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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剑-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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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安眠秘笈(上)】………

    章若初拍拍赵晚晴肩膀,道:“历经一场龙卷风的考验,想必大家已经累了,我看今天就在此住宿吧,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好继续赶路。”

    萧依雪抬头望天,太阳西斜距离落日尚有一个时辰,往常这时她们还在匆忙赶路,不过今趟对抗猛烈狂风,耗去许多体力,无奈之下只好点头同意。

    赵晚晴一屁股坐到驼峰凹处,喘气道:“好啊,我已经精疲力竭累得半死。”章若初亦感略有不支,吩咐道:“嗯,先把骆驼背上的沙土扒开,再行准备帐篷。”

    三人动手将骆驼背部沙土剥掉,沙漠沙粒松散倒是很容易扒开,不多时骆驼嘶鸣几声摇摇晃晃站起,低下头来一阵猛烈摇摆,沙尘飞泻,“嘶嘶”几声,鼻孔喷气带出不少沙子。章若初拍拍骆驼屁股催促它前走几步,相继挖出水和干粮。萧依雪则是拉起骆驼却想到水和干粮被风卷走,一阵伤心难过。

    赵晚晴见状宽慰道:“依雪,既然生就不要多想啦,无济于事不说,反倒坏了心情,更不值当。想想,刚才横行肆虐的龙卷风,到现在我还心有余悸,突如其来令人措手不及,好在有若初姐在,否着真不敢想象会生何等严重后果。”

    萧依雪也知道多想只是平添几多惆怅罢了,无奈事与愿违。本不想成为她们的累赘负担,到头来还是连累她们。

    “难道自己真是灾星,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祸端么?秋远峰当其冲,萧府以及红衣教的惨案因为自己突然回府,招引至灭顶灾祸?晦气霉运延至现在拖累两人?”光是想想,萧依雪心中黯然伤怀,血气一阵阵翻涌,气息不畅,胸口沉闷好似堵着沉郁闷气,久久不能仍无法平静下来。

    “放心,我不会自取烦恼的。”萧依雪朝着赵晚晴强颜欢笑,勉强应了一声,咬了咬干瘪撕裂的嘴唇,唾液润湿处传来一阵隐痛,背过身去用力舔了舔褶皱干裂的嘴唇,弄丢了水和干粮,情非得已她是不会主动开口向她们讨水解渴。

    赵晚晴见状心知肚明,无奈只好由得她去,三顶帐篷而今只剩两顶,瞧见萧依雪略显凄凉背影,唤道:“依雪,你过来帮我支起帐篷,今晚我们一起睡,什么样?我可是还记得那洛阳迎宾客栈香艳旖旎的夜晚,今趟可以重温旧梦啦,真好。”

    萧依雪闻言心中霎时闪过一丝赧然羞涩,虽然同为女子,不过该有的矜持还是要保持,偏偏对于赵晚晴清澈见底无暇纯真的眼眸,她是缺乏抵触心理,而且隐隐期盼着肌肤相亲比之言谈更能促进沟通交融。

    萧依雪低低应了一声,回身垂接过帐篷一角,抬头之际瞧见赵晚晴似笑非笑的目光直直落在胸前高耸敏感部位,心底生出一股奇妙莫名感觉,脸颊布满红晕,脸上一阵阵热得滚烫,手心不禁沁出冷汗,眼睑低垂不敢朝她望去。

    “嘻嘻。”赵晚晴朝着章若初得意一撅起嘴角,娇笑道:“若初姐,今夜你就人独自入睡吧。我有好些话要跟依雪私下交谈,你可不能偷听喔。”

    章若初微微一笑道:“我一向孤家寡人,你要来我帐篷定是闹得我无法安然入睡,你不来烦我,那是求之不得。好了,不多废话,一会搭好帐篷之后我有事出去一小会儿,你们早些休息,不要耽误明天的行程。”

    赵晚晴与萧依雪干净利索按扎好帐篷四个角,听见章若初的话,心中不免奇怪,偌大沙漠渺无人烟,她这是要去做什么?不过向来知晓章若初的秉性,若是可以的话定会邀她同行不会明言只身一人需要离开片刻,所以赵晚晴不再多问。

    见她按扎好帐篷过后朝二人打一声招呼便径自走开,赵晚晴刚松口气一些留在衣衫内不识相的沙粒即刻来犯,只觉得浑身疙疙瘩瘩、黏糊糊的,不由皱起黛眉,“依雪,你现在觉得好受么?”说着扭动肩膀,想要抖落那些该死的沙粒。

    萧依雪绑好缰绳,拍拍手道:“这也是没有办法。被沙土活埋沙粒无孔不入,身处极端恶劣环境,条件更加艰苦。其实,换一个方向想,若是我们舒舒服服、轻轻松松地穿越沙漠,反而渐淡了心中的思念,你以为呢?”

    “越困苦艰险,越逼近死亡,思念反而更加强烈真挚。依雪,你是指这个意思吗?”看见萧依雪微微颔,赵晚晴一手抚着娇俏下巴一双眼眸仔细打量她。

    萧依雪被她怪异的目光盯得毛,该不会赵晚晴又要语出惊人。正惴惴不安时,忽然听见银铃脆响:“依雪,直到现在我才觉你是真的爱上了他。那我就放心了,最起码你不可能再伤害他。”赵晚晴说完一副安心轻松模样。

    呃,萧依雪闻言不禁感到错愕,毕竟听到她亲口承认,她对于秋远峰不再是单纯出于报恩或者其他原因。赵晚晴一语说完又撅嘴道:“其它暂且不多说啦,我现在忧心的是今夜该如何入睡?你也知道,好多天未曾洗浴再经沙土掩埋覆盖,全身上下挠痒难耐更是难受了。”

    萧依雪凝眉想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得色笑意随即脸上又是一阵滚烫灼热,瞧见赵晚晴愁眉苦脸的模样,咬了咬贝齿俯在她耳际低语数声。

    赵晚晴见她俯靠近眼眸更是神色闪烁,心中不免奇怪,听闻呵气如兰轻微声响,待她说完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试着问:“依雪,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么?”

    “怎么不行呀!”一听见赵晚晴怀疑语气,萧依雪心中一急脱口道:“以前在漫无目寻找,我就是靠着这个方法渡过上百个难眠之夜,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第六章 安眠秘笈(下)】………

    话一脱口,萧依雪暗叫一声不妙,如此恬不知耻的剖白心迹实在有失女子矜持。“哦,原来有人早就情根深种。”赵晚晴喁喁声充满调侃韵味,瞧见萧依雪一副无地自容、羞赧难堪娇态,心下惆然一叹:“情之为何物,最难捉摸。她以前是何等意气风、傲气凌霜,此刻少女羞涩赧然,换作以前怎么也不敢相信。唉,一情牵扯多少愁,却探望,邻家有女初闲愁。”

    “好呀,那么今晚我就试试看,是否安然入眠。”见她不再调侃,萧依雪总算舒了口气,这时远处传来章若初轻灵悦耳的声音:“你们两个,没事最好别多嚼舌根。知不知,开口说话无形中呵出体内水分,越说越觉得口干舌燥。”

    两人寻声望去,章若初正费力挪步蹒跚行走,赵晚晴见状急忙赶了过去扶住着她,瞧她满头大汗,好奇问道:“姐姐,一身是汗,你这是干么去了?还说我们呢,先关心一下自己,流了这么汗水。依雪,劳烦你去水袋过来。”

    萧依雪刚想上前帮衬一把,爽快应了一声,扭身躯俯身钻进帐篷内,取来皮制水袋,拔掉塞子递了过去。

    “谢谢。”章若初伸手接过,饮下小口,便将水袋递回。赵晚晴心疼道:“姐姐,才一小口怎么够补充你流出的汗水,再多喝点。”

    “是呀,那点根本解不了渴。”萧依雪递过水袋殷切劝道。章若初伸手推开手,笑着说:“无妨,我自有分寸酌量饮水,就算怎么谦让推辞我总不至于拿性命开玩笑。好了,扶我道帐篷里去。唔,刚才你们低声呢喃说些什么来着?”

    原来方才章若初正对着烈日运气行功之际,恍惚间听见她们谈话,萧依雪好似说了一个可以安然入睡的方法,好心之下颇为心动,哪知她二人底下声音咬耳交谈,引她更强烈的好奇心。

    三人进到帐篷之内,章若初掀起帐门系好垂帘,扭头见她二人仍是不语,颦眉道:“怎么啦,不想告诉我么?”萧依雪闻言向她投去一个奇怪眼神,正要开口余光瞥见赵晚晴示意噤声的眼色,欲言又止,有些不明白两人之间的暗战。

    章若初等了片刻不见有人说话,暗忖:“一般说来,萧依雪是不能隐瞒我的,那么问题就出现在赵晚晴身上。”念及此,朝她莞尔一笑道:“晚晴,你对我有何不满,直说无妨。”

    赵晚晴一双翦水双瞳滴溜溜一转,小嘴一撅,螓歪过一边去。咦?真是奇了怪了,章若初心底暗暗嘀咕:“我哪里惹得这丫头生气?难道因为方才之言?”想及此不由苦笑道:“你啊,在沙漠中确是不宜多言,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们一下,姐姐据实说出实情,你犯得着为此生闷气吗?”

    赵晚晴忽然转过身开口了,却是听不见一个字音,原来她是开口哑语。萧依雪见状顿时为之倾倒,以前还真不多见她有这般记仇呢。

    “不是要我们别开口,你怎么反而啰嗦起来?”光看口型章若初便知她说出的话,噗哧一笑,伸出纤细葱白手指点了她前额,“好啦,姐姐知错,恳请妹妹宽宏大量,原谅则个。”

    瞧见章若初俯认错,赵晚晴忍俊不禁,终于开口:“看看,承认错误也怀着叵测的居心,太不诚恳啦。”说到一半扭头向萧依雪,一脸严肃认真道:“其实呀,我最了解她了。她是极想得知你所谓的安眠秘笈,故意认错采取柔怀政策,实则想探听秘笈。嗯,好狡猾哦。”

    萧依雪闻言不顾仪态失笑起来,章若初拧了拧她腮边肌肤,“好了,你就别在蓄意诋毁我啦,不是正式向你道歉了么,还不肯原谅我?”

    赵晚晴螓向后急忙躲开,揉了揉被她拧过的地方,嗔道:“道歉?萧依雪你来看看,我们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也有按耐不住的时候,这可是难得一见。”

    如此奇景确是难得一见,萧依雪不禁点头同意。

    原来是结成同盟,如此一来,章若初一时间倒是奈何不了她们,谁叫她也想知道所谓的安眠秘笈呢,毕竟强煞了她终究还是为情折磨的女人。

    看到章若初一脸无奈之色,赵晚晴欢呼雀跃起来,虽然认同她的说法,在表面上还是要挣回一些颜面,“哈哈,姐姐也有认错的时候。依雪,别偷偷看热闹,快将那个安眠秘笈告诉她吧,免得蟑螂姐姐一心急多出四条腿来。”说罢噗哧一声,娇笑连连。

    章若初看着她顽皮的模样,叹道:“你这个饶舌鬼,比之以前变化太多了。”萧依雪望了望她无形中透射一股从容不迫的稳重气势以及飒爽英姿,张口欲言又止。

    “依雪,怎么不说呢?难道是忌恨于我之前的种种么?”话说到这份上,萧依雪于是赶紧道:“其实,那个办法对我这个软弱女人来说有用,像姐姐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只怕用不上。”

    “你,软弱?呵呵,也太小看自己了。”章若初深深看着她的眼眸,道“说吧,无论如何我到底还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为情黯然神伤为情憔悴的女人罢了。”

    萧依雪此刻不再回避那双带着迫人气势的眼眸,微启樱唇道:“很简单:相信每一天,当我睁开眼睛时,秋大哥正在我身边。就算第一眼看不到,在新一天寻找中,他就在我转头凝眸处。”

    章若初闻言涩涩一笑,转身面对夕阳,“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碧血黄沙里的落日格外盈圆。

    远方平坦的地平线上,西边的晚霞将尽头的沙漠染成血红色,一如体内奔涌的血液、喷薄的相思。

    一个红彤彤悬挂其上,好似“旦”字,“旦夕么,一朝一夕,不知不觉已经十余年。孤岛海上潮起潮落,延绵沙漠日升日落,千古恒久不变伴着常年相思,何处才是尽头?”章若初回眸沙漠落日,忘神呢喃低语。



………【第七章 问心为谁】………

    一道血红残阳映入帐篷内,映衬三人脸庞,光暗交际轮廓分明,一时间静默无语。

    “尽头么?”

    许久,萧依雪扭头张望天际,透过门帘落日西陲,霞光万道,眼眸中流露出一股黯然之色,叹了叹,轻声道:“有时候我甚是希望永远没有尽头,那样,相思无尽处。可叹,人生不过百年,韶华易逝,红颜易老,莫要等到双鬓斑白人不晓得生之为何。而今呢,苦苦追恋、痴痴纠缠、傻傻等待,即使如此上苍垂怜让我得到真爱,可是不禁要问自己真的配得上他的垂青吗?”

    萧依雪一席话说完,脸色暗淡,目光流转与两人对视一眼,相继陷入沉默无言之境。微风吹起细屑沙粒,耳际传来呼吁声,那道映入帐篷内的红光好似长了脚,缓慢爬到章若初褶皱衣裙底边,渐渐朝上染红修长**,原本红色的衣衫越绚烂夺目,在她看来竟是格外凄美。

    三人之间次开诚布公的试探,因为一个人的缘故,她们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冥冥之中好似有一张无形巨手在主导着。

    落日夕阳无限美,只是近黄昏。

    蓦地,赵晚晴微微一笑,露出凄婉神色,“不知不觉将近天黑,既然依雪提了出来那么我觉得我们三人之间暂且抛开一切,将自己心中所想**袒露出来,谈一谈我们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

    章若初眼中露出一抹悲伤之色,樱唇微启淡淡道:“现在后悔来得及,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反正我是无药可救了。多余的话我不想重复一次,相似的情形不止一次,不想再说一次伤一次,痛一次恨一次爱一次。一次次换来一次次更甚的桎梏,既然开始无法挣脱,那就沉沦吧。”

    相似的情形,在五湖散人隐居之所赵晚晴曾经问过她类似的问题,不想今趟她刚一提议章若初便出言言明终止,也许是她不便也懒得重复一次又伤一次吧。

    望了望萧依雪夕阳染红她的倩影,整个人散着光晕红色宛如身披霞光,微风拂动衣袂彩带飘飞,鬓间一缕缕丝随风轻舞。

    带着热气的风打着旋儿拐过帐篷,一如既往带不走她眼眸深处凄婉哀愁。

    “昔日海誓山盟,而今独自寂寥;盼望着天长地久换来一枕黄粱梦,哭湿了衣襟却把柳絮盼,没一处由头。春之华、夏之盛皆在过眼如云烟一般转瞬即逝,原以为把握住一生中最美妙的瞬间光景,殊不料却是痛苦开端,最美妙的眨眼间变作令人痛彻心扉的刺痛。”赵晚晴凝望着落日夕阳,怔怔道出心中愁苦之情,泪水顺着眼角缓缓留下,滴在沙粒上,不着痕迹。

    章若初一手搂过她纤细腰肢,着手处柔软丰盈,一手轻轻拍拍肩头,任凭眼泪留下,只做着无声的慰藉。

    萧依雪颓然坐在沙土上,兀自带着哭腔道:“三人当中,最可笑的当属我。晚晴,你们说什么私底下与他也曾有过海誓山盟的约定。可是我呢,呵呵,一直将他视为不共戴天的大仇人。呵呵,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这是形容我们最恰不过的了。”

    说着竟是无声泪下,哽噎道:“即使站在敌对立场,他也未曾视我为仇人,而我却无时无刻不再惦记着他的级,饶是如此,他依旧尽心尽力救我助我。结果误会解开,接踵而至的乃是造成更大灾祸。唉,他对我的恩惠,恐怕我一生都无法偿还。对我最是恩深义重之人,我却伤他最深,一想及此,我很不等挖掉眼珠一头撞死。最可怜的是,直到之前还弄不清楚,这样做为的是什么?出于报恩还是不明不白的爱慕?勉强称之为爱,可在他眼中又是何种感觉?这个女子疯癫了吗?”

    “就算他在闲暇之余,偶尔想及故人,心里先涌起的是你们的殷勤真挚感情,或许感到一丝愧疚或许悔恨当初。而我呢?一个一心只有仇恨的女子,本该是顾盼生姿的双眸被仇恨蒙蔽,满是煞气。也许,只有更深更深的仇恨方能使他想起我,呜呜呜······”话到最后抽噎不成声,宛如杜鹃啼血夜莺哀鸣般,令人不堪忍受,闻之黯然落泪。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萧依雪、赵晚晴兀自垂泪,章若初怔怔听着竟是入迷一般,细心品尝感情另一面冰冷残酷的锋刃。

    赵晚晴放眼望去,炽热血红的沙漠不再是熟悉的碧血黄沙,空旷寂寥浩渺无际,而是一道难于逾越的天堑横亘在眼前,看不出日出日落指引的方向,四周皆是血淋淋的炼狱恶鬼正向她伸出骷髅血手。

    “啊。”赵晚晴惊叫一声扭头扑到章若初丰满怀中,用力挤压好似那优雅的怀抱才是最安全的所在。

    “为什么,在他看来,我们的爱变成负担让你不想承受担当,不能让他感到快乐?”章若初轻拍她挺直项背,呢喃自语:“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将感情的事想得太简单了。”

    萧依雪说完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不管别人怎么看,至少在她二人之前泄一度压抑在心中的闷气,现在反而觉得浑身一阵轻松舒畅。

    伏卧在章若初怀中,赵晚晴吸入悉数清雅的馥郁熏香,心底不由一阵奇怪,三人都没有水洗浴为何她身上仍是这般幽香,没有奇怪的异味?

    三人各自想着心事,帐篷内再度寂静袭来,忧伤却还笼罩心头。落日终于抛弃最后一丝眷恋,姗姗消失于地平线,只有天际暗红色的晚霞在证明着一天的烈日暂时告一段落,暗夜在人不防备时悄然侵入,得到回身方觉被漆黑色团团。

    许久,章若初才拍拍在赵晚晴的肩头示意道:“好了,痛苦的、难过的、愤懑的、不满的统统都随着倾诉一股脑宣泄,以后就不要带着悲伤难过的心情上路。抛开过往,重新收拾希望。正如依雪所说的,我们要相信苦尽甘来,终有幸福欢乐的一天,而且那天不远了。”

    萧依雪伸手拭去脸上泪痕,目光紧紧攫住远方一点,似在确定一个目标,樱唇微启坚毅铿锵清越动听的声音响起:“若初姐说的不错,只要坚定一点信念,距离成功就不会遥远。历经沙漠生死考验、饱尝风霜苦涩,以后更加懂得甜蜜的滋味是何等甘之如饴。”

    赵晚晴留恋不舍离开章若初优雅怀里,瞧着她二人一脸坚定刚毅神色,不由得被她们打败似的,怅然道:“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多说。只知道饿了应该吃东西填饱肚子。”

    “不过。”赵晚晴眼眸一眨,滴溜溜一转,提议道:“在用膳之前,我有个想法。嗯,如今有两只骆驼不够三人乘骑。我看不如这样吧,谁明天起来先告诉今夜做的梦,如果真实可信或许美丽动人就让她骑,惩罚那个做噩梦的人,你们看怎么样?”

    章若初耸耸肩,她这个提议本来就很多问题。梦,能够说有就有吗?“要是今夜无梦呢?”赵晚晴一撅嘴,“那你就准备吃苦吧。”暗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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