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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钟后,晚秋的鱼漂开始颤动。
颤动到一定程度,鱼漂突然不见了。然后,晚秋开始用力扯线。
晚秋的鱼杆弯成美丽的半月,鱼线绷得紧直,“快来帮忙!”晚秋甜甜地叫。
我走过去,握住晚秋的手向上用力,然后,我开始傻眼。
浮出水面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鱼头。
“来,把它拖过来。”晚秋说。
我们把鱼拖到船弦处,我弯身下去,提住鱼腮,把它拖进船里。这是一条肥大的鲫鱼,两尺来长,强悍无比,粗鲁异常,一进船舱,跳跃不已。
我惊奇地盯着晚秋的鱼钩,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鱼钩普通得不可救药,为什么会有这样神奇的魔力?
晚秋看看我,轻轻一笑,说:“有很多鱼,其实喜欢自动上钩。”
晚秋的这句话里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喑示。可惜,笨头笨脑的我听不出。
“晚秋好厉害!”欣欣拍着手笑。
这是最真实的笑之一。欣欣对晚秋的佩服果然是五体投地。
晚秋把鱼杆收起来,说:“钓鱼的工作已经完成,余下的工作是吃鱼!”
晚秋笑着望我:“喜欢吃鱼么?小伙子。”
我望着美丽的晚秋小姐,流着口水:“喜欢。”
“喜欢吃什么鱼?”
“喜欢吃美人鱼。”
晚秋和欣欣笑。
我不笑。
第二十一章 恶有恶报
晚秋给我一把刀,我一刀下去,大鱼的小命就没了。余下的工作交给欣欣,我和晚秋立在船头欣赏风景。
晚秋慢慢开了口:“其实,今天我的心情并不好。”
“哦?为什么?”我问。
“今天是我爸爸结婚的日子。”
“啊,这……”我一时语塞。
晚秋看着我:“你知道么,那个女人才大我一岁!”
我只能惊奇。老夫少妻我见多了,可是这一例……
微风拂来,我和晚秋在微风里沉默。
晚秋的脸清秀典雅,从侧面看,很像神圣的仙女。
……忽然间,我很想吻晚秋。
我想吻她洁白的脖子和微微潮湿的红唇。
这个可爱善良甜美温馨的念头仅仅在我的脑海里旋转回荡,甚至轻轻飘扬,但没有从脑子里爬出,爬到行动上。
一串柔和的笑声从晚秋的双唇间流了出来。她转过头来,一脸微笑。
“生活真有情趣呀!”她说。
听到晚秋的话,我没有表态。这句话,我目前还理解不全。
晚秋笑了笑:“即然已成定局,我伤心也要面对,开心也要面对。为什么我不选择开心呢?我真傻。”
嗯,不错,晚秋的确傻,换成聪明的我,一定会对着一条小河大哭三天,然后从一楼上跳下自杀。
“那么,你说我该如何称呼那个女孩子呢?是姐姐呢还是妈?”晚秋笑问。
“这……假如称呼姐姐,不好,你爸爸和你姐在一起,这不是*么?假如称呼妈,也不好,多别扭呀!”
晚秋又一笑:“那我该如何称呼她呢?”
“干脆叫她名字吧,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许妮。”
“许妮?好名字,以后就叫她许妮吧!”
“也好,听你的。”
“嘻嘻……”
“你很可爱。”晚秋说。
不知道这句话是夸我还是赞我,我迷迷糊糊地笑。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便问晚秋:“你的母亲呢?”
晚秋的脸色变了。良久,她慢慢地开了口:“在我三岁时,妈妈和爸爸离了婚,后来她去了法国。”
“对不起,我……不该问。”我有点小尴尬。
难怪晚秋有如此复杂如此多变的性格,可能跟她小时候家庭的动荡有关。
我忽然感激我的父母,他们早已感情不和,还是坚持我考上大学之后才离婚。
“想什么呢?”晚秋问我。
“我在想,现在离婚的比结婚的还多,这是社会的进步呢,还是倒退?”
“哦?那么,你怎么认为?”晚秋问。
“我认为,结婚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晚秋点点头:“有道理。”
我正准备说些更有道理的话,以捕捉晚秋纯洁的芳心和她皮鞋里的美脚,欣欣的声音飘了过来。
“晚秋,新雨兄,鱼做好了。”
一吸鼻子,果然闻到诱人香味,我的肚子嘻嘻哈哈直叫。
晚秋微笑着:“那么,就开始吃吧。”
欣欣把小桌子,小凳子摆好,把鱼端上去。
这时,一辆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小型气艇冲了过来。艇头傲然地高高昂起,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野马奔腾而来,气势汹汹。
来者不善,我们提高了戒备。
小艇上有四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衣服很有些新潮,脸上挂着墨镜。气艇一下撞在船头上,小船像指南针一样在水面上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
欣欣大叫:“混蛋,你们干什么?”
伴随欣欣的叫声,还有一个刺耳的声音。盛鱼的汤盆从桌子上跌落下来,摔破了,鱼和汤迸溅出来。
我趔趄了一下,险些歪倒。
驾驶着小艇的青年微胖,嘴角有一颗大大的紫疤。那紫疤极有特色,像一只呆在他脸上不肯飞走的牛虻,又像一只吓人的黑螳螂。
他嘿嘿一笑,露出因抽烟太多而变得黑黄的牙,说:“小妞,几个帅哥不想玩什么,来陪你们钓钓鱼,陪你们玩玩,哈哈!”继尔,另外三人也哈哈大笑。
晚秋不笑,我也不笑,我在哆嗦。他们好像有备而来。晚秋的仇人不像有很多,难道是我的仇人?
这时,我脑海里浮现殷剑那双阴冷的充满敌意的眼睛。难道是他?
“你们想干什么?”晚秋问。
紫疤停住笑容,指着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想让这个小子下水而已。”
我的脸色变了,对方是冲我而来。
“他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任何人对他进行伤害!”
紫疤冷冷一笑:“美丽的晚秋,希望你别让我们为难,不然……”
“不然怎么样?”欣欣走到船头。
紫疤冷哼了一下,然后望向我。他的样子像要把我吃掉。
我恐惧和纳闷起来。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呀。糟了,万一他们在晚秋面前把我打个落花流水,多丢人!
小艇渐渐挨近小船。我看到晚秋轻轻往手上戴一个手套。
紫疤轻轻一跃,跳进小船,欣欣欲发作,被晚秋按住。小艇上的另个三个人冷笑着嘲弄着望着我们。
紫疤说了一声:“晚秋得罪了。”然后一拳向我打来,我大吃一惊。
有惊无险,对方的大拳被晚秋的戴手套的小手抓住。
我怀疑晚秋抓得很紧,对方脸上的肌肉因疼痛而扭曲变形。
紫疤“啊呀”一下:“你,你……哎哟!”
晚秋的脸上并无多余的表情,她只是向前一推,“扑通!”紫疤跌进湖里。
小艇上的三个人惊讶地望着晚秋,我也惊讶地望着晚秋。
晚秋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欣欣的脸上没有惊讶,她在得意洋洋地笑。
紫疤是个识货人,他一声不吭地吐了两口水,扔掉墨镜,爬上小艇,拉开发动机,跑了。
欣欣撇了一下嘴:“哼,还算聪明。”
晚秋把头扭向我:“你没有事吧?”
我勉强一笑:“没有。”
晚秋淡淡一笑,把手套脱下,扔进水里。
洁白的手套如一朵洁白的花在水中下沉,旋转,消失。晚秋又成为楚楚动人的淑女。
二十二狼吞海鲜
(未完>;
第一稿:1990年9月到1993年6月于湖南邵阳学院一栋学生公寓。
第二稿:1993年9月到2003年6月于WGWT桥镇中学教公宿舍。
第三稿:2005年9月到2005年12月WGSW宣传部文联办公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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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狼吞海鲜
欣欣看了晚秋一眼,生气地说:“鱼被那几个混蛋弄脏了,我们怎么办?”
晚秋轻轻皱了一下眉:“算了。我请你们吃海鲜吧。”
车子发动起来,快捷而迅速。我坐在车的后座上,往后扭了一下头。
晴朗的阳光,碧绿的湖水,小船被遗弃似的静默在那里。
车子驶入闹市,晚秋把我们带进全城最大的海鲜美食城。
海鲜的味道百般鲜美,我的胃口奋然大开。
我忽然吃不下去了。不远处的柔和灯光下,姜靓颖一家人正围在一起尝海鲜。
我急忙侧侧身,不能让她看到我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不然会影响我们之间感情的陪养。
幸好,她背对着我,且没有大转头的趋势。我正暗自高兴,顷刻间又高兴不起来。
一个身体颇长,长相文雅,身着西装的男孩子很绅士地从门口走来,很绅士地走到他们旁边,打了一个很绅士的招呼,然后很绅士地坐下,坐在姜靓颖的旁边。
姜靓颖一家人像开花般,在脸上开出三朵笑容。
欣欣轻轻碰了我一下:“快吃呀,夏兄。”
“哦,好!”我脸上笑着,心里不笑。
盘子上的三个大龙虾,有一个特别不顺眼,我用筷子把它夹住,一口吞了。
我又偷偷摸摸派眼光去侦察。姜靓颖一家人连同那个小子已经站起来,有说有笑地向门口处走去。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姜靓颖啊姜靓颖,你不能去呀!别看那个小子温文尔雅,其实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把眼光收回来后,发盘子上的两只龙虾还是有一只很不顺眼,又一口把它吞了。
吞过之后,剩下的那一只,怎么看也不顺眼,没办法,只好把它吞了。
欣欣和晚秋很惊讶地望我。我打个饱嗝,笑笑。
“吃虾不吐皮,你是古今第一人!”欣欣竖起小姆指。
我慌了一下神,幸好,她没有说我吃人不吐骨。。
我暗自庆幸地文质彬彬地笑。
晚秋笑问:“吃饱了么?可爱的小伙子。‘
我笑答:“没有。“
晚秋睁大了眼睛。我也睁大了眼睛。
晚秋的对像是我,我的对像是海鲜。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三章 死鸽复活
海鲜城的门口。
晚秋看着欣欣说:“你先回去吧。告诉我爸,说我今晚不回去了。“
“这……”欣欣有点犹豫,“似乎不太好吧?”
“快去,别哆嗦。”
欣欣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打的回去了。
“干吗让她回去?”我有些不舍,欣欣这女孩子还不错。
“怕我爸爸着急,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
晚秋拉开车门,看了看我:“上车吧。”
我坐上车,问:“去啊儿?”
“去我的别墅,好么?”
只要和晚秋在一起,去哪儿都好。
车子发动起来,在闹市里穿梭。
我从车内反光镜里看到了晚秋极美的眼睛。很深很深的双眼皮,很黑很亮的眼珠,眼珠转到眶中的任何部分都显得灵动俏媚。
我决定想入非非。
晚秋的眼睛没有望我,在望方向盘和前方的路。
她开车开得专心致志。我决定学晚秋,即然决定想入非非,就得专心致志地想。
实验了一下,极不舒服,老开小差。我毕竟是个花心的人。
车子驶出闹区,驶向郊外。时间已是下午,阳光柔和起来。天上没有白云,蓝蓝晶晶,又高又远。
“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呢?”晚秋忽然问。
我怔了一下。从来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也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遥不可及,不在我的人生范畴之内。
我张口结舌,愣在那里。
这是我的悲哀。活了二十岁,竟不知自已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说呀!”晚秋催我。
“这……,我……我不知道!”
“不会吧?太离谱了吧?”
“你呢?晚秋小姐。”
晚秋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我也不知道。”
哦?同是天尘涯沦落人?
“那么,你现在最想做什么呢?”晚秋又问。
“这……,我不知道。你呢……晚秋。”我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
哦,同是天涯沦落人!
沉默。
晚秋从反光镜里看我一眼,我们相视着笑。
我们是在苦笑。
过一天是一天,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生存着。
生存在这个有时多姿多彩,有时单调无聊的世界之中。
——这是我们这一代的幸运呢?还是我们的不幸?
轿车驶进绿色树林里的一条静幽小路。前方的路曲折,遥远,却令人神往。
晚秋打开车里的放音机,放了一盒音乐。
音乐很柔和,柔和而美妙。
我很舒服。舒服过后,我开始诅咒。
这辆车要是突然坏掉,多好。我就可以和晚秋呆在这个美妙的世界之中了。
我对自己的念头感到可笑。这个念头真的可笑。
没有想到可笑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车子突然停止。
“怎么了?”我惊了一下。
晚秋没有回答,她推开车门下了车。我也下了车。
晚秋向一旁走去。那边有一棵古老的大树,树下有一只死去的鸟。
是只死鸽子,羽毛蓬松着,脖子伸长着,头歪向一边,腿伸得笔直。
总之,死得没有任何诗意,没有任何创意,没有任何意义。
晚秋向死鸽子走去。她要干吗?该不会把那只鸽子捡到家里煮着吃吧?
晚秋还真捡了起来,捧在双手之间,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捡到的不是死鸽子,而是金鸽子。
“喂,你干什么?”我走过去。
晚秋瞪我一眼:“别那么大声!这只小鸟生病了,昏迷了,我要把它医治好。”
“什么?”我暴跳起来。“那……那是一只死鸟!已经死了!”
晚秋紧盯着死鸽子,庄重地摇头。
“不,它还没有死,真的,还没有死。!”
晚秋小心翼翼地向小鸟的鼻孔里轻轻吹气。她的样子很可笑,但绝对让人笑不出来。
我愣在那里。
天哪,晚秋可能有点疯病,只是不定期发作。现在,也许正是发病的动人一刻。
我不仅惊愕,而且悲哀。
想不到美丽尊贵的晚秋竟有这种病。我对晚秋刚凝结的好感,一点一滴地开始融化。
看着晚秋那认真的幼稚的样子,我痛苦地叹息。
“晚秋,放弃吧!不骗你,真是一只死去的鸽子!“我用理智的语言提醒晚秋。
可是越提醒,晚秋越迷惘。
“不,它真的还活着,还有一口气!不信,你听听!“晚秋把死鸟捧到我的耳朵旁。
我厌恶愤怒地推开。这只鸽子不但死了,而且脏兮兮的。
晚秋并不介意我动作的粗鲁,她继续抚弄那只该死的鸟。
唉——,我深深叹息。
叹息过后,我开始想念姜靓颖,她没有晚秋高贵,却比晚秋正常。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喜欢正常的女人。
“快看!快看!”晚秋惊叫起来。
看了一眼,我震憾地说不出话来。
那只已经死去的鸽子,此刻居然睁开了眼睛。两只细小的眼睛流出病态疲倦的光,但会左右转动,无疑,它是活的!它活了!
天,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只鸽子不但眼睛会转动,连脖子也开始扭动。
晚秋甜蜜兮兮神秘兮兮地笑。
“怎么样?我说它是活的吧!”
不错,它的确是活的,至少现在是。
但刚才它是死的,至少刚才是。
把一只死的鸟变成活的,难道晚秋会什么妖法?究竟是晚秋的神经不正常,还是我的神经不正常。
我的头隐隐作痛。
这只死鸽子,不,应该说这只活鸽子,已经在振动翅膀,有欲飞的愿望。
晚秋依然在爱抚虚弱的小鸟,她认真得让人头疼。
在绿荫荫的小路上,在轻飘飘的微风里,在我惊奇的目光中,白色的鸽子像一团飞起的雪,向高空飞去。
“爱心可以唤发奇迹。”晚秋仰着脸,望着鸽子消失的地方,慢慢地说。
我呆呆地望着美丽的晚秋小姐。
“走吧。”晚秋拍拍手说。我回过神来,随她钻进车里。
车子闷叫了几下,无精打采的。
“奇怪?车子怎么发动不起来了?”晚秋自言自语。
怎么会呢?我说:“再试试!”车子还是无精打采地闷叫。
“哦,糟了,没油了!”晚秋耸耸肩。
“不会吧?是不是看错了?再试试!”
晚秋又试了几下,没用。车子真的没油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车子此刻没油,还真不是好事。
“怎么办?”我问晚秋。
晚秋思考了一番,说:“目前有个糊涂的方法。”
“哦?什么方法?”
“就是我们两个把车推回去。”
“啊?不会吧?有没有聪明的方法?”
“没有。”
我吐出几口不舒服的怨气,微笑着,充满爱心地对车用力,车子勉强动了动。
晚秋过来帮忙。车子像个怀孕的少妇,姗姗行动起来,却出现了一个善解人意的不足。
路太曲折,必须有人控制方向盘。晚秋不好意思地笑笑,钻进了轿车。
我增大了力度,可恶的轿车像吃了定心丸,竟然纹丝不动。我满头大汗地努力许久,无济于事。
靠在车上思考,很快知道病因所在:晚秋是大千金,有她压着,能不重么?
晚秋推门出来,用袖子帮我擦了汗。
“是不是很吃力?”她轻声问。
我苦笑了一下:“对不起,晚秋,是我身体素质差,没有力气。”
晚秋用手指捂住我的嘴:“不要说对不起,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太粗心了。”
我说过那只鸽子脏兮兮地,晚秋用手指抚弄了很久,沾上了不少可爱的味道。现在这只倒霉的手正在我干净的嘴唇上,娇嫩的