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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情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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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身经百战意志坚如钢铁的他不是也为之失神吗?可见这“英雄”一见美人就“英雄”不起来了。松赞干布在心中胡思乱想,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金刀,再抬头看看呆立的银鹰,身为对手,他应该有义务去提醒那个“贼”吧! 
  “阁下。”松赞干布干咳一声,“我们还要打下去吗?” 
  银鹰像是突然惊醒一般,先狠狠瞪了松赞干布一眼,而后飞身上马,直向香车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他是去追那女子了。松赞干布一怔,即刻恍然大悟,忆起她回眸浅笑,面纱飞扬下的那一副清绝的丽容,那让他惊艳的一刹那。 
  松赞干布立即热血上涌,总知他决不能让她落入银鹰手中。翻身上了自己的那匹大宛名马,他直冲出去。 
  “巨灵,我们追。”他回头呼着那依旧对众黑衣人大打出手的胡儿。 
  “王,我们还要去长安啊。”巨灵大叫,可是他的王早以不见踪影,“不打了。”他丢下那群黑衣人,上马紧追下去,做人的臣子真不容易啊!他在心中暗自抱怨。 
  “喂,兄台,要走也应该先救了我再走啊!”刚刚醒来的文聚平大叫,可是却没有一线声音能传入那早以远去之人的耳中。文聚平悲叹一声,差点没再晕过去,实在难以接受他仍在贼手的事实。 
  “文大人。”黑衣贼人聚到他面前,齐向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你还是到我们山寨中做客吧,别指望人救你了。”丢下的无情话语将文聚平的心意直砸入谷底。 
  没有半分迟疑地,文聚平双眼一翻,身体直直向后倒去,拒绝再接受刺激地晕了过去。 
  ——◎◎◎—— 
  晚霞在尽情宣泄完生命中最后一点绚丽色彩后悄然退却,让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统治这片天地。 
  文成紧咬着牙关,死命地抓住缰绳,黑暗之中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只能任马儿随意奔驰。她不清楚贼人有没有追来,是以不敢停下来。再说以马儿现在的速度,她想停下来只怕也是无能为力,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阵衣袂当风之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头望去,却见一道巨大的黑影由香车上方掠过,那形状如人却又如鹰。文成公主暗叫不好,深吸了一口气,她松了紧握住缰绳的纤手,五指探向佩于怀前的那柄华丽匕首。 
  此匕首名为“怀意”,是先皇后所赐,本意是希望此匕首能佑其平安,但今天文成公主却把它用做自保了。 
  巨大的黑影落在马背,身体折回,闪电般扑到香车之内。黑暗中隐约可见他那双隐于狰狞面具后的闪亮瞳眸。他欺到近前,伸手抓住文成公主的皓腕,冷冷地道:“公主可以回车中歇息了,这车就由区区在下来赶。” 
  “银鹰。”文成公主悲叹半声,纤纤玉手中的怀意匕首向上扬起。一个公主竟然需要做这种事,她心中自觉委屈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银鹰再度开口:“我与方才那个蠢才可不一样,公主想用这只小剑来对付我,只怕是要白费心机了。” 
  “是吗?”文成浅浅一笑,美眸中闪过一丝嘲弄之色。扬起的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直刺下去,一副要自杀的模样。 
  “啊!”银鹰大惊,直觉地松手向那只匕首抓去,文成对他来说重要之极,不然的话他也不必大费周折地带人截道了。如果他掳到的公主是死人的话,那他的一番心血可就白费了。 
  就在他手指堪堪触及匕首之时,那只匕首奇妙地一转,刃锋向外以莫敌之势直刺向他的咽喉。银鹰大惊之下,身子向后一折,匕首紧挨着他的头顶划过。 
  可惜!文成公主暗自摇头,这么好的一剑竟然让他躲过了,这下自己该如何是好?她看了一眼香车外的黑暗世界,紧紧咬了咬朱唇,准备不顾一切地跳出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银鹰折回身体,冷笑着扑了过来,一手拿向文成公主持匕首的挺腕,一手直截向她的晕睡穴点去。这回是铁了心不让文成再有机会玩花样。 
  捉住文成公主,而后立即赶去与属下会合,准备进行他的“大计”。他连以后的行动步骤都计划好了。眼见这位美丽的公主就要手到擒来,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一匹神俊的马儿由后方赶上来,与香车并驰。马上的人由鞍上腾身而起,直落到香车内,一手伸出将花容失色的文成公主拥入怀中,另一只手封死了银鹰的所有攻势。 
  本以为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的文成公主只看到眼前人影一闪,而后自己便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之中。她抬眸望去,却见来人剑眉、星目,俊美尊贵。是松赞干布,是那个仿若天神的少年。心中的惊慌恐惧不翼而飞,她玉面生霞地任那只坚实的手臂环着自己的娇躯,倾听着他那陌生的心跳,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她心头久久地缠绕。 
  低头望着怀中做小鸟依人状的女子,松赞干布将她那娇羞的动人神情收入眼底,环在怀中的身躯修长而丰盈,鼻息之间充盈着伊人动人的体香,清雅芬芳如冰山雪莲,让他心神荡漾,久久失神。 
  “把文成公主还给我。”银鹰怒叱,望向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的眸子里跳动着仿若透明的无边火焰。墨龙剑随着他扬起的手腕脱鞘而出,在夜色中仿若有生命地跳动。 
  “休想。”松赞干布紧拥着文成公主,无比坚定地拒绝。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会将怀中的佳人交出,大不了再与那银鹰打一架好了,他拔出腰间的金刀。 
  “墨龙剑今天又要饮血了。”银鹰狞笑着挥剑刺来,打定主意要把眼前这碍眼的家伙碎尸万断。 
  “墨龙剑?”松赞干布一脸古怪地瞧了瞧那柄闪烁着乌光的剑。在费力抱着文成公主躲闪剑招之余,犹自言自语:“真是好巧啊!” 
  “有什么巧不巧的?”银鹰冷然问。他掌中的墨龙剑灵动地翻飞,招招不离松赞干布身上的要害,一心想松赞干布快死。 
  松赞干布满面笑容地扬刀在身上组成一片密积的刀网,封死了银鹰所有的杀招,“我掌中这把刀的名字就叫做‘降龙’,正好是你那把剑的克星。”他说完还不忘良心地提出建议,“我说做山贼的朋友,不如就这样算了吧,免得落败时难堪。” 
  银鹰气得差点吐血,“我倒要看看到时败的是谁。”他冷笑着说完,掌中的剑舞得更急了。 
  二人在狭小的香车内力来剑往,大打出手,为争夺文成公主而战。 
  拉着香车的马儿仍不辨东西地疾奔,车中的人谁都没有闲心管它了。 
  直到马儿的长嘶声传来,被松赞干布拥在怀中的文成公主努力由刀光剑影中向车前方看去。 
  东方的天际现出一线鱼白,四周的景物隐约可辨,漫长的一夜终将过去。 
  “悬崖!”眼前出现的危机让一向镇定、不喜大惊小怪的文成公主惊呼出声。 
  “悬崖?”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涵意反应到脑中后,激战的二人顿时住手。两双眼眸顺着文成公主注视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前方丈许处横着一条断崖,虽然深度无法断定,可是谁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不小心跌下去的下场一定会惨不忍睹。眼见马儿以自杀之势向前疾冲,二人相当有默契地同时收回刀剑。 
  “公主,我们要跳车了。”松赞干布低头向着文成温然一笑。金刀插回腰间,他腾出双手抱牢怀中的佳人,准备赌一赌还算不错的运气。 
  “跳吧!”文成公主的纤手盖在松赞干布修长的大手上,清澈的瞳眸望入松赞干布的眼底,神情中充满了单纯的信赖。 
  松赞干布感动地望着那张绝色的丽颜,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愿与之生死与共的情愫,低头隔着面纱轻吻一下伊人那美如花瓣的朱唇,无视背后银鹰射来的那两道仿若杀人般凶狠的目光。他抱着文成跃出香车,落在崖前的空旷土地上。 
  文成公主脱离了松赞干布的怀抱,纤手轻触着朱唇,心神犹自沉醉于方才的震撼之中。他吻了她,那个器宇轩昂的男子竟然吻了她。一想到这里,她那如玉般的面颊不由自主地升上了二朵红晕。那吻像一阵徐缓的微风拂过,带着温柔的倾慕,怜宠的亲昵。她能感觉到他那率直真诚的情感。只是她与他才初识啊! 
  望着这个来自异族的男子,她的心湖从此不再平静。 
  松赞干布含笑望着文成公主,这样近的距离,他可以完全扑捉到那隐于轻纱之后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她不愧为公主,有着过人的修养,虽然面红耳赤,可是神情依然从容恬静,举止依然高贵典雅。 
  一声冷哼传来,松赞干布转眸望去,却见银鹰抱着墨龙剑立在丈许处,黑色的长袍沾着些灰尘、草屑。露在面具外的眸子进射着无边的敌意。不用说准是针对他了。松赞干布为自己不幸地惹上了这样的敌人而大大叹了一口气。见银鹰将目光移向文成公主,松赞干布皱眉跃到文成公主身前,“阁下还不打算放弃吗?”他真没见过当贼当得这么死心眼、不要命的。这“山贼”当真与普通贼不一样。 
  银鹰狠狠瞪了松赞干布一眼,他知道如果想要带走文成公主就必须先杀了松赞干布。依照两次动手的经验看来,他想杀松赞干布无疑是自不量力。方才松赞干布抱着文成公主只用一只手便与他打了个平局,如果真的放手施展,他是有输无赢。一想到这里,他压下满心的不甘收剑还鞘,“阁下留下个姓名,日后也好相见。” 
  “我名松赞干布。”松赞干布将降龙刀收回腰间,爽快地报上姓名。 
  “松赞干布,我银鹰会好好记住这个名字。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他愤愤一抱拳,深奥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文成公主身上,半晌,始大步离去。 
  他说的话实在是太深奥、难懂了。什么青山、绿水的?又什么期不期的?松赞干布困惑得大动心思,可还是一知半解。中原的文字真的很复杂,他读了这么多年汉书,本以为对中土的语言了如指掌,谁知道真正到了中土,才知道自己还差得远。想到这里,他不由叹了一口气,回身向自己救下的美丽公主望去,却惊讶地发现她面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 
  “公主。”他飞快上前扶住她,“你受伤了吗?” 
  “没有。”望进他那双满含惊慌的美丽眸子,文成虚弱地摇头,“我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又要劳烦国君费心了。”她这几句话说得冷静无比,但说完之后身子便软倒在松赞干布怀中,长长的睫毛缓缓垂下,合上了美眸,她的意志亦在瞬间沉睡。 
  “公主,”松赞干布手足无措地抱着伊人柔软的身躯,怔怔地立在当场,“应该马上找个大夫。”他自言自语着。抬头看看四周荒无人烟的山林,陌生得让他直皱眉头,他迷路了。 
  哪一个方向才是去长安的方向?就算是找不到长安也无所谓,至少让他先找一个有大夫治病的所在也好。 
  “王,王,你在哪里?”一个令他觉得万分耳熟的大嗓门远远地传来。 
  “巨灵!”松赞干布又惊又喜。他那个笨笨的下属竟然寻到这里来了。 
  抱着文成公主,松赞干布急急向巨灵出声的方向奔去。这会他不用再担心迷路了。 
  此时,天光大亮,姗姗迟来的太阳升上了东方的天幕,明灿的阳光普照着大地。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二章 
  云聚客栈。 
  “不要紧,这位姑娘只是疲劳过度,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斑白头发的老大夫捻着胡须道,“老夫已经给她服下药物,为她安神、理气,相信她很快就会醒转。” 
  松赞干布漫应了一声,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躺在床上的文成公主,她紧闭着瞳眸,气息沉沉地睡着,如玉的面颊不再苍白,反透着一抹健康的红晕。她静静地卧着,像一尊美丽、高贵的女神塑像般,只应让世人仰慕朝拜。 
  痴望着她那绝世的仙颜,松赞干布不由自主地伸手指轻触着那优美动人的绛唇。指尖的触觉柔柔软软,暖暖温温的。 
  记得他曾情不自禁地隔着面纱轻轻地吻了她,甜美的感觉深深地印在他心头。那时她那面红耳赤却又力持镇定的动人样子让他会心地微笑。 
  看着松赞干布那副憧憬的样子,老大夫干咳一声,“公子,这位姑娘是你的妻子?”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这么美貌的女孩,更难得的是周身带着那种高贵典雅的动人气质。她的身份一定不平凡吧!转眸望向静坐在床前的那位公子,老大夫心中满是赞叹。男儿中少有如此出众的相貌,古铜色的肌肤,开朗的眉宇,如月般澄明却又带着丝丝狡猾的瞳眸,举止之间更流露出一种让万人敬仰的王者风范。从初见时他就开始怀疑是不是长安皇城中的皇子微服出访,即使他一再声称是外族人也不能让他心中的疑云消除分毫。 
  松赞干布仍沉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对胡思乱想的老人置若未闻。 
  以为他否认的老人酝酿悲哀的情绪,这样一双俊秀绝伦的男女如果不是夫妻,那可是太、太、太可惜了,是苍天无眼,还是牵红线月老太糊涂了? 
  莫不然……老大夫心中灵光一闪,“你们……”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来指去,“你们是兄妹?”大有可能,不然的话他怎么能同时见到两个同样美绝尘寰的男女? 
  “老丈,他们既不是夫妻,也不是兄妹。”巨灵满脸堆笑地一边解释,一边将老大夫请出房门,“这是您的诊金。”最后一句终于成功地让老大夫闭上了嘴。 
  “谢谢!”老大夫眉开眼笑地捧着钱离开。这可是一锭金子啊!就算是他昔日为郡首大人看病,也没有得到过如此丰厚的诊金。他们一定是皇城中的皇子与公主。啊!他竟然与皇子、公主相处过,而且还为公主看过病。他要马上回家,将这一切写成大字,贴在家门口,想来以后上门找他看病的人一定会踏破他家的门槛吧!老大夫快乐无比地去了。 
  “奇怪,”巨灵望着老大夫的背影抓了抓头,“不过是一锭金子而已,有必要那么高兴吗?”他心中万分疑惑,“算了,不去想了,只要他能够守口如瓶就行了。”他喃喃自语地转头回到客店之中。 
  可怜的巨灵,他如果知道那位老大夫离开时转的念头,只怕会去撞墙来表示心中的懊悔之情吧! 
  松赞干布依然坐在床前,一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文成公主猛瞧。 
  “王。”巨灵实在是忍不住了,自从他那伟大英明的大王救了这位大唐公主回来之后,便目不转睛地看着人家,最后干脆搬了张椅子坐在公主前发呆,他的王从未这么奇怪过。 
  “巨灵,你说她怎么样?”松赞干布突然开口,而且还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答案。 
  “什么怎么样?”巨灵抓抓脑袋,不明所以地问。这个问题没头没脑的,单纯的他很难回答。 
  “就是问你对她的印象如何?”松赞干布详细解释自己的问题。 
  巨灵伸长脖子,对床上的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半天才下结论道:“她是一个女人。” 
  “废话。”松赞干布终于回头,狠狠瞪了这个属下一眼,“我当然知道她是一个女人。”他转眸温柔地凝视着那张不可方物的美丽容颜,“你不觉得她既美丽又高雅,而且聪慧机智,是个不可多见的奇女子。” 
  “不觉得。”巨灵摇了摇头。这女人太弱了,只不过是赶了一夜车,又受了一场惊吓而已,就要躺这么久还不肯醒。瞧瞧,这样苍白、憔悴,哪比得上他们吐蕃国女子骑马扬鞭,在草原上驰聘的英姿? 
  “你真不懂得欣赏,对你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松赞干布不悦地瞪了一眼巨灵,再度对着文成公主发呆。 
  “王——”被松赞干布批评成牛的巨灵忍不住又开口,“您很欣赏她?” 
  “当然。”松赞干布干脆地回答。 
  “可是王,您在十几天之前还说中原的女人娇柔做作,且软弱无能兼没主见,遇事只会躲到男人怀中哭。”巨灵努力地提醒王,他曾经是多么的轻视中原女子。 
  “我有这样说吗?”松赞干布有些心虚。 
  “有啊!”巨灵重重地点了点头,“您还说,您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的女人。她们连我们吐蕃国女子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啊!”松赞干布仔细回想了一下,心中开始有一点后悔的意思。 
  “你错了,中原女子知书重礼,温柔娴淑,她们孝敬父母,尊重丈夫,爱护儿女,对内操持家务,对外和睦乡邻。她们身上具有我大唐的所有美德。”一个清柔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松赞干布定睛望去,却见文成公主已经转醒,此时正睁着清亮、坚定的美眸注视着他。霎时松赞干布心中的后悔情绪全面升级。 
  “中原女子与贵国女子各有所长,各具优点。”文成公主字字清晰地说,“中原有这样两句诗,‘梅终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你想想看有没有道理?”她刚刚醒转就听见这对主仆大发缪论,如此批评中原女子,真是让人气愤。她身为大唐公主,有道理也有责任为本国女子说话,也让他们知道他们所犯的是什么样的错误。 
  望着床上佳人那如雪莲般醉人的娇颜,松赞干布无限懊恼地悲叹了声:“让我去死吧!”他从前为什么要那样想?为什么要那样说呢?他真恨不得将这颗愚蠢的脑袋丢到盐水中浸泡一下,来表示对自己乱说话的懊恼,这下他要怎样挽回佳人的芳心! 
  “都怪你。”松赞干布眯起闪烁着狡猾之光的瞳眸,不怀好意地望向巨灵。他早不提晚不提,偏偏要在文成公主醒来之时提起,这不是存心与他这个主子过不去吗? 
  望着松赞干布那阴险的笑容,巨灵冷汗开始涌出,颇有汇成雨水之势,“王,这可与我无关。”匆匆丢下一句话后,巨灵以风驰电掣之势冲出房门,一去不复返。诸神保佑,他可不想挨整,也决不想成为他的王讨好美人公主的牺牲品。 
  松赞干布面带微笑地目送巨灵离去,而后殷勤地扶起床上的娇贵公主,“这里是客栈,公主可以安心地住下,我保证不会再有不开眼的贼人来打扰你。”他心情愉快地说。 
  “你就这样让你的下属逃掉?”文成公主眨着美眸,蛮有兴趣地问,对他伸来扶她的手没有丝毫拒绝之意。 
  “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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