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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神记-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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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乾宇:“叶兄,你意下如何?”

    叶飞云:“我也没意见。”

    “好!”黄乾宇当即摆桌上香。

    在普贤大师的见证下,三位少年义结金兰。跪天三叩首,异口同誓:“……手足之情,亘古不变!”

    “宇哥,那以后,我还这样叫你。”高寻笑说一句,目光又落到叶飞云的身上,嬉笑道:“你比宇哥还年长三个月,以后,我就叫你叶老大,嘿嘿~~即顺口,又中听。”

    “随意。”一个称谓而已,叶飞云并不在意,又对黄乾宇说道:“国主……”

    黄乾宇迅速挥扇堵住他的嘴,笑道:“我说过,我们三个之间,只有兄弟情,没有阶级之分。”

    “嗯,乾宇。”叶飞云觉得这个称呼比“国主”两字别扭多了,但愿以后能慢慢习惯。“你刚才说的事,我会尽力而为的,尽可放心。”

    黄乾宇会意地点头:“云大哥,为难你了。如果实在不行,毋须强求,我不希望因为这事,而失去一位大哥。”



………【第020章:认祖归宗】………

    “云大哥,他们回紫禁城,你怎么也不去送送他们?”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情义深浅,心照不宣。收藏*顶点~小说~网”

    西州城内,一对俪影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路东行。

    西郡侯府的大门口,今日热闹非凡,摆着五丈见方的大擂台,台后高悬着一块华丽的长匾额,上书:“侯府护院招考大会”,难能可贵的是,西郡侯居然亲自坐镇,其隆重程度,可见一斑,惹来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秉承唯才是用的原则,不限出身、不限男女、不限年龄、不限名额;但是,生死自负!但凡有能之士,皆可上台一展身手;若有技压群雄者,另有封赏。规则如述,招考大会,现在正式开始。”

    宣读规则的戎甲将士刚退下擂台,即见一个中年汉子一跃而上,紧接着,又有一个袒胸露腹的黑脸壮汉跃上去,此人引来台下一片掌声,但听有人私下议论:“这天气,居然穿这么单薄,可见身子骨非同一般,身手必是了得。”

    “云大哥,你在找什么啊?”雪青衣看来得劲,却见叶飞云东瞅西瞅,心思不定。

    “没什么。走吧,我们到前面去看。”叶飞云向擂台后方扫了好几眼,只看到庞喜媚和叶飞雷、叶伶萱陪侍在一旁,心中顿感失望,还以为娘亲也会在场。

    擂台激斗不过片刻,突见一个身影飞下擂台,旋即传来一片掌声。

    “哈,云大哥,你看,那个黑脸大叔臂力好大哦,居然单手掷飞对方。”

    “嗯。”叶飞云赞许地点头,笑问道:“青衣,你说是那个黑脸大叔厉害,还是我厉害?”

    “当然是云大哥你厉害了。”

    叶飞云着实没想到,原来文文静静的青衣,也有喜欢热闹的一面。她调皮娇嗔的样子,也一样可爱。

    “大叔,别说我欺你年长,自己下台去吧,兴许还能省下一笔汤药费。”

    叶飞云闻声望去,台上又多了一位身穿灰色长衫的瘦弱少年,长发蓬乱,十**岁的样子,左手拿着一只兔腿,撕咬得浸染有味;沾满油渍的十指黑甲,跟他的乌脸一样,令人恶心。

    “那人好狂枉。”

    听到青衣这样评价,叶飞云淡笑道:“狂枉者向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臭小子,不去当你的乞丐,跑这来送死,我成全你。”黑脸壮汉显然被那个脏小子给激怒了,挥起拳头照面直砸。场下之人,无不大惊,那一拳,虎虎生风,怕是有千斤之力,就凭小乞丐那副几乎连风都可以吹倒的身板,怕是难逃一劫。

    当大家都在为小乞丐奉献同情之心时,只听得“呃”的一声惨叫,随即“嘭”的一声巨响,有人摔到台下。

    小乞丐还站在台上,左手中的兔腿一个劲地往嘴里送,右手中,却多了一个血淋淋的东西,那物依稀还在颤动着。

    他胜利了,却没有人给他掌声。有人还在惊愣之中,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有人则在责怪那小乞丐,出手太狠了,一拳击穿人家胸口不算,还把人家的心脏都给掏了出来,出手何必如此狠毒。

    “云大哥……”雪青衣紧紧地依偎在叶飞云的身边,不敢抬头往擂台上看。

    “青衣,别怕。”叶飞云轻拍她的肩膀,又道:“你等我一会儿。”

    上次也是一句话,结果等来的是灾难。但是这一次,雪青衣爽快地点头应声:“嗯。”黄大哥离开西州时也交待过:喜欢他,就要全力地支持他、相信他。

    人生,就是一场战斗,谁都有可能暂时失去勇气,要改变命运,就要先战胜自己。叶飞云没有犹豫,随手捡了一根树枝,脚尖轻踮,直接飞上擂台。

    “出手吧。”

    “拿树枝?”小乞丐诡秘地打量着叶飞云,见他全身干净整洁的,又笑道:“怕碰到我,脏了手?可我担心你会像这树枝一样,经不起折腾……”

    台下传来一片议论声,仔细听听,原来他们都在为叶飞云担心。

    此时,擂台的后方,几个人却是大惊失色。庞喜媚、叶飞雷、叶伶萱三人,看完叶飞云再看叶宗谦,个个心中暗道:“怎么可能这么像……”目光在两人之间轮换着。而叶宗谦,却是脸色凝重,双拳攥得紧紧的,大半年过去了,想不到今天居然在这见到他,忍不住再次自问:“曾经坏我好事的人,就是他?”

    叶飞云也有留意到他们的惊诧表情,但并不在意,目光盯着小乞丐,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出手。”

    话音才落,叶飞云只见一个影子向自己疾冲而来,那家伙居然偷袭。速度倒是蛮快的,几乎不亚于自己的神行流影。

    叶飞云当即腾空飞起,手中树枝飞舞,划过之处,生出几道像烈焰一样的红光,向小乞丐疾扫而去。

    “呃!”

    待叶飞云落回地面时,小乞丐已经口吐鲜血,躺在地上欲爬不起。

    台下围观者,报以雷动的掌声。有人赞道:“当真是年雄出少年,此等身手,怕是传说中的剑仙也不过如此吧。”

    叶飞云扔掉树枝,拍了两下巴掌,摇头说道:“为人处事,凡事别做得太绝,否则,对自己不会有什么好处!”这完这话,他扭头望了一下台后的“主人”,果然,叶宗谦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大,就一个字——怒,但是很快,那怒容又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静如死水,没有任何表情。

    叶飞雷上前说道:“这位兄弟,可否到内庭一叙?”

    “你的话,做不了主。”叶飞云瞅都没瞅叶飞雷一眼,径直走到叶宗谦面前,淡定地说道:“你能够得到《兵道》一书,应该感谢谁?是感谢大方的柴老九,还是感谢老天爷给了你一个可以充当交换筹码的廉价儿子?”

    这话一出,叶家上下个个脸色骤变。叶伶萱惊愣地望着叶飞云,情不自禁地滑落两行热泪,转身便朝北厢院跑去。

    叶飞雷当即向大众宣布:“今天的护院招考大会到此结束,明天继续,大家都散了。”

    叶飞云可没遐思理会什么招考大会,目光一直盯着前面那张极尽扭曲,却强作镇定的脸,他居然能忍到现在还不吭声。

    “云大哥……”雪青衣上台,轻轻拉了一下叶飞云,望着他默默摇头,示意别把事闹大了。

    “有话屋里说!”味宗谦平静地丢下一句话,起身便回内堂。

    对叶家来说,今天无疑是个大日子。

    叶飞云也认为今天是自己的大日子,不仅仅是认祖归宗,可以见到牵肠挂肚的娘亲和妹妹,还有更重要的事,今天只是迈出第一步。

    刚才看到妹妹含泪往屋里跑,想必是去向娘亲报喜了。

    此时,叶飞云倒不急于与娘亲相见,“青衣,你先在大厅坐一会。”安顿完青衣后,跟着父亲去了书房。

    父亲的书房,向来比较冷清,现在更是静得出奇。叶飞云一直等父亲开口,可他一直沉默着,背对着自己。

    “你说,我现在应该叫你爹……还是应该叫你西郡侯?”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还说这种混账话!”

    他居然发怒了。叶飞云有点不敢相信,他现在还有脸发怒。忍不住冷笑一声:“如果我不是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叶宗谦闭目仰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身望着叶飞云,道:“你现在一身本事,难道回来就是为了跟我算旧账吗?”

    听到这话,叶飞云有种冲动,真想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是!我就是回来算旧账的!”忍,忍不住也要忍,说到底,他是自己的父亲。更何况,现在有很多事都由不得自己随心所欲。

    “我要是想翻旧账,刚才在擂台上,早就一掌拍死那个乞丐了。”叶飞云怔怔地望着父亲,沉默片刻后,又道:“我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你对娘亲、对妹妹好一点、公平一点,仅此而已。”

    叶宗谦拍着叶飞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答应你,以前亏欠你们的,我会尽力补偿。”

    这话令叶飞云十分意外,这可不像是父亲的性格,难道他真的知错了?悔悟了?

    但愿是这样才好。



………【第021章:进谏】………

    “气死我了!可恶的小杂种!”

    “啪~~~~”

    桌上那樽高颈青花瓷瓶,被庞喜媚横臂一扫,落地开花。侍侯一旁的婢女春丽吓得低头攥手,不敢声语,八年都未曾见过二夫人如此气极。

    “啪~~~”“嘭~~~”

    摔打声接连响起,眨眼之间,干净整洁的东厢房被闹得一片狼藉。

    然,无论她如何发泄,如何愤怒,她此举根本影响不到叶飞云。

    北厢院。

    近九年的思念,叶飞云心藏千言万语,本以为倾诉几天几夜都不够,待见到娘亲的那一刻才发现,原来无言以诉,根本不知该从何诉起。看着娘亲两鬓银丝斑斑,那憔悴的面庞、红润的眼眶,是谁令她如此忧心?

    叶飞云跪了下来:“娘,孩儿对不起你,让您操心了。”眼泪,流进了心灵的最深处。

    “云儿……”红莺颤抖着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把他拥在怀里,淌下的泪珠晶莹剔透。“我的云儿,你终于回来了。”

    叶伶萱与雪青衣,亦是感同身受;流出的泪水中,凝聚的是心酸还是喜悦?

    这一天,终于等来了。

    为了彰显它的重要性,叶宗谦亲自下令,府内大摆庆宴。

    时至正午,生鲜水果、美酒佳肴,源源不断地送上,扑鼻香味伴着喧闹声从前院一直飘到后院。众州官贵族们个个携厚礼来贺,家丁婢女们也觉得沾了大少爷的福,酒宴上也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而此时,后院的柴房,一个翩翩身影正孤身立在那,黯然神伤。

    他触手轻摸那些残旧、布满尘网的简陋家当,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风景依稀似旧年,只是不知人何处。

    “哥,宴席已经开始了,你怎么不出去啊。”

    一个声音打断了叶飞云的思绪,回头一声,原来是弟弟叶飞雷。

    今天回来,倒是听说了一些与他有关的事。原本,一直都以为他应该跟他娘亲一样,招人恶!却不料,家丁们都说:二少爷是个忠厚之人。就连妹妹和娘亲都说他好话。

    “我不喜欢那种喧嚣的场面。”叶飞云淡淡一笑,又轻拍他的肩膀,道:“飞雷,谢谢你这些年一直那么照顾我娘。”

    “哥,别这么说,我们是亲兄弟,你不在,我照顾大娘是应该的。更何况……”叶飞雷顿言止话,沉默片刻后,又道:“以前,我娘在有些事上,确实做得有些过份……哥,我求你,原谅她好吗?”

    叶飞云心神一怔。当年离开郡侯府时,曾暗自发过誓:昔日所受的屈辱,一定要还。

    “哥,我给你跪下了……”

    眼看叶飞雷屈膝下跪,叶飞云急忙拉住他,厉声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可以随便向人下跪,起来!”

    叶飞雷怔怔地望着他,试探性地问道:“哥,那你是同意了?”

    叶飞云没有吭声。仔细想想,难道自己回来只是为了报仇吗?就算杀了庞喜媚又怎么样?过去发生的事不会改变,只会令兄弟之间的感情陷入敌对的地步。也许,九叔说得对:男子汉大丈夫,当胸怀似海。

    “我现在不想谈这些不开心的事,快出去陪爹招呼客人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出来就要做到,叶飞云也不敢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家国春秋,家事再大,也不能乱了国事。难得现在四海升平,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若是再起纷争,不知有多少个“家”会被逼入火坑。

    初时,叶飞云还有点怀疑国主的担心是否多虑,现在看来,并不是空**来风。郡府招考护院,也许只是个“借壳纳贤”的幌子而已。父亲身为西郡侯,拥军数十万,侯府历来都是由士兵守护,何需招考所谓的护院。

    此时,院前美酒飘香,举府上下同喜,显然不适合谈论这个沉重的话题。

    趁着这会儿后院难得清静,叶飞云凝神打坐修练。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体内突然就多了一股诡异的能量,它就像一股清泉一样,滋润着五脏六腑,梳洗着奇经八脉,时刻让人感觉神清气爽,不疲不倦。当时,毒胎尚在体内时,便是这股奇异的能量与之抗衡;由此可见,这股能量有多强大。

    然,令叶飞云感到遗憾的是,这股能量似乎不具攻击性,它的妙用仅在于提神静心、躯赶百毒。

    这一坐,叶飞云很快就进入到了忘我状态,也不知过了多久。

    “云儿,你怎么在这打坐修练?”

    耳旁传来一个声音,叶飞云缓缓地睁开双眼,发现夜暮弥空,父亲正站在自己面前。

    “这里清静。”叶飞云站了起来,想起一些事情,这时谈谈正合适,又道:“爹,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叶宗谦拍着他的肩膀,道:“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走,去我的书房。”

    父子间这种温馨的氛围,前所未有,令叶飞云头一次感觉到:他是自己的父亲。

    青铜灯盏上,火苗微颤。

    叶飞云觉得自己的心,就像那火苗一样,颤栗着,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待会,一旦交涉不通,父子间的温馨,还能持续下去吗?

    正值叶飞云犹豫之际,叶宗谦开口了:“云儿,如今你即已回来,为父十分高兴。我知道,你依旧担心我会偏心于飞雷,尽可放心,为父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你们都是我叶宗谦的好儿子,一视同仁。”说完,叶宗谦拿出一个长方形剑匣,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柄剑身暗黄的长剑,在油灯微光的照耀下,剑格下方,可见一只翊翊如生的麒麟刻印。

    叶飞云纳闷不解,这不是爹的佩剑吗?自从歇战之后,爹便把它收了起来,现在又把它拿出来干嘛?

    “这柄火麟剑,曾陪你爷爷征战沙场一生;你爷爷走后,它又陪我在战场驰骋十余年,杀敌无数。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不会令为父失望,带着它,干出一番大业。”

    叶飞云惊愣不已,这柄火麟剑,只出现在战场上。现在父亲把它交给我,还要干出一番作为,何意?

    “爹,现在我大姜国繁荣鼎盛,天下承平,百姓得以安享太平,这剑……孩儿认为,还是让它静躺在剑匣中比较好。”叶飞云猜测着,如果父亲同意,那便天下太平,如若不同意,怕是真要应了黄乾宇那句话:“听劝则安,不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亲的脸色,说变就变,叶飞云并不觉得奇怪,正色道:“爹,有些事,你我心中清楚就行。现在这样难道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挑起战争……”

    “住嘴!”叶宗谦一块声吼之后,却又沉默不语,转身走到院子里。

    叶飞云见父亲对着星空仰首闭目,心中一阵忐忑,这可是父亲怒极之时,强行压抑心中不快的一种习惯性方式。

    “恕孩儿不敬。”叶飞云跪到他面前,又道:“爹,收手吧,乱国者不忠、扰民者不义……”

    “你这算是在指责我不忠不义吗!”

    “孩儿不敢。孩儿只是不希望你成为千古罪人。”

    “大雁焉知鸿鹄之志!”叶宗谦盯着儿子,又道:“何谓千古罪人!如今的大姜国,你可知这江山是如何打下来的!你的曾祖父、祖父、四位叔伯、以及我叶家数万黑衣禁军,当年尽数战死沙场,可谓战功赫赫。然,天下承平之后,我叶家又得到了什么?”

    “……”叶飞云想不透,难道一个镇西郡侯的爵位,还不足以说明叶家在当朝的地位?

    “当年,先主也曾说过:‘莽莽尘寰,能者居之。’我现在不过是走他走过的路罢了。大丈夫立足于天地,当有雄心霸业。”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天下百姓?有没有想过后人会如何评价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妇人之仁!要想登封金顶,有所牺牲是必然的。流芳百世也好、遗臭万年也罢,不过后人口中说词;岂可被所谓的‘忠义’所束缚。”叶宗谦撒完气,又扶起叶飞云,道:“你身为叶家长子,断不该有这种妇孺思想!明天我会起程去‘荆阳’,在我离家的这段日子里,你好好反省一下,我不希望等我回来后,你还是如此的迂腐软弱。”

    “……”

    该怎么劝?父亲根本听不进去。

    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究竟是苍天戏弄,亦或是人道可恶?叶飞云揣摩不清,只知道:在父亲来眼里,自己的劝谏不过是一种幼稚、不屑一顾的软弱行径。



………【第022章:谈婚论嫁】………

    悠扬婉转的笛声,蕴含着绵绵情意,飘荡在郡侯府后院。收藏*顶点~小说~网

    郡侯府的“严肃”是众人皆知的,向来都是“死气沉沉”,莫说是在府内吹拉弹唱,平日里,大家连说句话都不敢高声。今日倒是特别,不知是谁有如此雅兴,竟在后院借笛抒情。

    几个下人闻声而来,个个借机路过,探头探脑地想一睹“笛主”风采。

    倾刻间,便听得有人轻声谬赞:“青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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