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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中,我很反感的事情是我的辅导员居然与我同姓,这让我异常耻辱,所以在这里我想根据他的体态不用他的名字来指代他的出现,暂且称他为“朱导”吧!(请注意:这个称谓绝对和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的前任主教练朱广沪没有任何关系!这里的“朱”是同某个字的同音,当然就不用我再具体说明了,而“导”也绝不是哪位导演或者导游的代号,而是辅导员的意思,好了,无非就是指代的一个活物而已,请大家理解!哈哈)
“朱导”对我们说:“所有我刚才点到名字的同学留下,其它人可以回寝室了。”
当篮球场上的大部队撤离后,留下的人数不是很多,“朱导”开始训话:“留下你们是任命你们为你们班的临时负责人,从现在开始暂时代管班级的一切事情,等到两个月后,我会正式任命每班的具体班级干部,肖晓,你们一班还有两位临时负责人,是金青和韩婷,你尽快与他们取得联系,一同管理好班级的事物……”
像是梦一样,不过不是美丽的梦,至于当时的我,对这些所谓的班级干部没有任何向往的意思,我只想简单安静的度过大学生活,没有考虑过关于毕业时的方向;没有考虑过如何充实的利用在校的每一天;也没有想过怎样过才算是有意义,我想大概在我之前回寝室的大队伍里面有一大部分同志都是对于这继之而来的大学生活没有想法和打算,我们没有想过要过那种混日子过的生活,但是也不想让生活中拥有过多的复杂,而对于这个“班级的临时负责人”的头衔来说,我觉得它可能会让我本该平静的生活变得不再自由和安宁,因为我本就不愿意承担过多的我不想承担的责任,我想这与那种男人的责任感关系不是很大,而且我也必须承认那时的我不是很自信,当然这种不自信源于多种缘故:比如说我的身高,我的社会阅历以及那个我不愿提及却又不能否认的事实,我是往届生。别人可以说出一筐理由,可是初入校园的我的确没有太多对于这已经开启的高校生活该携带的信心,可我还是没有拒绝这个临时负责人现在将要承担的责任,虽然那不是我喜欢的,可人如果不迈出这一步可能永远都无法拥有信心,我有点迷惑,在篮球场上我收获的这个头衔好像是和我提前一天来学校报到有关,而未来还会不会有故事与这提前一天抵沈相关,我无从预计。
当9月4日的宿舍楼前所有迎新的接待工作告一段落的时候,留下了满地的狼藉和我一颗失落的心,我送父母上车离开,我们一起在学校外面的一个小饭店里面吃了晚饭,父亲将能够想到的叮咛都对我说了一遍,而母亲更多的是保持沉默,饭后我送他们上公共汽车,父母乘坐双层的公共汽车离开,我没有上车,当车开动的时候,母亲哭了,哭得很彻底,我随着汽车向前走,父亲也留下了眼泪,我感慨于在我生命的将近二十个年头里面从未看见过父亲流泪,可是今天我分明看到了爸的眼角有透明的东西滑落,而那眼泪让我在多年以后都无法忘记,渐渐的,我的脚步无法追随那辆驶出的汽车,我也看不到父母那失落在车上的牵挂的眼泪,我流着眼泪走在历下街上,像一个流浪的小孩,我第一次体会到一种叫做孤独与无助的感觉,此后很多年也遇见过很多难耐的时刻,但是都无法相比于1999年9月4日傍晚的那次分别,我想真正的长大就始于生命的那一刻吧。我看着远去的双层公共汽车,上面坐着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是生活让我们必须分开在不同的城市继续生命的旅程,那车渐行渐远,那儿时无忧无虑的天真岁月也一并走远,那辆粉红色的汽车消失在历下街上,那车身上包裹的是“舒蕾”的广告,和父母给我留下的几条袋装的洗发水是同一品牌……
如何诉说此时的心境呢?对于迎面而来的生活没有具体的概念,生活的变化更不会等待我有了足够的信心和阅历后再让我来面对它的纷繁复杂,也许这就是生活的微妙和神秘吧?走过历下街和明水街后,我回到了学校,回到了科技大学的北院,想着昨晚的这个时候我还和父母在一起,而今天我们分别,我的高校时代开始了,故乡那个永远美好的梦田此刻不在脚下,那些和故乡长相守的日子已经过去,不可预知是否还会再次来到,然而成长是我不可抗拒的,生命旅途的风景也要我一点点的去经历,这就是生活。
回到了二号宿舍的403寝室,我推门而入,舍友们看到我进来,有人没有反应,有人微笑的点了一下头,我没有心情去寒暄什么,脱了衣服上床睡觉,在没有梦的夜晚,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恍惚间听到门外有人穿着拖鞋走过的声音,和在家里时父亲的脚步声一样。我猛然间坐了起来,可能父亲就在门外,可是我看到了窗外已经亮了的天和熟睡的舍友们,我人在沈阳,这里不是故乡,我睡在学生宿舍的上铺,而不是家里面我可以独自翻身的属于我一个人的双人床……。 最好的txt下载网
小白
9月5号也是新生报到的日期,寝室的室友陆续到位,可是这时我发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现象,就是当我坐在自己的上铺床上时,他们在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在交流,这让我很震惊,这是在中国沈阳啊?怎么回事?于是我扫视了一下屋内的人类,我发现靠窗下铺的一个哥们的表情也很郁闷,与我有相似的心情,他看到我在看他,向我笑了一下,不过他的笑容却让我看不出任何亲切来,我必须介绍一个这位哥们的长相:他个子不高,比我还矮,不过长得很结实,一张有点像赵本山式的猪腰子脸上布满了胡子,当然眼睛和鼻子附近很小的一块区域内确实没有完全被胡子占据,总之那形象比较具有威慑力,如果不出现在校园里面的话,我想用一种职业来形容他是再合适不过了——屠夫!
这时屠夫喊了一句:“你们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讲普通话!”我靠!我的推理没有问题,性格也像屠夫!
这时那几个人没了动静,我笑着看了一眼屠夫,他没有什么表情,我想去学校里面走一走,于是下床走出宿舍,这时后面有人喊了一声:“嗨!”
我回头看到是屠夫!
“你干什么去?”屠夫说,
“我想去学校里面走走。”
“咱们一起去吧。”
“好!”
于是我们一起走出宿舍楼,说心里话,和他并肩而行时我唯一的感觉就是两个字——安全,因为看他那敦实粗旷的形象,一般人是会畏惧三分的。
“我叫白宇,内蒙古人,我是蒙古族的,叫我小白就行,你叫什么名字?”
我靠,我刚才还没联系起来,他的模样绝对是一个我的潜意识里面标准的草原上来的蒙古青年的形象。
“我叫肖晓,辽宁人,我是汉族的。”
“我操!咱们寝室那帮家伙都是朝鲜族的,他们平常都用韩语对话,我什么也听不懂,就算是骂我,我都不知道,真他妈的让我受不了”
“我也是,我怎么感觉跟出国了似的?”
“你不知道啊?咱们一班是小语种班,咱们系那些学日语和学俄语的学生都在咱们班,学日语的学生几乎都是朝鲜族的,我是学俄语的,你呢?”
“什么?我是学英语的啊!那咱们班还有学英语的吗?”
“有,好像一共就9个人学英语,男生5个,女生4个,反正咱们寝室可能就你一个是学英语的,而且就咱们俩不是朝鲜族的!咱们对面屋402寝室,一屋8个人都是小语种的学生,好像404寝室有4个学英语的男生。你怎么被安排在这个寝室了?也好,以后好好学学韩语吧?哈哈”
对于我们大部分读过高中学生来说,我们学习的外语大都是英语,而部分地区和民族的学生,他们在初中和高中时所选择的外语不是英语,而是日语或者俄语,所以学校把这类主修第二语言不是英语的学生称为小语种学生,把他们安排在一个班,方便课程安排和管理,为了保证各班人数相同,我们班还保留了9个学英语的学生,我是其中一个,不过仅就我们班而言,应该说英语是小语种;在我们寝室英语就更是小语种了,我晕!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反正有点不爽,本来我就想家,又被分到了一个少数民族的宿舍,我倒!
我和小白在学校的林荫路上边聊边走,我看到了他确实很开朗很外向,从与他的交流中我知道了他也是往届生,更好玩的是他家在内蒙古呼伦贝尔盟的一个小村子里,小白在初中没有学过外语,到了高中外语基础为零,所以只能学习俄语,还有就是他对他自己的形象也不是很有信心,据他自己说他这次来沈阳是第一次离开内蒙古,在齐齐哈尔火车站倒车时被车站的警察扣住查了身份证,在沈阳站下火车的时候这一悲剧再次以相同的方式上演,警察在查看他的身份证后将身份证号码输入电脑,然后在联网的电脑里面经过查询,确认这个人的确不是网络上通缉的在逃犯罪嫌疑人,而且这个人也没有犯罪前科,如果不看长相,仅看电脑里面的资料确实是一个良民,所以两个地方的警察都在验证身份之后选择释放了小白,可是这两次遭遇却给小白的精神多少造成了一些伤害,小白来到学校之后买了一个小镜子,每天都照着镜子用剃须刀刮自己脸上那片生长能力顽强的胡子,用他自己的话说,整天刮胡子都被人误伤呢,要是不刮就得变成“马克思”,肯定会出事儿。
我觉得很好玩,我是最先和小白熟悉的,后来也成了无所不说的朋友,他虽然有点粗暴,但是很讲义气,也许这就是草原上蒙古族青年与生俱来的善良和率真吧。
我们俩一起走在校园里面,校园广播里面播放着张信哲的《爱就一个字》,“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承诺一辈子,守住了坚持,付出永远不会太迟,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任时光飞逝,搜索你的影子,让你幸福我愿意试,让你幸福是我一生在乎的事……”
看着拿着教科书去阶梯教室自习的学生;看着操场上一群穿着假冒的茵宝牌的红魔曼联球衣的高年级学生在追着足球狂奔;看着身边飞驰而过的自行车上一个女生将头靠在骑车的男生的背上,脸上带着笑容;看着远处青青的草坪上散落着各个协会招收新会员的传单;看着头顶蓝蓝的天,它纯真一片……我看到了我眼前的大学和我初入高校的青涩,还有身边和警察打过交道的小白,大学,看上去很美!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初见
绕着北院走了一圈后,我和小白拿了印有“东北科技大学”的饭缸去二号宿舍后面的第二食堂吃饭,学校发的饭缸是那种白色的搪瓷材质的,毕竟是新的,真的很白,可是到了食堂后我发现好多人的饭缸已经不是白色的了,光看饭缸的颜色就能看出拿着饭缸的学生是哪个年级的,基本的趋势就是年级越高,饭缸越黑;还有N多细节可以看出在食堂吃饭的学生是不是新生。
首先:新生都是一脸无知,求知欲很强的浏览着食堂的每一个角落和大师傅面前的那些菜,而老生们很多都是左手拿着饭盒,右手用勺子敲打着饭盒,嘴里哼着对活人的听力颇具杀伤力的垃圾音乐,歌词也可能是自己编的,一脸的不屑一顾,如果你注意看可能会发现某个唱歌的哥们脚上穿的两只拖鞋的颜色和尺寸都不一样,而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
第二:新生们在吃饭时遇到自己不喜欢的诸如花椒、大料或者是姜片一类的东西会用筷子夹出来放在一边,而老生们会先把这些东西吃到嘴里,然后经过舌头的分辨后,张开嘴将这些过滤后的东西直接吐向空中,至于落在哪里就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了。
第三:新生在吃饭时如果发现菜里面有一只已经过世的苍蝇,会义愤填膺的问大师傅这是怎么回事?然后将菜全部倒掉,恶心的几个月不再打同样的菜,老生们看到这种场面会面不改色的将那只昆虫吃掉,就当是咀嚼了一块蛋白质了。
第四:新生们在吃完饭之后会来到水池前用“白猫”或者“雕牌”洗洁精,还有刷锅用的钢丝球认真的清洗刚刚使用过的饭盒,而老生们会来到水池前将水龙头开得很大,对准饭盒一阵猛冲,溅的地上和自己身上全是水,然后离开,十有###还忘记了关水龙头。
第五:新生都是自己打一份饭,而老生们中有一大批是打两份甚至N份饭,打两份饭的哥们会把饭毕恭毕敬的送到早已经等在餐桌上面的一个女生面前,然后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的忏悔:让你久等了,开始进食吧!那个女生应该是他的野蛮女友,至于打两份以上饭的哥们通常是这样的:当寝室的闹钟上面的时间指向吃饭时间的时候,寝室的床上东倒西歪的或躺或卧的室友都知道该就餐了,因为体内有反应了,但是又懒得去食堂,大家都在静观其变,这时只要有一个哥们起床去打饭,立刻所有半昏迷状态的哥们都像被电棍打醒一样的蜂拥而上真诚的呼喊:“你去打饭吧?给我带份饭,我的饭卡在我的抽屉里面,狂谢!下次我给你带!”估计去打饭的那位水货连抱着大树哭的心都有!而他们的那句“下次我给你带”的意思就是:除非下次你比我能挺,比我后起床,否则你就做梦也别想我会给你带饭!
我和小白排队等待打饭,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女生,个子很高,看背影有些清瘦,至少有一米七左右,要知道这个身高对于女生来说本来就是“巨人”了,更何况她还有点瘦呢,她梳着一个淳朴的马尾辫,其实我一直觉得对于高校里面的女生而言,无论你如何处理你的发型,什么营养啊,离子烫啊,方便面头型啊,都不如最原始简单的马尾辫好看,至今我依然这样认为。她打了一份菜后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有人插队,这时打饭的窗口有点拥挤,她略显柔弱的身体在转身的一瞬间闪了一下,然后我感觉到我的肚子上有点烫,像是有加热过的液体流到我的T恤上,我低头一看,我的推断成立,那个女生的菜洒在了我的衣服上,是蒜苔炒肉,说心里话,这个菜我比较喜欢,但是落在我衣服上,我立刻就没有食欲了!对面的那个高高的女生一时间不知所措,连声说:“同学,对不起,对不起!”
这时我抬头看见她,有些清秀的脸上驾着一副眼睛,表情里面充满了歉意,她不是那种特漂亮的女生,但是让人看着比较大方舒服,可是我发觉我看她的视线不是180度,因为米<;米,而且她的鞋还有跟。不过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她的表情似乎也告诉我她对我也不是十分陌生。
“同学,对不起,这样吧,你回去换一件衣服,把这件衣服给我,我给你洗了,可以吗?”
我没有说什么,把饭卡和饭盒递给小白说:“你给我打份饭吧!”
“没关系,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可以了。”其实我有点生气,但是面对着她的歉意,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着我并一直道歉,我回过头说:“没关系,我回去换衣服,你不用这样,要不改天请我吃饭吧。”
“那好!时间你来定吧,我是99级的新生,农机01班,韩婷。”
我倒!怎么她的话里面有很多我比较熟悉的字眼呢?首先,如果我没有听错,我和她是一个专业一个班级的,而且她的名字好像是那位“朱导”提过的我们班的三位临时负责人之一,我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好像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入学报到那天在学校的篮球场上我清点班级人数的时候好像是看见过这个身影,当时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她的海拔高度上,而她也一定看见了我,看来在二食堂与我邂逅的除了我熟悉的蒜苔炒肉之外,还有我们全班女生的八分之一。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单纯
傍晚的时候,我在宿舍的床上躺着,电话响了,是找我的,电话那头有个声音对我说:“肖晓吗?我是辅导员,现在来我学院的辅导办开会!”
“好的,我这就过去。”
无聊,我不喜欢这种过于程式化的生活,好像与自由有一定的距离,去开会,我走出宿舍楼,在楼下遇到了韩婷,她说:“你是不是去开会啊?”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也去开会,走吧,一起去吧。衣服洗了吗?”
“洗了。开什么会啊?”
“还有什么啊?就是现在入学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呗。对了,你认识咱们班的金青吗?就是那个临时负责人。”
“我还不认识呢,你认识?”
“我认识他了,朝鲜族的,普通话说得都不太好。”
“是吗?以前我从来没有接触过朝鲜族的人。”我说。
“你家是不是辽西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一听你说话就听得出来,你说话尾音往上翘,你不知道吗?”
“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
“我也是辽西的,咱们算是老乡了。”
我觉得韩婷好像是万事通,而且她似乎很擅于交际,跟谁都自来熟,她可以给我讲出班上一些同学的名字和特点,而且从我们去学院辅导办的一路上已经有高年级的师兄师姐和她打招呼了,这让我觉得很惊讶,毕竟我们报到才两天,要不是中午那份蒜苔炒肉,现在我连她还都不认识呢。我怎么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小孩,至少在她面前。
我们轻工与农业机械学院的院办是一个六层的楼,各级辅导员的办公室在四层,我们来到了辅导员的办公室,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很热闹,想想也是的,农机专业99级10个班,每班三个负责人总共也有三十人呢!那些个临时负责人都围在“朱导”身边,那架势怎么看都好像是:“朱导”是他们的亲爹!而且离“朱导”越近的临时负责人跟“朱导”的体形越相似,我站在一边,韩婷给我讲着里面的人都是谁,是哪个班的,她告诉我,对面靠墙站着的那个头发很长,而且染了几缕黄色的临时负责人是咱们班的金青,我顺着她说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