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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若初耸耸肩,她这个提议本来就很多问题。梦,能够说有就有吗?“要是今夜无梦呢?”赵晚晴一撅嘴,“那你就准备吃苦吧。”暗忖道:“就算不做梦,难道不能编织一个美梦?”
“好,我同意。看谁明天最先说出自己的梦。”萧依雪拍手赞道,私心却想:“此法最好,可以借机略做补偿,而我本该是无梦之人。”
三人相视一笑,遂携手一起准备干粮进食,然而彼此眼中那一抹绚丽的色彩却是瞒不过别人。
………【第八章 茹毛饮血(上)】………
沙漠本就是一个缺乏水源的死地,经过之前一次龙卷风侵袭,堪堪仅存两个人的用量,却是要多分出一份来,情势更加严峻棘手,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头顶着炎炎烈日如此艰苦经行又熬过十天,看着仅剩下不到半袋的水量,萧依雪满是苦楚的眼眸深处抹上更深的苦涩,稍有湿润舌头抿了抿干瘪干裂的嘴唇,眼睛不由自主往挂着水袋的方向飘去,然而却一次次闪躲着避开,如此以往,舌头都快被舔干了。
烈日,毫不容情炙烤着沙漠,空气中流动的皆是炽热气息,吸进都是热气灼伤咽喉心扉,如此一来每一次呼吸都意味痛苦的折磨,偏偏好似上瘾,无法停止。
三人昔日俏丽白皙粉嫩的肌肤早被热日着染变色,麦色更深了一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私底下,赵晚晴曾经悄悄问过章若初:“为什么不以面纱遮蔽?”换来的回答是:“看见面纱我就不舒服,腻味了。”如此一来,就算赵晚晴有此心,也不好独自一人头戴面纱,只好跟着素面朝天,享受烈日的殷勤照顾。
反观现在章若初好似很享受在烈日下行走,脸上隐隐露出愉悦的享受,看着赵晚晴心头疑窦丛生,难道她有自残自虐的倾向,越热她越高兴欢喜?
就像现在,章若初站在一处较高沙丘上向远方极目远眺,忽然脸上展现出少有的笑容,赵晚晴正疑惑不解时,传来欢愉的声音:“最艰苦的困难终于熬了过去,接下来再经几天努力跋涉,不久便抵达天山。”
赵晚晴闻言先是一惊随之一喜继而怀疑,问道:“若初姐,你是否看着我们意志消沉故意逗我们开心?先前不是说,最起码还要过五天左右方能走出沙漠,就算出了沙漠距离天山还远着呢。因为水的缘故我们缩减了行程,依我看剩下的一点水能不能支撑我们走过沙漠还很难说。”
萧依雪闻言褶裂蜕皮的上下嘴唇更是紧咬着,脸上露出悲戚哀婉之色又深了一层,管不住游弋的眼睛,索性闭起双眼,死死紧闭,失去往昔光泽亮丽、满是细小伤疤的素手则微微颤抖着。
章若初目光有意落到萧依雪身上,那双不可抑止战栗的手似乎宣示着一个倔强坚毅的灵魂,眼中不禁掠过惊诧之色,不想她的执念竟是如此执着甚是可怖,十天以来她喝水最少且若非赵晚晴看着她喝下去,听见喉咙里有声音方才作罢。否则,她很有可能只是做做样子。
“晚晴,你该知晓我性格,绝无虚言。纵是一些玩笑的话我也不会胡诌来着,你觉得呢。”“可是,若初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使你再有能耐断不可能凭空拿出水来,或者缩地成寸,将一尺变成一寸。”赵晚晴纵是在怎么相信章若初也不禁怀疑此话的真伪,不过绝望的心里却是生出一丝希望。
萧依雪则将感激的目光投向高处那道窈窕高挑的身躯,本是紧张颤抖的手逐渐平稳下来,“以她的秉性,断不能给人希望,结果却是绝望。可是沙漠环境极度恶劣,为条件所限非是人力所能改变,否则何来死亡沙漠之说。但听她信誓旦旦,难道有奇迹生?”
章若初迎着风张开双臂微微一笑,道:“那是我想给你们一个意外的惊喜,如果不是这样话,恐怕水袋中的水所剩无几,现在至少足够维持三天。三天,我想足够了。”闷热躁动的风带起秀衣袂裙衫,在这片死亡荒芜之地竟是有股诀别凄美韵味。
“若初姐,你的意思是前方有捷径可走?”
“聪明,一点就通。”章若初笑着走下沙丘,“据我师傅描述以及我所知的,过了这几座沙丘,向西南方向走的话不远处便是戈壁滩。”
“走戈壁滩?那不是错了吗,应该向西走穿越沙漠才是正路啊。”瞧着她说得认真肯定,赵晚晴别的不怕就拍错过。
“嗯,我明白你的顾虑,说起来我比你还忧心呢。若是找不到不仅仅是我个人问题,还连累到你们,因此我是再三思量才有此决定。”章若初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如果一直往西走,只怕还有经过五天方能穿越沙漠,可是,我们所剩的水即使每人用量减到最低,仅足够三天,那么穿越沙漠以后呢?我们将何以为续?但是若是我们中途转弯向西南方向,不久便到戈壁滩。那里我们可以不必需要骆驼,施展轻功总比骑着骆驼赶路快吧,而且不会遇上龙卷风、飓风之类的危险。”
“提气施展轻功代替骆驼?”萧依雪不禁惊诧道:“那我们不是消耗更多的体力么?况且,那些干粮根本不足以维持我们耗损的体力,如此说来,走戈壁真可谓一场生死赌博。”
章若初摇摇头笑道:“你说的我何尝没有顾虑,思量斟酌再三,我还是认为彼此继续走沙漠,戈壁安全快捷许多。最近你们一定在奇怪,有时我为何避开你们独自出去一趟,回来却不告知你们我去做什么。”
“我还以为······哼,最近十天来总有那么一刻钟神神秘秘,姐姐,你不是疏离我啦?”赵晚晴最一撅,章若初笑笑,“其实,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只是去练功。”
“练功?”赵晚晴一脸惊诧,眼睛直瞪着她:“如此恶劣严酷的沙漠里,我差点都没力气走路,姐姐你还有心思练功。天呀,我可不知你是练武成痴,如此痴迷?以前怎么不见你如此痴狂忙?”
章若初从驼背上取下水袋行至萧依雪身侧,递过水袋,道:“依雪,不必如此苦苦忍着,那样太残忍了,就算你不疼惜自己好歹也要替我们着想。你如是累坏的身体,依着晚晴的性格她是不会见死不救、弃你而去的。那样一来,原本可以如期抵达天山,要因你之故延迟几天,我想你也不像拖累我们吧。”说着将水袋塞到她手里,真挚的眼眸凝望着她。
萧依雪原本平稳下来的手倏地微微颤抖着,接过沉甸甸的水袋,眼眶不禁湿润,香舌蘸点干裂樱唇,举起水袋仰头饮下一大口,俯仰之际泪眼婆娑。
赵晚晴见状终于舒了口长气,彼此都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她何尝看不出来萧依雪特意减少一天喝水量以及次数,有时候仅仅在正午过后才堪堪喝一小口,其它时刻都是在苦苦隐忍着干渴脱水煎熬。虽然她屡次劝说,无奈萧依雪就是不肯开口。此刻见到章若初一开金口萧依雪便老实乖乖喝水,不由得暗忖:“有些人的气质乃天生赋予,非后天可为。”
一口甘泉喝下,萧依雪顿时畅快淋漓舒服得**一声,对于章若初仍有精力心神练功一事略感诧异,不过各门各派武学心法专有独特的修炼法门,在沙漠中苦修也不是没有,但更多关心的是戈壁滩上提气奔跑的事宜,此事不仅关系到她们一行人能不能活着走出死亡沙漠,中途改变方向说不定错过秋远峰隐居之所。
章若初微微一笑看懂她眼里的意思,笑着回道:“我知你们心中定有顾虑,其中不外两条。能否活着走出沙漠,害怕错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地方。关于第一点,我认为大可不必忧心忡忡。戈壁滩不同于沙漠,白天我们尽可以休息或者适当赶路,到了晚上正是我们赶路的大好时辰。我夜观天象月亮越趋盈满,晚上既无炽热烈日又可趁着明亮月光赶路,我想此法应无多大问题。”
“唔,夜间赶路倒是可行之法,姐姐胸怀韬略果然明智。夜间既可以避开烈日,又可以加快行程,如果计算不差的话,抵达天山指日不远。”赵晚晴眼眸兴奋光芒一闪,正待拍手,不等双手拍到一起出响亮声响,突然硬生生刹住,脸上眉宇间流露出隐忧之色:“如此一来,脚程是快了许多,只不过我们耗损的体力和水恐怕不够支持一两天。那,以后该怎么办?”
章若初有意无意一瞟微微一笑却不道破其中玄妙,神秘道:“一会儿就有解决之法了,这点无需担心。至于有无可能错过,其实说起来,我们三人之中谁敢笃定他隐居于天山?”
赵晚晴若有意味附和微微点头,随即急忙摇头道:“不会,就算是臆测我也深信不疑。”“虚幻之说原本虚幻,既然认为可行那么我们立即行动吧。”萧依雪丝毫不为所动,坚定的目光直直望向远方碧空。
“呵呵,其实情况没你们想象的那样糟糕。最近我练功有些体悟,觉在烈日下功力渐有增长,这是从前没有过的事情。虽然各门各派个人的练功法门迥异不同,不过天下武功殊途同归,都脱离不了‘动静’之间。即使你们不妨尝试一下提气奔跑的同时潜运体内真气,或许会大有裨益。”
………【第九章 茹毛饮血(中)】………
言谈之间不觉穿过几座沙丘,三人远眺望去,前方不再是黄沙一片,相同的是一片荒芜。戈壁滩上罗列着无数拇指般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在烈日炙烤下散着迷离刺目的折光。
章若初嘴角露出一抹舒心微笑,见得戈壁滩说明师傅曾经描述与她料想并无太大误差,拍拍手,笑道:“好了,时日尚早,在出之前好好休息调养,今晚等月亮升起我们即刻出。”
赵晚晴跃下驼背,伸手拍拍骆驼脖子,面有不舍,“这一路多亏有你,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穿越浩瀚沙海。嗯,该说再见了。”正说着忽然身后传来破风声,扭头便见一把宝剑向自己飞过来,赵晚晴伸手接住,但见章若初笑着吩咐道:“看来还是你懂我的意思,临行之前跟骆驼道别。”
赵晚晴一手握着宝剑心头却是一头雾水,实不明白好好的她为何将剑丢过来,更不明白她嘴里的意思是什么意思,眼睛眨巴眨巴迷惑的看真章若初,“好端端的,拿剑做怎么?还有你说我懂你的意思我却不明就里?若初姐,你说的好玄啊。”
章若初奇怪地望着她,讶然道:“刚才不是已经跟骆驼道别了吗?那还不动手用剑杀了它。”“杀了它!?”赵晚晴闻言吓了一跳,手上宝剑落地,惊讶的望了望章若初看她一脸认真之色,再瞅瞅骆驼,一只默然大眼睛落在眼内,娇躯一颤失声道:“你要我杀了骆驼?”
萧依雪闻言先是一怔继而以凝重的目光望着章若初的背景,很难想象一个俏丽优雅倩影下潜藏着一颗捉摸不定的铁血心肠。
沙漠无水,萧依雪冥思苦想也曾动过骆驼的念头,但是一想到彼此历经生死考验,一路行来积累了不少的感情,望着骆驼那双浑然不知情、浑浑噩噩的茫然大眼,她终究下不了手。
说来奇怪,她可以毫不犹豫杀死背叛萧府投靠魔教的两位长老,此刻身处绝境却不忍心杀死骆驼以保性命。
章若初走去过拾起宝剑,望着赵晚晴不可置信的表情,叹了叹:“原以为你历经一些事情应该懂得个中况味,现在看来,你还是不懂。戈壁滩上提气疾行,我们需要更丰富更充足的食物来维持体力;况且,骆驼鲜血同样可以解渴。关键时刻,我不得不考虑周全。”
“难道一定要这么做?你不觉太残忍了吗?”赵晚晴知道一旦章若初做出决定很难更改,偏偏要命的是她的决定合情合理,很难辩驳。相处将近一月历经患难洗礼,对骆驼产生疼惜爱护之情,此刻骤然听见要杀了它,心中一阵隐痛。
“正所谓妇人之仁也,所言有据非是虚妄说辞。”章若初接过萧依雪递回的水袋,掂量一下,知道所剩的水已经不多,听见赵晚晴竟对着骆驼起善心,暗忖一声,叹息道:“晚晴,你能够领悟《天衍神算》中的玄妙阵法足见冰雪聪明、智慧过人,为何偏偏过于感情用事,一旦面临生死抉择,不论是人是动物都矫揉犹豫不决。唉,你真不应该出来闯荡江湖,该好好呆在深闺描眉做女工。水,在沙漠之中比黄金珠宝贵重,能够找到替代水的物品算是很难得。你还不明白人性的险恶,曾听师傅说起过,在沙漠极度缺水情况下甚是生过人吃人、生吃人肉等等一些骇人听闻之事。看来不经历一番生死劫难,你是万难懂得个中滋味。”
赵晚晴听到章若初略带训斥的口吻,亦是心中不安,待听见“人吃人、生吃人肉”之类的话语更是毛骨悚然,浑身一个激灵,真不敢相信会有此类令人指、泯灭天良的恶事。
瞧见赵晚晴一副惊惶不定之色,萧依雪伸手握住她的柔荑,安慰道:“晚晴别怕,那些只是一些极端个例,并非泛指。”说罢轻轻拍了拍,扭头向章若初道:“姐姐,你的江湖阅历丰富,该怎么办就照着你的意思办吧,我们没有异议。”
章若初轻叹一声微微颔,江湖阅历丰富?呵呵,只不过是看见比常人更多一些鲜为人知、不可思议的匪夷之事罢了。回想起来,将心比心,在一些极端环境下换做是自己,恐怕也脱离不了死亡恐怖的驱使。有时,死亡的恐惧是不可想象的。
章若初将水袋收拾好,看了看赵晚晴微微摇头,转向萧依雪道:“依雪,你先别管安慰她了,我有事吩咐你。先将骆驼背上的缰绳解开,然后将骆驼前后四肢绑紧,使它不能剧烈挣扎。”
萧依雪应了一下忙去准备绳子,赵晚晴望了望章若初于心不忍道:“姐姐,现在环境极为严峻情势所迫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你要杀死骆驼我也不反对。不过,杀死它何不干净利落些,为何还要用绳子捆住骆驼,临死了还要它忍受死亡的痛苦,你不觉得太过残忍?”
章若初俯身拾起地上宝剑,听见她的问话头也不回朝着萧依雪方向走去,“若是死得太快,流出来血水会很少,大多数还在体内;如是让它挣扎着死去,随着挣扎的动作会流出更多的血液,也就不必再多杀一匹。”
如此回答倒是让赵晚晴怔住了,经历一年的历练,江湖在她心中仍是一个美好愿想。仗剑江湖行,快意解恩仇,是她所憧憬向往的。至于江湖何等残酷,赵晚晴早有心理准备,死亡、杀戮终究是免不了的,只是除去这些,她实在无法想象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
死,也不能痛痛快快、干净利索地死去;那么杀戮终究也不是伴随着简简单单的拔刀相向,其中少不得阴谋诡计、残忍手段。
在听闻章若初那番话时,赵晚晴好似重新认识了眼中的江湖是怎么一副光景,同时,暗自埋怨自己的浅薄无知,倏地心里没来由一阵酸楚:杀戮是罪,罪在己身。
若非自己需要,骆驼不可能无辜遭殃,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因为自己需要骆驼须得为之送命,原来罪孽之源乃是自己,顿时被一股莫大莫名的悲哀笼罩。
一只骆驼,况且如此,那么偌大江湖、那么多武林人士又是为了什么因此拔刀相向?
萧依雪起初也以为章若初的作法委实有些残忍,但听到她解释不由得敬佩她的周全老到,私心一叹一个悸动,有时候一个残忍的杀法换来另一个新生,这究竟谁之过?
赵晚晴心神恍惚,更不愿意看见血淋淋的屠戮场面,折身远远跑开。章若初见状摇了摇头,手上运起真气暗使了个手法,偌大骆驼顿时倾倒在地,萧依雪赶快绑紧骆驼四肢。
骆驼腿脚被束缚好似知道即将面临着死亡,不停挣扎,口中更是嘶鸣着。萧依雪看着那双灰色黯然的眼珠,颦着黛眉眼眶却是酸楚,暗忖:“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是,这却是无可奈何,你不死我们将难活命。”
章若初从背囊中取出一跟银光闪闪的管子,管子一端非常锐利,另一端的口子大小与水袋口径恰好吻合,萧依雪寻思着:“原来她早有准备,章若初果真不是寻常女子,事情早在一个月就已经思虑周全,真可谓运筹帷幄。”
看到她示意的眼神,萧依雪点点头默默潜运内力,看似芊芊玉手却蕴含着千斤重压也似,将庞大的骆驼紧紧按住。
“铮”的一声脆响,章若初拔剑出鞘刺向骆驼头颅,寒光落处只见一道血红喷洒而出。骆驼受痛哀叫嘶鸣挣扎,无奈四腿被紧紧捆绑住无法挣脱进而剧烈挣扎。
章若初还剑入鞘搁置一旁,套好水袋口右手握紧一尺多长的管子,对准骆驼脖颈血管处用力扎了下去,左手施加偌大力气紧紧将按住骆驼不停挣扎的头部。
赵晚晴拿过帐篷听着呜咽哀鸣的嘶叫声,想要投去一个满是愧疚的眼神却又不忍看到诀别凄惨的场景,踌躇了一刻连帐篷一角的桩都未曾按扎好。
用了将近一刻,骆驼低沉哀鸣声终于停止,挣扎着痛苦死去。水袋灌得满满的,章若初很是满意拔出管子,塞紧袋口,交给萧依雪,道:“依雪,看你刚才一直闭着眼睛,想是不适应血淋淋的场面。你去帮忙晚晴搭起帐篷,这里的事由我料理。”
章若初之言正中萧依雪意想,看见鲜血淋淋的可怖景象汗毛竖起,虽然她曾经历经过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的悲惨境遇。原以为自己足够坚强,然而,此刻依然无法正视。
“对不起,姐姐,我······”萧依雪满是歉意道。章若初笑笑道:“不必道歉,经历多了你们自然也会习惯。好了,血淋淋的事越少人越好,免得玷污你们的手。”
………【第十章 茹毛饮血(下)】………
萧依雪闻言提起水袋向赵晚晴走去,恰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想来亦是被这残忍无奈的一幕影响无心做事,暗想:“看来,比之章若初,我们远远不如她那般果敢又漠然。”若是对着仇人,萧依雪自信不怕任何悲惨景象,就算将其剁成肉酱也丝毫无惧于色。然而对象换作无辜生灵那就另当别论,相比之下,赵晚晴更是不堪。
章若初拔出利刃,俯身之际望见那双黯然死灰色的眼眸,咬咬嘴唇挥剑砍下骆驼四肢,登时鲜血再度迸流。
章若初剑法专走轻灵,手腕抖动间,但见寒光闪闪对象却是骆驼四条大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