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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让你孤单(第一部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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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感觉,如果真遇到一个能让我触电的男孩子,就是亲妹妹我也杀个片甲不留……燕子长得很耐看,尤其是笑的时候,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似乎是童话世界里善良的麋鹿。 
    
  时间滑的很快,后来她们就升上了大四。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她至今认为是最大的雪。天晴后没多久她们就准备毕业了,那些日子只要一有空她便和燕子到那家熟悉的小吃店喝啤酒,只是她们都克制着没让自己喝醉,于是她们也没有说什么类似酒后真言的话。 
    
  其实她心里明镜一般,她看见过燕子注视阿潘背影的眼神,那神情彻底出卖了燕子。     
  燕子离校的那一天她没去送,把自己关在学校的录音房里一遍一遍看她俩一起主持学校节目的带子,窗户外面就是大操场,有个身影像野鬼似的转了一圈又一圈,她闭着眼睛都知道,那是阿潘。 
    
  后来她就工作了。燕子每周都给她写邮件。她知道燕子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师,也曾经有过昙花一般的恋爱。她却只给燕子打过一次电话,那是两年前,只说了一件事:和阿潘终于分手了。因为发现自己并不能让他快乐。她说燕子我还记得你的话,你说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让他快乐。燕子破天荒的沉默,她于是轻轻放下了电话。她没有告诉燕子她把燕子的地址给了阿潘,更没有让燕子知道她已经要去南方那座终年无雪的城市了。 
    
  再后来,她还是被燕子找到了,她收到了她长的像信一样的短信:我准备嫁回来了,婚礼定在花开的时候,死丫头你快点给我回来梳头,不然的话,嘿嘿……     
  那一刻,她发现自己隔了这么久,才似乎真的开始懂得一点点什么是爱。    第25节:你知道我在等你吗(1)           
  M     
  孤单 终于     
  如影随行 每个灵魂     
  有些事情 再也     
  无法假装     
  双手执空     
  在离开以后     
  我们都比从前更寂寞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情人节,整个城冷得就像童话世界里的冰雕城堡。她的心在男友良子离去后也变得和这个城市一样只剩下惨淡的白色。     
  从家的巷口向左转第二个路口尽头,有一家名为〃奔跑的房子〃的网吧。她是那里的常客,因为孤独,因为寂寞,还因为〃奔跑的房子〃外面开满了不知名的紫色小花。     

  每次她总是坐在最角落的电脑前,任长发盖过脸庞和手。每每在陷入沉思时,就感觉有一双关爱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她。     
  那双目光来自〃奔跑的房子〃的主人……阿亮。     
  他有一双只有一流雕塑家才能刻画出的生动的脸,春天的时候他常常穿一件白色的衬衣。     
  那白色让她想起最后一次和良子的约会。那次良子穿的也是白色衣服,阳光下刺得她不住地流泪。从此她对白色充满了恐惧。     
  手中的香烟燃着一种冬夜里特有的清凉气息,把黑色的大衣紧了紧,打开电脑,扎进网络。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这是她的网名。她知道良子不知道她在等,良子不知道他的离开几乎毁掉了她的生命。     
  有一行淡紫色的字跃入眼底,一个网名为〃等了好久的那个人〃用悄悄话招呼她说:你好,我知道你在等我。     
  她不由地愣了一下,用同样的颜色回答说:等了好久吗?             
第26节:你知道我在等你吗(2)           
  好久,久得连时间都不存在了,但我们有缘。     
  有缘?     
  有缘!比如紫色。     
  她不再说话。是的。她疯爱紫色,从18岁到现在。     
  良子也一样。     
  出门前,阿亮又用他那幽幽的眼睛盯住她的背影,她看不见,但感觉得到。     
  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奔跑的房子〃里,她打开网络的门,把自己溶了进去。     
  〃等了好久的那个人〃(一人在线)。     
  点击,进入,短暂的等待之后,窗口打开了。〃等了好久的那个人〃已经对着空荡荡的四壁说了许多。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如果真的在乎我,有怎会让无尽的夜陪我度过?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会让握花的手在风中颤抖……〃是那首刻骨铭心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你知道吗?我怕错过你,已经等了五个小时了,饿得饥肠辘辘了。〃等了好久的那个人〃接着说。     
  有人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牵挂着她,这的确让她有些动容,于是她说:小心饿坏了,去吃饭吧,我等你。     
  他很神速地做了一个动作表情:感动极了,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她不由得笑了,自从良子走了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但此刻那种孤独落寞感竟然悄然隐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了的温柔。     
  连续的熬夜,抽烟,和胡思乱想,让她终于病了一场,躺在永远只有白色存在的医院里,她像只蜗牛,躲在被单里不愿意向外探出脑袋。因为她恐惧白色,这让她每一秒的呼吸里都充满着良子的声音…… 
    
  当再去〃奔跑的房子〃时,天已经黑透了。网络里灯光灿烂,歌舞升平。〃等了好久的那个人〃发现了她,又惊又喜地奔过来。     
  333个小时,你没有消息!告诉我,你还好吗?     
  我很好……她已如哽在喉。     
  〃等了好久的那个人〃将一段话重复敲了三遍:     
  慢慢的/海哭了/渐渐地/山倒了/远远地/你是否望见了/等了好久的那个人     
  你知道吗?在过去的333个小时里,我像一头困兽,我一定要把心中的话说出来,我害怕有一天,你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掉,网海茫茫,我将到哪里去寻觅?     
  她沉默。     
  他也沉默。     
  最后,他终于说:你走吧,把背影留给我,把不想带走的统统留给我。     
  她抹去落在键盘上的泪水,退出了。     
  一条白色的手帕递到她的面前,她看了一眼,没有接。在医院的时候她就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奔跑的房子〃,忘记这一段相遇,不在任何人的记忆中留下只字片语。     
  她离开了网吧却没有回家,整整一夜徘徊在网吧门口,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到这头。阳光斜斜地照上脸颊时,拖着沉重的步子,蹒跚着走到〃奔跑的房子〃前,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才推开了门。 
              
第27节:你知道我在等你吗(3)           
  阿亮。她叫他,忘记了她是不和他说话的:你已经敞开了你的心扉,而我却到了必须和你说再见的时候。     
  她知道〃等了好久的那个人〃是阿亮,一直都知道,从她出现在〃奔跑的房子〃里时,他的碟机上就永远只有一首歌: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只是,我真的要走了,我必须要回到学校去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不能因为良子离开我而放弃人生,你说呢?     
  你本是阳光中的蒲公英,所以漂泊是本性,何必要给自己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阿亮语气很清淡却充满力量。     
  她不想和他争执:阿亮,祝福你……祝福我……     
  等了好久的那个人……阿亮喃喃地说:祝你……找到……幸福……     
  她轻轻地点点头,泪水在转身的瞬间喷涌而出。她的良子,那个承诺给她生生世世幸福的人,在一年前的冬夜,因为败血病,永远地丢下了她……     
  阿亮朝南,她朝北,他们踏上了各自的路,她没有回头,她知道他也不会。他们俩都无法生活在良子的影子里。     
  因为,他是良子的亲哥哥。             
第28节:铮铮古琴           
  N     
  【温情篇】     
  我听说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很多人会消失得更早     
  这一个故事里的这一夜     
  我不想听到有人哭     
  那个不变的声音对我说     
  勿忘归程……     
  铮铮古琴     
  童年的时候学校办第二课堂,号召孩子们学琵琶。她纠缠父母许久,却不被理会。那时候家境虽不算太好,一把琴还是负担得起。只是少年的她成绩欠佳,父母一句〃学好课本〃就将她全部热情打消。 
    
  班上其他的女生背着琴,缠上假指甲,整齐地坐在音乐教室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她在窗下看得心生羡慕。回家之后,吃完了的花生壳,装模做样套在指甲上,拿起妈妈洗衣服的搓板抱在怀里,嘴里还哼着旋律。 
    
  晚饭时候和母亲说起,空气中有瞬间的尴尬。她并不知道,母亲装做无意地去厨房盛饭,竟也是悄悄掉了泪。     
  少年时代她开始恋爱。对方比她大很多。后来她和朋友说起:那时候自己的人生观并未成熟,多么幸运跟着那样一个人,自然而然吸收了他身上的洒脱和随性。     
  那男人弹得一手好琴。遇见的第一夜,他在吉他上轻轻拨弄,竟然是一首王洛宾的《永隔一江水》。她喝了酒,大着胆子上前去撩他额前的头发,一把被男人揽进怀里。     

  她坐在他的摩托车后面呼啸着穿过城市,他的嗓音仿佛天籁,他总是哼那首《远航》,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他对自己的朋友说:真想再重新活一次,能配得起这女子清清白白的岁月。 
    
  他在朋友的酒吧弹琴给她听。然后两人旁若无人的接吻,多少年过去之后,她再也没有遇到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自己的男人。她不是不遗憾当年,她并没有象传说中的流浪歌手的情人那样,留一把长及腰部的头发。 
    
  她后来省吃简用买了一把吉他。他做她的老师。手上磨了厚厚的茧子,他装做看不见。练琴的时候他变得很凶,训她的声音经常整条街都能听到。她也不反驳,低着头拨弄琴弦,一言不发。 
    
  他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有不忍。晚上在电话里对她说:将来你练好了琴,我们可以一起远走高飞去流浪。到时候两个人可以在海边对着夕阳弹奏。或者,干脆我们在地铁通道里弹琴乞讨,有人走过来放下一张大钞,我们就骄傲地还给他说:不,先生,今天休息,我们正在演奏爱情。 
    
  她听得心里柔柔的。以为那就是任何人也没有见过的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后来她的爱情和琴,一并被妈妈摔碎在十九岁的夏天。她答应望女成凰泣不成声的母亲:再不见那人,再不碰吉他。     
  成年的她后来去了异乡独自闯荡。她没有几个知心朋友,业余时间,她买了一把昂贵的古琴,聘请了专业的老师开始学习。没有几堂课,老师就不住夸奖她有天赋掌握的极快。她从不和人说起往事,只淡淡一笑,仿佛听惯夸奖一般心安理得。 
    
  半年之后,她在单位的新年联欢会上震惊四座。一曲梅花三弄行云流水一般从手指间倾泻而出。那些人并不知道,她空荡荡的房间里,每天都传出寂寞的琴声。她的时间去了什么地方,一早写在琴弦里。 
    
  再后来她出国读书。嫁了一位蓝眼的爱尔兰人。那男人会吹动听的长笛。他说那是家乡音乐特有的情调。她一直没有告诉他,她也会中国最古老的乐器。     
  几年之后,她离异带着一个漂亮的混血孩子回到故乡。小女儿不喜欢任何乐器。她亦不强求。她在市区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独自打点的井井有条,周末她带女儿去公园,也教她用邮件和父亲通信。 
    
  一直没有人走近她的内心。渐渐地,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谁。那些琴声,就那样走远了。没有任何的灾难和强迫,无疾而终。如同都市里行色匆匆的人群里,那些被遗忘的,叫做爱情、梦想、希望之类的东西。 
              
第29节:错时光(1)           
  O     
  别说抱歉离开     
  当一切无法重来     
  别管我会不会释怀     
  应该还不是太坏     
  简单告别     
  只当是相见恨晚……     
  错时光     
  他和她相遇的时候,同是失意人。他们都出生在一个小城。     
  他刚刚结束一段恋爱,独自经营着一家生意惨淡的酒吧,家里有位好赌的老父有一屁股的烂账等着他收拾摊子。     
  她刚刚大学毕业,已经洽谈好的工作单位,被另一个〃后门生〃挤掉。她学美术,导师说她很有天赋,但是半年卖出几幅画的收入远远不能维持生计。     
  他和她,就这样相识在他的酒吧。对着一杯淡酒,轻轻谈论一些彼此喜欢的话题。她说她打算到更加繁华的大都市去碰碰运气,今夜,是无意闯到这间酒吧为自己饯行的。他说,他希望可以快点帮父亲处理完债务,然后将酒吧转让出去,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 
    
  最后,他们留下了联系方式,互道珍重。两个人在酒吧门口拉着手告别。小心翼翼掩饰住眼睛里对彼此的一丝眷恋和好感。他们都是文明的人,知道在这个时候,做出任何的承诺都是空的,不负责任的徒劳。 
    
  后来,她就真的踏上了路程,开始在一家画廊里打工,老板很赏识她,卖画之余,她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画自己心里的图案。一个清瘦的,大眼睛,右手臂上有一串西藏天珠的男孩子。大半年之后他的生日,她给他发过一个短信,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她自嘲自己的多情:不过是偶尔邂逅,对方也许早已忘记自己是谁。于是她将精力全部放在事业上,每天画到深夜,带着一身油彩回家倒头就睡。 
    
  那时候,他为了父亲的债务,低价转让了自己的酒吧,卖掉了所有稍微值钱一点的物品。甚至包括手机。在清除电话号码的时候,他是犹豫过的,要不要给她去一个电话,但是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想,也许对方早已经被花花世界迷住了眼睛,已经不会想起他们的约定:有一天,当大家一切都安定之后,我们再相聚喝一杯淡酒。 
    
  再过了两年,他在古城大理开了一家小小的客栈,每天打理生意,坐在阳光里看书,非常偶尔会想起那个长头发,笑起来先把嘴角向下撇一撇的女孩子。有时候雨夜多喝了几杯,他也会和从天南海北来的住客说起: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我喜欢的女孩子去野外写生,我在家为她煮好一碗热汤。等她回来之后,我们会依偎在一起听音乐,小房间里挂满了她的画。 
    
  每个听到这个梦的人,都很动容:那个女孩子呢?他的神情很落寞:我不知道。后来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不知道也很好,这样,梦可以一直做下去。     
  再过了一年,他的客栈在当地口碑越来越好,终于有一日,贵宾房里住进来一对新婚度蜜月的夫妇。女孩子下楼晒衣服的时候,和他在走廊里相遇。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她手里拿着的湿衣服滴湿了走廊里的木地板,渐渐流淌成一条细细的水线,一直流到他没有穿鞋的脚下。     
  这是他和她的第二次相遇。他们俩谁也没有动,谁也不敢主动走向前一步,就真的好似雕塑一般,但是有什么用呢?他们还是认出了彼此,却似乎隔着阴阳两界。无法找到应该开口的那一句话,只好轻轻问一句:你,还好么?连对方的名字都省略掉。 
    
  第二天,她介绍自己的丈夫给他认识,那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看得出对她十分疼爱。他由衷欣慰:看来,她真的找到了幸福。     
  临走的时候,她送了他一张票。她的画展即将在京城展出。她说:还记得么?我说过的,那个画画的美丽的梦,现在实现了,但愿你也可以分享。               

第30节:错时光(2)           
  然后,还是拉着手,他们互道珍重。他抬头看定她,轻轻说:其实,这样也很好,我的梦,还可以继续做下去。     
  他后来去了那个画展,每一幅画都标价昂贵。只有一幅素描,一个侧面短发的男子,眼帘低垂,嘴角有一丝不仔细察觉就不会发现的笑容。他当然心知肚明,那个模特就是他自己。那幅画是非卖品。右下角还有画的题目,小小的一行字:《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故乡》。 
    
  他突然在这一刻知道了那种叫做荡气回肠的感受是什么滋味。     
  再后来,隔着万水千山,他们没有第三次的相遇。     
  他依然打理那家客栈。每年只在一个日子给她一条短信:生日快乐,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故乡。他后来也恋爱了,女友追问〃前任〃的八卦故事,他笑着回答:如果我说,我在好几年的梦里和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恋爱,我们生活在一起,她叫起我的小名就好像银铃作响……女友给他一拳:胡诌。他不再接话。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再再后来,她怀孕了。临睡前在小说里看到一个女作家说:如果深爱一个人并且想永恒这份感情,那么千万不要与他同居或是结婚。维持一个辽阔的距离,偶遇,可以爱慕的目光致敬,轻悄温柔,不着边际地问:〃好吗?〃一年一次已经足够。 
    
  合上书本,她替身边已经熟睡的丈夫轻轻盖好被子,关了灯,然后微笑了一下。               
第31节:温暖你的心跳           
  P     
  一花一世界     
  一树一菩提     
  距离只能持续     
  却不能被延续     
  盼望可以     
  在任何角度     
  折射些微亮     
  照亮你回家的方向     
  温暖你的心跳     
  她不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子。长这么大,拿针线的次数可以扳着指头数过来。母亲经常对着她缝的扣子叹气:瞧瞧,手比脚还笨,将来怎么嫁的出去。     
  她只是傻笑。难道只有裁缝才嫁得好人家不成?     
  后来她爱上一个男人。异地恋。十分的辛苦。虽然这年月,交通发达,联络方便。但是就好象那首歌里说的一样:〃电话再甜蜜,传真再安慰,也不足以弥补不能拥抱你的遥远,亲爱的,你怎么不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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