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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文龙静静站立,脑中飞快转念想到一切可能的答案,然而无法得出最令他满意回答。是我想得太多了,还是师傅另有深意?史文龙顿时陷入两难之境。
见到史文龙站得久了,五湖散人呵呵一笑:“文龙,毋庸多虑,心里怎么想便如实道来便可。有时,想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来,先坐下,凝神静气摒除心中杂念,心静自然明就不会有太多魔障纠缠。”
“徒儿明白,谢谢师傅关心。”史文龙暗叹一声,是他想得太多太杂了,望了望那个许久未曾坐过的位子,举步过去落座,抬头不觉间望向远方山道入口,心神一颤,纵然时刻提醒自己忘记,然而多少个日夜已经习惯了抬头张望的动作。
史文龙如坐针毡,心中五味杂陈老大不是滋味,偏偏此刻传来五湖散人锐利如刀的目光,伴着沉重语气,“对于一套早就烂熟于胸的剑法,用如此长的时间还未曾得出个人见解,未免说不过去。为师说过毋庸多想,这套剑法给你怎么感觉如实说出便是,不必拖拖拉拉。”
“本是极为简易的回答,被我拖拖拉拉结果适得其反,难怪师傅会生气。”史文龙干咳一声:“师傅所创这套剑法攻守兼备,攻势迅猛直似长江大河连绵不绝,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守则防护缜密可谓滴水不漏。”
“然则如你所言,你精通剑招守势,为何还败?因何急于求教后九招攻击杀招?”“这个,”史文龙面有难色,“或许是徒儿功力尚未精湛无法做到融会贯通,而且徒儿想,光凭守势无法击败敌人,适才向师傅提出修炼后九招。”
“那么今趟,你又是缘何要求为师传授你‘内湖心法’与‘玄剑诀’,是否为变得更强?或抑为了打败某人一雪前耻?”五湖散人锐利的目光一瞬不瞬紧盯着史文龙,徐徐说道。
史文龙忍受着追心刺痛,迎上那道锐利如刀的目光,咬牙道:“师傅,士可杀不可辱,徒儿若是无法血洗耻辱,与其忍辱偷生苟活于世,倒不如情愿一死百了。”
“嗯······”声音被五湖散人拉得冗长深沉,“文龙,依你意思是若有一套绝世武功的秘籍在手,便可无敌于天下,江湖任你遨游,武林只你独领风骚?成为强者,再无其它因素?”
“难道不是吗?大哥不也是······”史文龙紧咬钢牙,字字咬音极重。五湖散人喟然一叹,“文龙,你该不会以为,若是你有跟远峰一样的机缘便可像他一样成就不世剑法?”
史文龙闷哼一声,“难道不是这样?”“唉,文龙,你错了,换作为师亦不敢有此妄念。江湖传言江少南武功如何了得,为师未曾亲眼不敢妄下断言,不过易尘与他齐名料想他们武功相差不大,依为师看来其实你大可不必跟江少南一般见识。年轻一代中他算不上一流高手,你不该以越他为目标,当以萧依雪、更甚者章若初,她们那才是你未来该走的道路。”
史文龙愣了下,“那大哥呢?”“呵呵,别说是你,就连为师也不敢去想。远峰他走的是一条非常极端之路,不是寻常路。不要看他风光无限,实则颤颤巍巍一个断念足以将他毁灭,纤手会生的事情你该记忆犹新吧?换做平常人能像他那样偏激吗?”
“徒儿明白,那师傅的绝技?”史文龙知道回答颇不如意,不过仍心存希翼,盼望师傅念在他一片苦心上将绝技传授与他。
“唉。”五湖散人再度沉沉一叹,起身背负过去,平缓声音响起,“文龙,你的心乱了,在你未明白何谓强者之前,为师纵是将绝技传授与你便等于害了你,过段时间再说吧。”
史文龙闻言伟岸身躯一震,“啪”手指愤然一拧竟是将石制棋盘掰断一角,脸颊肌肉抽搐,紧咬钢牙无声漠然,望向五湖散人高大略显萧索的背影,眼中闪烁凌厉寒芒,脑中倏地回想起张振宇那些话,“你一定被他婉言拒绝,你注定失败,皆因只是陪衬品而已,始终得不到最好的。”
“师傅,请您老再考虑一下,徒儿诚心诚意恳求您。”史文龙缓缓起身利剑出鞘无声,脸色一如天色,阴翳沉沉。
“为师也想衣钵有传人,不过你的心性尚未牢靠,根基浮动不适于练此等霸道武功心法,还是等等吧,武学之道欲则不达。”五湖散人淡淡说道,不觉身后有异。
史文龙紧皱浓眉握紧剑柄猫步走近,左手摸了摸衣兜里那张纸条,几度纠结,扭头望了望那个位子,瞥一眼山道入口,缓缓抬起手中利剑,剑寒如霜锐利逼人。
一剑如是刺出他便永无回头之路,弑师恶名,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一旦传出,史文龙在江湖正派人中再无立足之地,后果非常严重他十分清楚,然而一系列屈辱磨难、不公命运、悲惨屈辱的境遇令他无法承受重担负荷。他现在满心的愤怒与怨恨,他要报复,他要赢得诸人另眼相看,唯有高强的武功才是他出头的希望。
“师傅,莫怪徒儿,是你们逼我的。”史文龙暗叹一声,利剑无声无息,终究刺出。五湖散人应声倒下,回望向史文龙的目光皆是错愕惊讶与痛惜,“文龙,你······这是为何?”
史文龙面容肌肉纠结,眼神阴暗飘忽不定,不敢去看五湖散人骇然凝视的目光。“砰”一声雷鸣隆隆巨响,乌云压低滚滚而来,山风激荡无数鲜花随风飘洒,舞动史文龙飘扬乱,不一会儿,豆大的雨天淅淅沥沥紧接而至。
见史文龙不答,五湖散人伸手往背后一抹,鲜血沾满手掌,雨滴拍打甚急,须臾之间手上殷红血水淡若无,卧倒的地方赫然一滩赤红血水。
史文龙对他的剑法还算满意,利剑伤在要害并不致命,只是五湖散人再无动手的可能,扭头头去,淡淡道:“师傅,请容文龙这般称呼您。若是没有您的养育深恩,徒儿只怕早已不在人世。可是,徒儿对您又爱又恨。正是因为您的出现,徒儿心中承受着莫大的煎熬,十几年了。”说罢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纸条,扔到五湖散人眼前。
雨水淅沥,五湖散人注目看去纸上内容,约略辨认那是十多年前秋远峰离去之时留下的信笺,其中那一抹殷红格外醒目:“以代徒儿”“你······恨为师?这张十多年前的纸条?”
史文龙俯身拾起纸条复又贴身收好,兀自冷冷笑道:“在你们眼中我永远是替代大哥的赝品,永远得不到最好的,只有他才是你们的最爱。我恨,我恨你们!”
五湖散人闻言愣怔怔呆看着史文龙纠结抽搐的笑容,身上伤口的疼痛竟然远远比不上心痛之万一,痛心疾道:“难道因为这个原因?文龙,你想想看,为师可曾对谁有过一丝偏颇之心?你大哥当时年纪尚幼哪里懂事,他不过顺手写下而已何曾将你视为替代之人,不想你却耿耿于心十三年。”
“啊,”史文龙猛地一怔,是啊,秋远峰那时尚在年幼哪里懂得用词措辞,说不定只是信手拈来罢了,而我却死盯着不放,徒增烦恼庸人自扰?
“哐当”手中无力宝剑坠地,清音传出老远,五湖散人见状知他心有悔悟,“文龙,十多年来为师待你如何,你心中该是十分清楚明白,莫要被妖言所惑,误入歧途。”
大雨淅沥沥淋湿史文龙全身,雨点滴到脸上隐隐生疼,脑中渐渐恢复清明,浑身一颤,急忙跪倒在五湖散人身前,忏悔道:“师傅,徒儿一时糊涂,恳请请师傅原谅。”急忙扶起五湖散人孱弱身躯,倏地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嘿嘿,晚了。竟敢对师傅痛下如此狠辣毒手,你以为他还会原谅你吗?在他心中早已将你归于邪魔败类,对待恩将仇报、忘恩负义之徒他还会心慈手软,轻易放过你吗?”
史文龙浑身一个激灵,动作顿时僵硬,五湖散人一时不察便又狠狠摔倒在地,“文龙,你?”
“师傅,您一定很伤心失望吧?说,您恨不恨我?”史文龙眼光游移不定,五湖散人心知他此刻正在天人交战之际,痛惜道:“是人都会犯错,人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文龙,为师近段时间为了晚晴的事情疏忽不及关心你,你是一时糊涂罢了。”
“晚晴师妹?”史文龙想及赵晚晴倾国倾城之貌,倏地一阵揪心刺痛,“为什么,为什么关心我的人都离我而去,诸多不如意之事都落到我身上?”史文龙狂笑一声,猛地伸手撕裂衣衫露出壮健胸膛,握紧着那张纸条,状如癫狂:“哈哈,呵呵,嘿嘿,桀桀。我知道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才令我落到如此悲惨地步。嗷,我恨!”
史文龙猛然摇头,素崩断乱狂舞,倏然阴冷的目光落到五湖散人身上,桀桀一笑:“师傅,徒儿不傻,不会再受任何人的蒙蔽,现在您不怪我,日后一定记恨在心。”言罢,嘴角露出一丝残忍意味。
五湖散人见他眼中神色数度变化,最终归于一片阴寒冰冷,脸上露出阴翳之色忽然明白章若初临走之前那道奇异的眼神,惨然道:“文龙,你可还记得一年多前那最后一盘棋局?为师对你的一番肺腑之言?”
“幻想天敌!?”史文龙闻之一怔,眼中寒芒劲射,握紧剑柄的手掌咯吱响,原来师傅当初不仅仅针对晚晴师妹,同时也隐射自己。
“不错,咳······咳咳,”五湖散人气促喘息,口中干咳出血,“幻想天敌呀!远峰一句无心之言,你竟然为之耿耿于怀十多年,以至埋下邪恶魔种。一步走错,满盘皆落索。唉,不想为师担忧今日终成饮恨,十余年来对你悉心教诲却仍酿成今日恶果。唉,心魔难渡。从一开始你就错了,你不相信为师,不相信人性,难道你真不明白为师的一片良苦用心?一失足成千古恨,在尚未犯下滔天罪恶前,你可要想清楚啊。”
“师傅,多说无益,徒儿也不想的,只盼望您告诉秘笈所在。徒儿纵是千般不是也不敢以师傅性命要挟,请您体谅徒儿万般无奈之举。”史文龙眼中掠过一抹深沉悲哀,俯身拾起寒光森森利剑。
………【第十八章 遥远距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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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离开深山,踏上北寻路途,经过悦来客栈时,赵晚晴停下脚步心中颇有感触,“若初姐,当初······”章若初不待她说完便牵引她一双柔荑,摇头微笑,“晚晴,切莫过于执着往事,只增罢了。走吧,赶路要紧。”
“此地距离纤手会总坛一个时辰的脚程,几个月来一直由陌生人主持大局,难道姐姐你撒手不管,不想回去一探究竟么?”见她举步朝客栈走去,赵晚晴不免奇怪。
“呵呵,纤手会岂是没了我便如一盘散沙,至于其它,纵然我人不在,却无人比我更清楚纤手会的情况,晚晴你无须担心。你稍等片刻,我去取两匹马来代替脚程。”
彼此相处的几个月,赵晚晴对她的能力手腕极为推崇,章若初行事作风真可谓江湖女中豪杰,毫不逊色于昂扬七尺男儿,若非她钟情于秋远峰,为情羁绊,恐怕早已是雄霸一方的显赫人物。
晨曦中的街市依旧热闹,早春的江北虽不时拂来一阵料峭冷风,夹着白花馨香,于清冽之中透着迷人芬芳,别具格调。
身后一片乌云阴翳,滚滚压底,其中不乏闪电跳跃,眼前却是春光明媚的怪异气候。“悦来客栈”四个大字,在晨曦阳光下熠熠生辉闪耀着耀眼的金光,赵晚晴悠闲静雅地注视着气派恢宏,雕梁画栋的酒楼,心头别有滋味。
在悦来客栈,若不是因为她之缘故史文龙不用蒙受胯下之辱;也是此地,惊闻与之海誓山盟的情郎居然是别人的如意郎君,怨恨愤懑之时心生残念;正是此地,她与秋远峰在此忘记世俗羁绊与束缚尽情嬉戏,接踵而至便是血淋淋杀戮。
在悦来客栈她第一次领略何谓江湖铁血无情身不由己,认识到江湖何等残酷。唉,一晃眼而今茫茫然即将踏上前途莫测的寻情之路,又是满腔的离愁别绪。
赵晚晴文雅贤淑天生丽质,静静思量间姣好脸庞隐透一抹哀怨愁绪,她本是万中无一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此刻佳人悄然独立于闹市红尘中,成为一道靓丽瞩目的风景。
惊鸿一瞥,行人匆忙步履于顿时顿住,驻足观望,一时惊为天人,惊讶、赞叹、爱慕、嫉恨逐一掠过,不过片刻,诸人诸多目光瞬间化为无比炽热炎炎的狂潮。
转凝眸处,悦来客栈门口,一绝代佳人正含笑走来,高挑窈窕的修长娇躯,熟悉的式、熟悉的刘海、熟悉的眼眸蛾眉,熟悉的姣好身段、甚是令人久久不曾遗忘的熟悉香味,无一不证明眼前含笑的佳人乃是悦来客栈风华绝代的蒙面女子。
“啊!”果真,果真,有幸注目观看的人心中暗忖:“如此绝代佳人,不枉我曾经为之痴迷追捧,而今见到佳人庐山真面容,自惭形秽之时真乃三生有幸!”
在诸人惊呆错愕的目光中,章若初接过李掌柜牵引过来的两匹骏马,朝赵晚晴微微一笑,无视众人炽热目光,翻身上马,芊芊玉手提拉缰绳汗血宝马嘶鸣一声,诸人终于回神。
赵晚晴亦以一个漂亮姿势骑上雪白高大骏马,素手柔荑提拉缰绳,“姐姐,走吧。多呆一会,怕是不易脱身。”
“呵呵,晚晴你亦是不差呀。走吧,驾!”章若初略略一笑,策马疾驰。赵晚晴不甘落后,策马紧随跟上。
身后独留一袭幽香伴着银铃清脆声回荡在,热闹安静的悦来客栈前。李掌柜望着两人逐渐消失在到尽头,望着诸人炙热炎炎的目光,寻思:“唔,之前因蒙面女子之故,客栈生意渐不如前,嘿嘿,今趟以两位绝色女子为噱头,又可大做文章。”
“咳咳咳······”李掌柜不合时宜的干咳声打断诸人无边遐想,正要以怒视的目光质问,忽然瞧见掌柜红光满面的笑脸,那是生意上门的预兆,不少人顿时会意,“老板,可有上房,我要预定一个月,哦,不三个月。喏,这是定金”
“啊,还有我!”“让开,佳人岂能让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眼睛污浊去了,天字号房,本公子全包下了。”
“各位客官莫急,都有,都有。“李掌柜接过沉甸甸、白晃晃、金闪闪的银锭金块,笑得合不拢嘴。所幸上天垂怜,仙女在悦来客栈下凡,一大清早悦来客栈便门庭若市,络绎不绝,人头涌涌。
殊不知今后半年多时间里,佳人再难得一见,悦来客栈固然赚得盆满钵满,却不知道许多人伸长脖子,望穿秋水,独独换来满腹惆怅。
“客舍青青柳色新,渭城朝雨浥轻尘,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章若初轻吟折柳离别诗,两人西出阳关道便直奔塞外漠北草原。
此时草原正逢早春,草长莺飞,一眼望去绿油油一片,水草丰美,牛羊膘肥。两人座下俱是罕见的千里马,经过三天日夜兼程赶路,终于来到草场,勒马驻足于一陡坡上临高远眺,四野空旷辽远,远山飘渺云雾中,一片碧绿自山脚无限蔓延而至两人脚下。
“驾。”章若初轻喝一声,策马拉缰,径直朝远处一朵朵雪白花朵帐篷疾驰而去,赵晚晴略迟疑一步,望着她姣好优雅背影,眼眸中闪过一丝矛盾犹豫,“唉,若初姐与萧姑娘见面恐怕又要生出一些事端来。”
晨曦的朝阳乍破迷蒙天际,暖暖旭日冉冉升起。经过一阵疾驰,待到帐篷近处两人联袂携手下马,“若初姐,一会儿······你。”仿佛知晓赵晚晴之意,章若初摆摆手,莞尔一笑:“晚晴无需多言,我自有分寸。”
萧依雪早在一天前得知两人即将前来的消息,天还未亮便守在帐篷门口临风远望,天刚破晓远方一红一白两点快朝她这个方向奔驰而来,晓得两人安全到达,一颗忧虑之心刚刚放下,蓦地里又生出黯然愁绪。
该如何面对两人,赵晚晴倒是很好说话毕竟两人曾经有过同榻而寐深厚情谊,但章若初却是极为棘手,或许自己本不敢奢求希翼更多,苍白纤手微微颤抖,几度松紧。
沉沉一叹,萧依雪见两人走进一扫脸上忧虑情绪,笑脸向她们迎上去。拖着疲惫病态孱弱娇躯,款款来到她二人身前,微笑道:“总算将您们盼来,依雪再此等候多时。”
章若初美目扫过见她脸上皆是风霜之色,一身娇弱之躯,眼中逐一掠过诸多杂色,欲言又止。
赵晚晴与萧依雪交情颇深,此刻见她比之上前临别时越消瘦清丽,于清丽灵秀中糅杂着莫名忧郁的哀伤,形成一种别致气韵,令人一眼望去便难以忘怀。
“依雪,辛苦你了。”赵晚晴上前紧紧握住她那雪白柔荑,“你清瘦许多了?”萧依雪闻言弱不禁风的娇躯微微战栗,清灵毓秀的如花玉容隐现感激,“多少安慰话语尽在不言中,谢谢你,晚晴。”
章若初微蹙黛眉一瞥萧依雪,道:“萧姑娘,此地不是说话之地,我们进到帐篷内再聊不迟,那些客套寒暄就免了吧。”
“嗯,那好,草原清早还是寒风料峭,还是进到帐篷内暖和一些。”萧依雪深深望着章若初转身而去的背影呆,心结该如何解开呢?
赵晚晴察言观色业已知道萧依雪为难之处,伸手携过那双冰冷雪白玉手,幽幽一叹轻拍了下,刚要出言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启齿。唉,为何人已不在了,仍给她们平添许多麻烦。
三位绝色佳丽入得帐篷,草原春色立时黯淡些许,帐篷内却是暗藏无边丽色与春光,室内虽是暗香盈盈浮动,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空气中似乎其中凝结着化不开的纠结。
章若初举目环视帐篷内陈设颇为简洁干净,墙上挂着一柄弯刀、藏红花、牛羊皮毛之类,帐篷左侧安置一张朱红毛毯离地不及一尺高,权当床榻;右侧摆放低矮梳妆台,上有一串各色天珠饰;帐篷正中一只铜炉炊烟袅袅正烧着沉香,嗅到香气使人静心提神,期间夹杂药草味有些刺鼻。
萧依雪病体初愈不宜久站,但见章若初面色淡然并未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