醉了一世的有情人。 
  第六章 
  “凤三谢过两位救命之思。”来到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前面,他诚心诚意地躬身施礼,心中带着一种敌友难明的复杂感情, 
  “凤三公子言重了,小女子愧不敢当。”文成公主微微侧身,避过凤三的大礼。看来他是决心隐瞒下去,继续玩这种两重身份的游戏了。文成勾起一丝魅异的笑容,心中决定奉陪到底。要玩大家一起玩嘛。 
  与她一般心思的松赞干布哈哈一笑,伸手去扶凤三,“兄台有伤在身,怎不好好静养?”他将殷殷关怀之心表现于言表,“我记得上次兄台也救过我们,这次算是扯平了。” 
  “小弟实在不愿再躺在床上了。”凤三公子苦笑,“老实说,自从小弟习武之日起,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自知再也不能装文弱书生,他索性将他会武的事挑明,反正他早以编好了一番说词等着二人来问。 
  “正所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习武之人偶尔受点伤算什么?你就不要太放在心上了。”出乎凤三意料的是,松赞干布只是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说了一番安慰的话,对他怎么会武、如何受伤的事连问都没问。 
  正是不问,凤三更加心惊。他是看出了什么还是猜出了什么?不然怎会连一点正常的好奇心都没有?凤三在心中思考着每一种可能,并提高警觉,准备应变。 
  “不要想太多了。”看了看凤三那苍白的脸色,松赞干布好心地建议,“我看你还是应该多加休息,毕竟你的脸色太难看了。” 
  他的一番好心让凤三更加心惊。 
  真不会演戏。松赞干布欣赏着凤三不自然的神情,在心中暗自摇头。 
  文成玩味地勾起朱唇,“公子受伤之际蝶似妹妹一直细心照顾,她对公子有心,想必公子不会看不出来吧?”她眨了眨美眸又道:“花开当珍惜,小女子将此句奉送公子。” 
  这番话比松赞干布的言语更让凤三心惊意乱,不知所措。珍惜?世上任何一个女子对他有心,他都会珍惜。可是那个女子偏偏是朱蝶似,这让他怎能去珍惜?等等,他想到那里去了?朱蝶似怎可能对他动心?“公主,您是在开玩笑吧?”凤三苦笑着问。 
  “就当是开玩笑吧!”文成笑得灿烂无比,见凤三那神情就知他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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