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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奇突然短促地发出一声叹息。
洛伦佐瞥了他一眼,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丈夫一度以为自己的妻子是普通人,妻子也一度以为丈夫是普通人,这种互相隐瞒欺骗的感觉到了真相大白之际总是让人哭笑不得。
“事到如今你还打算隐瞒她吗,撒旦?”洛伦佐被这样的巧合搞得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当初沙利叶堕天的目的不得而知,但是现在她转世后的沙夜毫无疑问是为了一个普通人类,只不过,是她以为的普通人类——也不能怪她,你隐藏得太好了。如果不是那个面具,连我也不会顺藤摸瓜去追究你的身份。说起来你们这一家子还真是不简单,父亲和儿媳妇一样是七星社的长老,长子是魔王撒旦,次子么,应该也不简单吧?”
“他啊,”宋天奇不以为意,低笑一声,“我觉得一个人聪明不聪明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可以区分出来,那就是看这个人会不会去招惹自乐。”
“我想起来了,宋允恒似乎也说过,宋自乐是他制造的‘世界诞生以来最完美的生命体’……”洛伦佐的好奇心被充分调动,“难道这小子还有什么惊天动地之处不成?”
“原来如此,他以为自乐是他制造的?呵呵。”宋天奇翘起唇角,“够自以为是。”
当初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和自乐找个普通人的身份,才会和宋允恒这个工作狂扯上关系。所以这话听在宋天奇耳朵里,分外可笑。
“自乐有什么惊天动地之处,留给天使军团和七星社去感受一下好了。”宋天奇无意揭示答案,就此换了个话题:
“多谢通知我沙夜跟七星社的关系,欠你个人情。”
“那就赶紧还给我吧。”洛伦佐开口,“只要你阻止自己老婆参战,这个人情就算还清。”
宋天奇盯着他,洛伦佐也坦然迎视。
“你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宋天奇反问,“虽然我的确很讨厌从我手里夺走地球的路西法,但也一样没理由喜欢天使,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去帮天使军团?”
“等军团囚禁了路西法,地球变为地狱,再度交还你手中,魔王恢复原有的统治权,一切回到开辟之前的状态,”洛伦佐停顿一下,耸耸肩,“这个条件,还不够优厚?”
一抹淡淡的讥讽浮现宋天奇的脸上,“若是这样可以满足我,我又何必成为普通人类,甚至结婚安家。难道我疯了吗?”
洛伦佐的眼神开始带有诧异,他有点无所适从地打量着宋天奇。
“总之,沙夜我会带走,但不光是她,我的弟弟、学生、下属,以及这地球上数十亿人的生死,你们都无权过问。”
洛伦佐沉默了半晌,微笑在思索中爬上他的眼角。
“明白了,会把你的原话一字不差地传达给迷迦勒。同样,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别让大天使沙利叶参战。”
没有了沙利叶,七星社便只剩下两名大天使,包括拥有不逊于天使长能力的杨在内,也只得三位。尽管他们每个人都有独当一面的强大力量,但与天使军团三位指挥官对垒也只能是势均力敌的平衡状态。自始至终洛伦佐采取的都是步步瓦解七星社实力以达到不战而胜效果的战术,这虽然无可厚非,但实在是不符合他身为破坏神的个性啊。
对着他的背影,昔日的地狱魔王也不由得开始好奇起来。
? ? ?
息霞山的坍缩已经渐渐转入平缓,那五个人却完全不敢放松。
“说,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不一般的玩意?”莫卡声色厉疾地朝着秦丰的后脑勺审问。
“我浑身上下都很普通,不一样的东西只有胸腔里那颗紫水晶而已。”秦丰老实地交代道,“本来我是死了的,但是那水晶代替心脏,又让我活了过来。我想应该就是它吧?”
“那你身上又有什么奇怪的玩意?”贺吉的目光移到赵晓哲背上,凶神恶煞地盘问道。
“我身上实在没什么奇怪的玩意!”赵晓哲对天发誓,“我是个大活人,虽然没照过X光片,但是想也知道心脏是肉长的没错。”
他委屈了几秒钟,恍然大悟:“哦,对了!我记得蝴蝶小姐给了我一本精灵的书,我顺手揣在怀里了,应该就是那玩意吧!”
赵晓哲边说边理所当然地把手伸进怀里掏书,山顶又开始坍缩,吓得莫卡和贺吉把脚踩在两个人头顶上往下一压,吼:“给我住手!”
“闷……闷……”赵晓哲脸埋在草地里呻吟。
莫卡收回脚,朝另一个方向的宋自乐吼:“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忙着用手机拍两人连体造型的特写,顺带把一对双胞胎也拍了进去。
“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分开啊?”秦丰非常绝望地对着天空翻白眼,“为什么不下山去呢?”
“你敢!”贺吉吼道,“要是静心馆毁了,我就把你们两个绞成十八截!”
宋自乐终于停下来:“喂,这么说就不对了,静心馆变成这样又不是他们俩害的,难道你要他们一辈子在这里做望夫石啊?”
“我不管。”贺吉傲然仰起下巴。
“这个引力场八成是天使军团搞的。如果七星社获得胜利,它应该就会消失了。”
“我们要在这里抱到七星社赢为止?”赵晓哲想昏过去,“这样吧,我把那本书小心地掏出来,揣到他怀里去,这样就可以分开了,好不好啊?”
“总好过让我一直看这么有伤风化的场面。”莫卡同意。
“反正我也拍好了。”宋自乐收起手机。
于是赵晓哲一点点地把手伸进袍子里,一点点地拽出那本书,飞快地“啪”贴在秦丰胸前,然后像躲炸药包一样就地滚开。
“OK!”
“什么?”秦丰一头雾水地按着那本书,惊惶失措地望向那四个人,“难、难道我要这样一直等在这里?”“废话,你不留在这里,静心馆倒了怎么办?”贺吉呵斥道。
秦丰惊讶得眼镜掉了下来,舌头伸了出来,头发竖了起来,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不——要——啊——”
他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一块块光斑浮现出来,胸前涌泻出大片亮光,许多文字随着冲出身体的光线投射到了漆黑的天幕中,璀璨夺目,映得天际仿佛白昼重现。
“哇……”半晌,宋自乐盯着那些文字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你看得懂?”莫卡眼神一闪,好奇地问。
宋自乐抿抿唇,仍盯着那些舞动的字体,微微点头:“唔……唔……”
“到底说的是什么?”贺吉也心急地问。
宋自乐平静地眨巴一下眼睛,“看8懂。”
两人当即滑倒,正欲跳起来饱揍他一顿,赵晓哲突然跪在地上捶胸顿足,此举救了宋自乐一命——至少莫卡和贺吉暂时被吓住,忘了他的存在。
被吓住的还有秦丰,“喂……你,你没事吧?”
赵晓哲抱着头,“天哪!你们真的看不懂吗——可为什么我看得懂啊——”
宋自乐不以为然。“看懂就看懂咯,赶快翻译一下吧。”
赵晓哲依然在发疯:“可是——这不就是翠奂文吗?自乐你,还有秦丰,没理由看不懂啊?!一定是我神经错乱,看到了幻觉!”
“翠奂文?”秦丰大骇,“不不不不不可能吧?这个……我怎么看都不像是我们国家的文字啊?!”
“对嘛!”赵晓哲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这是蝴蝶小姐给我的精灵之书,应该是精灵文字写成的,可我却看成了翠奂文!不用说了,我一定离疯不远了——”
宋自乐还是不以为然,“少废话,既然看懂了你翻译便是,如果是胡说八道我们就当没听见,这样的话你死前还能做点贡献。”
“是啊,快翻!”贺吉又要抬脚给他后脑勺一下。
赵晓哲擦了擦鼻涕,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天、天使拉洁尔之书……出自秘境与至高的神秘天使拉洁尔之手,记载天上地下一千五百余项神奥知识……”他停下来,瞅瞅其他人的反应,“怎么样,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秦丰慢慢地扭过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本书是由拉斐尔交给人类的始祖亚当的,后来又给了诺亚,再后来就完全失传了,怎么会在精灵族的手里?”
赵晓哲的内心得到了一丝安慰,“那就是说真的有这本书的存在?我没疯?”
“嗯。”宋自乐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然后打了个响指,兴高采烈,“好呀!既然诺亚可以靠它造出诺亚方舟,我们也来搞一个什么宇宙飞船玩玩。”
其他人木定定地看着他。
许久,秦丰对赵晓哲说:“你没疯,他疯了。”
莫卡和贺吉异口同声:“他什么时候正常过?”
? ? ?
若不是亲眼所见,艾柏根本没想到在这距离地面数万公尺高空的云层上,会是天使军团的驻扎地。
如果现在是白天,放眼望去大概会是一片蔚蓝与纯白的交融,就像在飞机上看到的那样。要是出太阳的话,必定再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但是现在,除了黑之外没有其他色彩。深黑色的是天,灰黑色的是云,艾柏情不自禁地盯着视线所及的尽头,难道以后世界上都只剩这一种颜色?
“在想什么?”
艾柏没回头:“关你什么事!”
洛伦佐在他旁边坐下来,打趣道:“没有翅膀也敢到处跑,你不怕掉下去?”
艾柏瞥他一眼,“你不也没有?!”
“收起来了而已。”
少年淡淡地哼一声,别过头。
“堕天使都是没有翅膀的。”洛伦佐开口,“即使他们可以借助各种外力,使自己腾空而起,但都只能在低空范围内飞行,而且无法长途跋涉。强壮有力的羽翼,是神给予天使的特权。”
“难看死了。”艾柏没好气地说,“翅膀有什么好,越大负担越重。还是没有比较好看。”
“不想要翅膀——该不会是你堕天的原因吧?”洛伦佐朗笑几声,“不过我看你也想不起来了,还是叫你艾柏吧。”
沉默片刻,艾柏开口:“他们为什么要叫他加百列?”
洛伦佐知他指的是厉冰彦,于是回答:“他继承了加百列的血统——也就是,嘉睿把自己的血给了那孩子,就像上一位继承者把血给他一样。”
“如果不给,他会死吧?”艾柏淡淡地反问,“如果不给,老师也一定还活着吧?”
洛伦佐哑然数秒,但还是答:“是。”
艾柏往后一倒,手臂遮在脸上,“这么说来,害了他们两个的,其实是我。”
“不。”洛伦佐立刻否定,“你应该还记得那个诡面萨雷斯做出来的结界,它不但迷惑你们的视线,也搅乱了心绪。这是一个布局完美的陷阱,我相信一切都是路西法精心设计的。”
“嘉睿曾经叫你们隐藏实力,是因为他不希望四君主之一、脾气又特别暴躁的你,再介入到七星社那种组织里去,引起不必要的战争;我想,加百列身为福音天使,其堕天的原因,和有野心的路西法不同,那完全是出于对这个外表是地狱,内在却是天堂的星球的热爱……”
艾柏不语,洛伦佐望着没有尽头的天际陷入自我的回忆:“其实我也察觉,嘉睿曾经有过不愿让加百列的血统传承下去的想法,为此,他更封印了你前生数百次轮回堆积下来的记忆。也许他是对的,总有一天,堕天使们会逐渐消失,甚至天使、神明、宇宙,都会慢慢消失,尽管那天距离现在还很遥远,但并不是不会来到的。”
艾柏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不由分说,爬起来走掉。
“艾柏!”洛伦佐喊道,“你想不想解开封印,找回乌利尔的记忆?毕竟那才是完整的你。”
少年头也不回地走远,“很遗憾,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哪里残缺。”
洛伦佐点点头,抬起手,一小朵云飞近,停在他手上,开始变幻形状,香蕉、汽车、森林……他就在这样的游戏里消磨了几分钟的时间,直到一个声音响起:“乌利尔变了,克玛尔也是,人的世界真的能那么容易就改变了几位上阶天使吗?”
洛伦佐拍散云朵,利落起身,对上迷迦勒的视线,“又叫我克玛尔,我还真不习惯。”
“是吗?”
“你换个名字被人叫几千年看看,到时候人家再叫你迷迦勒你也会迟钝半拍。”洛伦佐耸肩,这时一片奇异的波动自脚下传来,迷迦勒别过眼去,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出现了惊讶:
“坍缩停止了?!这不可能,地核根本没有可以与我们施加的引力场相抗衡的力!”
“一定有种不属于地球上的能源在起作用,”洛伦佐感知了一下,摇头,“不知道是什么。”
与他话音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阵狂风,“我们就在这里等拉斐尔的报告好了。”迷迦勒面色自若地望着风远去的方向开口。
? ? ?
“他已经潜下去一个多钟头了,不要紧吧?”
蝴蝶望着平静的水面,第N次叹息。
“没关系,毕竟是水之君主。”狄奈思倒不担心,“如果他愿意,估计还能把海水都喝下去。”即使在这么狼狈的时刻,他那张脸上还是一副优雅自如的表情,个性也不失幽默风趣。
仿佛回应他们似的,水面突然冒出一串一串的泡泡,像沸腾起来的开水一样热闹。
厉冰彦在水里安安静静地闷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开始发泄:“王八蛋!龟孙子!兔崽子!”那些骂出去的话在水里变成泡泡,咕嘟咕嘟地升上水面炸开,“我一定扁得你连你爷爷都不认得!”
虽然狄奈思和蝴蝶都听不见他骂的什么,但还是感同身受地被他的怒气渲染了。
“嗯,好大的火啊。”
背后陡然响起声音,蝴蝶惊了一跳,回头看去,杨淡淡地笑着,盯住那些泡泡。
“不用担心,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他伸出两手,分别按在蝴蝶和狄奈思的肩膀上,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玄机,“你们单独孤立也不是办法,不如加入七星社来吧。”
狄奈思冷笑:“我们好像是敌对的吧。”
“此一时彼一时。”杨微笑道,“我想局势也很明显。比起你们,七星社最大的敌人应该是天使军团。”
蝴蝶看向狄奈思,语气恳切:“是啊,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应该尽量寻找同盟保存实力。”
杨轻轻点一下头,“那么,您是代表精灵族答应了?血族的首领呢?”
狄奈思偏过头,望着沸腾的水面,“恐怕我们答不答应都不是关键,你们的目标,应该是水底那位吧。”
“您可真是聪明。”杨被揭穿还能笑得无伤大雅,“不过,也请相信我们的诚意才好,我可以代表七星社跟血族签订互不干涉的合约,怎样?”
“在合约里写上‘只要血族不吸血,七星社就不加以干涉’这样的约定吗?”狄奈思淡淡地讥讽道,“合约这种东西向来只存在于实力均等的双方之间,算了吧。”
“好吧,看来血族是拒绝了。”杨并未愠怒,“可是,尊敬的亲王殿下,您是否想过,如果七星社败了,人类就此灭绝,各位血族的成员即使能够幸存下来,又要到哪里去寻找赖以维生的食粮呢?也就是说,天使军团胜出的话,血族就等于全军覆没了。可是相反,如果您愿意为我们的承诺赌上一赌,也许仍能换来50%的生机呢。”
“你真是个出色的说客。”狄奈思浅笑道,“但是这并不能够掩饰七星社的后顾之忧,你们之所以会在会战前拉拢一贯的敌人,大概就是因为只有一半的把握。如果没猜错的话,对方增加了一名土之君主的炽天使,而七星社却在这样的紧急关头很不幸地损失了那么一两位关键性的人物吧?”
“如果将吸血鬼和精灵们纳入旗下,虽然他们在两军对战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不会在你们斗得两败俱伤时趁虚而入。如果运用得当,说不定还能够用来充当一下转折局势的棋子呢。”
杨定定地凝视着狄奈思,语气淡了许多:“不愧是在黑暗世界和玩弄权术中求生存的种族,对你们有害的一面都分析到了。我再劝你一遍,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落单的好。”
离开前,他又加上一句:“对了,七星社已经把这学校包围,所以,要是改变主意想联系我的话,非常方便。”言罢微微鞠躬,消失在突然裂开的空间中。
蝴蝶目送他离去,心有余悸地问狄奈思:“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大天使损失了好几位?”
狄奈思撇着嘴唇微微一笑,回答:“我猜的。”
杨说得对,和不老不死、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阳光森林中的精灵不同,吸血鬼始终都是不见天日。与绝望和放逐为伍的生物,他们不得不保持着较其他族类警惕万倍的防备——从不轻易相信,怀疑一切,本来就是他们的特性之一。
而让他有此猜想的另一个实实在在的线索,则是出自嘉睿之手,在几分钟前完全化为水滴的那块极冰。
“啊,那里……”蝴蝶指着水面,一个闪神,它已经从沸腾变回平静状态了。狄奈思抬头,厉冰彦坐在冰层边缘,两条腿浸在水里,望着远方沉思。
狄奈思失笑,然后把食指放在唇边,对蝴蝶做了一个“继续让他安静”的手势。
? ? ?
息霞山上,五个人继续研究着那些浮于天幕的奇特文字,一阵飓风的奇袭仿佛从天而降,周围又无所依傍,五个人都飞到了空中,秦丰措手不及,将那本书顺势掉在了草地上。光芒顿时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