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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我忧虑的是,我的例假迟迟没有来。刚开始,我还挺高兴,看到别的女孩子躺在床上疼得直叫唤,我想,还好我没有,这下省劲儿了,最好永远不要来。我还美滋滋的,伸长了耳朵,偷听宿舍的其他女孩子抱怨例假的麻烦。直到一天,我猛然听说,不来例假可能会不孕,我立马急出了一头汗。糟了,我都快十六岁了,岂不成了不下蛋的老母鸡。为了不被耻笑,我便骄傲地向她们宣布,我来事儿了!然后每隔一个月,我便无病呻吟,煞有介事地躺在床上瞎哼哼。
不过,我也有了值得开心的事情。我的胸脯,终于开始觉醒了。虽然还是不能和白静相媲美,但也足以让我欣喜若狂了。我的身材,也是越来越苗条,我都感觉自己像一条稍稍胖了点儿的美人鱼。大概我什么都是大器晚成,连身体发育都是。
不管怎么说,我韩雪佳是个大姑娘了。虽然个子矮了一点,脑袋大了一点,身材也稍胖了一点,但我生得还是蛮漂亮的,一双大大的眼睛特讨人喜欢,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更是让我的脸成了一个小太阳。我的皮肤也嫩嫩的,吹弹可破,像个刚剥了皮的煮鸡蛋。人家都夸我是个“小赵雅芝”。我对着镜子傻笑了半晌之后,便兴高采烈地跑到老K面前,问他,哥,我真的已经长大了,你说我是不是可以找男朋友了?老K瞥了我一眼,特不屑地说,小毛孩子。我不甘心,拦住老K,哥,我是不是很漂亮?老K翻着眼皮,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说了一句特伤人的话。他反问我,你这是……缺陷美?
我郁闷了整整一个星期,我长得真有那么潦草?该死的老K,你就不能给个面子,哪怕昧着良心,也好歹夸我几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类的话吗?这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过完十六岁生日,我梦寐以求的第一次例假终于来了,我的心花还没来得及怒放,就又添了新的烦恼,月经不调。要么出不来,憋在里面闹得肚子疼,要么就太多,流得我奄奄一息,浑身冰凉,而且毫无规律,有时隔一个月,有时则要等上三个月。最可怕的痛经,更是来一次死一次,让我痛苦不堪,恨不能一头撞晕过去。每每疼得不行,我便想想革命先烈,纵然身负重伤,也不喊痛。我还安慰自己,虽然糟糕,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啊……大姨带我去看医生,医生给开了些药,效果却不太好。医生笑了笑,说,算了,不要再乱吃药了,等以后有了男朋友,让他抱抱就好了。当时我还不明白医生的意思,只是感觉她挺讨厌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起“男朋友”,我这个小光棍就一肚子的气。
高二的时候,白静就初恋了。那个男孩子特帅气,皮滑肉嫩屁股大,一张小脸长得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要多好看,有多好看,就跟《猎人》里面的酷拉皮卡似的。我只看了一眼,就流了一脸盆的口水。那一刻,我特吃醋,简直妒嫉死了。我真希望时光能够倒退到小时候,那样的话,我用三块大白兔奶糖,就可以把他从白静手里换过来了。
每当白静满脸兴奋地告诉我,他如何温柔地拉白静的小手了,他如何给白静送漂亮的礼物了,他如何细心照顾感冒时的白静了,他如何幽默会逗白静开心了……我当时真想挥起拳头,冲白静大吼,你们这对狗男女打情骂俏,关我屁事!
我感觉自己挺可悲的,我没有人爱。记得从上小学开始,我就比不过白静。那个时候,小孩子们都喜欢一种漂亮的草莓状的橡皮,以收藏更多的草莓橡皮为荣,很多小男孩就会送草莓橡皮给自己喜欢的小女孩。平均每个星期,白静就能收到五块草莓橡皮,我却一块也没见过。初中的时候,白静还曾写信给我,诉苦说,有好多男孩子追着自己朗诵汪国真的肉麻情诗,把她吓得直哭……
到了高中,我的爱情还是一穷二白,荒无人烟。迄今为止,我只被一个男孩子牵过手,吻过嘴,还是十年前的老K,一想到这,我便沮丧得不行。当时,我只是感觉特气愤,特委屈。我韩雪佳,一朵一米五八的大鲜花,不缺胳膊不缺腿儿,花枝招展,亭亭玉立的,怎么就没有白马王子,来扣响我美少女的浪漫心扉呢?虽然老K不让我穿性感的超短裙和露背装,可是,满园春色关不住,我的脸蛋,我的身材,我的曲线,多好啊。就算不买,问个价总可以吧?竟然也没有。学校的男孩子,全是有眼无珠的太监,我抱着何田田送给我的小城堡,愤愤不平地想。
我眼巴巴的,好容易等来几个男孩子,又都是些不三不四的地痞流氓那种的。最可恶的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向我表达爱慕之情,以满足我那一点点可怜的虚荣心,就被老K带着几个打手,一顿拳打脚踢,揍得鼻青脸肿,夹着尾巴逃跑了。望着他们的背影,我特懊恼,心想,真可怜,好歹也是喜欢我的男孩子。这个该死的老K,把我最后的一丝骄傲也给抹杀了。我特不满地向老K抗议,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人家。老K根本不懂我的苦衷,竟然还像个英雄似的,正气凛然,说,我,除暴安良!
直到考上大学,我才仔细分析了自己高中时期爱情寒冬的原因。原来,害得我独守青春,幽怨不已的,不是别人,就是老K这个道貌岸然的大乌龟。至于原因,我还有必要多说吗?就凭我天天跟老K那种大流氓泡在一起,介绍未成年少女卖淫,被老K揍跑的几个男生到处散播我是女魔头的谣言……我要能有男朋友才怪。要是有,哼,算我偷的。
还好,大姑娘能屈能伸,三年没有爱情的日子,我咬咬牙,就挺了过去。因为,我有一个信念,特坚定,也特无奈。我告诉自己,韩雪佳,你别急,谈恋爱,你大概也是大器晚成型的。
偶尔,也会传来好消息。情场上一向无往而不利、被誉为“变心金刚”的老K,竟然也会失手,让我美美地欣赏了一幕十足的喜剧。那次是老K看上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真的特漂亮,身材也特魔鬼,在她面前,我真为自己难过得想号啕大哭一场。为了这个非凡的小妖精,老K也是破例,主动出击了一次,抱着九十九朵玫瑰花和擦得瓦亮的贝斯,屁颠屁颠的,就跑去向伊人表白,又弹琴又献花的。
老K特潇洒地抚弄着贝斯,含情脉脉的,对她说,我爱你,真的,永远唯一的爱,海枯石烂的爱,赴汤蹈火的爱,你是迷人的干柴,我是浪漫的烈火,让我们在爱情的烈火中永生吧。我躲在老K身后的花丛里偷听,暗想,老K,你可真行,这么肉麻,你火葬呢你。不过,那女孩子没在意,笑了,问老K,你真的爱我?老K立马献上玫瑰,满脸堆笑,低三下四的,特谄媚,说,爱,我爱,I love you。 可那女孩子却说,不,我不,さようなら。说完,她就靠到一个日本男孩子的怀里,手挽手走了。
我记得,当时,老K的脸色,一会蓝,一会绿,眼珠子通红通红的,喷火一样。如果再配上他那杜鹃花一般的头发,那可真是,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我探出脑袋,故意刺激老K,问,你的爱,永生了?老K嗷的一嗓子,揪住我便痛下杀手,一顿老拳,我这条修炼了十六年的小命,差点就毁在那个小妖精手里。
这可是老K第一次在情场折戟沉沙,铩羽而归,被老K视为奇耻大辱,不共戴天,足以刻碑立传,彪炳史册。从那以后,老K恨日本人,特恨。他再也不用日本货,不听日本歌,买东西只去家乐福,不进佳世客。哪怕在路上遇到日本牌子的汽车,他都要狠狠吐上一口唾沫。于是,我认识了很多日本车。值得庆幸的是,我看日本的动漫,老K并不管。
更好的消息还在后头。高三的时候,白静终于失恋了。说心里话,这是我期盼许久的。白静哭得眼泪哗哗的,她哽咽着告诉我这个悲痛消息的时候,我的眼泪也掉下来了。我发现,人太高兴了,也会流眼泪,真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九章
9
由于不是真正的双胞胎,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和姐姐越来越不像了,一般人甚至已经看不出我们是亲姐妹。不过,令我窝火的是,谁见了我和姐姐的照片,都会说姐姐要比我漂亮,而且姐姐也比我要高一些。这大概是因为我妈怀姐姐比我早,以致姐姐先下手为强,抢了我的营养,我想。话虽如此,在青岛的日子,我还是很想念姐姐。姐姐也时常给我写信,每半个月就会与我通一次信。我们一直靠小邮票保持着联系。
高二快结束的时候,姐姐在一封信里说,雪佳,你还好吗?我很想你。蜂蜜还够吃吗,花生米呢?那串风铃的彩线,时间太久了,被太阳晒得不结实了。前两天,一阵大风就给吹断了,贝壳和铃铛也洒了一地,还摔碎了好几个贝壳呢。真的好可惜。王老伯病了,不能下地,现在我要帮王老伯做饭。哥哥在大学又拿了奖学金,时常会回来看我。爸妈下个月就会回来,今年爸妈大概不会去青岛了。我听爸爸说,他想开一个蜂产品加工厂,以后就不必那么辛苦到处采蜜了。现在已经四月了,青岛的樱花开了没有?给我寄一张你在青岛的照片吧,最好是有樱花的,到时候我也给爸妈看一看。我的成绩还好,我想考青岛的海洋大学,老师说问题不大的。雪佳,我们一起考,好吗?我给你绣了一个祈求平安的十字绣,大概再有一个月就绣完了,到时候我给你寄过去吧。早些给我回信。姐姐,雯佳,四月十一日。
我给姐姐寄回了一个包裹,附信说,姐姐,我也想你。青岛的樱花刚开,这几张照片是我去中山公园拍的,那里的粉色的樱花最美了。照片上的白静和老K,你还能认出来吗?他们真的变了好多呢。我给你寄过来一些贝壳,你可以重新做一个风铃了。还有一小块珊瑚和一个珍珠手链,这是我让老K帮你挑的。本来是准备让爸妈带回去的,现在只好邮寄给姐姐了。王老伯还好吗?姐姐帮我告诉王老伯,我很想念他,有时间我会回去看他的。白静送给你一个小发卡,她说希望你会喜欢。老K还给你买了一副小耳坠,就在那个大的火炬螺里面,很漂亮的。姐姐,你去打耳洞吧,你戴上那副耳坠会很好看的。我打耳洞的时候不太疼的,真的。我的蜂蜜还有不少,我现在不像以前那么贪吃了。这次考试我考得不太好,不过,我一定能考上海洋大学的,因为,我要在那里等姐姐的。祝姐姐开心。妹妹,雪佳,四月二十日。
姐姐的另一封信里说,雪佳,我在院子里栽了几棵黄瓜,现在已经结了果,黄瓜挺甜的,刚才还摘了一菜篮呢。呵呵,你这个大青虫,还想偷吃黄瓜吗?南昌现在已经好热了,中午阳光太毒的时候,黄瓜的叶子都会蔫掉呢。青岛靠着大海,是不是凉快一些?不知道上次我给你的照片和十字绣你收到了没有,你也不在信里说一下。王老伯的病算是好了吧,听爸爸说是年纪大了,脑血管出了问题,我也不太懂的,医生说能保住命已经是不错了。爸爸把王老伯接到我们家住了。虽然王老伯不能说话,有些痴呆,但是还能认人。每次我给王老伯喂饭时,他总是对我笑,我知道他还认识我的。以前王老伯对我们那么好,我们不该丢下他不管,不是吗?暑假我就不去青岛玩了,家里可能会很忙的。我也真的有些喝不惯青岛的水,感觉又咸又苦的,不如家里的甜。对了,爸妈让我问一下,今年暑假你回家吗?最好回来住一段时间吧。如果暑假回不来,寒假一定要回来。也许,今年冬天,南昌会下大雪的呢。祝妹妹越来越漂亮。姐姐,雯佳,六月二十五日。
我的回信,姐姐,青岛也非常热的。虽然气温不高,但却特别闷热。我听老K说,这是因为青岛空气的湿度太大了。我总是感觉自己被一团湿湿的热气蒸着,特别不舒服。尤其是今天,好像要下雨,可总是下不下来,天气就更热更闷,我的花生米也发潮了呢。大概下完雨也就会好了。今年暑假我可能不回家了,因为大姨给我和老K报名参加了暑期的学习辅导班,不能回去看你和王老伯了。不过,也没有什么的,再有一年的时间,姐姐就可以来青岛了嘛。大姨父让我学经济,我们就考一个专业吧,好吗,姐姐?上次你寄的照片我收到了,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呢。白静就说我们都不像双胞胎了,说你要比我漂亮好多呢。老K那个家伙,更是说我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没得看,我都快让他气死了。姐姐,你的手真巧,我好喜欢那个十字绣呢,真漂亮。姐姐再帮我绣一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吧,只需要把上面的那个女孩子改成男孩子就好了。嘿嘿,我将来和我的男朋友一人一个,好不好?不多说了,我寒假一定回家的。妹妹,雪佳,七月四日。
我随手便把这封信丢进了学校里的信箱。
我记得,当时,我正在和老K开着玩笑。老K一脸认真,说,隆胸的女人,到了没有压力的太空里,注射的硅胶就会膨胀爆炸。他还给那些隆胸的女人取了一个";36D太空炸弹";的绰号。我便假正经地骂他,你个老流氓,真恶心。其实,我的心情特好,简直就是心花怒放。我美滋滋地想,我的胸脯虽然小,却是货真价实的啊。哼,让你们隆胸,最好都爆炸,轰,轰,轰……一个也别剩下。
高三上学期,老K发奋读书了。因为,大姨病了。我也开始履行我对大姨的承诺,专心辅导老K的课程。每次我辅导完了,老K总让我先回去睡觉,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拼命苦读,半夜不到两点决不会睡觉。老K熬夜,全靠浓咖啡提神儿。老K喝起咖啡来,也是高耗能的。他一晚上就能喝光一大桶雀巢咖啡,简直就是把咖啡当炒面吃。
张扬听说老K解散金钱帮,潜心学习,大吃一惊,以为是可耻的谣言,特意跑到大姨家,一探究竟。当看到老K埋头于堆积如山的习题集中,运笔如飞,疯狂作题,一副要考状元的架势,张扬的下巴都惊得掉到了地板上。老K那股拼命三郎的疯狂劲儿,让大姨又喜又忧。大姨偷偷对我说,你让你哥别累着,该休息就休息,唉,早知道这样,我早点生病就好了,这孩子……
不过,我说了也没用,老K豁出去了。而且,渐渐的,我就发现,老K智商真的特高,高得让我又感觉自己只有半个大脑了。期中考试的时候,老K一鸣惊人,飙升到了第十四名。我是第十一名,仅仅高出他三个名次。老师们的眼镜片子都给跌得粉碎,拿着老K的试卷横看竖看的,目瞪口呆,啧啧称奇,比见了猪爬树,还要稀罕。连一向恨铁不成钢的大姨父,都高兴得挥毫泼墨,龙飞凤舞的,写下了";虎父无犬子";五个斗大的毛笔字,让人装裱了,制成金灿灿的匾额,挂到了老K的房间里,以资鼓励。第二天,这块匾就被老K扔了出来。老K说,我这是为了我妈,没你啥事。
老K的代价也很大。一米八的个头,瘦得只剩了一百三十斤,足足掉了十斤肉。大姨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直夸老K有出息了。老K却把成绩单当着大姨的面撕掉了,特坚定地说,妈,期末考试,我一定进前十。在老K咄咄逼人的气势下,我也只有玩命学习,拼死力气,至少也得比老K高一个名次,好歹要保住自己的才女名声。毕竟,我手掌的生命线上,有双重智慧线,我不能对不起我的手。
期末考试终于结束,寒假开始了,我又可以疯玩了。老K得意洋洋的,说他感觉自己肯定可以考前十名,兴许能进前五,甚至前三。我不服气,就讥讽他说,这是白日做梦,典型的妄想症,前十?前五?前三?纯粹是吹牛、吹骆驼、吹大象。不过,我心里明白,这家伙没准儿真的能做到的。估计,成绩单下来,我以往的才女的优越感,也就荡然无存了。因为,就我那点脑容量,前三?我做梦都没梦到过呢。
正式放假那一天,我和老K打闹着从学校跑回家。刚进门,就看到大姨父坐在客厅等我们。他作了个手势,让老K先上了楼。大姨父示意让我坐到他身边,然后,缓缓的,他说,小雪,明天回家吧。你姐姐,死了。
那年冬天,南昌真的下了一场大雪。
我记得,大姨父告诉我姐姐的死讯之后,整整一个白天,我都没有说话。就连爸妈的电话,我都没有接。我凝噎无语,真的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说,也说不出来。我的胸口特别的闷,一种疲惫而压抑的闷。我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心里很冷很空,我只想把自己关在安静的房间里。我想大哭,却又哭不出来,只是,我的眼泪一直都在无声的流着,自己都没有发觉。我蜷缩在自己的床上,茫然翻看姐姐的照片和信。我蓦然发现,姐姐已经三个月没有给我写信了。 大姨也被我吓坏了,因为,听老K说,那天下午,我一直在对着姐姐的照片和信呆笑,流着泪呆笑,笑得很木然,像是傻掉了,这让大姨和老K揪心的疼。
大姨还在病中,老K便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的,陪伴着我。但我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我仿佛在另一个世界,一个我和姐姐的世界。我的眼前,全都是回忆,全都是姐姐。我呆呆抚摸着姐姐给我绣的祈求平安的十字绣,一株漂亮的樱花树,花团锦簇,开得正盛,一个小女孩,在飞舞的落樱中,双手合十,虔诚祈祷……我翻开姐姐的一封信,她说,我没有见过真的樱花,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很美,好像是这样的……
我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去,打湿了薄薄的信纸。泪眼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一切又都是那么的清晰,十字绣上的小女孩,似乎也变成了姐姐的样子,她在飘零的樱花中,翩然起舞,对着我笑……我有些茫然的抬起了头,窗外,天色已然黑了。这一瞬,不知道为什么,窗外的那片漆黑,触动了我的什么,也撕裂了它。哇的一声,我大哭了起来,眼泪犹如决堤的湖水,奔涌而出,再也无法止住。老K也哭了,他一把将我搂在怀里,紧紧抱着我,说,好妹妹,哭出来就好受了。我把头埋在老K的怀里,狠狠揪着他的衣服,哽咽着哭叫,我要我姐姐,我要我姐姐……老K将我抱得更紧,他轻轻揉着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