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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当时,我就蹲在街上大哭了起来,特狼狈。叔叔安慰我说,你不是喜欢小青蛙吗?我特委屈地说,我同情它们一下就好了……
几天之后,我问王老伯,今天晚饭吃的那盘肉是什么啊,真好吃。王老伯笑着抱起我,说,小青蛙呀。我啊的一声,一阵反胃,但没舍得吐,因为青蛙肉真的很好吃。以后,再吃青蛙肉的时候,我总是一边吃一边对自己说,这是鸡肉。不然,我会感觉自己对不起小蝌蚪。我真是个大好人,我想。
我对王老伯家里养的几只老母鸡,格外的兴趣盎然,青睐有加。我便向王老伯主动申请,说,王老伯,我帮你喂鸡、捡鸡蛋吧?王老伯笑眯眯的,把我拉到怀里,说,好啊,有了小雪佳和小雯佳,我真享福了。我眼珠子一转,把小脸蛋贴到王老伯的胡子上,问他,王老伯,这些老母鸡一天能下多少个蛋啊?王老伯想了想,说,六七个吧。我立马张大嘴巴,故作惊讶,说,啊,这么多?万一你吃不了,时间长了,不就坏掉了吗?王老伯笑着说,小傻瓜,鸡蛋坏不了的。
我是说万一坏了呢,那多可惜啊,再说,吃了坏鸡蛋,对身体也不好,我锲而不舍的,特严肃地警告王老伯。那你说该怎么办呢?王老伯问。我把小嘴巴凑到王老伯的耳朵上,小声说,不如我帮你吃吧,每次我捡完了鸡蛋,你就煎一个我吃,这样就坏不了了,好不好?王老伯哈哈大笑,掐着我的小腮帮,假装生气地说,小馋猫,怪不得这么积极呢。我又特谨慎的,央求王老伯说,不要让我姐姐知道。王老伯也一脸认真,说,好,不让你姐姐知道。院子里的老树下,一老一少,笑成了一团儿。
于是,每天上学前放学后,我便会兴冲冲的,跑去给王老伯喂鸡。我一手提着盛鸡食的小桶,一手拿勺子给老母鸡添食,望着胖乎乎的老母鸡,我仿佛看到了一个个咕噜咕噜乱滚的鸡蛋。我把勺子往地上一杵,慈祥地威胁老母鸡们说,一定要好好听话,多吃食,多下蛋,不然,我拿老鼠药毒死你们!
到了傍晚,我把捡来的鸡蛋,如数交给王老伯,便特自觉地搬着小凳子,坐到桌子旁,流着口水,等他煎鸡蛋我吃。
不过,捡鸡蛋的工作,并不是一帆风顺,也曾出过严重的事故。有一次,我数了一下鸡窝里的鸡蛋,才五个,比平时少了一个。怎么回事,难道有不怕死的老母鸡偷懒?不,它们应该没这么大胆子的。我挠着头皮想了想,就蹲到鸡窝门口,往里面瞧了瞧。果然,不出我聪明的大脑袋所料,一只老母鸡正在下蛋呢。我胳膊一支,便津津有味地观察了起来。虽然王老伯说,小孩子偷看老母鸡下蛋,上课的时候就会打瞌睡,但是我不怕。因为,就算不偷看,我也打瞌睡的。嘿嘿,快出来了,这个可爱的小鸡蛋,刚从鸡屁股里出来,就要进我的嘴巴了……我正盯着老母鸡的屁股入迷呢,冷不丁伸过一个母鸡头,哎呀!愤怒的老母,冲着我的胳膊就是一嘴,啄了一小块皮下去!我立马疼得蹦了起来,呜呜哭着,跑去找王老伯告状。
第二天,王老伯就把这只老母鸡杀害了,叫我和姐姐去吃鸡肉。不到十分钟,我就把一条大鸡腿,半盘鸡脯肉,给吃了个精光。姐姐只吃了几筷子,就把自己的鸡肉分给我一些,然后把剩下的,倒进了给哥哥送饭的饭盒里。姐姐,哥哥的饭盒里不是已经有鸡肉了吗?我问她。哥哥要考大学了,该多吃一些的,姐姐笑着,又给王老伯夹了一块鸡肉,然后自己低头扒着米饭和咸菜。姐姐,你不喜欢吃鸡肉吗?我擦着自己油乎乎的嘴巴问姐姐。不太喜欢吃,姐姐说。你姐姐就喜欢吃米饭和咸菜呢,王老伯一边打趣地笑着,一边给姐姐的碗里加了一些鸡汤和鸡肉,一脸的疼爱。王老伯,别加了,我吃饱了,这些鸡肉,你热一热留着下顿吃吧,姐姐把王老伯的勺子挡了回去。
吃完饭,姐姐把王老伯的衣服泡好,说,王老伯,我回来再给你洗吧。就急忙带上饭盒,给哥哥送饭去了。
我正帮着王老伯收拾桌子,院子里进来一个阿姨,手里提着一些香蕉,还领着一个七八岁的扎小辫子的妹妹。我见过阿姨一次,她是王老伯的女儿。去年冬天,王老伯晚上值班时,被小偷砍伤了肩膀,阿姨带着一斤红糖,四个鸡蛋,过来慰问王老伯,坐了将近五分钟才走的。
阿姨好,我特有礼貌地说。哦,小雯佳,在这玩呢,阿姨弯腰笑着问我。不,雯佳是姐姐,我是妹妹,雪佳,我仰着头,一字一顿的,更正她说。阿姨一脸不悦,上下打量着我,说,雪佳?对,韩雪佳,我郑重地点头,特骄傲。
真没教养,阿姨冷冷扫了我一眼,就不再理我,直接进了屋。她放下香蕉,对王老伯说,爸,田田说想你了,我带她过来看看你。王老伯难得见到外孙女,也格外高兴,他敞开双臂,说,田田,一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来,让姥爷抱抱!
姥爷!小女孩躲在阿姨身后,怯生生地叫着,却不敢出来。田田,让姥爷抱抱,王老伯在小女孩前面蹲下,笑着逗着外孙女。不,妈妈说姥爷脏……小女孩一边说一边往后缩。王老伯尴尬地蹲在原地,有些失望。阿姨急忙把小女孩扯过来,硬推到王老伯怀里,骂道,小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小女孩大哭了起来,王老伯忙摸着她的额头,哄她说,田田不哭,不哭。王老伯越是哄她,小女孩越是害怕,哭得越厉害。爸,你别生气,孩子惯坏了,阿姨说着,就要打小女孩。王老伯急忙拦住,说,你这是干什么,别吓着田田!王老伯让我陪小女孩在院子里玩,就和阿姨进了屋。我明白,大人要谈事情的时候,都会把小孩子支开的。 小女孩已经不哭了,她放下背上的书包,安安静静地蹲在地上,玩着小石子。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田田,她说。我是问你在学校里的名字,我拿起一根小树枝,也蹲在地上画了起来。何田田,她小声回答,姐姐你画的是什么?加菲猫,我说。何田田看了看,说,好胖啊,一点也不像猫。不,加菲猫最可爱了,我有加菲猫的漫画书,你看不看?我笑着问她。漫画书?她瞪圆了眼睛,非常好奇的样子。你等着,我给你拿去,说着,我就往屋里跑。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本漫画,就蹑手蹑脚的,走到王老伯的屋子外,伸长了耳朵,往里偷听。阿姨好像在哭,她说,前一阵子田田她爸出了车祸,怕你担心,也没告诉你,现在虽说出院了,可是却花了一大笔手术费,田田眼看着要交学费,家里缺钱……王老伯叹了口气,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呢,田田的学费可不能耽误。说着,就听到王老伯起身的声音。我怕王老伯发现,就急忙跑了出来。
给你,我把漫画书递给了何田田。谢谢你,雪佳姐姐,她接过漫画书,就翻看了起来。你爸爸出车祸了吗?我有些同情地问她。车祸?没有啊,何田田一脸疑惑,合上了书。这是你妈妈说的,我也有些奇怪了。我爸爸没有出车祸,何田田很肯定地说。你妈妈真坏,我气呼呼地说。不,妈妈对我挺好的,何田田满脸纯真。你为什么不让你姥爷抱你?我问她。妈妈不让,妈妈说爷爷身上脏,抱了会得病的,何田田有些害怕地说。你信吗?我问。何田田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说,不信,可是我不敢,不然回家之后,妈妈又会打我的。
你们家离得远吗?我问她。不太远,就在江那边的,过了桥就是,何田田指着八一大桥说。要不,你有空就过来玩吧,好不好?我有些喜欢这个文静的妹妹了。不行,她低着头,小声说,妈妈不让我过来的。不让你妈妈发现,不就行了?我这里有好多漫画书的,还有贝壳和布娃娃呢,你过来的话,我们一起玩,怎么样?我鼓励她说,更确切地说,是诱惑。何田田想了想,点点头,抿嘴笑了,说,嗯。真的过来玩?我问。嗯,何田田伸出自己的小手指,说,不信的话,我们拉勾吧。拉勾?我知道的,这是小孩子发誓用的,在青岛的时候,白静曾教过我。我也伸出小手指,和她的小手指勾在一起。我们一起小声喊,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拉完勾,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屋子里传出脚步声。快点把漫画书藏起来,你妈妈要出来了,我赶紧提醒何田田。嗯,她答应着,把书塞进自己的书包里。别忘了,我冲她弯了弯小手指。嗯,知道,明天下午我就过来,何田田也笑着伸出了小手指。
何田田背起书包,站到了阿姨身后。爸,麻烦你了,阿姨很客气地用手帕抹着眼泪说。王老伯笑了,说,一家人怎么还说两家话呢,你可是我闺女啊。说着,王老伯对何田田摇摇手,说,田田,要好好学习,听妈妈的话,听到了没有?嗯,何田田很懂事地点点头。这孩子,还不赶紧让姥爷抱抱,阿姨皮笑肉不笑地笑着,把何田田推了个踉跄。何田田有些迟疑,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妈妈。阿姨瞪了她一眼,说,还不快点去!何田田这才整理了一下被阿姨扯歪的书包,张开胳膊,笑着朝王老伯跑过来,姥爷!王老伯把何田田抱到怀里,也是笑得合不拢嘴,田田乖,我的好孙女!
阿姨带着何田田和两千块钱,美滋滋的走了。
王老伯站在院子外的街口,望着她们母女的背影,久久伫立,直到她们上了八一大桥,再也看不见。我拉了拉他的衣角,说,王老伯,我们赶紧回去吃香蕉吧,不然,过一会儿要是烂了,就不好吃了。王老伯这才叹了口气,拉着我的小手,说,好,小馋猫,我们回家。
回到屋子之后,我钻到还有些发愣的王老伯的怀里,把他的胡子缠到我的手指头上,撒娇说,王老伯,我知道你想什么。王老伯笑了,说,你这个鬼丫头。你是不是想妹妹了?我嘿嘿笑着,轻轻扯着他的胡子。王老伯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两眼闭上,叹了口气。她明天就会过来玩的,不骗你,我特认真地对王老伯说。是吗?王老伯似乎不怎么相信。真的,王老伯,我使劲揪了揪他的胡子说。你怎么知道的?王老伯笑着,剥开了一个香蕉。我让她来玩的,她答应了,我伸出小手指在王老伯面前晃了晃,继续说,我们拉过勾的……一根香蕉,狠狠地塞进了我的嘴巴,真是个好孩子!说真的,我从没有见王老伯这么高兴过。他一口气喂了我六根香蕉,可把我给噎坏了。
第六章
6
老K每隔几个月就会从青岛给我寄来两袋奶糖,还夹着几张加菲猫或蓝精灵的卡片,有时是一本漫画书。我过生日的时候,他还会送我布娃娃,每次都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因为那天姐姐也过生日的。白静有时也给我写信,问,小白兔还好吗?我回信说,很好,胖乎乎的,毛茸茸的,总之,活蹦乱跳的。
初中时的学校,就在八一大桥附近,我和姐姐经常在大桥的大狮子旁玩耍,从大桥上看宽阔的赣江。江风吹来,特清爽,像青岛的海边。这让我想起了老K和白静,我便给姐姐讲自己在青岛的故事,姐姐静静听着,只是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童年的回忆也越来越遥远。我都已经记不清老K和白静的样子,我总感觉他们寄来的照片一点也不像他们。只有在梦里,我才会看见那片海,那片天,还有在沙滩上追逐打闹的老K和白静,当然也有自己。可惜,一醒,一切又都模糊了。
何田田时不时的,就会偷偷跑来玩,这让王老伯非常开心。何田田是个很乖巧的小女孩,非常听话,特讨人喜欢。小院子里,三个黄毛丫头,一个糟老头子,总是洋溢着欢乐。王老伯不禁哈哈大笑,把我们三个小丫头搂在怀里,说,一下子三个小孙女,真是没白熬啊。
不过,让我哭笑不得的,就是何田田这个迷糊蛋儿,老是把我和姐姐搞混,见了我喊雯佳姐姐,见了姐姐又喊雪佳姐姐。她不好意思地说,雯佳姐姐和雪佳姐姐太像了,又穿一样的衣服,我实在是分不清。有一次,我让她帮我把新买来的毛线,给姐姐送过去。恰好姐姐出去买菜了,何田田满院子跑了半天,才撞见要去喂鸡的我。何田田立马毕恭毕敬的,双手捧着毛线,甜甜地对我说,雯佳姐姐,这是雪佳姐姐给你的……
这种傻事,她干过不下三次。
除了漫画书,我还会把自己的贝壳珊瑚和SD娃娃拿出来,让何田田玩个够。何田田没见过这些东西,自然是喜欢得不得了。她最着迷的,便是SD娃娃的漂亮卷发,说,洋娃娃的头发真好看,要是我的头发也这样就好了。我歪着脑袋想了想,就对何田田说,要不,姐姐帮你做卷发吧。
真的吗?姐姐会做这种卷头发?何田田一边摸着娃娃,一边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我。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着,就让她坐下,等我给她做头发。我跑到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三把梳子:一把是妈妈的,一把是我和姐姐的,还有一把是何田田的姥姥的。当然,她姥姥早就死了。我拿着梳子,绕到何田田身后,拆开她的辫子,提醒她说,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不要叫,听到了吗?何田田点点头,说,嗯。这个小丫头,就喜欢说";嗯";。
我学着理发店阿姨的样子,依葫芦画瓢,便用梳子把何田田的头发卷起来,使劲儿绞成一团。疼不疼?我问。还好,何田田咬着牙,只是笑。没一会儿,何田田的头发上,已经结结实实地缠了三个大疙瘩。大概,过一会儿就可以变成卷发了,我想。
好了吗,雪佳姐姐?何田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问我。怎么哭了?我急忙问她。太疼了,拔掉了好多头发,何田田低着头说。那你怎么不说呢?我一阵脸红,帮她擦着眼泪。姐姐说让我忍一忍,不要叫的,何田田老老实实地回答。
半个小时之后,我估摸着差不多了,想把梳子取出来。可是,我拆来拆去,何田田脑袋上的头发团儿,竟一个也拆不开,全是死疙瘩。我只好找来剪刀,把何田田的头发给剪掉了好多,总算把梳子取了下来。卷发没做成,好端端的头发全毁了。
何田田却不怪我,她依旧笑着,说,雪佳姐姐,真的不怪你的,对了,你能再借我一本漫画书吗?好,我这就给你拿去,正内疚的我,立马抱出了装漫画书的大箱子,将她的小书包给塞了个满。谢谢你,雪佳姐姐,我该回家了,不然妈妈会发现的,何田田捋了捋自己一团糟的头发,提起书包,就要回家。可是……你的头发怎么办?我不好意思地问她。没关系的,我就说是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剪了头发,何田田笑着背好了书包。你不怕你妈妈去学校找,发现你骗她吗?我问。不怕,何田田笑得非常天真,说,我在学校被欺负,妈妈从来不管的,真的。
忽然,我感觉何田田很可怜,便让她等一下,我又去屋子里拿出老K寄来的奶糖,抓了两把,塞进她的口袋里,说,这些糖,你拿回去吃吧。何田田傻傻地看着我,说,雪佳姐姐,你真好。我伸出小手指,问,明天下午还来玩吗?嗯,何田田点头,也伸出小手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知不觉中,我慢慢长大,升入了初三。
十三岁的我,还是个嗜糖如命的糖虫子,这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要命的牙疼。我的腮帮子肿成了一个发亮的大面包,晚上都疼得睡不着觉,捂着脸满床打滚儿。无奈之下,我只好把糖给戒了。幸好,我还有花生米嚼,嘴巴不至于太闲。
不知道为什么,我都十三岁了,可胸脯还是像两个小薄饼。我偷偷看了看姐姐的,两个小馒头,搞得我特自卑。听说,多吃花生米可以让小薄饼变成小馒头,我就把口袋里灌满花生米,不管走到哪里,我都咯嘣咯嘣吃个不停。可吃了半年,我的小薄饼也没见怎么发育,反倒是越来越胖。最糟糕的是,我吃花生米竟吃上瘾了。
我不像以前那样爱哭了,因为我发现,人长大了再哭,真的很难看。哥哥和姐姐对我也很好,我没有必要哭的。于是,我便整天都咧着嘴笑,笑得像个傻丫头,尤其是配上嘴里咯嘣咯嘣的花生米。
不过,我的成绩已经相当好了,在班里面总能排进前五——第一名永远都是姐姐。我发现,其实我也蛮聪明的,我的智商随着年龄的增长呈几何级数上升。至于老K曾说我只有半个大脑,哼,纯属污蔑。我大概是大器晚成型的,兴许我长大之后,能成个居里夫人什么的,我当时想。
从这年冬天,何田田不再来玩了,因为他们家搬到了昌北,她的父母在那里开了一家小饭店。平时,何田田要在店里干活的。更何况,她妈妈几乎不给她零花钱,所以何田田也没有钱坐公交车来看王老伯的。
搬走前,何田田曾冒雪跑来过一次,送给我一个本子,还有一个黄铜子弹壳做的小城堡,非常精致。我打开本子一看,里面全是她画的画。这些画,一半是漫画书上的加菲猫,一半是我和她,还有姐姐的故事,都画得很认真,非常漂亮。这个小城堡是你做的吗?我翻看着这个落满了雪花、闪闪发亮的模型,问她。不是,是我让哥哥帮我做的,这本画送给雯佳姐姐,这个小城堡送给雪佳姐姐,何田田搓着冻红的小手笑着说。哥哥?你还有哥哥?我疑惑地问。何田田摇了摇头,说,是马叔叔家的哥哥,哥哥对我可好了,像雪佳姐姐和雯佳姐姐一样好。哦,我点点头,就把礼物收好。我也送给了何田田几个贝壳,还有一个价值两千元的进口SD娃娃,是她最喜欢的那个卷发娃娃。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大方。大概,这就是做姐姐的感觉吧,反正,一点也不心疼。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何田田。
初三下学期,老K给我打电话来,说他也还是初三。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成绩太差,又留了一级。我更奇怪了,老K原来成绩挺好的啊,以前每次帮我写作业,老K总是威风八面的,我都特崇拜他。嘿嘿,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不到他也有今天。我心里美滋滋的,便挖苦他说,你早恋了?老K笑了笑,说,关早恋屁事,我早就早恋了。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